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1(1 / 1)

荒淫时代 佚名 5008 字 4个月前

的同情,还是不愿再提起伤心的往事?

张丕然仍然穷追不舍,问:“都死了?不会吧,怎么死的?”

我只好道:“我生下来几个月爸爸妈妈就死了,我跟着奶奶长大,奶奶也死了快三年啦。”

“啊?真的,那你现在就剩下一个人了?”

“是啊,一个人多自由啊。”

“卫君,不好意思,或许我不该问这些问题,勾起你伤心的往事。”

“没关系,我也习惯了、麻木了。”

张丕然沉默了一下,道:“卫君,改天你去我们家吧,我妈妈可喜欢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了,肯定会做一大桌子菜给你吃,我也跟上享享口福,我妈妈可是轻易不下厨房的。”

“好啊。”

张丕然想了想,微笑道:“怎么说呢?我就说你是我捡回来的弟弟?别人丢在路边没人要,我就顺便捡了回来,嘻嘻。”

张丕然说到这儿,心情甚好,跟着cd哼起了小曲儿,又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就这么讲了,免得我妈疑神疑鬼。”

“什么疑神疑鬼?”

“嘻嘻,不告诉你,”顿了一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道,“快一点了,你回去休息吧,改天我给你电话。”

我下了车,沿着马路走进了大门,进了一片阴影后,我回头看了一下,只见车子还停在马路边,看来她一直在注视着我回去了,张丕然应该是个关心我的姐姐吧,我想。

#

礼拜一上班,我去李梅娟那儿按照代理价挑了两款笔记本,李梅娟道:“这是你能拿到的最好价格了,因为我把帐算到了代理商的名下。”

我道了谢,通知董友良过来提货,希望这哥们儿能趟开一条赚钱的路子吧。

到了周末,张丕然打电话给我道:“明天来我家吃饭吧?”

“哪个家?”

“当然是我爸爸妈妈的家了,他们住在罗湖翠竹路翠竹公园旁边的翠拥华庭,明天上午我过来接你了。”

这多不好意思?我立即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你自己去?你找得到吗?这样了,你明天上午十一点在香梅路口等我了,然后我们两个再一块儿去。”

第二天,我还没起床,手机就响了,拿起一看,正是张丕然的,只听她道:“懒人,你是不是还在睡懒觉啊?”

我迷迷糊糊地说:“是啊,现在几点?”

“快十点啦,懒猪。”

不是十一点才到香梅路口碰头吗?所以我的闹钟就定在十点钟,没想到她这么心急。

于是爬起来洗漱,刚弄好,只听电话又响了,还是张丕然,说是马上就到我楼下了,晕倒,真是够心急的。

出了小区,就见到那辆红色丰田停在对面马路边了,赶忙过去坐上。

张丕然道:“平常没什么事情你就一直睡懒觉吧?”

“是啊。”

“你真行,也睡得着。”

“我平常睡得少啊,另外我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把事情都弄完了才睡,所以一般睡得比较晚,也睡得踏实,你不说十一点才出发的吗?现在才十点二十不到。”

“早点回去嘛,我一个礼拜都没回家了。”

“呵呵,才一个礼拜而已啊,我们家乡有一句土话,叫做‘八十岁的老太想娘家’,看来你虽然没出嫁,也是如此啦,既然如此,干嘛不搬回家住啊?”

张丕然脸一红,道:“住回家的话上下班老是堵车,我妈又喜欢唠叨。。。。。。我去年有一段生病,住了一个月,真是受不了她的天天关心。”呵呵,看来关心过度也会烦人的啊。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到了翠竹南路边的翠拥华庭,远远望去,只见翠拥华庭建在一个绒密葱翠的山坡上。

我道:“不错啊,后面还有这么多小山。”

“那就是翠竹公园了。”

下车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就对张丕然说:“你家里就你爸爸妈妈吗?”

