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请起。两位不远千里而来,不知有何赐教?”
毕言道:“大师说哪里话,区区岂敢赐教。在下想向大师打听一人,不知可否?”
智善道:“施主请讲!”
毕言道:“四十年前,江湖上曾有两位奇人,一位叫南宫博,一位叫南宫乙,乃是师兄弟俩。不知何因,这师兄弟突然从江湖上失踪,大师可知其行踪?”
智善大师道:“那南宫博老朽不知,那南宫乙误入迷途,受老纳点化,已皈依佛门。”
毕言、游龙见说,心中自是高兴,心想果然是他,倒不冤这一趟劳碌奔波了,慌忙又翻身拜倒,对智善说道:“大师,只因今日江湖上出了一件大事,将危害整个武林,也将危及普天下黎民百姓,故此在下冒昧拜见大师,向大师求救 。”
智善道:“我乃出家之人,早已跳出三界之外,江湖之事老纳从不染指,我有何德何能,能救武林?”
毕言道:“大师门下的南宫乙,乃是江湖上的一大奇人,只有他才能拯救武林。”
智善道:“慧净外出未归,等他回来再说。不过他皈依佛门四十多年,从不过问江湖,只怕你们难得如意。”
毕言道:“请大师成全。”
正说话间,从殿外走进一个和尚,身材不甚高大,身影形象极象南宫博。游龙一碰毕言,两人又双双跪下道:“在下毕言、游龙拜见慧净师父!”
慧净合什行礼道:“两位施主请起,不知有何赐教?”
毕言道:“十多日前,在下困在迷魂洞中,是慧净师父出手相救,故在下特来拜谢救命之恩。”
慧净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你们有无别事?无事我就忙别的去了。”说完欲往殿内走去。
智善叫道:“慧净,你且坐下,这两位施主还有话说。”
于是三人重新坐下,毕言便把那“瑶山七怪”夺取《气剑神功功法》,图谋称霸武林盟主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可是慧净听后无动于衷,仿佛根本不关他事。他听后说道:“此事与我有何相干,你们说也是白说了。”
毕言道:“我俩辗转千里,就是为找慧净师父,请你援手拯救武林。”
南宫乙闻言,沉吟良久说道:“要我拯救武林?此事很难,其一是我皈依佛门多年,决不再涉足江湖;其二是我手上没有阴阳玉块,去也枉然。”
游龙听说“阴阳玉块”,猛然想起南宫博临死时郑重交给他的那块玉块,难道那玉块就是“阴阳玉块”。于是取出来问道:“慧净师父所说的‘阴阳玉块’,是不是就是这玉块。”
不想南宫乙一见玉块,眼睛顿时放光,瞪着那玉块问道:“你说,这玉块是从何而来?”
游龙道:“这玉块是南宫前辈临死时交给我的。”
南宫乙更为吃惊,他问道:“怎么?我师哥死了?他是怎么死的,你快快说来!”
于是游龙便把如何受骗进泽问罪,以及比拼内力以至南宫博痛子自尽之事说了一遍,其中自然也把灵珠子及南宫念母的死因也都说了。那南宫乙听着,不禁老泪纵横,听完,竟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道:“师哥!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害了你们啊!本是我该死的,谁知你们竟先我而死!我为何还要活着?”说着,欲举掌自尽。慌得毕言、游龙双双扑上,将他拉住。
这时智善大师道:“死则死矣,生则生矣,生死有因,生死无别,死即为生,生即为死。四十年前欲死未得,今日死又何用?”南宫乙听师父一说,不觉镇静,扑地跪在智善大师座前。
原来在南宫博洞房花烛之夜,南宫乙为气恼愤恨以至丧失理智,做了那件不齿于人的错事,事后猛省,自己不但无面再活人世,也害得灵珠子命丧黄泉,一气之下便要自刎而死。那日正好智善大师云游途经此地,见他自刎,便唱道:“何不知世有真经,超生了死见无生。跳出三界求解脱,青灯古佛伴余年。”
南宫乙听后,扑地丢剑倒地,拜智善大师为师,皈依佛门,隐居玉清洞中。自此从江湖上失踪。今日听智善大师重提旧事,慧净又猛地拜倒在智善脚下大呼:“师父救我!”
智善道:“慧净听着,皈依佛门理应跳出三界,不染红尘,你休怪我泄露你的身世,只因你孽根未净,尘缘未了。你随两位施主前去,了结这段尘缘,创下一场功德,方能修成正果。”
慧净闻言,深深一拜,“感铭师父教诲!”拜毕起身,转过来又朝游龙拜倒,口称:“掌门在上,受门人一拜!”
游龙一惊,连忙扶起南宫乙,惊问道:“前辈何出此言?行此大礼,折杀我矣!”
