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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迷情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衣服来看,打开一看,不觉一声苦笑,原来她已把那要命的护身符用腰带紧紧捆在云曦胸前,真是急糊涂了。为了放心,接着她又解开一层层腰带察看,当她解到最后一层时,她不由惊呆了!那护身符其实是块圆圆的金板,那《气剑神功功法》便用极细的小楷刻在这金板之上。这些天来由于紧紧的捆绑,那金板竟然长到云曦肉里去了。惊讶之余,翠婷舒了口气,觉得这样反倒牢靠些,就让它长在她身上吧!于是她又重新将腰带捆好,将云曦安排睡了,自己便也解衣睡觉。此时窗外树影扶疏,突见一条黑影稍纵即逝。翠婷一惊,连忙将衣扣好,提剑在手,伏在门后屏息静听,以防不测。这时听到有人进了堂屋,接着听到脚步朝这房走来,翠婷顿觉毛发并立,心怦怦急跳不止。她猜想定是那姬老头跟踪追来,在这方寸之地怎好和他周旋?看来只好束手就范。她伸手推了推窗子,窗子竟是活的,于是急速从床上抱起曦儿,就要越墙而走。

忽听那位老妇人叫道:“是谁呀?是少武吗?”

翠婷心中又惊又喜,“少武!”难道是那位“乔少侠”来了?

又听那老妇人道:“你不要进去,房内睡有客人。”

乔少武一听,连忙止步,问道:“妈!是哪个亲戚来了,是男是女?”

老妇人道:“是过路借宿的。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怪可怜的。”

乔少武似有所触,反问道:“只有母女两个吗?还有一个男的吧?”

“男的已经死了!”翠婷凄苦地说道。这时她抱着云曦站在了乔少武面前。

乔父掌灯过来,乔少武一见站在面前的果然便是翠婷母女,惊喜异常,道:“果然是你们两个!”接着又用低沉的声音问道:“适才你说那男的已经死了,难道刘大哥已遭毒手?”

于是翠婷将别后情形简要说了一遍。乔少武听后伤感不已,说了几句抚慰之话,接着说道:“昨日我在太子庙听说‘天摩星’被人打死,心中很是高兴,但不知这是何人所为?你这么一说,看来定是那位姬老头干的了。”说到这儿,突然叫道:“哎呀不好!我把他引进来了!”

适才翠婷听说“天摩星”已死,心中也很高兴。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天摩星”已死。但接着又听到乔少武一声惊叫,不知何事,仔细一问才知乔少武自与翠婷分别之后,不久即想到翠婷兄妹去桃花源,必须经过自家门口,何不回去尽地主之谊,以报答他们相救之恩。于是掉头沿小河而上,走上归家的路程。这一日他来到谷口,见山洞被堵,只好改走一条极为秘密的小道绕道走进桃花源。进桃花源后,不久碰到一个老头,向他打听桃花源的道路。他本不想说,但是这老头慈眉善目,一脸笑容,不象是个坏人,便问他进桃花源有何贵干。他说有一位故交隐居桃花源,今日想去拜访。既然他的故交隐居桃花源,让多年的朋友见见面也是应该的,于是他便指引了路径,没想到把祸水给引进来了。

正当众人惊疑不定之时,屋外响起一个声音:“刘夫人你也不用害怕,我决无害你之心,我只找你借个东西。”其声音洪亮,内力深厚。

屋中四人均是一惊。翠婷声音镇静地说道:“姬老前辈,你要借什么东西自可明说,你如此穷追孤儿寡母,难道不怕江湖人士笑话!”

姬云虎道:“刘夫人,是你跑得快,并不是我追得紧。这也是因为事情紧急,我不得已而为之。”

翠婷道:“我不想和你斗口,你到底要借什么?赶快说吧!”其实翠婷知道他要借什么,这么明知故问,只是想让他把话说清楚,然后再辩驳他,省得其他三位不明白其中道理而不帮自己。她想此时要逃已十分困难,进屋之时她已观看乔家二老似乎都身怀绝技,若得三人相助,或许可和这姬老头斗一斗。

姬云虎见问,便直言相告:“只因你父留下半部《气剑神功功法》,害得我家老大瘫痪在床,老六老七呕血不止。我这次来是向你借取另外半部功法以解危难,想刘夫人一定不会拒人千里之外。”

翠婷一听,心中暗自高兴,真是善有善果,恶有恶报,你再恶再狠,也在劫难逃。她深深佩服父亲的机谋,心想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半部功法给他,便道:“姬老前辈,我哪有什么《气剑神功功法》?这部功法自先祖传了下来,都是传男不传女,为何你男的不找反倒找女人来了?”

姬云虎道:“刘夫人说得极是。我当然知道这个功法是传男不传女,所以才一直追寻刘义。如今刘义死了,当时只有你在他身旁,自然他只有将功法传与你了。”

翠婷道:“姬老前辈差矣,我二哥临死时并未交我什么功法,你怎么就断定那功法定在他身上?”

