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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没有把它带在身上。你想如此重要的东西,我一向谨慎怎么可能随身携带呢?”

“小五,不要逼舅舅。”温大先生目光萧瑟,有丝苦笑“舅舅还不知道你吗?如此重要的东西,再隐秘的地方你都不会放置的。你一定放在身上,你就是死,也会随身携带着这东西的。”他举步,缓缓行进唐五,伸出了手,轻声温厚“好外甥,来,把它给舅舅吧……局时,我把他们都杀了,你就跟着舅舅一起享受荣华富贵吧……来,给我!”

“好!我给你!”唐五笑的狂烈突然一咬牙,探囊入怀,而他的眼光却瞄了一眼望着高高挂在树梢的小雪十年灯,转首突然他紧紧盯着温大先生的背后道“太子?”

温大先生瞬间转过身子——身后空荡,哪来的半点人影。而一丝不详的预感,却在他心底升起。

一本书,被唐五以暗器的手法,飞射树梢的小雪十年灯。

顿时,灯体一顷,沸油沾纸窜起火苗,熊熊之际瞬间就把这本小册子烧成灰烬,飘散空中。

温大先生的眼睛里,正好印上了小雪十年灯灼热的火苗,一跃一跃,但他并没有动。他知道,就是自己动也没有用。这是江南霹雳堂的小雪十年灯,一经燃烧,势必毁!

他的脚步,依然慢悠悠的行进;他的眼光,锐利的像针锋;他的手,颤栗的好比在筛糠;他的钩,越冷越寒越艳……他已来到唐五的面前,他举起了他的银月弯钩……

“小五,你怨不得舅舅!”一咬牙,弯钩夺目,耀起光华,直对着唐五的脖子抹去。

唐五已闭上眼,笑声嘶哑却又疯狂。可他的脑海里却一片静谧,有一条靓影,在夕阳落日下就像远山的一抹墨点,走来的轻轻如风也不带走一丝儿的云翳。

恍惚间,那婷婷袅袅的影,似风儿又恍若雷含烟!

寒风已来,刮刺唐五的肌体,令他生生涩疼。然他的身子,却莫名其妙的悠起,似被柔绵的云翳簇拥着卷起,飘忽了出去。

“五公子受惊了,桃花来矣!”

忽然而来是湿润的语音在耳边回响,却让唐五漠生生的伤楚。他睁开眼睛,紧紧看着眼前这个用水袖包裹着自己,艳丽如女子英俊的有些邪恶的青年。

而在慕容桃花的眼里,这个曾与他秉烛长谈,丰神俊朗多情柔绵的唐门名公子此时很疲惫乏力,不停的枯萎,不停的萎靡。

慕容桃花并不知道,唐五因为亲人的伤逝,亲人的叛离,家仇,国恨,包括朋友惨烈的战局和爱人风儿痴缠眼神以及雷含烟萧瑟的白发……漫天的委屈与心伤,顿时化作无穷的压力,天塌似的压上他的身他的心。

直到慕容桃花糅身一把扶住他的时候,他悲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的就冲了出来。他一把搂住慕容桃花的肩膀对他苦笑着道“花妖兄,一别数年,今却让你见到一个无能为力的唐五,家门有变唐五已不堪重负……好累好倦好疲惫……但我会振作起来的,不过现在请你替我先杀了他吧!他直让我作呕!谢谢!”

慕容桃花无语,只是努力的对着唐五点头,一侧首,对着身侧的两个女子道“阿离,你照顾好五公子。歌衫,你我再次合击!”然后他突然又长袖舒展卷起疾风,蛇伏着卷向温大先生。

温大先生本来怒极攻心,恨外甥唐五毁了岳飞遗物,一时发狠要杀唐五。可他同时发现,几条人影快如电驰亦起亦落的飞了过来,他眼力及佳,看见那人的时候不由得手下一软。

就在稍一愣的同时,慕容桃花已来,长袖如波涛绵绵,温大先生犹在恍神杀与不杀之际,他的长袖已然卷走唐五。遂及对他展开了攻势。

“慕容花妖!峨嵋刀剑女!”温大先生冷萧萧的一哂,弯钩撩起,绕着中指“滴溜溜”团转,发出的劲气顿时将慕容桃花的两截水袖阻隔,近不了他的身。

可慕容桃花的水袖原本就不想近他的身。慕容桃花遥击的一式,只是虚招。两截水袖分叉的流经温大先生的身侧,又无限的拔长,牢牢卷在温大先生身后的树桩上。就仿佛两条缰绳,把温大先生牢牢划困在平行的两袖之间。

就在这时,一团翠衣忽然横着翻滚上了水袖之上。秦歌衫顺势直下,转眼已经滚到了温大先生面前。手中钝钝的铁片杂乱无序对着一团钩影乱砍乱劈。

温大先生左冲右突,却感觉水袖上的劲气逼人,绵绵无止境。他明白,这是姑苏慕容世家一种家传的内功心法,显然当今武林这个号称年青一辈第一高手的花妖公子,内力修为无比深厚。还要在峨嵋刀剑女的凌厉攻击下,脱困出水袖,显然要颇费一翻周章。最让人头疼的是此女看似柔弱,搏击起来却甚是凶悍。她此时横躺在慕容桃花水袖上,联手慕容桃花的攻击竟然默契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波绵起伏的袖子将她的娇小的身段时抛时隐,高调长拉,铁片疾如狂风,乌芒点点——劈斩撩刺砍磕!招招力夺,顿时也攻了温大先生措手不及,有些手忙脚乱了。

——更别说脱困!

