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好!”
雷老虎耸了耸肩膀,让慕容妖精靠的更加的舒适一些道“这个小子也听说过,不过武林中,向来多的是这种神话般的传说,到底有没有这种事情,小子还是不敢枉加断言。”
龙疯子浅浅哼了一下道“小子,那我告诉你,有!唉,你们听我说一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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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似乎更加深沉了,龙疯子的脸愈加的显得昏蔼,只有那双空旷的眸子,一闪一闪恰如透过云帐的星。
“三十年前不归谷血战,也可以说就是三宝兵刃当中的血影蝶衣和无情飞环之战……唉,孽呀!要不是宿命,或许会免了那一战。想不到幽冥王就是血影蝶衣的传人,他那件血色风衣就是传闻中的血影蝶衣!”
灯!亮丽起来,风吹残影……似乎在这寒冷的暮色里苟且偷存,却声嘶力竭般的挣扎起了昏暗的光……清冷幽幽的凝和在雷爽的指掌中。
雷爽擦亮了小雪十年灯……蹄声的的。
铃——依旧一路叮咛……零零……叮零零……
四下,竟然一时沉默,慕容妖精清澈的目光,像季节的新月,悠悠流淌过雷老虎的折叠的眉梢,欲语还休,直待雷老虎用眼神微微示意后,才撅着嘴放弃开口。
龙疯子轻舒气息,摇着头道“三宝兵刃,一为血影蝶衣,二为无情飞环,三乃杀人刀,是数百年前的一位旷世奇人三宝真君的三件宝贝兵器。这三件兵器并非凡物,而且每件兵器上,都藏着三宝真君的绝顶神技。传说中,最为犀利的当数杀人刀!也不知何时,江湖中流浪着一个杀人者,是一个瞎眼年迈的婆婆,携一把破刀,所向披靡连杀中原八十多位顶尖高手,手中利器均被毁,其中不泛白眉道长的紫霜宝剑等一类神兵。大家都知道此婆婆武功高绝,掌中刀更是削铁如泥,切金断玉,莽莽中原,竟然一时无法找出与这嗜血的杀人婆婆抗衡之人来,直到无情客出现!他其实就是杀人婆婆的师兄!无情飞环啊无情飞环!竟然是一对青玉手环,却是如此的霸道,锐利,无情!与杀人婆婆秘密约斗在峨嵋金顶,酣战三天三夜难分胜负。但最后的时刻,他们的师弟——蝶衣公子又出现了,是一个身披血衣的青年男子,依仗那如蝶翅般的血衣,以一敌二血拼两人,直到三人俱都重创而去……此后,血影蝶衣,无情飞环与杀人刀同时绝迹江湖……昙花一现,只留给江湖一段神话传说般的故事。”
龙疯子一时,竟然缄口,似有沉思。
慕容妖精实在憋不住了,娇叫出口道“咦,前辈,你怎么这样清楚的?我们只听说过江湖中曾经出现这样三件宝贝兵器,却从来都不知道上面还有绝世武功,也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大战?”
龙疯子哑然一笑,继续说道“其实江湖上赞誉我的龙王疯魔环,就是我摹仿无情飞环定制的一副精钢飞环,我的飞环技击,也是从无情飞环中演化而来的,某种意义上我也是无情飞环的传人。唉……年青时候我救助过一个落魄的文弱书生,他说他叫薛天涯,就是无情飞环的第七代传人。他告知了我江湖中这段鲜为人知的故事。临走的时候他也与我切磋了一些飞环技击法,不过我比较宅心仁厚,终无法做到无情,不适应练习出神入化的无情飞环。薛天涯告诉我说蝶衣公子,无情客,杀人婆婆三人其实是三宝真君的第一代的三大弟子。三宝真君的血影蝶衣上不光收录着他的幽冥神功大法,还有修炼不老不死身的神术,只是三宝真君自己在练此神术时候也都走火入魔了,濒临死亡之际他招收的三大弟子,就是蝶衣公子,无情客,杀人婆婆!但是三宝真君临终交待过,要学他的绝技,就要立一个毒誓。原因他一生嗜武成痴,到头来却不知所习三种武功哪种最为厉害,只待来日三大弟子互斗见分晓,不分胜负就这样历代传下去。所以,三宝兵刃每一代的传人艺成之后,因为那个誓言,一场械斗在所难免。”
“原来武林中还有这样等奇人高手?”雷爽不禁啧啧称奇。
“江湖本来就博大,藏龙卧虎的,仙山灵洞奇人隐士众多,这又有啥好奇怪的。”慕容妖精白了白眼道。
“唉,只是太过惨烈了,既是同门,何故自相残杀?如此武痴尊长,简直不可理喻。”雷老虎鼻子哼哼着道“那么前辈,你们那次联合九大门派进攻幽冥王朝是为了血影蝶衣?为了那绝世武功?不死神术?还是因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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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晦明晦暗,龙疯子的面部剧烈的抽搐着,其语抖瑟道“唉……怎么说呢?这里因素很多,应该不是你说的这样吧。但小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一朝踏上江湖路,难望生死两茫茫……因为三宝兵刃的武功同样霸道犀利,三宝真君的弟子,一代又一代的延续下去,延续着这个决斗的宿命!谁都想打败另外两人,成为三宝兵刃中最为厉害的。可是命运偏偏弄人,到了第七代传人薛天涯手里,竟然得知前六代弟子每次决斗都玉石俱焚!他们在江湖中艺成出现的时候,因为相互比斗,也只有短短一瞬就消逝了,所以江湖中也一直都不知道其实三宝兵刃的传人,依旧代代的在延续,代代在相互杀戮……”
语音稍作停顿后,龙疯子又接着说道“你们大概也知道幽冥王最后是被唐门的无名高手所拼杀的,其实他在唐门取名——唐无名。可当我见到他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他就是那个很多年以前我救助过的文弱书生——薛天涯!唐无名就是薛天涯!”
