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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流星 佚名 5070 字 4个月前

听话。”

江心月道:“我会让你们听话的。”说罢向站在陆长风身后的姬灵凤使了个眼色。

只见姬灵凤宽大的长袖儿一扬,一股粉红色的烟雾喷到陆长风和南浦云的面前。

陆、南二人刚想避开,只觉四肢酥软无力,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昏沉中,陆长风隐约觉得有人伏在他肩头哭泣,他睁开眼,轻声问道:“是谁在哭?”

“是我。”那人止住泪,抬起头望着陆长风。

这里四壁全是木板,没有窗户,墙角点着盏油灯,一灯如豆,散着昏黄的光。

陆长风借灯光望去,只见眼前跪着一个小姑娘,红润的脸,妩媚的眼睛。眼睛里含着泪水。

“江雨燕?”陆长风笑道:“我又没死,你哭什么?”

江雨燕侧过头去,拭了拭泪,又转过来,对陆长风道:“你又骗我!”

“怎么是又,我只骗过你这一次。”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想找到你,不这样我怎能找到你呢?”

江雨燕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我跑到你那只摆着大棺材的船上时,你一定在旁边看我。”

陆长风点点头。

“你看见我哭,一定在旁边偷偷地笑。”

“没有!”陆长风冤屈地道。他看了一眼四周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船的底舱。”

“怎么这船晃得这么厉害?”

“也许是起风了。”

“现在船行到哪里了?”

“运河。”

“还有多少时间到太湖?”

“两个时辰。”江雨燕说罢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拉起陆长风的手,陆长风的手脚被一种青丝织成的带子缚住。

江雨燕想解开那个结,却怎么也解不开,急得额头上流下汗来,解了半天没有任何进展。

陆长风望了一眼江雨燕,眼中尽是怜惜,他悠悠叹道:“这结叫千千结,你是解不开的。”

江雨燕抬头看看陆长风,她似乎觉得这话里面还有深意,但她没时间细想这些情话,从靴子中拨出一把匕首,想去割断那丝带,割了十几下,丝带丝毫无损。

“这丝叫情丝,你怎能斩得断呢?”陆长风两眼深情地望着江雨燕。

“你们要说什么悄悄话,最好先把我的耳朵堵上。”躺在墙角的南浦云坐了起来。

江雨燕对南浦云道:“姐夫,姐姐让大哥给捆起来了。”

“不错,是的,是让我给捆起来了,现在我连你也要捆,没想到,你也吃里扒外。”江心月从舱门口悠闲地走了下来,身后跟着骆天涯和姬灵凤。

“你敢捆我?你捆我,我,我今后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大哥了。”江雨燕举起匕首向后边退边道。

江心月向姬灵凤招了一下手。

姬灵凤便向江雨燕慢慢走去。

江雨燕飞身举匕首便刺,被姬灵凤一把夺过,反手抓住江雨燕的左臂,扭了过来。

“捆上!”江心月命令道,同时抛过来一条丝带。

姬灵凤将捆住手脚的江雨燕抱上了甲板。

你们还能再活两个时辰。”江心月说罢,转身就要走。

“江兄请留步。”陆长风道。

“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想吃些好东西,再喝点儿酒,壮壮行色。”江心月笑道。

陆长风摇摇头道:“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江兄。”

“讲吧。”

陆长风举起被缚的双手道:“这千千结是谁打的?”

“我,怎么你也认得这千千结?”江心月问道。

“请问江兄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父亲,他只教给了我,在我很小的时候。”

“谢谢,没有了,你可以走了。外面风大,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门关好。”

江心月愣了愣,走了上去。

陆长风望着墙角的油灯,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南浦云问道。

“我在想你师父,你小的时候可学过这千千结?”

“没有,师父没教过我。”

“小的时候师父待你好吗?”

“小时候师父待我和其他的几个儿女一样,我也管他叫爹,长大后他才跟我说,我是个孤儿。”

“这么说,待你不错了?”

