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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今夜我带谁入眠
作者:(帅帅希喆)
自 序
写完这部小说已是2005年的春天了。
我从去年夏天的尾巴上开始追忆曾经的过往。
在这段将近一年的时间里,爱情,疼痛,记忆,身体,文字。
此类种种,反复折腾。很不容易微笑,表情决绝。
半夜有时醒来,我便无法再睡,思想里仍感觉是一片空白。
我不擅长回忆那些曾经让我动容的往事。某些记忆不堪回首,某些带了刺一般,碰触之后会觉得痛,觉得不安稳。
于是,我只是控制着我自己,不愿意轻易地探寻过去。我知道它们不会走远,它们一直都在,那是一种感知。就好象有一个无法破译的密码,和我的黄肤黑发与生俱来,始终盯在我的心瓣上,每每试图掀动它去,生命的神经更犹如血管的浮动,短痛不能了却长痛。若不去掀它,也明知是一时麻木,虽不致太痛,那种意境却在不断地走失。
时光在消逝中过去,然而深埋在心灵深处的往事是否会随着时光的轮回而被遗弃。我不知道记忆被尘封是如何一种滋味,便不惮以将它附着于文字。
如是而已,心是释然了,而内心所剩的只是一种空空的怅惘。有着太多空气夹杂其间的丝情绪发。酵,再发酵。都找不到出口。
我的文字来源于我的情感。
我的情感来源于我的生活。
曾经有人对我说,为什么这世上有这么多相同的人。我想,无奈,是社会的迫成,还是一种病态。是被过去的阴影所包围,还是与生活的实质有所拉距。
我们都在寻找自我,在故有的生活中冷暖自知。
从白天到黑暗,是一种无法预知的等待。有时候我看着自己的文字,突然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是何时,只觉得无望的恩慈,漫长的。似乎就是这样难过,却已习以为常。
虽然已是夏天,但我不知道你是否经历过生命里的冬天。那冬天绵长而寒冷。留下太多的记忆,反而有义无返顾的勇气。
我从来不肯放弃自己本身对于过去的某时某刻,有时纵使留下疼痛,仍是坚定的。时间里觉察的东西,总是以我所不能理解的方式,散发着气味,即使可以闻到,却依然游离。
突然无言,是遗忘使然。但还是看见曾经的光,在时光中牵扯过回忆。
我多么希望
我多么希望你能在这里
我们只是在鱼缸中游泳的迷失的灵魂
一年又一年
在同样古老的土地上无奈着跑过
我们发现了什么?
也许只是希冀,也许只是寂寞
我知道,有一天该走的总是留不住……
上海,今夜我带谁入眠
作者:(帅帅希喆)
001-010
1
玉兰树在这个城市茁壮成长,就像被怀念的历经删改和磨难的这个春天,有始有终。
在这其中,我仿佛是水里的一只鱼,半边身子浮出水面,所笼罩的是窒息的空气,却还是要呼吸。而另半边身子潜在水底,感受着水下的寒冷。曾经得到了什么?又失去过什么?目前的心态,仍然不得而知。
所以我随时可以变成一个愤青,一个恶心的传教士,或者,一个绅士。我有着各种各样的朋友——落迫的诗人、前卫的画家、成绩登峰造极的顶尖学生、社会上生存的微弱女子、异乡的旅客以及高高在上的白领……我每面对一种人就换一副面孔,到最后弄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可是我还是洋洋得意,尽管我知道自己内心的空洞并没有消失。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用尽了一切办法,可那个空洞依然顽固得像我一样没有消逝。
每于子夜时分,便会有一个妖艳的女子极具诱惑地潜入我的梦呓,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她那柔软的身子却会百般姿势地摇晃着,直至发出急促的喘息。我无奈地在其中穿梭、挣扎着,想呼之欲出,却又因为自身固有的依赖性而沉湎于其中,无法自拔。
到第二天醒来,会有满额的虚汗以及下身潮湿的感觉。可即便如此,我依然企盼黑夜的到来。当黑夜降临之前,骨子里似乎又有种深深的恐惧。