清咳了一下龙疯子接着道来“幽冥王朝覆灭的时候,才刚刚成立两年,但在中原武林却行事诡异且强硬,一年之内灭了大小门派四十二个,就连点苍黄山这样的剑派也为其消灭,幽冥王朝俨然坐大起来,大有领导群雄统一武林的趋势!尤其盛传王朝内有个医术高深的女医者严妹子,不光擅长研究毒药毒功,传闻还刻苦钻研暗器破解之术,矛头更是直指蜀中唐门的唐青山,岭南的温寒山这两座毒门大山——也就是现在的唐老爷子和温派毒老爷。其实暗中我一直不认为那一场血战是由唐青山自己发起的,我绝对有理由怀疑是薛天涯为了宿命而蛊惑了唐青山。当时年不满四十岁的唐门宗主——唐青山,自然气盛,一怒之下,广发武林贴,邀武林同道好友一举进攻幽冥王朝。不过他话说的也实在在理,局时的形势,幽冥王朝确实是有并吞整个武林的意象。在江湖中,历来是正邪誓不两立的,这——就是江湖如铁一样的规矩!我们这些当时所谓各大名门正派,本着除魔卫道为己任,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就在不归谷中……鲜血……染红了天幕……唉……华山枯木掌门掌毙狂剑却也死在狂剑追风——葛雄鬼王护法手下;崆峒黄狗真人不顾经脉寸裂运用了浑元一气煞震死了金龙盾——石钢;丐帮龙头与千翅——司马飞飞同归于尽;峨嵋三剑神尼剑斩相思月——木月仙姬,但却死于幽冥王手下,武当小草道长与少林石头大师还有薛天涯拼斗幽冥王,及其葬花君——柳湘子,雪妃——雪千柔两大鬼王护法,统统跌落不归谷百丈悬崖,尸骨无存;昆仑大侠被星云锁链——诸葛傲给活活绞死,后者却被唐青山钉成刺猬;我与寒鬼枪——墨涯愚相博百招,要不是唐青山为我挡了一枪,我也不能活着走出不归谷,这一战的惨烈,至今,尤历历在目。幽冥王朝八大鬼王护法尽亡,余下的只是不会武功的鬼医严妹子,可我们九大派的掌舵,也只留下我和唐青山还活着,但是墨涯愚临死那一枪,还是洞穿了我的丹田,从那以后,我的内力,再也不能恢复了,我现在的武功,还不到当年的七层,你们明白为何刚刚我不许你们追击墨涯愚吧,他一个人我们也难对付了,况且他真的复活了,那么三十年前其余死去的鬼王护法也都复活了,更别说幽冥王了……难道……难道血影蝶衣上的不老不死身这个说法,真的能够练成?”
龙疯子的话终于完了,却听得雷老虎三人目瞪口呆,片刻后,黑暗中传来……
“我!不!信!”雷老虎摇着头,一字一音坚定着“前辈,老虎不相信真有什么不老不死身!朗朗乾坤,何来鬼神之说,老虎揣测这只是幽冥王朝的一些鬼魅伎俩罢了。”
慕容妖精瞄了瞄雷老虎道“喂,你这个榆木疙瘩怎么有些蛮固不灵的……那你怎么解释千翅鬼王护法和墨涯愚的出现?”
“恩。”龙疯子沉吟片刻又道“其实我内心里也一直不想接受这个说法,听说了这次幽冥王朝又复出了,我立马赶到临安……可我还是亲眼看见了三十年前死在我疯魔双环下的墨涯愚……真的复活!虽然他的脸,腐败不堪,可那种神韵,是永远改不了的,我敢肯定,他就是幽冥鬼枪墨涯愚!”
雷老虎搔搔头,骂骂咧咧着“奶奶的,怎么可能传说变真的呢?不老不死真身?滑稽!滑天下之大稽!”
