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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迷情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山七怪”的老大姬云天得知秘密后,多次想到山中夺取功法,但考虑到前几代祖先都是非死即伤,他想单凭一人之力是很难完成上辈人传下来的宿愿,于是他索性将秘密的前因后杲通通告诉了其他六位兄弟,邀他们一道前往,待夺得功法后,共同修练,七人齐心合力,哪有霸业不成之理?因此,这才率六位兄弟一齐来到无名谷。

正文 第十九章 怪屋里的玄机

此时“还愿山庄”的庄主叫刘应德,是一位仁慈和善的长者。属下人丁数百,“还愿山庄”经过几代人的修整扩建,规模也更加宏伟壮观。可是这刘应德不甚好武,倒是崇尚孔孟,对气功的修练也不甚在意,身边虽有练武的旷世奇宝,但他内外功夫都很平常,对于“霓虹气剑”更是没有沾边。虽然上辈和姬家结下的世仇与宿怨未结,但他认为圣人以仁德治人,只要对姬家晓之以理,明之以义,这怨仇总能排解,若是单凭武功打打杀杀,这几世的宿怨何时得了。

刘应德膝下两男一女,都已长大成人。两个儿子一个叫刘仁一个叫刘义。刘仁、刘义虽然名字取得文雅,但性格和爱好上并没有继承父亲血脉,而是从小尚武,继承了先祖传统。两人都练得一身好功夫,在内外功夫上很有几分造诣。但刘应德并没有将“霓虹气剑”秘密传给他们。

刘应德孙子和外孙不少,但他最喜爱的是女儿翠婷的小女曦儿。曦儿落地之时,正值朝霞满天,后山上升起一片红光,刘应德正在花园赏花,忽闻女儿分娩,见此情景,便心中大喜,料知此女很有来头,日后定成大器,故自襁褓之中便十分珍爱。给她取名云曦,待到一岁不到,小曦儿便能牙牙学语,表现出少有的聪明伶俐。更为奇者,不到两岁的曦儿竟然模仿外祖父吟诗作赋,这使刘应德更加爱如掌上明珠。

这一天,刘应德正在书房作画,忽然一个庄丁来报外面有七个外乡人前来拜府。

刘应德闻报一惊,自他接任庄主以来,从未有外乡人踏入“还愿山庄”,今日来了七人,难道又是姬家人来夺那《气剑神功功法》?可是上辈人传下话来,姬家人总是孤身一人,而且也只与庄中当家的打交道,故其余人很少知道详情。父亲临终传他秘密之时,虽然讲了结怨的前因后果,但并不十分详尽。他想管他的,是祸躲不过,如果真是姬家来人,我正好可以晓之以理,了结这场宿怨。于是他便大步来到客厅,迎出门外。

“瑶山七怪”一行走进门来,一个个身材魁梧,器宇昂扬,倒使刘应德心生敬羡之意。

宾主施礼已毕,然后分两厢坐下,书僮献上茶来。茶毕,刘应德问道:“本庄素与世外无涉,不知几位壮士光临敝庄有何见教?”

姬云天答道:“刘庄主,我们不说大概你也猜到了几分。我们几位乃姬家后代,在江湖上也有点小小名头,世称‘瑶山七侠’。今日前来拜庄,自然是为了祖上传下的那点过节。此次想来了断,以释我们姬、刘两家宿怨。”

刘应德听后,心想果然猜得没错,于是在心中盘算周旋之计。他嘴上故作惊讶道:“哎呀!原来是七位大侠光临,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刘某一向不问江湖俗务,但七位世兄的大名却是久有所闻,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姬云天道:“好说!好说!刘庄主,我们江湖人都是快人快语,适才我已道明来意,不知刘庄主作何打算?”

刘应德心中十分着急,他没想到他们一来便开门见山,步步紧逼,如何对他们明之以礼、晓之以义,心中还没个谱。他猛然想起郑板桥“难得糊涂”四字,心想我先装点糊涂给他们看看。便问道:“但不知世兄所说过节、宿怨是指什么?本庄主倒是有点糊涂了,古人云:‘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渊,不知地之厚也’,世兄若不明言。本庄主就无从谈打算了。”

姬云天一听,心中便有些恚怒,数代相传的宿怨,他岂能不知?这不是故意装糊涂吗!他用眼睛扫视几位兄弟,只见姬云豹早已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对刘应德吼道:“你这老狗装什么糊涂?宿怨就是我们世代结下的怨仇,你说到底怎么解决?是来武的还是来文的!”

