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各大门派就一天不会罢休,不过双方都损失惨重,须休养生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手持玄武令牌的无恋宫新任宫主却心不在其位,那令牌在她手上并不代表一个身份权利,而是代表了一个人。也许,也许明天就能下定决心把它收进包袱里,带着它下山去寻找它的主人吧,也许。璎珞把它放进枕头底,吹灯睡下。
一年后,仇天门又复出了,传说中的千变老人又在江南江北现身了,云州西门家的公子又出来四处作难了,曾经壮烈的天山一役又在茶馆里流行起来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是的,如果没有一两个跟他作对的邪教反派,正道们会活得很没有意思的,所以两座山上的邪恶之徒们暂时还苟延残喘着。伍仇天死了,水千恋死了,自有后来人。
此外——
此外,那个自古以来绝无仅有、让人摸不着头脑,做过几天武林盟主却又不算武林盟主,伍不惊曾断言“拿到武尊玄武令却一直窝在手里、没跑出来宣称自己就是武林盟主,绝对不是疯子就是傻子”的人,那个白秋原呢?
似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相传他是受了什么打击,隐居山林去了。不过也有人说,他是经过那一战,悟到了什么,闻道修仙了。
总之,你问我?我是不知道,若我哪天写了仙侠了,也许会告诉你们吧。
*
璎,<书曰>似玉的石头。
正文 尾声
“砰”的一声,有着浅淡得好似透明的大眼的少年,在圆桌上搁下一白瓷瓶,打破了屋内延续已久的沉默,也成功引起桌边沉思不语的男子的注意。
那瓷瓶是上好的白铀瓷,工夫入火,光滑透亮,饱满盈润。鼓出的瓶肚子上刻着精巧的鸳鸯戏水图。两只水鸟栩栩如生,精致传神,毛羽细密,色泽鲜亮。瓶口用一截水红色的绸子密密的塞住。
男子盯着它端看了半晌,又瞪向少年,无声的询问。
从那做工一流的瓶子表面也许能猜测它是出于名家之手,但针对现在屋内沉闷的气氛,及所讨论的棘手话题,男子着实无法从其外表参悟少年拿出它的用意究竟为何。于是,闷声开口:
“这是什么?”
“一夜春澜”
少年稚气如女子的清秀面庞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严肃却如吟诗般吐出四个字。
“什么?”男子显然还是不明白。
“一级春药。”
少年突然咧开嘴,爆出了一个更通俗的解释。
一阵抽气声响起,男子不禁瞪圆眼:
“你让我对她用这个?!”
“那倒不是。”
少年老神在在,仿佛万事皆在掌握。
男子亦没敢呼出那口气,也不知是因对方的答案而心安放松下来,亦或是不免略有惋惜的自顾懊恼,还是有所期待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他一声不发,狭长而黝黑的眼直盯少年。
处在对方锐利眼神之下的少年丝毫没有惊惧,只笑笑的解释道:
“我去对她下药,然后师叔姐夫你,就可以行动啦!”
……
半刻钟后,男子才找回声音,似乎是很愤怒的大声斥道:
“她是你姐姐,你……竟然要对她做这种事!!”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其实姐也不是心甘情愿留在那里当女魔头的,不正等着给师叔姐夫你去救嘛!不过姐也有姐的难处,你若真直接找去,她免不得还是要与你拼杀一场,劳神伤身。况且如今神功已成的姐与你这终日虚度的过弃盟主也能拼个平手,不如……嘿嘿!
我早猜到了——姐她武功承自那老妖婆,一样阴柔至极。根据老爹和那妖婆的旧帐,以及另两位宫主习不了此武功的情况来看,此功必是只有处子之身方能修习。若破此功,最有效率的办法就是先破那人的身。
你想想,咱们这么做了之后,一来可以灭无恋神宫这一毒瘤,二来可以解救姐于水火之中,三来可以成就你与她的一段因缘,四来可是天下武林回归正统,也算完成千变师公之托,而江湖人士亦会以此称道……真是‘一石天下鸟’之计啊!”
话到此,男子真的开始思考这项诡异的提议了。当然,他考虑的不会是天下,而是……那个不知何时已印在心底无从抹去的身影。
思绪逐渐飘远——那个似乎很快就能占据男子整个心神的人。他痴痴的回忆着,以至于忽略了同处一屋的少年变得怪异的脸孔。
“等灭了无恋宫之后,就没人可与我为敌,这天下终究还是伍家的——虽说姐也是伍家人,但那无恋宫到底是老妖婆的啊!
