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眼来到了这个世界。
那么雪后是哪个时代的人?和她一样是21世纪,还是更古老,或者是比较接近这个未来的时代?25年前的魂眼会不会也有着雪后亲人的灵魂?她有没有找到魂眼?
“你是去国都参加竞选的舞姬吧?”接待小姐打断了尹花的沉思,说:“看你的穿着打扮,还带着护卫,家世一定不错,你极有可能获得‘蓝国第一舞姬’的名号。”
尹花不以为然的笑笑。
接待小姐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打着马屁,继续说:“况且有这么好的护卫,路上安全很多。而且很多舞姬都会羡慕你的。”她看了优西一眼,有意无意的挨近他的身体,嗔声嗔气的说:“大人,本旅馆虽小,但是各样服务很周全,你如果需要什么服务,随时和我说。”在说服务两个字时,她特别加重了语气。
尹花喝入嘴中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抬头看看他们,顿时明白这名女子为什么一直不愿意离开,估计是对优西一见痴心。
尹花好笑的吃着菜,若她知道优西是gay,脸上会是什么一种表情?想着想着,不由笑出声来。
优西似乎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邪魅的一笑,简单的回了声:“谢谢,你可以走了。”
接待小姐眼中一片迷离,一边脚深一边脚浅的离去。
“你还真会迷惑众生,明明是gay,却还要让那么多女子跳入你的情圈中。”尹花笑。
“我有吗?你也看到,是她们自找的。”优西一付事不关已的表情。
尹花白他一眼,不吱声。实事是如此,她无话可说。
黎星城的市中心一家高级旅馆内,亚本坐在一款红色的沙发上,修长的拇指和中指夹着酒杯口,不停的晃。
“术,有王妃的消息吗?”
“属下暂时还没查到。”一个和亚本一样冰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阴森森的气息在空气中流动:“遇难人太多,黎星城虽小,但是居民处却不少,光是森林居民区就有几十处之多,不过属下可以保证一点,王妃目前不在市中心。”
“那你继续去查找,如果她死了我也要见尸体。”亚本冷冰冰的说,眼中轻轻带过一抹优伤。
“明白,属下告退。”声音在空气中消失,阴森的气流也在房间中荡然无存。
晚风徐徐,尹花倚窗而望,看着皎白的月亮,想起了与希一飞共渡的那个晚上,惆怅万分,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这个别离的时间真是长啊。
淡淡的烟草香飘来,尹花敏感的嗅了嗅,恩!这味儿来自屋顶,她嘻嘻一笑。
“夜色如此美丽,优族长一个人欣赏,似乎太自私了吧?”尹花轻巧的跃上屋顶,调皮的走到优西身边,坐下。
优西并不答她,躺在屋顶上,依然保持着他漂亮的吸烟姿势,一缕缕白雾在黑色的天幕下格外突出,尹花凑近烟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足的轻叹了一声。
优西轻笑,“你似乎对吸二手烟很上瘾,没人告诉你它比烟本身更伤害人吗?”
“我当然知道。”尹花翻翻白眼,天知道,以前在21世纪,老爸一抽烟,她可是比耗子跑得还快。“我以前也很讨厌二手烟,不过现在,却很怀念,非常非常的怀念……”尹花轻轻地说。
优西看了她一眼。“你和雪后真的很像,我是指思维上,你们似乎是拥有共同世界观的人。”
“你认识雪后?”尹花好奇起来。
“恩。”
“怎么认识的?”
“因为雪国国王,所以认识她。”优西漫不经心的说。
尹花心想,看来雪国国王也和翼龙族有生意来往。“雪国为什么消失了?”
“因为战争。”优西简而言之。
“哦。”再笨的人也能理解了,想到希一飞,尹花心猛的一抽,忍了半天,终于问出口:“那个……雪国的子嗣都死了吗?”
优西忽然笑起来,尹花莫名奇妙的看着他。优西挑了下眉梢:“你是想问希一飞的事吧?”
尹花的脸刷地红了起来,第一次这么快被人捡穿面具,滋味真不好受。
“我不会告诉你关于他的事。”优西带笑的说。
“为什么?”尹花傻傻的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优西笑。
“你!”尹花气:“真是没义气,怎么说我们也共患难了几天。”
“嗯,我承认,不过我从来没说我是有义气的人,我不是说过吗?我不是慈善家。”优西潇洒的弹了弹烟,暗白色的烟灰在空中飘散,吹到了尹花的发丝上。
尹花生气的将头上的烟灰拍掉,瞪他:“你意思是,我如果想要知道,就要用你另外的半条命来谈这笔交易啰?”
