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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肥猫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在了门口,他的腿很粗壮,深蓝还是黑的裤管看不清楚。

他穿着闪亮的皮鞋,他要干什么?我在哪里?

他沉重的往里走,我看见他推开了一个人,那人一个趔趄。

他一步一步的上楼。

在二楼左边第一个寝室门口停了下来,他不动,静悄悄的。

我看见了门的下半边。

他猛的推开门,一声闷响。里面的黑暗像空洞的眼。

他的手里拿着什么?在他身侧摇摆的是什么?

寒光一闪。

是斧头?*樯?br /> 他要干什么?

不要啊!

醒来,朦胧的睁开眼,肃静的白色扑面而来。

我的左手打着石膏,头上也缠着带子。

想动一动,脑子里的神经像被人拽着一样疼痛。

我还活着吗?

身边是妈妈伏在床边,她好象睡着了,******白发好象又增加了不少。******手压在了她的头下,我想伸手过去摸摸她的手,但是我好象已经没有力气这么做了。

我的身体好象不受大脑控制了。

“妈……”我轻声呼唤道。

妈妈突然惊醒,泪痕未干的脸仰了起来,她看见了我,眼光一闪。

她哭了起来:“儿子,妈妈担心死了。”她俯身拥住我的头。

那股温暖的气息好象把我带回了童年。

眼泪又止不住的往外流。

外面的阳光分外的耀眼。

一切恍如前世。

15天后我回到了寝室,是我强烈要求出院的。妈妈一再的叮嘱我以后晒衣服要小心,要不是那一米来高的秋树叶我的小命早没了。

明他们也经常来看我,他们一直在笑,陪着我妈妈说话,而且编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其他的事情他们只字未提。

每当我想问的时候,都被明用眼神止住了。

我要早一点回去,是因为我知道事情还没有完结,我需要和我的朋友在一起,我不能连累爸爸******。

那天晚上的景象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里,连同风出事的那天晚上,那样的眼神。

我对我突然的放弃我的生命感到很懊恼,要不是行政楼下的那堆厚厚的树叶和垃圾救了我的命,那么现在******手里捧着我的白骨,让她华发徒增,我又情何以堪呢?

当黑暗袭来的那一瞬间我觉得异样的平静,当我醒来的那一瞬间心头同样波澜不兴。

当一个人超越了生死,会获得莫大的来自心底的宁静。

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如果说风死的时候,我觉得一切是阴谋,我觉得怒火在我心里燃烧,那个时候我没有武器。

而现在呢,我有武器了,它就是无外乎一切的镇静。

所以15天后,我就和他们一起去了风的家里。

玩一个叫通灵的游戏。

在去风家里的公共汽车上,明告诉了我我一直很想知道但是没有机会问的事情。

那天晚上,在我掉下去后他很快的从水管上爬了下来,我跌在了树叶和垃圾上晕了过去,他背着我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还好我们的红尼龙绳发挥了作用,要不然还真的走不出来了。当他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点了。他叫出了管理员,把我送到了医院。

白卓则下落不明。他第二天故意去了行政楼几次,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一切风平浪静。老师们办公的办公,聊天的聊天,并未见异样。

他也没有回寝室,他们寝室的人说白卓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他也没有回家,打电话去他家,也不见他的人。

十几天来,都不见他的人。警察局已经开始接手这件事情,学校的老师也在帮忙到处查找。自然,我们夜探行政楼的事情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街上的霓虹灯闪烁,轻快的歌声从音响店里飘了出来,路边满是匆忙的上班族,和快乐的少年。窗外的风灌了进来,忽然想起现在已经是冬天。

月光下白卓苍白的脸在我眼前一遍遍的闪现,他未能说出话语的嘴角。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没有告诉明和其他人我眼见的一切,因为我知道一切仿佛是约定好似的按时间排列,不到那个时间就看不到那个结果。

真相,让我们耐心等待吧!