姬云虎道:“你父和你大哥已死,这功法自然落在你二哥身上。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无须狡辩。我对你是好言相劝,不忍看你刘家死绝,你应知道我的苦衷。”

翠婷见他“猫哭老鼠假慈悲”,心中不禁好笑,便道:“我刘家已死了那么多人,何惜我一个弱女子,你要取我性命,只管来拿吧!”

姬云虎道:“刘夫人,你这是何苦?我若要取你性命,在太子庙我就不会救你了。这部功法于你和你家都毫无用处,你何必用性命相护呢?你的性命不要紧,难道你女儿的性命也不要紧吗?她可还是个两三岁的孩子。”

提到曦儿,翠婷心头一震,连忙扑进房中一看,床上无人,曦儿不知去向!她心中大急,但方寸不乱,返回堂屋对姬云虎道:“姬老前辈,按年纪和辈份说,你可当曦儿祖父,你为难一个两三岁的孩子,难道不怕江湖人士耻笑?!”

姬云虎道:“哈!我姬云虎一贯行为怪僻,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手段我都使得出来,我不怕什么耻笑!你要曦儿就拿功法来换!”

翠婷暗想,其实功法已在他手上,如若被他识破,不但功法被夺,曦儿也性命难保,这一来她心中更焦急万分。这时乔少武道:“姬老前辈,既然你脸皮生得厚不怕人耻笑,但你如此藏头藏尾不现面目,总不是英雄好汉所为吧!再说你老不现身,刘夫人也不好将功法传给你。”

乔少武话音刚落,忽地从屋外飘进一个高大老头,手中抱着曦儿。曦儿一见翠婷,便连声嚷叫:“妈妈!我要妈妈!”

姬云虎没理会曦儿的哭叫,他对乔少武道:“适才说话的想必便是江湖上人称‘乔少侠’的乔公子了。今日有劳你引路,我才顺利来到此地,你不说我自然也要进来相谢。想这二位便是江湖上人称‘霹雳手’乔太爷和‘快手’余婆婆了,在下这厢有礼了!”说着他向众位一抱拳行了个礼,接着又道:“并非在下强抢硬夺,实是因在下兄长病入膏肓,急需此功法救治,这才出此下策。请刘夫人和三位玉成此事!“

“霹雳手”乔太爷道:“老夫退隐江湖多年,不想阁下还记得我们两个,真是有幸得很。老夫自退隐以来,不再涉足江湖,不过这事搞到我家门口来了,那就很难说了。我这人一向认理不认人,我倒很想听听你们的恩怨是非。”

余婆婆则道:“你在我家偷东西,我看你是欺人太甚了!你既知道我是‘快手’余婆婆,就应该立即把孩子还给刘夫人,免得我来动手!”

“快手”余婆婆是“神偷”麦金的师父,这偷东西的神技自然比麦金更为高明,所以他怪姬云虎偷东西不看主儿,竟偷到神偷家中来了,所以骂他欺人太甚。这两人话一出口,都有点咄咄逼人。二十多年前,这两人在江湖上都是响当当的好手,所以姬云虎也不得不掂量掂量他们的份量。

余婆婆见他不作回答,自然是不肯还人,便道:“老头子,你就喜欢认个死理,人家偷东西偷到我们家中来了,还有什么理不理的,你还不快将孩子夺过来!”

“霹雳手”乔太爷见妻子如此说,便脱掉长袍作好打架的架式。

“笑面虎”姬云虎见“霹雳手”要动真格的,便也摆好迎战架式。但苦于一只手抱着孩子,感到很不顺手。他心中暗想,我抱着个孩子,一个“霹雳手”倒也不怕,但若四人联手那可要吃大亏了。

谁知“快手”余婆婆要乔太爷动手是假,她见姬云虎注意力已到乔太爷身上,便轻移莲步,迅疾从姬云虎身边擦过,姬云虎不知不觉,那孩子竟到了余婆婆手上。等姬云虎恍过神来,曦儿已回到了翠婷怀中。

这一来,姬云虎可忍不住了,他怒不可遏,露出那“虎”的本相,怒喝道:“我与你们以礼相待,难道我真怕你们不成!”说着挥掌向翠婷击去。翠婷闪身避过。乔少武大喊:“刘夫人还不快走?更待何时!”说着拔剑与姬云虎相搏。

翠婷闻言,拔足便跑。跑不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她知道姬云虎武功极高,乔少武不是他的对手,纵然乔太爷、余婆婆相助,此二人武功不知,但即使武功高深,恐怕也年老力衰,难免要遭毒手。这无异于是自己把祸水引向他们,翠婷于心不忍,一时不愿离去。

那边乔少武、乔太爷已联手与姬云虎斗了起来,缠住姬云虎。余婆婆大喊:“你还不快走,难道要留下给我们收尸不成?!”