“聪明!”
“大奸商!”
“谢谢夸奖!”
“哼!”尹花气鼓鼓的将头一甩,撇过脸,不去理他。真的是一只可恶的铁公鸡!她对在翼龙岛时谈生意的亚本深表同情。
优西看出尹花眼中流露出的同情是为谁,笑着说:“不要同情亚本,是他自愿的,不然就像现在这样,如果你不想谈这笔生意,我也不会威胁你。”
尹花一脸凄惨,他就不能愚蠢一点?别什么事都看在眼里还要说出来好不好,真是尊严尽扫!尹花在心中咒骂,恶质男人!大魔王!
“你也不必在心里骂我,话说回来——”优西淡淡一笑:“我也没理由,要将所爱的人的事情告诉自己的情敌。”
尹花倒抽口冷气,他知道了!他早就知道她和希一飞的情感,她竟然被蒙了这么久,还暗自庆幸,她真是蠢到极点!
“恩,你现在也觉得自己很蠢吧?”优西好玩似的吐着烟圈,让它们一个个的跳入空中。
尹花扭头一瞪,挥手将那些圆圆的可爱的烟圈打散:“拜托!你是人肚子里的蛔虫吗?就算这样,也不要把人家的心情说得一清二楚好不好!”
“不好,我爱说就说,你不爱听请离开。”优西继续玩着烟圈。
太可恶了,恶劣的男人!超级恶劣!尹花讽刺道:“这就是gay的妒忌心理?真无聊!幼稚!”
优西用上了对待亚本的那一套——置若罔闻。尹花的两眼此时足可以冒出火来了,恨恨的哼了一声,站了起来,打算离开,转身时那股烟草香一时又让她舍不得。她贪念的停下来,使劲地闻了闻,回神过来,看到优西一脸兴味,她尴尬无比,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真是一个超强的二手烟民,既然上瘾,就坐下来吧,等我抽足瘾了,你的瘾估计也过足了。”优西若无其事的说,似乎前面的那一场争吵与他无关。
如此缓和的场景,尹花也不好计较,一屁股坐下来,顺势往后一仰,躺在优西身边,专心地看着那些灰色的烟雾,深深的吸了一口,轻轻地说:“优西,你知道吗,你身上有着和我爸爸一样的味道。”
“哦?什么味?臭味还是香味?”
尹花笑,“烟草香。现在它是香味,但是以前对于我来说是臭味。”尹花举起一只手在那些烟雾中划来划去,说:“每次你抽烟,这股味就更浓,很亲切很亲切的感觉,就像爸爸就在身边一样。”
“原来你有恋父情结。”
“这有什么,你没听说过,女孩子都有一点恋父情结,男孩子都有一点恋母情结吗?正常得很。”
“没听过。”
“不过,对于你来说嘛,一定是恋父情结。呵呵呵呵呵!”尹花好笑。
优西眼晴变得深邃:“恋父?没有这个概念,我没有父母。”
尹花一时无语,觉得自己无意中触到了优西的伤口,用一种很抱歉的眼神看向优西,却由于烟雾太重,夜色太黑,什么也看不到,看不清优西当时是什么样的一种表情。尹花只好越过他的脸向远处看去,发现他的身旁竟然长着一束小草。
“咦?屋顶上竟然也会长草?”尹花好奇的撑起身子,手从优西身上经过,去揪那束植物。
“别拨,那是生命!”优西制止的攫住她的手,尹花一下失去支撑的平衡趴在了优西身上,一股更为浓郁的烟草香钻入鼻内,迅速浸馈她全身。
“嗯……好怀念啊!”尹花不由的抱着优西的身体,陶醉在烟味中。
优西并没有推开她,调侃的说:“怀念?的确,你这声低吟倒让我想起第一次错吻你的情景。”
尹花脸一红,干干的笑了两下:“呵呵,误会就不要再提了。”尹花依然一动不动的趴在优西身上,那股烟味太让她依赖,令她实在不愿意离开。
优西提醒似的推了一下她。“没人告诉你,你这种举动会让男人犯罪吗?”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没关系,反正你对女人没兴趣。”尹花赖皮的说:“就当一个晚上我的爸爸吧,让我感觉一下难得的亲情。”
优西好笑:“我还没老到可以做你爸爸。”他抽出一支新烟,刁在嘴里,用火机点燃,“不过能充当别人的爸爸是一种无上的荣幸,我乐得奉陪到底。”
尹花笑了笑,虽然优西只有27岁,和爸爸比起来年轻太多了,但他这身烟草味真的是太容易令她感动了,就让爸爸降点辈份好了。
她捡起优西身边那片被她的手扯下的草叶,放在嘴边轻轻一吹,一首悠扬的曲子便在她的唇齿间飘了出来。
优西的身体一震,说:“你怎么也会吹叶哨?”
