定定神,闭上眼,再睁开,好,现在恢复正常啦。
这个。。。气氛有点儿不对。
按说看到这么美丽的少女胴体,是爷们就应当立刻扑上去嘛。男人是不需要前戏的。只要一分钟,就可以进入状态啦。
可是,这个神棍还是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脸上都是微笑。
有什么新鲜的花样吗?
既然是免费的,倒不妨看看。啊,是偷看,偷看。
少女轻轻地抬腿,向神棍走去。
我的目光从她的前身也随之转向后背。
在少女白嫩的皮肤下,是纤细的。。。肌肉组织和细弱的。。。骨骼系统。。。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
这个。。。怎么我的眼睛还有透视功能啊?这个。。。人体解剖图挺吓人的,还是不看为妙。定定神,闭上眼,再睁开。天啊,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可是,只有她的躯干是半透明的,头部和四肢都挺正常啊。
到底是我的这个猫眼有问题,还是她的后背。。。
当然,如果换了是医学院的教务处主任站在这里,心里一定要爱死她啦。再也不用那么麻烦的处理标本,再用摄影器材辛苦地拍摄,再用计算机及其相关软件进行制作。那些又啰嗦又费钱的多媒体课件根本没有制作的必要嘛。只要让她在教室前面一站,超级真实感,超级清晰度,解剖学教学课肯定能成为国家级优秀课程。
在我心里感慨万千的时候,少女轻轻地走到黑水缸前面,抬腿,迈了进去。
然后整个身体都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她应该是蹲在水缸里吧。因为这个黑水缸并不是很大,看起来大约有 米高,直径也只有 米左右。因为我是趴在地面上的,所以就看不到她了。
神棍慢慢地收敛起微笑,神色凝重地吩咐道:“作法!”
少年嘴里喃喃地念起咒语,举着蓝灯在大殿里缓缓地走动着。他慢慢地绕了个圈子,把神棍和水缸都围在里面。当然,我离得较远,没有被划进去。
淡蓝色的光芒慢慢地聚拢起来,最后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盖子,笼罩在大殿中心。
嗯,直径大约有三米多。
为了安全起见,我悄悄地爬起来,慢慢地向后退,退后了十几米,这才停下来再次趴好。谁知道他技术水平怎么样?
要是真的搞不好发生个爆炸啥的,这个距离。。。还是再退后些吧。一直退到墙角处,我才停下来。这个大殿的墙上根本没有窗子,否则我就跳窗而逃了。我这人胆子其实很小,可不想刚来到这个异世界,就莫名其妙地死于实验室意外。
蓝光越来越亮,即使在七十多米以外,我也可以感觉到能把双眼灼伤似的亮度。
好在猫的眼睛是可以根据光线调节的。我眨了好几次眼睛,终于把瞳孔缩成不能再细的一线。
妖异的光圈中,神棍点燃了那个黑水缸,黑色的火焰熊熊地燃烧着。。。
黑色的。。。火焰?
真是黑色的!多奇怪的现象,还有黑色的火焰。
少年呆板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着:
“魂兮归来!
去国已久,何为四方?舍此乐土,离彼不祥。
魂兮归来!
千纫索魂,流金铄石。往来倏忽,广大所极。
魂兮归来!
归来! ”
最后两个字他是吼出来的,吓了我一跳。
本来嘛,听着他平平淡淡的声音,我都当成催眠曲啦。
正在我昏昏然之际,他的音量突然放大二十倍,能不吓我一跳吗?
好在我的自控力也是一流,没有立刻跳起来把他臭骂一顿。他要是看到一只猫突然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一定会吓成精神病吧。
定睛细看,这孩子也怪不容易的。
这个咒语想来挺耗费体力的,他矮胖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汗如雨下,黝黑的脸色中都透出几分苍白。
他挣扎着继续边走边念咒语,可是声音越来越细,终于精疲力竭,“呯”地倒在地上。
少年奋力爬起来,擦擦嘴角的血,不甘地大叫,“使者,实施方案二吧。”
咦,看来实验要失败,方案一已经不行啦。
估计这个什么方案二也未必能行吧。
当然,出于我的利益考虑,我还是诚恳地希望实验能够成功啊。否则发生爆炸,我也会被殃及嘛。
蓝光笼罩下的神棍轻叹一声:“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反手重重地拍在自己额头上,一道红光,就从他的额头上直射向黑水缸。红光虽然细弱,却牢牢地粘在黑色火焰之上。慢慢地,红光越来越多,给黑色的火焰镶上一道红边。
传说中的术士都是在实验的危机关头舍身护法的,看来这位神棍打算献身啦。
这个。。。多少有些感动。目睹别人如此爱岗敬业,当然要在内心中惭愧检讨一下自己。
正在我决心要学习这种崇高精神的时候,矮胖的少年猛地扑到我身边,一把抓起我的小身子,把我扔向火焰之中。
这个。。。我只是要学习他的精神,不是要学习他的行为啊!
飞行的感觉在一瞬间结束,我的身体忠实地按照抛物线,准确地落在水缸之中。
好冷啊!
我的身体仿佛被寒冷所融化了。
就这么凉彻心肺地向着无边的黑暗沉沦下去。
一个细弱的声音,始终在耳边呢喃:“晖。。。晖。。。晖。。。晖。。。”
相见
冷。。。
痛。。。
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更冷些,还是更痛些。
终于寒冷如海潮般退去,只剩下深刻的痛,如一尾搁浅在海滩的鱼,身体被无穷无尽的粗沙磨砺,眼看着海岸线近在咫尺,却无力跨越痛彻心扉的折磨。
不。。。
不要。。。
我要生存,不要毁灭。
只要一息尚存,绝不放弃。
如同所有绝望的鱼类一样,我把全部生存的希望寄托于最后一跃。
要么重归大海,要么气绝身亡。只有这两个结果。
。。。
暖意,如温泉一般,突兀地汹涌而出。就像是突然被倒进油锅的冷水般,我四散崩射,然后才把无数寒冷的碎片重新组合成自己的身体。
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微弱的阳光透过层层帷幕,精致的花纹在光线中缓缓地颤动着。
哦,我还活着。
这是个好消息。虽然身体这么痛,但知道自己还活着,毕竟让人欣喜。
我举起前爪。。。这是一只。。。手啊!
一只瘦弱而苍白的手。
吃力地把双眼睁大,看着自己的身体。这是一具。。。年轻的、瘦弱的。。。
我的天,是男人的身体。
这个。。。运气还是不好啊。第一次寄魂于一只猫,连顿有滋有味的好饭都没有吃到,就被那么什么。。。啊,被称作“使者”的那个神棍活活给当作实验材料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