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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信心?”

我们猛一跺脚答道:“有!”

“我再强调一遍,射击是一项精异求精的技术,技术是什么我希望你们能明白,那是每个人所掌握的却又独一无二的东西,你们每个人都有着很好的基础才来到这里,但射击这种技术却是要靠自己的感悟积累,我站在这里喉吼喊哑,子弹还是从你们枪管里射出,所以射击这种东西并不能指望我或者各班长怎么样教你们,这是近乎于一种天才般的感悟,你们来这里接受训练更多的是锻炼具有狙击手的意志和其他的辅助项目,至于射击更多的东西在于你们自己掌握,记住,枪握在你们手中!”

听着区队长的话,我们的眼睛虽然望着前方,但双手却分明握紧了枪把,当你的意志放在一个大熔炉里熊熊燃烧时,你会不由自主的激情澎湃,你会放弃天地间的一切杂念,在那淬火中永生,你会把那红色的火苗当作是一种精神的象征,你会觉得你的年青是用来奔腾的。

靶场和训练场是两块紧密相连的空旷场地,在我的概念中除了大我找不到其它任何词来形容,不过靶场是后修的,从训练场通往靶场有一段水泥道路,中间还相隔有一百多个石阶。

区队长将我们带到了石阶前面,下了立定的口令,靶子就在我们的前面立着,我的视线透过层层空气的阻隔,依然狠狠锁定在前面的半身靶上,我们虽说并不是太激动,但眼神却明显变得刚强坚毅起来,亮晶晶的眸子闪烁着湿润的光芒。

区队长问:“看到前面的靶场了吗?”

“看到了!”

“刚才是跑步过来的,现在得体现一下训练成果,我命令你们,这段路就是前期匍匐训练的考核,卧倒!”

我们马上就听明白了,迫于区队长恶狠狠的压力,虽然知道前面是痛苦,也必须豪无惧色的往下倒。但胡铁飞愣是没有反应过来,人家都倒下了,就他还像一根旗杆四处张望,很是手忙脚乱的样子。

区队长阴沉的看了看还站着的几个人,吼道:“你们是没听着还是怎么的,老子说卧倒,爬!”

胡铁飞身体突然像坍塌了一样的往地上就趴,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我看了他一眼,就只能顾着自己了,因为大家都开始爬,呆会儿弄个老末指不定还得挨练,我哪敢掉以轻心。一个区队的人同时爬,水泥地板都被磨得“吱吱”直响,其速度一点也不亚于在操场上,那劲头还真有点抢的意思。

我的身体刚开始接触水泥地的时候到并不觉得有什么,但爬了有二十多米就已经觉得髋骨在猛烈的撞击地板,还有双手触地的时候也磨擦得生疼,更要命的还在后头,匍匐上石阶,上一梯身体便卡一下,不,不是一下而是好几下,身体每前行一步,都是碾在好几格的石梯上,前进一步可不是得经过好几下的碰撞,先是知道疼,是那种钻心的碰撞,比如手指猛的一下戳到石阶上,后面身体便是麻木,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眼中只有目标,只想用最大的努力将这一任务赶快完成,我们的头脑当中除了前面的黄沙没有任何东西,接近那些黄沙就意味我们爬过了这些石阶。

也就两分多钟的时间,我们先后接近了黄沙周边,但经过严格训练的人知道,训练是不讲时间长短的,哪怕只有十几秒时间也可以将人练残废,同时,往往是那些短时间的训练科目,受训者的体能消耗会更大。

等我们爬到目的地,本来是想满身轻松的站起来时,才发现我们根本站不直身子,每个人关节处都已磨破,里面露出鲜红的血肉,我站在原地想歇口气,只觉得嗓子眼像火烧般难受,只得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湿润一下喉咙。

起来站定,感觉手臂内侧有些痒,我将低垂的手臂抬了起来,才发现肘部被磨得血肉模糊,血正顺着肘关节浸透了作训服流到中指尖,然后一滴滴的落进沙子里,马上被吞噬。

区队长和班长从后面走过来,看一下略显凌乱的队伍,说到:“处理一下身上流的哈啦子,马上准备训练。”

我马上从口袋里掏出新兵连发的手绢,用牙咬着一头,另一只手将手绢打个结往肘关节上一系,发现这根本就抑制不住奔涌而出的鲜血,刚将手放下,鲜血立马将手绢染红还是直往下滴,我看了一下左右,又从口袋里掏出手纸往伤口上按,手纸也染红了,我索性不去管它。胡铁飞说:“想止住血很简单,这样,我就不相信它能将沙浸透,你们都试试!”说完就往地上抓了一把沙拍在伤口上。我也不管那么多,慌忙将沙往流血多的地方压,血果然就给止住了,但却灼得皮肉发麻。

赵恒还嘻哈笑着说:“你们看,这刚发的一身作训服又没鼻子没眼了,太可惜,最可惜的我刚把绒衣脱掉就练这个!”