南宫乙道:“掌门不知,这阴阳玉块乃是我云梦派掌门之信物,传至谁手,谁即为掌门。我师哥临死之时,自叹我派无传人,故将玉块传你,是要你继承我派事业,你不当掌门,谁当掌门?”
游龙急道:“这怎么行,我是南岳派弟子,怎么能当你云梦派掌门?”
南宫乙道:“南岳派和云梦派都地处江南,都以轻功称雄于世,源远流长,两派关系极为融和。我师哥大概正看到这点,才将掌门之位传你,你不要再推了。”
游龙又道:“我可没学过云梦派武功,怎能当你们的掌门?”
南宫乙道:“你在那沼泽之上用掌力推那门板,是跟谁学来?”
游龙瞠目结舌,当时他用掌力推那门板,的确是受南宫博的启发而用,不由得不承认,他道:“是从南宫前辈学来。”
南宫乙道:“这就是了,这一手叫‘浮云推月’,正是我云梦派水上功夫,当时要不是你学了我云梦派的功夫,你岂能胜我师哥,你把那玉块给我。”
游龙将玉块递给南宫乙,南宫乙接玉块在手,一吐内力,那玉块竟大放光明,变得通明。
原来这玉块竟是一件宝物,只要输以强大内力,便会象夜明珠一样大放光明,变得通明透亮。南宫乙指着玉块说道:“你睁开天目,可看到那玉块上尽是各种招式,这就是我们云梦派绝高超武功,日后我将一一传你。”
游龙睁开天目,果见那透明的玉块内有各种各样的图形招式,虽极微小,但很清晰,不由惊得目瞪口呆,连在座的智善大师和毕言也惊讶不已。毕言这才想到果真是这玉块把那猛虎弹下山崖。
毕言巴不得游龙当上云梦派掌门,一来南宫乙出山有望,二来游龙学会了极高超武功,“八大金刚”更是如虎添翼。可是游龙说道:“南宫前辈,当不当云梦派掌门,我们另当别论,这一次请你出山求援才是正事。”
南宫乙恭恭敬敬回道:“在下谨听掌门吩咐!”
于是南宫乙、毕言、游龙三人告别智善大师,一齐走出洞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只见一双血箭向对方双目射去
三人出得洞口,原想赵武在洞口等候,谁知却不见踪影。毕言问南宫乙进洞时可曾看见?南宫乙回说进洞时并没见有人守在洞口。他上哪儿去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三人环顾四周,寻找踪迹,可一点迹象了无发现。思索良久,毕言突然醒悟,他对游龙和南宫乙道:“啊!是了,他定是上隐仙峰去了,你们随我来!”
于是毕言带领游龙和南宫乙向隐仙峰飞奔而去,都是轻功高手,瞬息走过五十多里,忽听前面传来厮杀之声,毕言心知有事,便加速前进,顷刻即到隐仙山庄庄后的隐仙峰下。只见赵武正和一人打斗,显然对方武功很高,赵武汗雨淋淋,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毕言一个飞纵,拦在两人中间,对赵武道:“五弟让开,让我来收拾他!”
对方见毕言飞至,大吃一惊,虚晃一刀,转身拔腿便跑。
“大哥!别让他跑了!他是杀害碧玉的凶手!”
游龙闻言,本欲急起直追,可是毕言阻住道:“算了,不必追了!如此败类,不要玷污了我们的兵刃。”
其实毕言已认出对方是闲祝同,可是他想此处是闲家老巢,闲祝同竟敢劫杀赵武,附近必有后应,这一追只怕又要节外生枝,惹出许多麻烦,延误正事,所以才把游龙阻住。可是赵武不服,原来他叫毕言、游龙进洞,自己在洞口等候,其实这是幌子,他的本意是想让毕言、游龙进洞后,便立即飞奔隐仙山庄。此时隐仙山庄只剩下一片瓦砾废墟,可在庄后的隐仙峰上葬着闲碧玉的玉体,他们虽只有三天的夫妻缘份,可他们意气相投,心意相通,胜过百年夫妻。赵武来到隐仙峰下,只见峰迴路转,山风呼啸,无有故人身影,甚至连坟墓也看不见。他后悔当时不该将碧玉葬在那峰巅之上,以至如今要在坟前哭拜一回都不可能。想起就在数日前,他俩一起来到峰下,是何等亲热,何等快活!可今日黄泉路阻,她已在那山峰上长眠,可真是“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到此,他不觉痛断肝肠,几不自持。他不能到坟前哭拜,便在那峰下撮土为香,遥遥拜祭,大哭一场。正在此时,那闲祝同从山后出来,见有人跪在地上痛哭,不知其为谁而哭。可他立即认出了赵武,真是冤家路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挥刀便朝赵武劈去。赵武见闲祝同到来,也是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但此时正跪在地上,听到风声,只得身子一倒,躲过这一刀。眼看闲祝同第二刀将至,他只得索性倒地,向后一个滚翻站立起来,这才躲过闲祝同连连刀劈。接着他抽出刀来,便与闲祝同敌对。无奈赵武武功不及,三四十个回合下来,便已是汗水淋淋,渐露败象。要不是毕言及时赶到,恐怕赵武真要与闲碧玉相会黄泉。那闲祝同自上次事变后,同父亲一起在山洞中躲了一些时日。那闲云鹤奸谋败露,身败名裂,气愤交加,不几日便一命呜呼。闲祝同兄弟二人埋葬父亲之后,便依靠官府,成了皇家鹰犬。这一日,闲祝同忽然想到庄中地下藏有一批财宝,他只身回庄,准备从那瓦砾堆中取宝,不想一到隐仙峰下便见赵武哭倒在地。他想机会难得,便趁机发难,欲取赵武性命。不想赵武命不该绝,毕言等人及时赶到。他忌惮毕言武功,只得拨腿便逃,侥幸拾了一条性命。
毕言知道赵武心中不满,便对他说道:“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报仇的日子?快来拜见南宫前辈!”
