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桑洛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因为穿戴不整齐,只能对着门口生气的大喊:“哪个不要命的吵我睡觉?”她昨天想事情想到很晚,因为有心事,躺在床上一点困意也没有,好不容易在不知不觉中睡下了,又有人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想必是自己的贴身侍女要进来了,桑洛顺了顺气,打开了门。
桑洛接过侍女手上端着的盆,梳洗了一下后开始着装。打从一开始,她就不想别人侍候自己,毕竟长这么大自己动手惯了,而且她也不习惯被人服侍。但没办法,如果侍从没有事做,他们就无法留在宫中了,所以桑洛也只是让她们帮忙打水什么的,力所能及的事还是会自己动手。
“王妃,今天应该穿的郑重却很素雅的衣服!”贴身侍女见桑洛穿了一件带有花样的衣服,忙阻止。
“为什么?”桑洛疑惑的问。
“您刚才没听到鼓声吗?今天是法老王母亲的忌日,每年的今天所有人都要穿着得体的衣服,尽量让整个人素雅一些,甚至不能装扮自己。这是历代的规矩。”
这么重要的日子,奥赛西斯昨天竟然连提都没有提,只是说了一句要她早早起床,真不知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桑洛拿出了一件全白色的衣裳重新换上,因为不用装扮,桑洛也把自己美美的头发放了下来并梳理通顺,不错,这样省事多了。
这时门外又出传来敲门声,“进来!”
“王妃,王要您到卡布索大殿去!”
“我知道了!”叫她去那里干什么?每次去那里都没有好事!
[无心插柳:第三十五章 审判]
当桑洛来到卡布索大殿的时候,那里只有奥赛西斯和他的几个贴身侍从。从周围的摆设看得出,一会儿还要来不少人呢。
桑洛走上台阶坐在奥赛西斯下面的位子上,“这么个特殊的日子,你在这里摆出这样的架势,意欲何为呢?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让我觉得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的突然。”
“有些事太早让你知道就是使你损失许多的乐趣,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奥赛西斯狡黠一笑。
“那我的措手不及是不是也提供了你不少的乐趣呢?”桑洛眉毛轻挑,反问道。
“我们之间还用计较这些吗?”
“我们有这么好吗?”桑洛白了他一眼。
“你都是我的爱妃了,你说我们能不好吗?”奥斯西斯突然色迷迷的看着桑洛,“今天的你看起来比往日都漂亮呢!”
不想和他再争了,要是谁进来看见他们这样,还以为是在打情骂俏呢。走下台阶,沿着墙壁,桑洛还是第一次这么悠闲而认真的欣赏卡布索大殿的建筑风格呢,说实在的,还真是独具匠心!
不过,大臣和长老们陆陆续续的进来了,桑洛也优雅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旁边的两个空坐,哈托儿和妮菲蒂蒂还没有来,想到这,桑洛轻轻地笑了。
美人好像永远有晚到的权利。就如同即将开场的宴会中,最后到来的往往更能引起大家的注目,如果这人能够美的倾人魂魄,就会获得更多的喝彩!
说曹操曹操到,两位大美人毫不相让的同时走了进来、同时行礼、同时落座。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奥赛西斯看似无意翻了翻桌子上的东西,又开口道:“最近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其中最重要的要属与阿布辛博的战争了。试问,为什么一个相对弱小的国家胆敢攻击比它强大的对手呢?”奥赛西斯顿了顿,“原因只有一个,有人在挑拨、有人在叛国。”
听完奥赛西斯这一席话,下面一片哗然。
桑洛看了看他,原来今天是审判大会呀,看来是正面交锋了。
“我在出征前截获了一分密涵,上面清楚的写着此人允诺在战争过程中会将有用的机密泄漏给对方,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予特殊的帮助。至于此人想得到的好处,上面却没有提。不过我也并不关心这一点,我想知道的是:他,是谁?因为太过于秘密,我猜这上面的字迹应该也是那人亲自所写,我看着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不妨让大家一起帮忙想想。”奥赛西斯把密涵交给侍从,让他拿给下面的人看。
自古以来埃及是一个非常团结对外国家,通敌叛国可算是最重大的事,自己本国的篡位、夺权,甚至更重要的罪行,都不能和此罪相比。通敌叛国等于是将所有埃及人的性命拿去当作赌注,这也是每一个埃及人所不齿的。倘若查出有人犯此罪行,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有些人看完后气愤的看着罪魁祸首,有的人看完后,那眼神里不仅仅是愤怒,还有失望和自责,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相信的人竟然犯下如此重罪,自责竟然看走了眼,愣把鱼目当珍珠。
而这一道道的愤怒、指责、埋怨、失望的眼神全部聚集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位就是曾经为埃及立下汗马功劳、勇猛无比的右相大人。
有多少的官文是右相大人经手的、有多少的地方要件是右相大人签署的,他的字迹大家怎么会不认识?