姬云飞连忙喝道:“七弟休得无礼!听大哥安排。”

姬云飞一喝,姬云豹便乖乖坐到座位上去了。

姬云天忍住怒火,温言对刘应德道:“请刘庄主恕小弟无礼,我等来意不妨让在下明说了吧。自先祖以来,为着《气剑神功功法》与贵庄相争相斗两百余载,据说这《气剑神功功法》并非是贵庄私有,而是要授予一位济世良才。我先祖武功盖世,常存济世之心,自然应是功法得主,故此上庄求取,不想被贵庄庄主所伤,以至殒命。以后几位祖辈,又都是为贵庄所杀或所伤,我想这点刘庄主不会不知道。我等今日前来,不为报仇,只为求教功法,望刘庄主不辞辛劳,传授功法如何?”

刘应德微微笑道:“啊呀!我倒忘了,原来众位是为此事而来。本庄主认为这倒是一件美事。古人云:‘不闻不若闻之,闻之不若见之,见之不若知之,知之不若行之,学至于行之而止矣!行之,明也,明之为圣人。’众位乃圣人之举,本庄主自该成人之美。只可惜本庄主自小厌武好文,对武学之道却是一窍不通,众位要我授与《气剑神功功法》,本人实是力不从心,惭愧得很!”

姬云天见他仍装糊涂,又见他说对武学一窍不通,心中更加恼怒,便暗施内力,将手往前一带,把个刘应德带得往前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栽倒,姬云水宅心仁慈,忙上前一把搀住,忙道:“刘庄主,得罪!得罪!”

姬云天本想给刘应德一个好看,不想被老三搀住了。他心有不满,横了老三一眼。但通过这一试,他已确信刘应德果然不会武功,对这样一位不会武功的人又不好动武,他倒有些为难了。

其实刘应德也并不是全不会武功,只是在这一刹那他已想好了主意,干脆以软对硬,自己装作全不会武功,不跟他们来横的,倒会使他们不好怎么处理。按江湖规矩,一个好武师不会与那全不会武功的人动手。他见姬云天一张手,便知他的用意,他故意随着他那力道倒下,如果不是姬云水出手相扶,他真会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弄他们一个哭笑不得。

姬云天望着刘应德那熊样,心想刘家竟是如此脓包,先祖们为何一个个败在他们手里?今日可是我完成祖宗遗愿的时候到了。他对刘应德说道:“刘庄主,你若真是不会武功,我们也并不想难为你,只要你将那《气剑神功功法》交出来,从此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两家化干戈为玉帛,这岂不是好。”

刘应德仍装糊涂道:“姬大侠,你把我弄糊涂了。一时你们要我教你们气剑神功,一时又要我交出《气剑神功功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云天道:“你别装糊涂了,其实这是一回事。最好是你教我们‘气剑神功’,如若不教,你把《气剑神功功法》给我们也可。”

刘应德假装恍然大悟,他说道:“啊!原来你们是要一本书是不是?我其他贵重东西少有,但书却不少,你们随我去书房,喜欢哪本就拿哪本。”

姬云天心想,看来这老狗装糊涂是装到底了,这样直接要他决计不肯拿出来,不若先到他书房看看,或许便能找到。于是便道:“好吧!既然刘庄主盛情相邀,那就上书房看看!”

刘应德一言既出,已无退路,只好领头带他们上书房。

刘应德的书房座落在厅堂右边,他领着“瑶山七怪”出了右边便门,门外是一条九曲回廊,众人沿着九曲回廊走进一间单屋别院,院子和房屋都营造得十分典雅别致,真是别具匠心。刘应德推开门,一阵书香迎面扑来,众人进到书屋,只见正中挂着一幅吴道子的山水画,那画好象画的便是无名谷的山水,画的两旁乃是取自《儒林外史》中的一副对联:“读书好、耕田好、学好便好”,“创业难、守成难、知难不难”。画的下面摆着一张紫檀木书桌,桌上设一香炉,炉中正冒着缕缕青烟,透出一股极幽雅清淡的檀香味。炉旁放着文房四宝、碑帖古玩。书桌上有一幅尚未绘成的丹青,正是适才刘应德尚未作完的手迹。书桌两旁摆放两把深棕色太师椅,椅上嵌着贝壳雕琢的花鸟图案,古色古香,不知用了多少年代。其余地方多是书架,一排排线装的、裱糊的、雪白的、发黄的、发暗的,各式各样的书籍都有。有一个书架上甚至还摆放着几捆竹简,使这书房更添一种典雅古朴色彩。在这些书中,有些还是秦始皇焚书坑儒之前的珍本,由此可以得知“还愿山庄”虽与世隔绝,其实并不隔绝,世间发生的大小事情,都可在这些书中找到痕迹。所以只是外人不知无名谷,而无名谷却知世间事。