别怪我呀,姐~~老爹虽放弃了,可我也得把这仇天门发扬光大啊!”
摇曳不定的烛光下映出男人深沉的脸,他身侧的少年笑得媚如妖狐,白色瓷瓶也晕出淡青色诡异的光芒。
*
*
*
祸源
*
20年前,长白山。
“心化为息,息吐……不对……息止……也不是……啊,对了对了,是游神……呃……”
年约6岁的男孩稚气未脱却老气横秋,很不屑的瞄着树下支支吾吾的老人,自言自语了快半个时辰,也背不清一句心法……那真的是他自创的武功吗?男孩免不住要去怀疑。
“够了……你不是写了心法秘籍?把它给我,我自己看着练就好,听你背给我,迟早走火入魔。”
“什么~~~?!”老人怪叫着跳起半丈高,本想训斥些几句,又突然想起什么亏心事似的,别别扭扭的压下了火气,吞吞吐吐的道:
“呃……那个……徒弟啊……那个心法、剑法的书谱……都不在了……”
“不在了?”男孩翻个白眼,不信道:“今年冬天的木柴是我上山砍的,没让你用过什么纸去逗火炉子啊!”
“呃……不是……冬天……早就没了……”
见男孩没吱声,老人假咳了一下,摆出个仙风道骨的pose,迎风吟道:
“六年前,我云游路过黄河一带,偶见一少年身形枯瘦、面容憔悴、两眼无神,似要寻死觅活,便将他救下。攀谈一番才知其遭遇悲凉,可惜杀他妻子、屠其全家之仇敌太过强大,他无力报仇又忿忿不甘,随波逐流飘荡至此。
为师很是欣赏他行事作风,胸怀坦荡不受世俗所束,又性格乖张疾恶如仇,做事手法独特狠辣——他虽武功不敌仇家,不过皮囊比人家好,所以勾引了人家未婚妻再始乱终弃——这招狠吧!
为师一看他筋骨特异,天资颇高,便把身上带着的武功秘籍都送予他……助他早日功成名就……”
“所以,你就这样给他了?你忘了还有我这个徒弟了?”男孩挑着眉毛问。
“哎……我那时还没收养你嘛……我那趟云游回来的路上才拣到你的……再说……我以为我记得的嘛……唉,人老不中用咯~~几句心法都背忘,我回去面壁,面壁哦~”
白秋原实在不容易,短短十年间,他共走火入魔八十三次,终于学艺有成。
“小原原真没用,把武尊玄武令给他带下山这么久了,江湖上还是安静得连个屁响都没有,他就顾跟那西门家的臭小子逍遥自在了……哪像人家小天天,我不过把三本秘籍送给他,他就把整个江湖翻过来了……唉,他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到最后还是跳崖了呢?”
拿着芭蕉扇捂住大半张脸的老头,偷偷摸摸从从豁楼外的墙角伸出脑袋来,边念叨边四处张望着。
***
知道阿布为啥叫小白“师叔”了吗?伍爸爸和小白师出同门啊~
其实《血璎珞》并不算是璎珞和小白两个人的爱情史,(偶不是在写言情嘛!!)所以,人家实在是只能写成这样了~~奸笑~
这次,真的over鸟~
ps:壹原太可怕了,偶一边哭一边跑开……
外篇 巧玉玲珑(上)
0.
宫里有个叫“渺”的家伙,我很讨厌他,因为……
****
“那~师姐,你不觉得你的渺很惹人厌吗?阴阳怪气,不男不女。”
我用余光瞄着站在一丈之外的树下的黑色人影,故意大声问道。
………………
………………
“你的形容词,应该放在你的‘雾’影使身上才更合适吧。”
哼恩~~?
调回视线,我很认真的把师姐的脸看个透彻——她似乎是用非常严肃非常正经的态度在回答我的话,而且……
“你说得好象也对哦……”
****
傍晚。
“哪哪,雾啊,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主上……- - |||”
“你可不可以换个造型啊?你这样……我骂那个人妖渺的时候会很没有底气,很没有面子哎!”