因为那份‘证据’一直没有传到她们手里,所以在场的三位王妃只能根据众人的反应猜测一二。哈托儿和妮菲蒂蒂此时也是非常的紧张,如果她们想要登上王后的宝座,背后的力量自然就不能少。因为王后的选择,不能单单只听取法老王自己的意见,而大臣及长老的支持就是关键所在。现在的她们,生怕问题出在‘自己人’身上。到时候不仅没有帮上她们的忙,再把她们无辜的托下水。这怎么能不令她们担忧呢!
“右相大人认为这是出自何人之手?”奥赛西斯看似语气平稳的询问着他的意见。
“哈哈……”右相大人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大笑不止。
“右相觉得这件事很可笑吗?”奥赛西斯也嘴角上扬,微笑起来,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中,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眼神如同凝结了万年寒冰。
“你明明知道是我做的,为什么绕这么大的圈子?”右相又恢复了正常,但神情和言语都不再恭敬。
在桑洛看来,他总算停止了那难听的笑声,谁不知道,他现在不适合笑,只适合哭——如果哭有用的话。
“我不没有把你丢进牢里直接处置,反而给你一个为自己申辩的机会不好吗?”奥赛西斯将自己手指上的王权之戒摘下来、带上去,不停的把玩着。
一瞬间,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桑洛还是看到了奥赛西斯脸上那诡异的笑,他是想玩死他吗?在他母亲的忌日里?
然而下面的喊叫声打断了桑洛的思绪。
“你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对不对?!你是想让我遭到所有人的唾弃、众叛亲离,对不对?!”右相几近于声嘶力竭的在喊。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此时的右相早已斯文不再、沉稳不再了。
“如果我说是呢!”此刻的奥赛西斯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看上去阴鹜、魔魅,甚至有些狰狞。“每个人都要为他所做过的事情负责,你也不例外。”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放过他,这么多年的他是怎么过的?那种痛岂是他的死就能够轻易消除的,既然他要名、要利,那就给他,爬的越高摔得越很,“如果你不曾做过那些事情,我又怎么能让你身败名裂呢?”奥赛西斯低声的笑了笑
而那笑声就像冬日里最刺骨的寒风,吹打着大殿上的每一个人。
奥赛西斯动作从容而优雅的步下台阶,朝右相走来并在他的面前停下。此时奥赛西斯的脸上甚至带有噬血的杀意,如果可能他真的想把他拆了喂狗,但他的声音却依然柔缓,“你早在害死我母亲的时候就该死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因为只有你活着才能真正的赎罪。我做出过承诺,所以我不会因为你这样的人而令自己的手沾满鲜血。”
听到这里,右相知道自己以后会生不如死,索性迅速地向奥赛西斯出手,希望以他为人质寻求一丝生机。
不见奥赛西斯是如何抵御的,只知道下一秒,右相的手就被他握在了拳中。
“当初你就是用这只手害死我母亲的吗?”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右相的惨叫,一只手就这么被折断了。
“还是这一只?”在大家注意右相那只受伤的手时,右相的另一只手也被奥赛西斯咔嚓一声解决了。
“拉住他,把他的嘴堵上,不许他自尽。”
奥赛西斯吩咐完,两旁的侍卫立刻执行。
就在此时,大殿外传来哭喊声。
“谁在外面?带进来!”说完,奥赛西斯面无表情的回到了属于他的座位上。
只见一个略微上了些年纪的女人哭喊着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男子。而那男子桑洛并不陌生,但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无心插柳:第三十六章 真相]
进来的女人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看到法老也不行礼,但一看到被侍卫拉住的右相,就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卡玛莎王妃和我亲爱的格尼哥哥近来可好呀?在外面住的还习惯吗?”早在奥赛西斯成为法老的那天,她就被他赶到了王宫外的别馆,没有把她赶到大街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原来这就是卡玛莎王妃呀,桑洛看着那张风韵犹存的脸,想象着她年轻时的样子,果然有媚人的本钱。
“放了他好吗?”卡玛莎王妃看向奥赛西斯,哀求道。
桑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之前为了掩饰自己的过错杀人已是犯了滔天大罪,而作为一代法老的王妃,她竟公然的为自己的情人求情!
