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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夜色温柔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小时开机了,白天揣在身上,晚上放在头边还挂在充电器上。

“喂,是归雁吗?”

半夜,我被电话从梦中吵醒,我用飞快的速度把手机抓在手里,生怕一耽搁“夜色温柔”就会溜走了。时间的显示已经是2点了,是我熟悉的号码。

“我是。”

“你现在在昆明吗?”

“在。”

“你马上过来一趟,马上,我等你。”

老天,这不是要人的命吗?

我用上大学时候跟解*放*军叔叔学的紧急集合的速度飞快地穿起了衣服。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雨夜中的昆明陷入一片寂静,我开着那辆性能良好的越野吉普车奔驰在凌晨的大街上,灯光照出去是一片的白色水花飞溅成美丽的晶莹在灯光中落下。

我一边开车一边问着具体的方位,刚才居然连在准确的位置都没问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接通了,说不了几句就又挂了。还好知道在什么地方了。如果总是这样,早晚要折腾出心脏病来。

我奔、奔、奔……

昆明,夜色温柔

作者:归雁落无声

二十三,意想不到的温柔

1,

人要是运气好的时候真的挡都挡不住,就在我为回公司的事情犹豫也矛盾的时候居然顺理成章地就回去了。

我被那个半夜的电话吵醒之后直接就去了派出所,我看见我的那个副总就在里面,头低垂着,一点不象一个大型国有企业的副总。我忍住了笑,等着他们的安排。

这个派出所的所长是我大学一个同级但不同系的人,因为是昆明人都已经混到所长了我还什么也不是,原来彼此经常踢球什么的,也算是熟人,他一见我就说:“你真认识他?”

“认识。”

“他是干什么的?问他要身份证他说没带,本来准备罚款就可以给他走的,但是身份证没有起码也要收容。”

我明白了副总叫我来的意思,当然他不会知道我和这个所长是踢过球的。“他是我们大理古城一条街上的,也就做点生意。”副总的派头自然不能说是一农民,而之前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和所长说的,估计没那么憨会说自己是农民,说了没人信的。所长随手翻开了笔录,我瞟了一眼,写的是被讯问人姓名:林大虎性别;男年龄:45职业:个体家庭住址:大理市下关镇讯问原因:涉嫌嫖*娼讯问人:xxx我放心了,笔录上的模糊而我的回答也模糊,而且名字、住址通通是假的。虽然有熟人,但一旦形成笔录要出现不一致的情况就很难看了,难说就成了落井下石,除非事先和副总有过串供。我也才明白为什么他的电话总是一到关键的时候就又被掐断了。现在说别的都没有用,讲人情的机会没了,只能公事公办。如果可以讲人情的话也就不会把我深更半夜的叫来而且电话老是被断了。所长顺手的那一下已经是很给面子了,给了我和笔录一致的机会而且谁也不能说什么。

所长接着问:“他叫什么名字?”

“林大虎。”

所长开始教训我们可怜的副总:“男人在外头混找个姑娘也可以理解,但是嫖*娼会得病,不想想自己起码也要想想老婆。”

副总在流汗,那样子象是我被小学教师教训的样子,在高贵的人也能有人让他流汗,他流汗的样子好看极了。而所长肯定局长可以让他流汗,这世界一物降一物,公平极了.

所长说:“本来你这种没得身份证的人是要收容的,起码要查查你有没有别的犯罪,既然有人给你担保你就把罚款交了回去吧,但是如果查出你有别的事情来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帮副总交了五千元的罚款,副总上了我的车。

我在走廊上给了所长一支烟,说:“改天我请客。”

“客你就不要请了,这人真的是个个体户?真的叫林大虎?”

“是啊,你放心,他肯定不会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不然我也不会来保他的。”

“那就带他走吧,还好只是嫖*娼,只是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如果犯大的错误你来也没用。”

“怎么就会落你们手里了?”