温大先生怒!惊!急!焦!愤!

他突然对着唐五那方向咆哮了一声道“如果你再不出手,我可要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秦歌衫身型一窒,慕容桃花心神一乱,就连唐五也莫名的心头一跳……他呼唤的是谁?

但马上,他知道了答案!

竟!然!是!她?

——阿离!

【第七卷】乱局 第六十七章 太子离

唐五望着这个唤作阿离的女子。她此时笑着的很是骄傲,挺着胸膛就像一只踌躇满志的小母鸡,而且恰恰是只要她的小鸡爪轻轻一握,就可捏碎这里所有的一切。但她只是出手封住了唐五的三处穴道。

唐五的眼球瞬间裂变,密密麻麻的布上血丝,不可置信的问着“金国……太……子?”

太子!金国的第一勇士!万人敬仰名震朝野的太子!

“唐五公子果然聪明,一猜便明了我的身份。不错,我就是太子离!”她挥手挠挠发丝,一脸真诚的叹道“想不到,一本岳飞的行军手记,竟然弄的局势如此风云变幻啊,真是作孽。”话音一落,她便不在唐五的身边了,而是两脚交错,吞燕绣口处的白银铃铛一阵激动。“铃铃铃”中,她人已经来到慕容桃花的战局。

她出手。

“手刀!粱尘刀侠的手刀!”秦歌衫突然雀叫“她会粱尘大侠的第四刀!”

慕容桃花呆呆的,好像一具空了的躯壳,魂魄已游离。他看着巧笑嫣然的她,葱指并拢作刀势,轻轻滑过她亲手为他缝制的衣袖。

只听“撕啦”一声,袖便裂开。随即,她的手掌妖异的光灿灿,冷冷萧萧的切击在他的左肩。

好冷好锋利,恰似薄如寒风的刃“吱嘎”着切入他的肌体,锯割起他的骨头,一阵血肉汁浆翻飞!

慕容桃花依旧不动,仿佛他没有感觉,只是直直的盯着她,盯着这个他已深深烙在胸口的女子音容“请你……告诉我……你是谁?”

“哈哈哈哈!她就是大金国兀术四太子。人人都知道金国有个号称‘太子’的高手,可都不会想到他其实是一个女子。”告诉慕容桃花的是脱困而出的温大先生“你能扮演女子,而她则从小就喜男儿装扮,而且武功机智心力尤甚男儿多多。所以,大家都以为兀术四太子是一个男子。”

慕容桃花喃喃着,言语却及其的仓惶“不会的。怎么会这样?请你告诉我,他在骗我!”他全然不顾伤口血流如注,按住了她的手刀在肉里,摇着头瞪着眼,不相信的看着她笑靥……如花。

太子离笑着的眼眸里荡漾起一阵阵波涟,似是不敢看,或是不忍接触他的目光,她别过脸去望着空蒙的天穹——那里,不知有哪几位小孩,正在放飞着两只风筝,随风高下摇曳,如蝶儿逐嘻。她语音出奇的空灵“我叫阿离,也是金国人人称谓的太子……那个说书的童子,只是我亲手培养的侍卫,我的目的就是取得你的信任,好潜入唐五身边夺取岳飞行军手记。”

手,一点一滴的松弛,放开“砍”在肩肉里的“手”。

“其实我早该想到,为什么我在太子的手下,凭借着一个丫鬟的能力就能逃脱,而且又逃的实在是太容易了一点。现在我明白在相思喋血绵上,分明是你出声乱我心神好救蓝震天,叫他先我之手潜入银勾坊的。”慕容桃花的身子一点一点的萎缩,嘴角抖动已有血丝渗了出来“换了平时,我只要仔细的揣摩,就不难发觉你的身份……只是我不愿想,不想分析……原来是我欺骗了我自己……好!好!好!”

肩头的血肉夹着阿离的手刀,慕容桃花缓缓坐倒在地。肩膀上的伤势虽然严重,但他原本可再战,可他就在瞬间被眼前这个女子击溃——不是她的手刀,而是她此时说的话。

“我先杀了他!”温大先生此时狂吼一声,一钩逼开秦歌衫的身子,空中改变套路,横向慕容桃花的胸前扫去。

“叮”然,太子离竟然左掌斜斜一挥,幻出一道刀光,遥空击打在他的碧玉银钩上,火星四溅中她怒道“先生要不是你,他焉能觉察我的身份。此人不可杀,他已经中了药瘾,留着还有用。先生请先擒住峨嵋刀剑女,此处现在倒了一地的高手,待我逐个审察——有用则留没用则杀!”