“主、主上……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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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过年的,师姐真有干劲啊……害我也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到这雪山脚下偷窥她做任务。
一地的死人污染了洁白的雪地,倒得歪七扭八,全无美感。十三凤堂的人下手果然了得,行动迅速、下刀利落、一个活口不留。
路中间留下两架载着箱子、绑着粗绳的板车,拉车的马儿早已跑得不知踪影,空留一地凌乱的蹄印。穿着素色衣服的女子立在车边,检视手下打开的三口箱子。
师姐果然好美啊……最适合这种冰天雪地的清冷感觉。一袭浅色飘逸的衣着、一身胜雪无暇的肌肤,一股素雅又脱俗的气质,整个给人很透明的感觉。而为人又冷淡得,连那一对黄褐色的眼睛都更加浅淡清透了,真是很……清热消暑的感觉——我这么认为。
只是……
目光右移十五步,那里有个黑衣黑裤的颀长人影,完全破坏了我所以为的平衡、完美——那个讨厌的人果然也在!
“极品夜明珠,公孙家献给季尚书的寿礼果然出手大方!”
我飞速奔下小山丘,一甩长鞭便已将那稀世宝珠卷起抛上天空,然后伸手跃起:
“师姐辛苦了,这项功劳就由我代你向大宫主去领吧!”
师姐未动,似乎根本不在乎,我一把捧住那颗大得握不住的珠子,脚尖一点车缘向后飞出数丈,才轻飘飘的落下——
不愧是世人争夺的宝贝,仅放在那儿就知道它价值连城,另有传说它里面藏着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又传说它是开启某地宝藏的钥匙,还传说它是几百年前番邦献给中原皇帝的礼品,能辟邪请神——我却知道,如果把它研成粉来敷脸,很有美容养颜的效果。
不知道大宫主见我抢来了她向往已久的东西,会不会圣心大悦,分几两珍珠粉给我用用……
糟,高兴得太早了!
虽然我一手高举着稀世明珠,由半空中翩然落下,荷绿色的裙摆花边还在打着很有曲线美的旋儿,那姿态是如此的优美。但就在将要落地的那一刹那,一个黑影从身后靠进,一阵阴冷的风将我围住,铁钳子似的大手架住我的腋下,让我落地的姿势非常糟糕!
我能感觉得到他强力的拇指紧扣后背,修长的四指也像是要抓进我的肉里。而巨掌旁,是人家柔软又形状优美的缓缓隆起的小山丘。
没等我做出还击,身后的人一掌击中我的手肘,我吃痛,明珠离手。又是黑影在眼前一闪,那人卷着宝贝向师姐那里过去了……
“变态!色鬼!!卑鄙小人!!!”
我揉着发痛的肩,冲着那个竖在师姐身边的黑色竿子破口大骂,他果然是个惹人厌的家伙。不过——
我玉玲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哼!敢碰我美美的身子,敢摸我美美的胸,不知道你付不付得起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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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雾!!”
我抬脚姿态潇洒利落又不失优雅的踹开墨律苑的房门。屋内床铺上方一坨黑影应声掉下,砸在硬板床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主上??”
难得,真是难得。
我用手指绞着垂在耳侧的一束发辫,很满意的看见雾鲜少露出的惊慌表情。不枉费我牺牲美容养颜、养精蓄锐的宝贝睡眠,在夜半三更来踢他的房门。
雾睡觉的姿态与常人不大相同。他不躺在床上,他倒吊在房梁上。本来做个潇洒的蝙蝠姿势小睡也没什么不妥,不过雾很怕冷。所以他裹着一床棉被在身上,夜里看来,就像个巨大的黑色的蛹,挂在床的上方。
我得意的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揉着眼,带着怀疑的看向门口从来都是要他死拖活拽才醒得过来的人。唯一可惜的是,他睡觉的时候也绑着一身布条,只留眼睛和鼻子,倒是一头长发有些凌乱,让我看到了他尺寸有点小的耳廓和圆润得好象露珠似的耳垂。
看我一脸研究的神情,他手忙脚乱的把散开的被子往身上扒,紧紧抱住……好象我要非礼他似的。
“起来,我要练功!!”
我一脚把他搁在地上的长靴踢到他身上,他赶紧把靴子也抱在怀里,用仍未清醒的迷糊语调讪讪的问:
“练功?现在?”
你瞧瞧你瞧瞧!我怎么养了这么个小白的属下?耳朵这么不好使,怎么干偷鸡摸狗、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