我说:“你现在还要作训服呢,先活命吧,过不了几天这一百多个石阶都成红色了!”我扭头看了看那些石阶,心中一阵惊恐。

卢超也摆头,咧着牙说道:“瓜娃子,他这一句话就把人往死里整哟,这还没开始练呢,呆会格老子举枪都举不起来,你们说还练妈妈个啥子嘛?”

莫天柱啐了一口嘴中的沙,恨恨的说:“这不是来练枪,而是来练人的,人练好了枪也就练好了!”他话说得还挺绕口,什么人枪、枪人的,你还不如整个枪人合一,活脱脱像他妈古代的大侠了。

胡铁飞往前挤了挤,插进来说:“刚才爬的时候,我的老二都在石头上磕了好几下,只怕是红肿了,你们有没有被碰着?”

卢超眨了一下眼:“老子还没有结婚,刚才死死的护着呢,为了护着那玩艺儿自己可没少吃亏,你看你看,这肘膝上为什么磨得这么深,都是妈妈的为了护着命根子才吃的亏哟。”

赵恒笑得整个身体直颤,说:“你的怎么就被碰着了呢,我就没事!”

“那是你的小……”

“那是你的大,拄着地了,区队长说的。”

我说:“不如这样吧,你们两个掏出来看看,比一比不就知道了!”惹得卢超憋着笑四处张望。

胡铁飞神秘的笑着望了我一眼说:“呆会去厕所的时候就让你看看,顺便帮我看看是不是红肿了,来当兵我可不能把那地方给伤了!”

区队长又及时吼道:“好了,都没什么事吧,有没有什么鸟疼蛋痒的,如果没有,各班带开训练。”我乘大家站起来集合的乱乎劲,抢着说:“呆会休息时大家一块儿去看看胡铁飞的鸟大不大!”

大家一个个挤眉弄眼却又装作一脸严肃的集合,班长扫了扫大家脸上的表情,满是狐疑的说:“看来大家士气很高,刚才爬得很好是不是?”

我们的脸都阴了,说:“不是!”

“既然不是,你们还在那里高兴什么,不是我说你们,你们想想刚才爬的什么,我就先不说慢了,而是敢不敢的问题,是不是,这可是思想问题啊!”

我们都低了头,听班长并不是很严厉的训话,但心里一个个像针扎一样,保不准班长不高兴又使出什么法子来整你,哪个还敢不老实!

班长笑了:“大家的雅兴还是不错的,再来一遍吧!”

我们蒙了,站在那里。“还站在那里做什么,需要我请啊,右后转弯,跑步——走!”

在往石阶那边跑的时候,我们的脸都黑了起来,只为刚才的乐极生悲悔得肠子都青了。

莫天柱在队列里阴阴的说:“傻了吧,乐极生悲,在这里你们都瞎高兴什么,等着挨练吧,这孙子是笑面虎你们不是不知道,你说惹他干什么!”

赵恒也边跑边说:“下次注意些就行,咱们得把他的脾性摸透了就好掌握。”

我没好气:“我他妈就不相信他能让我们在这里爬一天,要真是这样,老子也奉陪!”

反正现在背对着班长他也看不到,我们边跑边撒气。

“立——定!”班长遥遥的站在那里,并不跟来,从远处看着我们遥控指挥:“卧倒,爬——”

我们哪还敢怠慢,刚听到口令就是没命的往前赶,早己顾不得太多,血、口水啐了一地,卢超在爬的过程中连鞋子都给蹬掉了,等爬到班长跟前时就穿了一双绿袜子。

等大家站定,班长命令:“去捡回来!”

卢超像小猴一样的跳着捡鞋子去了,等他回来后,班长扫了大家一眼,嘿嘿笑了说:“怎么样,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拿出点士气来好不好!”

我们厉声高呼:“好!”

“那笑一笑!”

我们哪敢不从,又像傻x似的笑了起来,个个都是一张大花脸,违心笑得比哭还难看。

班长的视线向下,看到了我们直往下滴血的手臂,笑着问:“都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好,活动一下,啊!”

我们活动一下,将手上的血液抖得四处飞溅,我看了看胳膊上的手绢,早爬得不知掉哪里去了,鲜红的血肉里渗满了沙子,活像一个张着大口的活鱼嘴。

“活动好了吧!”