“好吧。”温大先生悻悻转身又向秦歌衫扑去,嘴里也叫道“先别杀我外甥唐五。岳飞遗物已经被他烧了。不过估计他看过了,留他活口可以逼迫着他从新默写出来,我外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太子离略微沉吟了一下,却迅速的摸出一个瓷药瓶,在慕容桃花的伤口上倾倒了些许药粉,不停涌出的血顿止住。

然,慕容桃花仿佛石雕一般,对于此,漠然不察觉。

太子离蹲在他面前,素靥上掠过一丝无奈,却有一颗晶莹豆大的泪珠滚落。吓的她自己也一惊,马上垂下头去,轻轻的择起袖子擦掉。

她只是不想让人看见,金国第一勇士太子离,却因为眼前这个男子而流泪!特别是温大先生和完颜亮手下的震天锤蓝震天。

“我已不杀你……难道你还觉察不到我……”太子离轻轻的呢语了一句,抬头却又看见飞花袅袅,折枝萧萧,就在她的头顶上。她转瞬惊起身子,骇然环顾四周,手中刀芒时隐时现。她朗朗发声道“何方高人,既然来了,那就请现身!”

蓦然,广阔的树林里,幽幽袅袅的飘忽着一股琴音,似有似无。然一个女音却滚过云霄异常的清晰“太子!我在暗你在明,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不防碍你掠夺岳飞遗物,你我此战可免。”

太子离闻琴声顿时惊喝道“琴魔——血铃兰!”

“不错!妾身身有残疾,不便现身,还请太子海涵。”琴声瞬息寂灭,却愈发的凸出女子的语音无处不在。

太子离眼中光芒一亮顿隐,浅笑着答道“原来真是蓝姑娘。既然是雅客,怎么也学一些市井之徒谈些要胁之事呢?”

“我和父亲气伯没有把握战胜你和天钩温大先生,况且还有一个峨嵋刀剑女战斗力挺强的,到时我们两帮人相博,她反倒却可以左右我们。只要你答应我,让我带走一人,我便不打扰你掠夺岳飞遗物,要杀要剐这些人都与我无关。”

太子离微微一愣,顺口接上道“那敢问蓝姑娘想要谁?”

“慕容桃花!”

“不行!”

太子离很没有来由的勃然大怒,却听得一个浑厚的声音更加气恼着传来“你个死丫头,不是答应帮爹爹夺取唐五手中的岳飞遗物吗,怎么却要救这个娘娘腔而无视岳飞的行军手记?”

此声一出,太子离顿时身动影动,快极无比的对着前方十数丈那棵三人合围的茂密大榕树冲了过去。

——浑厚的男音并不缥缈,不似琴魔血铃兰那样捉摸不定。她已经在瞬间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但太子离忽然“听”见了琴声!这琴声很奇怪,并不是耳朵所听见的,但却实实在在的在她脑子炸响喧嚣个不停。肉眼能及的,竟然是种有形的无音琴韵铺天盖地!看上去仿佛是碧海的浪涛,一浮一绵着奔涌了过来!顿时,脚下的黄沙土坡,哀草青苔俱都夭折,爆炸,粉碎。

然太子离的右手把持刀型,对着奔涌过来的琴声就是一劈。

一道光似利刃,竟然愈长逾长。从当中将琴音劈开两瓣。

猛然两瓣无音琴声在脑中响彻尖利,越来越急!叠起了浪滔,连绵不绝的汹涌峰高,兜头欲将太子离掩盖。

太子离也拔高身躯,衣袂飘飘踏琴韵而上。宛若一叶轻舟,跌宕于浪巅,飘摇在滔峰!

她双手不停的虚幻,到好似乎舟子的摇棹——点、拨,划、支、挥、戳……身子翻、转、跃、移、挪、侧、缩……任凭那风急浪疾,太子离始终踏浪而行,不坠不落不染香尘。

一曲小聆清雅,及尽娇戆,堪堪在太子离的口中荡出“刀刀刀……残阳落山来……不忆冬梦秋云吴山翠……呀翠……似无情……艳粉娇红……吹满地……”

蓦然琴声中夹杂着琴魔血铃兰的清啸“梁尘的‘残阳刀式之劈天无情斩’!好!且听我一曲‘广陵散’来。”

啸声起落时候,太子离刹那间双手合掌,凝聚起一股泣血嫣红的光。此一刀,色如残阳却夹杂着凛冽的雪意及萧残的秋风,对只剩下十步之遥的大榕树缓慢的一点一滴砍了下去。

琴声忽变,气势也不再汹涌。就像大海的怒涛转瞬流入江南的菏泽,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