“严*打啊,你晓不得?他也够倒霉的了,被人举报,我们进去的时候他还没整完。什么人啊,那个女人老了连狗都不啃的他也要。我警告你,这段时间你也少到外面去混,逮着一回你也跑不了。”

“职业病,看哪个都象是坏人,有空的时候组织场球整哈。”

“去了去了,你在罗唆人家以为是走后门了。”

我拍拍所长的肩膀,开着车出了派出所。

我什么都没说,从现在开始我就要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发生。当然,派出所的人不会为这么点事情跑到大理去查个水落石出,还有很多杀人、贩毒之类的事情在他们手上呢,这点事情只属于小儿科.如果我不来副总也不至于到了要进监狱的地步,拿了身份证并交了罚款一样可以走人,只是走了之后的事情可能会很糟糕,但是那个只会和党纪有关,与法律无关.他要是杀了人我就是和所长从小学同到大学也帮不了他。

副总显然是一次有备而来的放纵,开好了宾馆但没去住,没把小姐带到宾馆而是去了小姐租的房子就已经是防备了万一,否则宾馆里面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查出他登记的身份证号码。副总和派出所的人说是老找我而且晚上也就住我那里所以没带身份证。

我带着副总去吃了点宵夜,给他压惊,之后我把他送去了宾馆,那里住着司机。

第二天他要回去的时候他把车开到了老枪的公司,说:“归雁,那个事情你写给报告送来,领导班子讨论一哈。小王现在的样子不能再让她干了。”

我深刻地领会了领导的思想。

我唱着那首“尽在不言中”,不过和爱情无关。

2,

小王被送进了劳教所,我不知道和我的回归有没有关系,总而言之她是进去了。

我在接到领导的电话之后斟酌了几天,写了一份要回单位上班的申请送给了人事处,顺便给了领导一个电话,告诉了他我的进展,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但是我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虽然我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成为领导心腹中的一员,但是我会忘记一些只有我才知道的事情。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当我与和风说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她一直很开心的笑,后来说:“你一点的是非观念都没有,那样的男人应该让他做不了官,名声扫地。”

我说:“我不是没有是非的概念,但是一个奋斗了一生的男人如果就为了和一个叫‘鸡’的女人睡觉就丧失了一切是不是也太什么了?或者他真的是个肮脏的官员、肮脏的领导,但是和不是自己妻子的人睡觉只能是一个道德的问题。即使他以后真的坐牢什么的肯定也只能是因为他还有别的比嫖’鸡’厉害得多的事情。就象小王,你可以因为她吸毒、做’鸡’而鄙视她,但是你不能因为她吸毒、做’鸡’就怎么样。小王的卖与领导的买其实是一个概念的事情,所以我会为领导保密也同样会为小王保密。”

她担心地看着我,说:“你什么事情好象都看得开,那么你会和那些男人一样吗?”

我笑:“你觉得会吗?如果我会的话我会那样的对‘夜色温柔’冥思苦想吗?”

她也笑,说:“你也就这一点好了,不然我都不敢理你。”

我把自己的申请送回去一个星期人事处长电话就来了,说:“归雁,回来办你的手续吧。”

我在回大理的路上开始畅想自己的未来:回去上班,之后又可以高枕无忧地享受我的安乐;帮老枪继续管着他的公司,反正办事处的事情不多,把他整回来之后继续把我们在昆明的生活fb到底。

人事处长比我离开的时候要热情多了,进去就给我泡了杯井岗山伟大领袖喝过的云雾茶,那茶泡开之后上面还堆着一层霜。他给了我一支市场上还没有的“极品红猫”(肯定也是fb来的),说:“归雁,你小子很有福气啊,这件事情居然能得到xx的支持。”

我笑,说:“是啊,可能我经常磕头,所以撞了一回天。”

人事处长也是领导的人,他肯定做梦都想不到我怎么就突然会变成一个可以让领导在领导班子会上为我及尽赞美之词的人,领导是不会告诉他那些的我肯定也装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单位的人会对我另眼相看,比如现在这位人事处长。

人事处长告诉我对于我的回归其他的领导还是有看法的,说我这种人停薪留职就是一种不安心本职工作的表现,即使政策上允许回来起码也应该给个教训,去山里那些单位的脚上去锻炼几年,但绝对不能又去昆明办事处。

后来领导说昆明办事处的工作从我离开之后其实是受了很大影响的,比如那个湖南厂家的客户代表来了昆明后来就被黑打了一顿,而且还就是在办事处的门口;并且办事处也发生了好几回被盗的事情了,归雁以前在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没发生过。归雁出走是错误的,但主动要求回来就是正确认识之后的表现,而且他在这一方面也确实有能力,才尽其用嘛。