“好了!”

班长把我们带到靶场跟前,这里更加空旷,他先给我们讲了一下射击教程,射击训练不愧是一项艰难而又繁重的科目,先说几大项:首先得分静态射击和动态射击,其次得分白天射击和夜间射击以及三种射击姿势。静态射击是基础,动态射击就上了一个层次,它得考虑前置量、目标运动速率以及枪支弹药的选配,同时还得排除虚光、天气、风向对射击的影响。夜间射击对狙击手是一个挑战,哪怕实际上实用不多,但是有一丝可能都需要精心训练。这所有的程序练习完后,还得进行各种枪支的试练以及快速射击,然后挑选出最合适自己的狙击枪弹来……

但不管怎么说,虽说要求狙击手是全能军人,但不管是选拔和考核都还是以射击技术为基础的,现在只是要求狙击手们在心理和技能上更全面,哪怕时代再怎么变化,用枪法来衡量一个狙击手的优劣是没有错的。

班长将弹夹发放给我们,我们拿着弹夹站在满是黄沙的训练场上,即使有了我们这群人,训练场还是显得很空旷。我将弹夹不经意的抱在胸前,一阵风吹过,将我不是很深的毛发给吹得颤抖,内心里突然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豪迈,我本来没有那么多愁善感,无奈这种情绪就像一道闪电“啪”的击中了我的头脑——当然,它消失得也不慢,只是停留了一刹那就从我的头脑当中飘散。我将弹夹“稀里滑啦”的放下,堆放在自己的枪支跟前,将眼光定定看在前面的靶子上,百步穿杨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同样,对于其他人也并不是什么难题,那么,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呢,或者说我们是解决什么问题来了,这个问题的出现真让我有些苦恼,我有些弄不明白,既然我们都是被誉为“弹无虚发”的人,我们来到这里到底还为了什么?当然,我并不傻,我也知道到这里来以后可以学到很多其它的知识,可以积累经验,可以得到锻炼,但是除了这还有什么呢,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我他妈真的有些烦了,将脚底下的沙子又狠狠踢了一脚。

“林光,其他人早就趴下了,你还在那里立着干嘛?”班长在旁边不解的看着我。

我慌忙从思绪中惊醒,怕哪里又犯着了他,马上对着班长一个立正,然后迅速爬下。班长绕着我的屁股根走了一圈,我明显感觉有一双灼灼的眼神贴着后背滑过,直看见班长踱着步子到其它地方去了,我才松一口气。胡铁飞抖了抖爬在地上不怎么灵便的身体,像只大狗熊似的说:“你站在那里干嘛,小心呆会儿挨练。你可别净往自己身上招祸,不刚被练吗,我都学聪明了!”

我的眼睛和地表黄沙近距离接触,顺着眼前的黄沙我看了他一眼,嗤道:“你都学聪明了,你是被练聪明的!”

“那你别管,反正同样的当咱不能上第二回,越往后不就越精了!”

我心里想着,你再精能精过旁边那小个子卢超,我们说话的时候这小子两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压根就没消停过。

我又想起了刚才盘旋在脑子中的问题,问胡铁飞:“你说俺们来这里是为什么?”

一说出来,我就后悔了,你说我问他干什么,问他不等于掰瞎吗。他还真假模假式的想了半天,嘴都快啃到黄沙里头去了,半晌才说:“你说的这个问题看来还真不简单,你让我再好好想一想!”

你看,果真被猜中了吧,你看他像去想了的样子吗,他把枪往外一推,爬着开始瞄准了,还好,只要不睡着就行,别又爬在那里开睡了。

卢超却接话说:“看你娃问的这个问题哟,也不像是要当个什么哲学家、文学家的,好好练手中的枪,提心吊胆过日子就行了,别呆会又弄出什么乱子来了哦!”说完一幅神秘的样子。

我看了看他不置可否,把这个问题暂时存放在我的头脑当中。现在射击前的一些准备工作己就位,整个操场上彩旗飘飘,一溜摆满了五六式步枪,沙袋铺好,弹夹到位,电台就绪,报靶员前方插上了红色旗帜,预示着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毕,整个靶场沉寂在一片静谧却又紧张的气氛当中。

各班到位,我们己站在各自的枪支前面,五六安静的躺在那里,一会儿我们将让它变得有生命。

现场由区队长统一命令操作,班长站在我们的右后方充当安全员,区队长站在我们的后面下口令:“直属队射击训练,卧姿——装子弹!”我们马上麻利的卧倒,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