“是的,我十九岁那年,师父将师妹许配给我,我们过了一年的快乐日子,还生了一个孩子,我很感激他,可是后来,那天……”南浦云说到这里脸上的肌肉扭曲,现出痛苦不堪的神情,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说道:“那天,我在月下练剑,练完之后就回房睡觉,我看见他,他把雨萍按在了床上……”南浦云低下了头,过了半晌,道:“他见我来,仓皇地跑了,我几次想杀他都未得手,他的武功高我太多,他自知羞愧,捉住了也不杀我,我便逃离了拂水山庄,投靠了丐帮,认南方岳做了义父,我本来想借助天下第一大帮的力量帮我报仇,没想到却把他们给害了。”

“都过去了,不必再提。”陆长风劝道。

船在微微的摇晃,隐约能听到船儿破浪的声音。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陆长风又问道:“你和江心月的武功谁更高一些?”

“不好说,我们两个各有擅长,我更迅猛些,他却比我灵巧。

“噢。“陆长风又陷入沉思中。

“你在想什么?”南浦云问道。

陆长风不答反问:“你想不想学这千千结?”

“怎么你也会打这结?”

“是的,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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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决战

天已大亮,那只船也已降下帆,收起桨,两个船夫正忙着在一个石礅上系缆绳。

陆长风和南浦云被人从舱中推了出来。

陆长风站在甲板上,抬头望望四周的景色。太湖水一望无际,朝阳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有几只孤帆在远方飘动,水鸟儿在天空中盘旋,不时传来一声声悦耳的鸣叫。秋水涟涟,澄彻见底,水面上还有些残荷在波中荡漾。

“人人都说江南景色美如画,今天看来简直比画儿还美。”陆长风感慨道:“南兄,你看那些残荷,让人看了怎能不起悲秋之意,李义山有诗云:‘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如能下些雨,这悲秋之意就更浓了。”

“嗯,”南浦云心不在焉在应了一声。

“啊!你看那好大的一片屋宇,想必这就是拂水山庄了吧。真够气派,这后面的山一定就是南洞庭山了,依山傍水,好地方,够得上是天下第一山庄了。”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死到临头了还能谈笑风生。”江心月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江雨萍、江雨燕,全都被缚了手脚。

“人生一世,为欢几何?马上要死了,还不赏赏风景,找些快乐,你不是要死之人,自然不懂了,等你快死了,你就明白了。”陆长风说罢,自顾自地走下船去。

江雨燕听他说这番话,心中一阵酸楚,眼泪又啪哒啪哒地掉了下来。

江雨萍和南浦云互相凝望着,眼神中尽是念念不舍之意。

商无殃推了一把南浦云道:“还不快走!看什么看!”

江心月,骆天涯,姬灵凤及商家二佬押着陆长风,南浦云和江氏姊妹向拂水山庄走去。

山庄的朱漆大门洞开,门两侧站着两排手执钢刀的庄丁,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

众人穿过大门,来到大厅。

拂水山庄的大厅十分宽敞,地上是平整的水磨方砖,光滑得能映出人影。若大的一个厅中竟没有一根廊柱。中间有一块正方形的大理石,石台上摆着把花梨木漏雕大龙椅。

石台后面是个石刻的屏风,屏风上刻着春夏秋冬四季风景,雕工精细美观。

“看这大厅就可以想见当年一代英侠的胸襟与气魄。”陆长风心想,不觉间竟对前辈英雄仰慕起来。

江心月吩咐下人去请庄主,自己则站在陆长风身后一步不敢离开。

“庄主到!”话音刚落,从那石刻屏风后面转出来一个人,此人五十多岁年纪,穿一袭万蝠捧寿的古铜色长袍,腰杆笔直,步履稳健,看身形不象是个半百之人。

他走上大理石台,一撩长袍下摆坐在了漏雕龙椅上。

南浦云对他怒目而视,恨不得扑过去咬他。

陆长风眯起眼睛望着他。

“谁是陆长风?”江贤问道,声音沉稳、洪亮、中气十足。

江心月推了一把陆长风道:“他就是。”

“对,我就是。”陆长风被推得向前走了两步,应道。他的态度不卑不亢,仿佛是在家中闲谈。

“听说你很有些本事,屡次坏我们的事,今日被擒,你知道会怎样吗?”江贤冷冷地问道。

“知道,会死。”

“知道就好。”江贤看了一眼江雨萍和江雨燕问江心月道:“你怎么把你妹妹也捆起来了?”

“父亲,江雨萍私通南浦云,企图里应外合……”

“江心月!”江雨萍怒道:“我和师兄本来就是夫妻,何言私通!”

江心月道:“南浦云被叛师门,又勾结外帮与我们为敌,你和他有来往,不是私通是什么?”