“我有什么理由放了他呢?”奥赛西斯冷笑道。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懂得赎罪呢?只想苟且的活着?
“他……”他了半天,卡玛莎也没有说出来,于是她只能用眼神求助自己的儿子。
可格尼虽然看到了母亲求助的眼神,却什么都没有做,一直维持着进来时的动作。
“既然卡玛莎王妃说不出放右相的理由,那我就做出我认为最正确的决定。”奥赛西斯环视两旁的大臣和长老,目光最终定格在右相的身上。
“12年前,右相与卡玛莎王妃为了掩饰她们不容于世的丑事,竟将撞见他们好事的梅亚尼王妃,也就是我的母妃灭口。12年后,右相为了权势、地位,出卖国家、通敌叛国,企图往军中的饮用水中施放迷药以帮助敌方取胜,致埃及士兵、埃及百姓的生死于不顾。因此我将判处他‘噬刑’,以儆效尤!各位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奥塞西斯的眼神如一道道利剑,射向在场的每一位有资格参与此事的人!
看到奥赛西斯如此的给下面的人施压,桑洛不禁想笑,面对气头上的奥赛西斯谁有胆子敢公然挑衅?
而‘噬刑’是什么呢?
那是埃及最古老、最残忍的一种刑法,只有通敌叛国的罪人才会实行如此狠毒的刑罚,几百年来,用的次数不超过两次。
顾名思义,噬就是吃,就是以人血喂食埃及沙漠中一种特有的硬壳虫,而且是以‘最自然’的方法,如同我们所知道的水蛭。但这种刑罚最可怕的不是在于它的过程,而是在于,执行此刑罚的侍卫会在一定的时间后,将人与虫分离,然后在一段很短的时间后,让虫再次与人接触,直到罪人的生命停止为止。
这也是为什么右相听到‘噬刑’后会面如死灰,奥赛西斯一开始就防止右相自尽的原因。
在右相被带下去后,奥赛西斯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卡玛莎王妃。
一直没有说话的格尼这时开口了,“我母亲虽然以前比较张扬,但她的胆子小,不可能敢害死王的母亲的,希望看在……,绕她一命!”
虽然格尼没有说明看在什么,但奥赛西斯也能明白。其实从格尼越来越像他父王的相貌上,他已经不怀疑格尼是真正的王室血统了,虽然他恨他的母亲,但也并不想迁怒于他。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他没有将他们母子赶到大街上的原因。
也许现在的她已经受到很大的惩罚了。
……
沉默了很长时间,奥赛西斯终于开口了,“卡玛莎王妃由格尼王子看守,后半生一步不得离开现居的地方,如果违背,同右相大人一样,实施‘噬刑’。
母亲,我还是没有对卡玛莎下手,这样做是不是你所希望的?我想,以你的善良恐怕连右相都想放过,但如果我不能帮你报仇就枉为人子了,希望您现在能够瞑目、安息了。
格尼单膝给奥赛西斯行礼,以表达他无限的谢意。随后带着他的母亲离开了大殿。
此时的奥赛西斯看了看下边的桑洛。
而桑洛也很有默契的抬头看他,并给了他一个鼓励与支持的笑。
今天王的言行举止给所有人都带来了一场巨大的冲击,可能是吓坏了,当他们退下去的时候都是静悄悄的。
而哈托儿和妮菲蒂蒂也不敢再造次,也都离开了,异常宽敞的大殿一时间只剩下桑洛和奥赛西斯两个人,连侍从都不见了。
桑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