赵武与南宫乙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时并不知他是一位江湖奇人。今日相见,自是格外敬佩,忙过来给南宫乙深施一礼,道:“感谢前辈昔日相救之恩!”
南宫乙以礼相还,忙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态度比前次温和多了。如此一来,赵武的不满情绪也就冰释。一行四人飞速向碧水山庄进发。
再说碧水山庄的众位英雄在庄中等候毕言归来,每日里闲得无事,无非是饮酒对奕,比武论英雄。忽一日,老毛毛虫想起此去“还愿山庄”难免一场恶斗,可小毛毛虫自练武以来,未曾找到一件称心应手的兵器,可得向“牛魔王”借一件为好。于是婉言向“牛魔王”方清提出。方清一听亲家要为女婿借件兵刃,便呵呵笑道:“区区小事,何须言借。我庄上多的是兵器,看他喜欢哪件?随他挑去。”于是咐嘱手下打开兵器库,请姑爷小毛毛虫挑选。谁知小毛毛虫在那兵器库中挑来选去,挑选半日,竟未找到一件称心的兵器。他闷闷不乐回到房中,方毛良见状问其情由,他只是翘着嘴巴不言不语。方毛良见他又发小孩子脾气,知道再问也是枉然,也就没放在心上。倒是那菁菁丫头伶俐,见小姐没问出情由,便把那选武器不中的事儿对方毛良说了。方毛良一听,也愁在心头,她想丈夫武功盖世,是要有件盖世的兵器才好。眼看激战在即,如有件称心武器,自然是如虎添翼。猛然间,她想起幼时到过一个处所,那地方有一把大刀,不知丈夫能不能使,去看看也是好的,反正大家闲着没事,权当去散一散心。于是便准备带小毛毛虫一块前去试刀。消息传开,不但江玉、慧聪、麦金想去看个热闹,就是庄上那些弟子、拳师也都要去。于是一下子组成三四十人的队伍,由方毛良带着去试那大刀。
这一日风和日丽,碧水清清。方毛良带着众人沿碧水河向上游进发。走了五十余里,便沿一条小溪折向山里走去,来到一条狭长山谷。山谷里阴森黑暗,怪石嶙峋,白骨累累,雾气蒙蒙,只有头顶上有一线日光照进。阵阵山风吹来,刮在怪石上,发出呜呜声响,如同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大家一路行来,时不时踏着白骨,有动物的残骸,也有白森森的骷髅。
走过狭长山谷,前面群峰突起,一座座山峰如同一根根石笋,组成一片偌大石林。方毛良靠着她那狼的特性,领着这一群人在石林中回转,好不容易转过石林,前面的地层突然下凹,形成一块方圆十里的盆地。盆地中,又是群峰矗立,万石森森,各种山峰呈现着各种不同姿态:有的象一棵巨大的迎客松,有的象苍老的老人,还有的象叫不出名目的奇花异卉,真是千姿百态,巧夺天工,俨然一个巨大花园,又象一个巨大盆景,把这一行人都看得奇了!就连常住碧水山庄的那些庄客也感到奇怪,有这么个妙处,为什么以往竟不知晓。
来到那下凹的悬崖边上,有一根巨大黄藤伸向盆地深处。方毛良非常熟练地抓住那藤条,从数十丈高的地方滴溜溜一下溜到谷底,余者象老小毛毛虫、方清、江玉等人,跟着溜下,自不在话下。有那胆小的庄客拳师却是望而却步,不敢下滑,只得留在悬崖边上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