明也没有问我那天晚上为什么会突然的哭?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也似乎还未明白。

后排的老大,小飞他们都缄默不语,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坚强的盔夹,这么多的磨难似乎让我们更明白了人生,或者说生命中无常的定数,但是他们的心都是热的。明告诉我在我生病的日子,他们都日夜守护在我身边,直到医生告诉他们,说我已经没有危险,他们才肯离去。

他们都是天使,但天使却招来了魔鬼。

到风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钟了。我们坐了4个小时的车。他家在s市的郊外,一行人下了车,一条黄泥路在我们面前延伸了开去。

漫漫的看不到边际,太阳慵懒的照过来,没有树,没有遮蔽。风的家就在前方。

明走在最前面。

小飞和我走在一起。

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经历?

明回过头来说:“等一会按我们商量好的进行。”

我知道他早有安排,我也知道按着这条路走下去会到达目的地,但是我不知道在那个目的地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什么?

上帝摇头不语。

外篇 转贴 206寝室——血煞(四)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吧,明指着一间园子对我们说:“进去就是风的家了。”

这是个很简陋的园子,里面的2层土砖房由一圈横七竖八的木桩围了起来,园子的门是用细竹子扎起来的两块,两边挂着一串串艳红的辣椒,在它的旁边都是结构差不多的房子。

明站在门口,朝里面叫了一声:“阿姨,你在家吗?”

没一会儿,就听见蟋蟋索索开门的声音。

风的妈妈那张满是风霜的脸出现在我们眼前。

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喜,她支吾的说道:“你们来了!”

老大和小飞迎了上去,左右扶着她,说道:“阿姨,我们来看你了!”

“好啊,好啊,我马上给你们做饭去!”

我不知道原来风的家里贫穷如斯,看着她妈妈佝偻的背影,想起了风去世时的哀号,心中一酸,又红了眼眶了。

进去,原来在一楼的两边还各有一个矮房子,一边是存放杂物的,一边是厨房。

一只瘦瘦的小狗看见了客人,围着我们团团转。

风的妈妈忙前忙后,为我们张罗了一桌的饭菜,然后她还要喂鸡。

老大,志强,宏翼还有小飞也跟着忙这忙那,打扫卫生,为水缸里注水,为漏水的地方补上砖瓦。我想在他们自己家里,他们可能从来没有这么做过的。

我的手刚刚好,所以我坐在了一边。我看见明四出走动,我知道他要干什么。

等阿姨事情忙完了,菜都凉了。

明在吃饭的时候说:“阿姨,风虽然不在了,但是你还有我们啊,我们六个人都是你的儿子,我们会照顾你,像风一样孝顺你。”

两行浊泪布满了风******脸,我们都握着她的手,红了眼眶。

那只瘦瘦的小狗在地上找吃的,还有一白一黑的猫也在我们脚底下打转。它们看起来就像两条相交的斑马线。

冰冷的菜吃得异常的香甜。

明还给了风妈妈一千块钱,是我们自己出钱凑的,但是明说是学校发的,怕她不要。

风妈妈让我们在这里住一晚,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这一晚,至关重要。

还没有到7点,这里已经非常安静了,除了偶尔的狗叫和夜风的声音,一片静寂风妈妈为我们把2楼打扫了一下。

2楼只有两间房,外边的一间堆了很多的谷子,房梁上也挂了一些鱼肉。里面的一间就是风住的。

风妈妈把推了开,只有一张很大的床和一张书桌。窗户的旁边挂了一面小小的镜子,书桌上整整齐齐的放着几本书。

我们晚上就要睡这里了。

想到风会在这里看书,睡觉,欢笑,成长,而现在阴阳两隔。心里一阵难过。

8点半,风妈妈下楼去睡觉了,她嘱咐我们早点睡。

昏黄的灯光影影卓卓,寒风从窗户的罅隙里,从门缝里钻了进来。而窗外除了几处星星点点的灯火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想到这么冷!”老大说到,尽管门关着,窗户也关着,但还是感觉冷,连被子也是冰冷冷的蓝。

“我们现在干什么呢?”志强问。

“等!”明说。

沉默,小飞在看风摆在书桌上的书,书页翻得哗哗的响,我想他无心看书的。

外面连狗叫都没有,除了呼呼的风声轻击着窗户。

11点40,明说:“开始吧!”