我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我真是个奇怪的人,可是我觉得我是如此正常。我本来想着将来干点什么,却一下子想起来平日里的女人们。每当我喜欢哪个女人我就幻想她是我梦呓中邂逅的女子,可我自始至终都无法探知她到底是谁。我有时候对自己开始疑惑,为什么我非得需要女人呢?如果没有女人我也不会难受就好了。
如此反复,这样的日子会让我感到来自生活的压力及困惑。每天清晨,从我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我沉重的梦呓——而内心深处的情感如禁锢在破旧大堤之中的洪水,一有缺口便四处横溢。
那些日子里,我发觉自己还是个正常人,我对女人依然存留着最原始的欲望和亲近,骨子里仍然保留着做人的准则和善良的本性。
2
我被胡思乱想搅得焦头烂额。临近实习的前几个月,我漫无目的地手抄裤袋,走遍了这座城市所有行人聚集的地方。
看着那些挺着或大或小胸脯的女人们,我突然快意地想:如果这个城市就这样一直衰老下去,重新回到数千年的原始化社会该多好!这样大伙就不用遮掩什么了,赤裸裸地生活在一起,没有虚伪与世故。
想到此,我不觉阴险地“嘿嘿”笑出声来,把刚好从我面前经过的一个半露丰胸的女子吓了一跳。
大街上形态各异的汽车尾部都喷射着质地相同的黑色油烟,一路上滚滚的烟尘被人们习惯地加以张扬和湮没,似乎显得充实而饱满。
我突然对我所居住的城市产生了几分好感。于是,决定把过往已逝的阴霾全部忘掉。
却不想迎面走来一对青年男女,也许这时你也不会大惊小怪的。但是,当你看清楚那两人时:女的是貌美如花、沉鱼落雁,身材高挑似gigi,可爱酒窝两颊嵌,幽雅气质没得说;再看,再看旁边的那小子,俊俏脸蛋——不可能,魁梧身材——差远了,两颊痘痘——那没有,男人魅力——别提了。大街上看到诸如此类的人间“悲剧”,我也会从鼻孔里哼出一句“名言”来——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一路上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浮想联翩,或许是因为自己太在意身边的许多,早已忘记了当初所有的目的。让心情四处游走,是在寻找质朴。其实是我在追寻一种虚无而已。一切匆匆,本就不是“简单”可以概括的。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我曾经拥有而已失去,现在又让我无法忘怀的记忆……
3
我的那段刻骨铭心的生活源于一次充满玄机而又富有巧合的夜市之行。
一年前,我在那个每于子夜便进入我的梦呓与我纠缠不休的女子的欲海之内,掰着脚趾头数到了大三结束临近实习的日子,并通过父亲朋友的关系,在我所居住的s市的一家国企谋到了一份与所学专业还算对口的职业。
在f大的三年里,我像只老牛一样孜孜不倦地读完了我所学的金融专业。虽然市场趋向饱和,但是凭着那个已编织于网内的关系,市场又似乎是处于一种饥渴状态。
因此,对于涉世未深的我,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我不想让新的生活拥有一个蹩脚的开端,于是在上班的头一天晚上走入闹市,欣赏这座城市迷人的夜景。
说是欣赏夜景,其实是一种冠冕堂皇的说法而已。你想,独自一人漫步于闹市之中,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当然不只是欣赏这再熟悉不过的风景,而是迷人夜景之下映衬出的靓女佳人。
正所谓:君子之意不在景,在乎美眉之间也。
不过,尽管大街上的美女可以用以“吨”为计量的卡车来乘载,可我也只能看看而已。
凭我一介刚出校门的凡夫俗子,还能怎样呢?罢了,万一她惊而叫之。大喊:“非礼!”我就惨了,最起码也得到派出所去挂个号。
就算遇到个大胆的,欣然同意,雀跃赴会,但这爱来恋去的,非有物质基础不可。除非你帅的一塌糊涂,mm一见,倾心肺腑。“啊!帅哥啊,我最喜欢的耶……”于是乎两个一见钟情,一拍即合,就此宽衣解带,上床成就好事。
漫步于街头的我不禁想入非非,不知不觉中已来到了地铁入口处。
我侧目望了一眼这座被喧嚣所笼罩的城市,顺着脚下的阶梯向地铁站台方向走去,我想该是打道回府的时候了。