姬云天等人只尚武不好读书,自然不知这些书的珍贵。姬云天对刘应德说道:“适才刘庄主言道我们喜欢哪本便可带走哪本,那就恕我等无礼了!”只见他将手一挥,七个人一齐动手翻书。刹时间,书房便遭浩劫,只见书本横飞,碎纸满地,令刘应德好生心痛。然而他想如今大祸临头,性命攸关,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了,只好忍痛任其糟蹋。整个书房翻遍,“瑶山七怪”未曾得手,姬云天可忍耐不住了,他对刘应德道:“刘庄主,我们可是先礼后兵,你若不交出《气剑神功功法》,我们不会轻易离开此地。”

刘应德道:“姬大侠,适才你说要一本书,现在你们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我祖传的书全部在此,如果没有,那便真没有了。”

姬云天道:“刘庄主,你装糊涂也装够了!我等不是三岁小孩,随便被你蒙混。我们姬刘两家为了这套功法争斗两百多年,难道也能是假?刘庄主乃知书达礼之人,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今日你装糊涂是装不过去的!”

刘应德道:“哎呀!姬大侠,本庄向来与世隔绝,从不涉足江湖。但我也曾听说江湖上以讹传讹的事情不少,这气剑神功谁也不曾见过,也许它根本不存在,只是一种谣传,反害得我们两家结下世仇,争斗了这许多年也未可知,要不为何祖上没传下此书。我是个好文不好武之人,对什么功法均不感兴趣,若有此书我定然奉送,故请七位大侠见谅。前面我已摆下酒席为众位接风,姬刘两家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刘应德这一席话,倒说得“瑶山七怪”面面相觑,当今世上谁也不曾见过《气剑神功功法》,更未曾见过“霓虹气剑”,怎么就认死有此功法呢?但姬云天怎肯就此罢休,他对刘应德说道:“刘庄主的话固然有理,我们兄弟也很想与刘家化干戈为玉帛,但怎么能叫我们相信这《气剑神功功法》根本就不存在呢?”

刘应德道:“适才你们不是翻遍了吗?”

“笑面虎”姬云虎笑道:“哈哈?刘庄主把我们当小孩子了,我们适才只寻了一个书房,怎么就叫翻遍了?偌大一个无名谷,哪儿藏不住一本书呢?嘿嘿!”

刘应德道:“照你的意思是要……”

姬云虎又是一笑:“嘿嘿!自然我等不好在贵庄多加打扰。只有让我等在庄内翻寻七日,七日翻不到,我等自然退去!”

人说“一人藏针,万人莫寻”,你道“笑面虎”姬云虎为何提出要在“还愿山庄”搜寻七日后自行离去?原来这正是他笑里藏刀的策略。他知道刘应德是软硬不吃,若是皇天保佑在七日内搜寻得到便罢,若是搜寻不到,到时动手也就便利得多了。他的如意算盘打定,不想此话却惹恼了一人,只见他怒气冲冲来到书房对“瑶山七怪”喝道:“你们好大胆!我‘还愿山庄’岂是等闲之地,任你们胡作非为!莫说我庄没什么《气剑神功功法》,就是有,不给就不给,岂容得你等撒野!”

他这一喝,就象点着了导火索,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原来刘应德两个儿子刘仁、刘义已闻讯集合了庄中会武之人将书房团团围住。适才刘仁在书房外听得姬云虎的谈话,几乎肺都气炸,所以不待父亲呼唤便冲进房来怒斥“瑶山七怪”。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就要动手。

刘应德见此情形,心想这七人并非等闲之辈,若是动手,即使能将他们赶出庄外,庄内也会死伤惨重。更何况还没有稳操胜券的把握,这可是关系到“还愿山庄”生死存亡的大事!不如还是软泡硬磨为好。加上他本是慈善心肠,不喜欢动武动粗,于是他厉声喝住刘仁道:“姬家兄弟是诚心前来求教武功,关你何事?!速速将人丁撤掉!”

刘仁见父亲发怒,本待分辩,但长幼尊卑森严,只好作声不得,忍气吞声退出书房。

姬云天见适才这种阵势,也知自己深入险地,若真动手,人家人多势众,恐怕到时功法难得反而难于退身。他素知五弟工于心计,他这么要求定有他的道理,不若照五弟所言先搜寻七日再说。于是便对刘应德道:“适才我五弟所言极是,不知老庄主意下如何?”

刘应德此时煞费思量,心想若是真让“瑶山七怪”在还愿山庄搜寻七日,内眷闺房都要任其自由,庄内物事任期翻寻,那将成何体统?“还愿山庄”的脸面又将何存?但若不让搜,自己的话已讲在先,既然能搜书房,其他地方也应能搜。如不让搜,这七个魔头定然不会善罢干休。情急之下他忽然心生一计,于是便对姬云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