领导们的背景不同,而帮我的这位领导一直都很有份量,事情也就这么通过了。况且我是小人物,那些反对他意见的人本意也不是因为反对我,而是反对把我提出安排在办事处的人,即使不安排我在办事处也肯定还是有人要反对的,不反对就不叫领导班子会议。我和那些人没太深的关系也没仇恨,反对不了就通过,这是一贯的做法。唯一对我不利的就是他们一样在怀疑我怎么就和这个领导搞在了一起,难说以后就把我当成了他的人。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所有的路都可以自己走的。

人事处长说:“你等好了再继续做你的办事处主任吧。”

“领导,不要开玩笑,我觉得自己真的是磕头碰着天了,能这么顺利的回来就是意外;回来不去山以首(里面)充军就更意外了。再有当办事处主任的好事情我估计我会疯掉的。”

“以后你就晓得我给有哄你了,你明天回昆明报到,不管以后咋个你目前还是要接受小王的领导,今天我和你说的这些也不要说出去了。”

奶奶的,既然告诉了我又怕我说出去你不会不说?或者也难说是领导安排他这么干的,意思就是告诉我:归雁,我可是帮你出大力了,我的事情你可得保密了。虽然不指望你报答我起码秘密你要守住的。

我回了趟家,看看父母就回了昆明,我要用积极的姿态去迎接工作才是好同志嘛。

3,

办事处的几个人对于我的回归不冷不热,小马是那种有好玩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管的女孩子;老曲早就过了可以被提拔为一个中层干部的年龄,也不会去想那些理想与目标的事情。

我成了办事处的副主任,与离开之前正好与小王调了个个,这多少有些滑稽,换个人可能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但我能接受,大丈夫能曲能伸,这也没什么丢脸不丢脸的,该丢的早就丢了,不该丢的想丢也丢不了。况且我回来是有着重大使命的,只有在我的生存不成问题的时候我才能一心一意地去解救老枪于热带丛林。

虽然我对小王已经到了无喜无忧的至高境界(只要她不再象以前那么烦人的话),但我还是担心她又整出什么让我无法容忍的事情来,那样虽然我可以享受物质的丰富但是也要同时享受精神折磨的泛滥也是一件难过的事情。我定了一个原则:不到我无路可退的时候决不与小王发生任何的冲突。

我报到的那天小王不在,老曲他们几个张罗着给我接风。这也算是不错了,不是所有的叛徒回来都能享受如此规格的待遇。当然,拿单位的钱给别人待遇这样的事情我也会干而且可能比他们干得更好。

晚上,小马他们几个年轻的说接风就接到底,不如再去喝个茶什么的。

我笑:“挂羊头卖狗肉也别太过分,你们知道小王和我是天敌,在我身上浪费太多的rmb到时候她不签字你们可就亏大了。”

小马一咧嘴:“她敢!她要不批以后她也别想干州官放火的事情,我们这也是与领导保持一致,与*时*俱*进的。”

我虽然犹豫,但才回来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私下已经想好了:如果小王真的不批那么我会出这次因为我的羊头而卖的狗肉的事情的钱的。不过一个主任到了小马都可以捏拿的时候她这主任也当得不怎么样,我以前做的时候虽然大家也不把主任当干部,但涉及到公家钱物的事情基本上还是要看看我的脸色的,但小马现在不看主任的脸色了。

一帮人就杀向了昆都。

其实自从“夜色温柔”出现又消失之后,我对来这些地方已经没了兴趣,看着他们热闹也是件郁闷的事情,而要我去搂着小马的腰跳舞也是性味索然。就这样,我的目光迷离,象是深沉的思想者目光让你感觉不到任何的所在注视着红男绿女们的纸醉和金迷。我在想一些事情,想一些与这个酒吧有关的事情:我与“夜色温柔”就是在这里酝酿了一次致命的邂逅,又和卢小雅产生了与爱情无关的情欲;之前还有我和上海女人的风花雪月。如今这些都远了,远到我只能在这里成为一个不合时宜的看客。

小马跳得脸色通红,下来拉我,说:“雁哥,不要这种老气横秋的,装什么深沉。”

我随着她走进去但是依然没有兴致,我说:“雁哥不是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