4
今晚的地铁站好冷清。
我站在站台上等候下一班回程的地铁。
也许是百无聊赖,也许是冥冥之中老天注定的,我看到离我约两米又二十厘米的不远处站着一位长发披肩的女孩。
地铁站内灯光熠熠。
我在它的映照之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女孩那张妩媚的脸庞。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来的那股冲动,非常想看看的冲动。要是在平时,长时间的盯着一个人看,会被人想为有什么不轨的意图。
而那女孩,似乎无视于他人的存在,两眼望着平行的铁轨。在妩媚之后隐隐地流露出些许忧郁,失神地平静。
我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多么希望,我多么希望她能在那一刻回望我一眼。可是,现实的状态往往与自己的所想事与愿违。
就在那一刻,从深邃黑暗的地铁隧道里闪出两盏明亮的车头探照灯,地铁即将进站。
我下意识地退到了站台的警戒线之后。双手插进裤袋,等待着上车。
与此同时,我看了一眼那女孩。她那近乎水止的平静引起了我的忐忑。地铁眼看着就要进站,而她的身体却与站台边缘相齐为一线。
我不由多想,从裤袋中抽出双手,猛地一个箭步,将女孩从站台边缘拉开,地铁随即呼啸而过。
女孩的长发由于地铁带起的风力而变得凌乱。
我看着她,大喘着粗气。
“喂,你不要命啦!”
“我要不要命是我的事,谁要你把我拉开!”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我好心将你拉开,你不谢我也就罢了,反倒怪起我来。”
“生和死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分别?”
“怎么没有分别。生,说明你现在还活着,要是死了,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女孩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我,忧怨的眼睛里分明闪着某种莹亮的东西。
5
如果这是一次奇遇,奇遇里的角色可以重新置换,开始与结束可以随心所欲,就好像是我们儿时做的一个游戏,天黑了以后,还可以散去,各自回家。
而当时,我的确是在搭乘回程地铁的路上。然而,我并没有把和这位女孩的相识当作一次奇遇。
只是地铁车厢内的一场虚惊又把我和她牵连在了一起。
快到我所要下的站台的时候,车厢的另一头响起一片骚动声,我循声望去,看到刚才那位与我在同一站上车的女孩歪歪斜斜地倚在车厢壁上,顷刻间就有倾倒之势。
“快扶住她……”我向站在女孩旁边的人大喊。
可是,等声音散尽,依然无人伸手。
也许城市是繁华的,而身边的人群确是冷漠与自私的。
“horse’s!”我愤然一声。
地铁到站,我不由分说背起她向地铁出口走去。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来这股助人为乐的好事劲,我和她非亲非故,老死不相往来,又何必在这瞎忙活?再者,若是等她醒来赖我趁机占她便宜,那我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想到这,我抹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把女孩轻放在地铁出站口的长椅上,长吐一口恶气环视四周,见行人极少,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好歹我也算救过她一命。
我转身,欲离去。
突然听到女孩柔弱的声音“别送我上医院……”
这小丫头片子,把我累出一身汗不说,还想到我会把她送到医院。
我回视了女孩一样,仅在一瞬之间,她便用睫毛像关闭栅栏一样,遮掩了她的眼睛。
我于近在咫尺的惊鴻一瞥中感到从未有过的心悸和疑惑。
我想起了那个每于子夜便将我重重包围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