“我爸爸教的,从小时候起我就会吹了,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哦!”尹花抬起头,得意的一笑,然后轻翻个身,将头枕在优西身上,轻轻地吹起了那首古老而亲切的叶哨。
优西的绿眸变得浓郁起来,像一湖深不见低的碧潭,表面平静无波,望向眼晴深处,却能看到许多生命在里面游弋着,跳跃着,无数,深深远远……
第24章 优西的前半生
冰天雪地,一片雪白的世界,雪花大片大片的落在他绿色的长发上,他扯紧披在身上的野兽毛皮,艰难的行走着,身后厚厚的白雪印出他小小的脚印。他的双手双脚被冻得快没了知觉,全身上下是刺骨的寒流在窜,一个不稳他摔倒在雪地上。
“嗯……”好柔软,他静静地闭上眼,就这样躺一下吧,他好累,再也没有力气走下去了。
“小家伙,怎么在这里睡觉,会没命的。”一个浑厚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他茫然的睁开眼,抬起头,绿色的眼眸中看到一个酒红色头发的英俊男人骑在一只雪白的鸟上,他在微笑,身型挺拔充满阳光。
“你是迷路了吧,看你一定是冻坏了。”男人伸出大手将他抱上大鸟。
好温暖啊,他不由地向男人宽大的胸怀靠去,瞬间,浓浓的睡意向他袭来……
再次睁开眼,他看到了华丽的窗帘,高贵雕花的桌子,上面插着一朵朵清纯的雪莲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一名穿着雪白长裙的美丽女子微笑的站在床边,如墨的黑发披在身后,泛着漂亮的光泽。
“傈女,快去将那一碗姜糖水拿来,再去做些素食拿过来。”那位酒红色头发的男人转头对一名待女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黑发女子走近他,柔声的问。
他看着她黑黑的大眼晴,里面包含着母性该有的温情。“优西。”一向防备心很强的他,此时却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他的名字:“优秀的优,西方的西。”
“优西?好名字。”女子微笑着,又问:“多大了?”
“7岁。”
“这么小,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冰天雪地来?你的父母呢?”
“……死了。”他轻轻的说,眼中流露出无限悲痛,一丝怨恨泛于眼角,一闪即逝。
女子温柔的抬起手放在他的前额上,又试了试自己额前的温度,小声的自语着:“温度还是没退。”
“一会喝完姜糖水再好好休息一下吧,你受寒发着高烧。”男子走过来慈爱的向他笑笑。
他看着男人金色的又眸,一下子迷茫起来,不知不觉又再次坠入梦中……
“这小野孩身上流着地球人的血,不能呆在我们紫微星球上,地球人是拥有强大野心的野蛮民族,年年战争不断,奸诈狡猾。他长大后也会是这样,他会让我们星球受伤害的!”祖父指着3岁的优西大吼大叫。
“可是,他还年纪还那么小,等他长大点再让他离开吧。”母亲抱着优西,眼含着泪水。
“啪!”祖父一巴掌打在母亲的脸上:“这全怪你,什么人不爱,却爱上个地球人,还将他带来紫微星,闹得这里鸡犬不宁,若不是我将他杀了,还不知要惹出多少事端!优西的年纪哪里小了?紫微星人2岁就能读书写字,他虽然无法读书写字,但是脑子起码也具有了一定的思考能力,相当于地球人的10岁思维。”
母亲抚脸痛哭:“你可以不喜欢我的丈夫,但是罪不及孩子啊……”
“闭嘴!如果不是这小野种的绿眸有问题,连紫微星人最其本的透视眼都没有,我还不知道他的血有问题。你是打算埋着我一直到他成年是吧?哼!”祖父将玻璃杯狠狠的往地上摔去。“来人,把这野种给我斩了!”
“是!”两名护卫上前从母亲怀中欲要夺走优西。
“不——!”母亲泪流满面,死命地抱着优西,双眼一瞪:“你们敢!除非我死!”
“公主殿下……”护卫为难的互看了一眼:“国王殿下,这……”
“那我现在就杀死他!”祖父一把抽出身上的剑向优西砍来,剑风划过优西的眼,一股鲜血喷洒在他脸上,迷糊了他的绿眸,“母亲……”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