“好了,不要吵了!”江贤怒道。

“江心月顿时住了口。

江贤又问道:“雨燕是怎么啦?”

“她和这陆长风不知有什么瓜葛,我们擒住陆长风,她却想救他,我就只好把她捆了起来。”

江贤望着江雨燕等她说放话。

“陆大哥曾救过我,所以我想,我想我也该救他一次。”

“你救不了他,他和我们为敌,只有死路一条。”江贤对江心月道:“将他们两个推出去斩了。”

“且慢!”陆长风喝道:“飞龙帮的人马随后就到,你把我们杀了,他们将炸平拂水山庄。”

“你恐吓我?”江贤道。

“不是恐吓你。”南浦云道:“梅九斥巨资铸了十五门火炮,分装在十五条大船上,每门火炮重一千八百斤``````”

南浦云还未说完,突听到外面“轰”的一声,地动山摇。

南浦云不说话了,他不用再说了。

“无殃,无祸,你们带着商家堡的弟兄们出去看看。”江贤又对江心月道:“你把他们两个杀了,立即动手!”

江心月拨出剑来,走到陆长风身前,举剑要砍。

“且慢!”陆长风喝道。

江心月笑道:“光动嘴没有用的,舌头救不了你的命,受死吧!”

“好!动手就动手!”陆长风未等剑砍下来,双手一挣,那情丝带就被他挣脱落了。

“啊!”这一下大出江心月意料之外,心神一分,被陆长风伸出一指,点中手腕,“当啷!”宝剑掉落在地上。

南浦云抄起地上的剑,大喊着向坐在石台上的江贤扑了过去。

江贤双手一撑,凌空飞起一脚,这一脚力道雄猛,正踢在南浦云的小腹之上,将南浦云生生地踢了回来。

陆长风一得自由,便纵身向站在门口的姬灵凤飞去,他吃过姬灵凤的毒香的苦头,这次绝不给她机会放毒。

姬灵凤见陆长风扑来,吓得转身便跑。陆长风慢了一步,只抓住了她的衣领。姬灵凤身子一缩,竟从宽大的衣服里褪了出来,只穿着小衣,裸着玉臂,逃到江贤身侧。

陆长风回头再看南浦云,只见他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正在和骆天涯力斗。

江心月想助骆天涯杀了南浦云,抢回自己的佩剑,他飞身向南浦云的身侧攻了过来。

陆长风忙抢过去截住江心月,两人赤手空拳地对打起来。陆长风与江心月武功路数十分相似,但陆长风更快,更巧。两人过了十招左右,陆长风伸出左手向前一晃,右手跟着挥出,抓住了江心月的咽喉,不过他没有发力,只静静地望着江心月。

骆天涯见状大急,弃下南浦云来救江心月。江心月咽喉在陆长风手中,他不敢鲁莽,只将断肠剑抵住陆长风的后心,怒道:“放开他!”

陆长风摇摇头,对身后的骆天涯道:“你收剑,我就放了他。”

“不!你放了他,我就收剑!”骆天涯坚决地道。

“你信不过我?”陆长风道。

“不是我信不过你,是你信不过我。”骆天涯道。

南浦云正忙着解江雨萍手上的千千结,他刚刚学会,十分生疏,解了半天才解开。

江贤将姬灵凤搂在怀中,一边抚摸着她的柔肩玉臂,一边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一群人。好象他是置身世外的一个人,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他不相干。

南浦云解开江雨萍手上的结,又去解江雨燕的。

这时,只听见庄外炮声隆隆,喊杀声震天,过了片刻,只听大厅外有人喊道:“江贤!我来拜庄来啦!这是我的风面礼。”话音刚落,从大厅外掷进两个圆圆的东西,向江贤飞来。

江贤抻手接住飞来之物,望了一眼,慢慢地放在了地上。

众人都向江贤的脚下望去,原来是两颗人头——商无殃、商无祸的人头。

“我的礼物,你可满意?”一个人边说边走进了大厅,此人正是飞龙帮帮主梅九,他身后跟着慕容明、孔峙,冯宣,刘五,沈七等一群人。

梅九望着江贤笑道:“你的那些虾兵蟹将全都让我给轰得稀巴烂了,要不是念着我的陆兄弟,南兄弟在大厅里。我也要把这大厅轰到天上去。哈!哈!哈!”

江贤好象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他温柔地摸了摸姬灵凤的玉手,又放在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