他和老大把书桌搬到了屋的中间,他坐到了书桌的一边。

我们在另一边。

明说:“万一出什么事情,你们一定要把我打醒。知道了吗?”

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决裂,他的眼神扫过我们每个人的脸,仿佛是最后的留恋。

他用自己的生命来打这场赌,赢了,小胜而已,输了,全盘皆输。

我握了一下他的手,用力的一握,在我眼前是风的笑脸,白卓的嘴角和明坚毅的眼神。

我相信我们会赢的,小飞已经在落泪了。

12点差5分,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还从书桌里拿出一个碗,碗里盛满了米。这就是他下午到处活动的安排吧。

他用刀在自己的手上划开了一道小口,让血一滴滴的滴进碗里,鲜红的血伏在白色的米上,像朵朵梅花,分外妖娆。

接着我们一个个都照样做了。

冰冷的刀峰划过皮肤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因为比起此时此刻的处境,这点疼楚算不了什么。

明用小刀在碗里搅和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直起腰端坐着。

他不知道叨念着什么,一边念,一边把米向天空撒去。

此刻我正坐在他的对面。

他扬起手,米从空中散开来,小小的米粒打在我的头上,打在桌子上,引起细微的回响。

他还在念叨,外面的狗突然的狂吠了起来,在如此静寂的夜晚格外让人心神不宁。

风越来越大,小飞惊恐的看着我。

门外不知什么在抓着门板,吱吱的声音仿佛抓在每个人的心头,他想要进来,他在挠门,刺耳的声音一遍急似一遍。

老大站到了门边,他用背靠在了门上。

在明撒尽最后一手米的时候,我看见他身子一颤。

我急忙问到:“是风吗?”

“是风吗?”

明的身体开始轻微的抖动起来,一股低沉的声音从他嘴里**了出来。

“快离开,快离开……”

“风,你快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快离开,”他还在重复着那句话。

外面的风声更急,窗户隆隆做响。志强和宏翼围了过来。

“风,是你吗?”

“快离开,死,死”,明像奄奄一息一样,“死”说得格外的无力。

明的脸色越来越白,昏黄的灯光照上去有说不出的诡异。

“风……”,我急呼。

“我们该怎么办?”

“操场,操场……”明说不出更多的话。

“风,快告诉我操场怎么了?”

还没有听见风的回答,小飞猛的叫了一声。

我寻声望去,赫然看见了一双手伸进了床底,志强和老大跟了过去。

时间紧急,那种被冰冷眼神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知道他马上就要来了。

“风,”我还在叫。眼看着明的气息越来越弱。

他兀自抖个不停,宏翼开始打他的脸,他在焦急的叫道:“明,快醒醒!”

不行不行,他还在抖,“明,明”在这个当口,我又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啊!”我感觉老大、志强跳了开来。

什么事情?我回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镇定!

镇定!

床下骇然出现了一双手。

在这小小的屋子里,在这摇曳的昏黄灯光下,突如其来的事情太多。宏翼还在拍打明的脸,老大和志强呆若木鸡。

门外撕门的声音愈来愈烈,他仿佛要破门而入。

冰冷的感觉弥散开来,那眼光仿佛从四面八方的朝我射了过来。

“碰”,窗户被风刮了开,窗檩猛的打在了墙上,寒风灌了进来,它吹得中间的电灯摇摆不定,每个人的脸上阴一阵,白一阵。

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是铁青。他的手越来越冰冷,“清树,怎么办?”宏翼大喊道。

怎么办?怎么办?

小飞过去关窗。

“是白卓!”老大他们又是一阵惊呼,居然是白卓,那个消失了许多天的白卓,他在这里出现。

我的眼前又出现了紧紧贴在玻璃上的白卓的脸,他的鼻血顺着玻璃往下流。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想起,还有站在白卓后面的那团可怕的黑影。

我喊道:“小飞,小心!”

他回头看我,一只手按在了一扇已经被他关上的窗户上,另一只手伸向了窗外。

在他回头的当口,我看见,清楚的看见,另一只手伸向了他的手腕。

“啊!”小飞挣扎了起来,“快来帮我,有人抓着我,清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