翠婷一听此话,不禁心中一酸,不觉五内翻滚。余婆婆此言已表达他们要与姬云虎以死相拚的决心,已看出他们相救自己的一颗真心。自己若留下只能多一具死尸,倒白费了乔太爷一家的苦心。再说还是保住功法要紧。如此一想,她只得挥泪而别,朝深山奔去,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这边余婆婆也参战相助丈夫、儿子,三人联手,姬云虎竟毫无惧色,反而越战越勇。四人从屋内打到屋外,在夜幕中拚死相斗。姬云虎见翠婷跑了,本欲前去追赶,无心恋战。无奈乔太爷三人紧紧缠住不放,叫他脱身不得。他不得不狠下杀手,先除掉三人再说。乔家三雄都是忠肝义胆,平时路见不平尚且拔刀相助,今日这魔头在自家门口要干坏事,哪有不拚死相搏之理。更兼之三人血脉相连,呼吸与共,相互救援,都是不遗余力。如此四人斗在一起,真是难解难分。初时,姬云虎早闻“霹雳手”乔太爷和“快手”余婆婆的威名,心存忌晦,可斗了二十多个回合之后,发现二人虽然攻势凌厉,技艺老到,几乎天衣无缝,尤其是乔太爷的“霹雳掌”呼呼生风,犹如扶带霹雳,却全都是外家功夫,不含内力。乔少武虽然剑法精纯,但功力远不及己,每个剑招只要稍许用掌风相逼,即已化解。于是他大放其心,大打出手。他首先看准余婆婆这个弱点,他想只要掌毙余婆婆,其他两人定然悲痛欲绝,无心再战。于是他右手一掌将乔少武的长剑逼开,左手一掌朝乔少武面门击去。这一掌势如奔雷,只要得手,乔少武不是眼瞎便是口鼻喷血。余婆婆看得准确,救儿心切,急忙之下一招“黑虎偷心”从侧面一拳朝姬云虎腋下击去。腋下乃人之要害,故一般斗武之人对腋下防之又防。姬云虎急于取胜,疏于防范,结果要害露,余婆婆心中暗喜,料想姬云虎定然收掌护腋,儿子当即可救。谁知姬云虎心怀歹毒,他击乔少武面门是假,要伤余婆婆是真。他见余婆婆攻他腋下,知道她已中计,瞧着余婆婆贴近身来,回手一肘,正中余婆婆鼻尖,顿时余婆婆面部开花,鲜血喷扬,仰天倒地!乔少武见母亲受伤,如万箭穿心,急忙停剑去救。然余婆婆双目紧闭,已无鼻息。就在这一瞬间,剩下乔太爷与姬云虎单打独斗,姬云虎得势不饶人,挥起一脚,将乔太爷踢去三丈开外。乔少武见母亲死去,那边父亲又伤,生死不明,一把无名怒火直冲牛斗,挥剑便与姬云虎拚命。

姬云虎冷笑道:“嘿嘿!乔少侠,这不能怪我手下无情,实在是你们坏我大事,我不想杀你,你快逃命去吧!”

乔少武见父母双亡,哪肯惜命,他对姬云虎骂道:“你这恶魔伤我父母,父仇不报非君子,我身为人子,岂能偷生?我跟你拚了!”说着欺身而上,不要命地直取姬云虎前胸。俗话说:“一人拚命,十人难挡”,这一来倒使姬云虎有些棘手,连避乔少武三招。

乔少武得手,攻势一招更比一抬凌厉,姬云虎心想:“看来只有一不做二不休,不除了他,今日难以脱身。”于是使开一路大力鹰爪拳,瞧个破绽,直取乔少武双眼,一下活生生将乔少武两只眼球挖了出来。乔少武痛得大叫一声,丢剑掩面!姬云虎果真不愧心狠手辣,他说道:“你已有眼无珠,今后日子定然难过,你还是随你父母去吧!”说着朝他百会穴一掌击下,乔少武登时毙命。

姬云虎望着地上三具尸首,摇了摇头,说了声:“唉!你们这是何苦?!”说着,拔足朝翠婷逃跑方向追去。

正文 第二十四章 那横梁上坐着一个灰衣人

且说翠婷一阵飞奔,慌忙之中不知跑了多远,心想乔少侠一家为了援救自己,冒险与姬云虎拚斗,心中既是感激又是凄然。她知道姬云虎武功修为极高,恐怕乔少侠一家三口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虽然乔大爷二老身负重名,身怀绝技,但年事已高,长期脱离武林,恐怕武功尽皆疏虞,看来三人都难免于难。想到此,翠婷不由眼泪潸潸落下。但为了不负三位侠士之情,她只得加快脚步往前飞奔,一时慌不择路,也不知到了何方何地,只觉东方见晓,眼前山峰更高,山路更险,竟是越来越往西走了。又走一会,见前面有一庙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