“那我们现在到哪里?我们怎么办?”雷爽忽悠悠冒了一句话。
龙疯子随着山路的崎岖,颠簸着身子,好像自言自语着道“唐门唐青山,昔日你对我有过活命之恩,今天,你有难,我长江龙疯子再怎么不济事,不敢也不能忘记……江湖……江湖……这就是走上了江湖路罢不下的江湖事啊……这次我的拜把子——岭南温派温大先生亲自出马,上东南越洲山阴银勾坊,一来就是为了他妹子一家的事情,二来也是为的就是眼下错综复杂的形势寻求对策,他是我的义弟,你们几个娃也去银勾坊吧,就说是我介绍来的,大家聚在一起也好有个依靠。毕竟幽冥王朝重出江湖,不同凡响,大有掀风作浪之势头;嘿嘿还有那辆宝马香车,携一些神秘蒙面高手,号称红楼妖精族,也将整个江湖搅和的腥风血雨;南宋当朝和大金,再有一些武林败类,各怀鬼胎窥视岳飞将军遗下的行军手册,武林其实已是暗起风云,变化莫测……”
摇头,龙疯子苦笑声声“唉,小唐门的唐伤心和唐恨满怀,带着唐门高手也已经来到江南银勾坊了,这里唐五那小子的事情,小丫头会安排的,我老头子继续留下来注意事态的发展,而且我想借我的老脸,联合一些力量再来汇合你们。”
【第四卷】香车迷踪 第三十一章 最绝色的伤口
黑,开始凄迷的时候……
夜悄悄潜至。
但却始终也掩盖不了这里的红——火红!
因为,这红!就好象是冻结了的鲜血,腥腥却又暗褐。
当上苍把黑暗降完全临给大地的时候,这种妖异的色彩就完全迎合甚至拥抱住了夜天。
月,被盈红了。
就像是一个十八的处子,不经意的邂逅了那个他……痴痴的窥探……而闹羞绯了脸!
夜,渲染上霓彩。
也看似苍穹那邹巴巴的手,抖索着端起月杯,在夜色天幕,咕了个小满红……敬一杯鬼神……
火势,其实已经快过了!可印出来的光色,依旧放肆颓败着红艳,毫不理会冰天雪地的沉默白眼。
唐五的双眼中,仍然有火舌毫无忌惮的在舞蹈,到处弥漫着一种焦灼的味道和散乱着慌乱奔跑的人影。
静静的窝在阴暗的角落,唐五身上缀满了一股淡淡的哀伤,交杂着烟火,随风回环波荡。唐五知道,他来晚了一步,这里,这个小唐门的暗桩,已在他来之前被烧毁了。很显然,在火势未起的时候,这里,还有过一场惨烈的搏斗。
“四哥!小五知道那是你!”唐五定睛望着手中一具烧焦的巨弓喃呢着“对不起!四哥!小五来晚了……我们兄弟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想不到四哥你就这样去了……”
唐五悄悄的隐入黑暗,一时竟然无法收拾自己的心神。
往事,一幕幕,浮光掠影般的翩翩……那时的自己,生活在一派庄严的大家族中,虽然肃穆,却每天都其乐融融。
而此刻萦萦绕上心头的是母亲质感盎然的眸子,乌油油的始终流露着一脉温情的笑意,还有父亲厚实的手,掌心中有自己永远眷恋的暖热,可是这一些,就像地上正在逐渐消融的冰,一点一滴的幻化成水,渗透地面而消失。
唐门已经毁了,唐门中人死的死,伤的伤,就是父母和四伯父,一时也都不知去向。江湖这么大,恍然间,自己就像一只还不能翱翔的幼鹰,凝望着广阔天际,却不知自己的方向。
父亲……母亲……唐门……
仿佛,内心已经开始萎缩枯败,浑身的精力四泻到了体外,臆想中还能听见如漫天的尘埃落在身周围的声响。一种虚弱的感觉就像毒药一样,慢慢侵蚀着肌体百骼,任由甩……也甩不掉。
“五公子!”
这声音,很熟悉,遥远又近在耳边。
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细细娇柔,就像江南,涧中,幽幽的澄泉。
随后唐五就看见了这个女子,这个浑身散发着一股玫瑰胭脂温香的女子。
“你是?”
女子就站立在唐五丈外,夜色里凸现的身材曲线明晰,头上的巾幡好似一朵盛开的玫瑰花,那如花蕊的细巧嘴巴翕张着“一年多没见了,五公子,别来无恙。”
朴实温馨的一句问候,很熟悉的语调,流淌过来,生生唤醒了唐五快要失散的灵魂,打捞起零星琐碎的回忆……一刻间,唐五竟然有一些不可抑制的情感波动,眼一热,就像看见了家里的一个亲人一样。
她只用了小小的一句问候,就把他从地狱的冰窖里拉了出来。
“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