张丕然道:“还有一个保姆。”

我说:“我要去买一点水果,这样子空手上门多不好意思啊。”

张丕然笑道:“你还挺紧张的啊,不用啦,家里面什么都有。”

但是我坚持要买,张丕然只好带着我找了一家超市,买了几斤苹果和香蕉。

张丕然的家在20楼,进门之后,张丕然就大喊了一声:“妈~~爸~~,” 屋里面静悄悄的,没人吭声,看来没有人。

张丕然嘟哝道:“就知道玩,”然后踢掉了脚上的凉鞋,把随身的小包往茶几上一扔,躺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看到我还站在门口,张丕然道:“傻站在那儿干什么?门口的鞋柜里有拖鞋。”

我换了鞋子,又听她又道:“厨房那个小冰箱里有澄汁,你自己去倒着喝。”

我看到茶几旁边有台饮水机,就道:“我喝水就行了。”

张丕然道:“喝澄汁解渴,顺便也帮我倒一杯。”边说便打开了电视。

这张丕然,也不招呼我一下。

厨房又大又干净,里面有大小两个冰箱,打开小冰箱,果然里面有一大罐澄汁。

我把澄汁放到张丕然面前的茶几上,坐到了她旁边的沙发上,打量了一下房间,房子很大,靠墙的地方有一个旋转的楼梯,看来是复式结构了,下面有三个房间,其中两个关着门,客厅的装修很豪华,不过没什么家电,靠墙有一台很大的sony电视机,旁边却是一台老式的录像机,旁边的矮柜子上还有一些瓶瓶罐罐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张丕然边喝澄汁边道:“忘记告诉你了,我爸爸前年中风了,说话不大方便。”

“哦,那你妈身体还好吧。”

张丕然瞪了我一眼,道:“当然好了,她可精神得很,等一下肯定有好多话问你,你~~你就说你是我的同事,认识我好几个月了,是找我办事的,认我做了姐姐,还有,你就说你结婚了。”

什么?讲大话?呵呵,这难度可高了,上次不是说我是从路边拣过来的吗?提前又没有准备,说话时候一个不留神,穿帮了怎么办?

我正想问她应该怎么好好说,只听到外面有人在开门,张丕然喜道:“他们回来了,”探起身,听了听,又躺了下去,道:“是小凤。”

小凤是谁?只见一个17、8岁的姑娘提着一大兜菜进了门,看到我,先是一惊,又看到张丕然,马上满面笑容,喊道:“然姐,你回来了?”

张丕然躺在沙发上道:“是啊,我爸妈呢?”

小凤说:“早上他们就去公园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张丕然对我道:“小凤是我们老家来的。嗯~~我爸妈没事就去公园玩,如果不是有客人,一般都到中午才回来。”

小凤冲我笑了笑,直接进了厨房。

没过多大会儿,门外又有人开门,张丕然高声喊道:“妈~~。”

门外一个略显苍老但不失宏亮的声音拖长了道:“哎~~。”

张丕然的父母走了进来,只见她爸爸身材高大、体态肥胖、头发花白、走路迟缓,她妈妈个子不高、身材瘦削、头发乌黑、双眼有神,行动敏捷。

我赶忙站起来道:“叔叔阿姨好。”

张妈妈朝我点了点头,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 笑道:“你坐你坐。”看到张丕然还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就呵斥道,“洋洋,怎么这么没礼貌?客人在家还躺在那儿看电视?”原来张丕然的小名叫洋洋。

张丕然道:“没事儿,”不过还是坐了起来。

张妈妈扶着张爸爸坐到了沙发旁边的一张旧藤椅上,看到茶几上的水果,笑着说:“你看你这么客气,还买什么水果?口渴了吧,要不要烧水喝?”

我赶忙道:“不用不用,刚才丕然~~姐给我倒了一杯澄汁了。”说丕然姐三个字,我费了不少力气,说完,不知怎的,感到有点儿好笑,这姐姐看来算是认下了。

张妈妈过去把饮水机的电源打开,道:“等下我们喝茶,”然后搬了一张木凳子过来,坐到我对面,带着山西口音问:“听丕然说,你也是在台里做解说?”

“是啊,是啊,我是做~~体育评论的。”仓促间,只好随便胡掐了一个,也不知道原来张丕然是怎么跟她妈妈讲的。

@

“你在台里做了多久了?”

“我啊,在深海才做一年吧,原来在别的地方做。”

“来深海还习惯吧?这里其它方面倒挺好,就是太闷热。”

“是啊,湿度比老家大多啦,下雨的时候,衣服老是凉不干。”

“你老家山东的?”

“对,山东聊城,阿姨你去过没有?”

“没去过,你们老家也是吃面食的?”

“是啊,没来广东前,基本上天天吃面条,包子。”

张妈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意,似乎甚为满意,继续问:“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

“家里啊,没人了。”

“为什么,都在老家吗?”

不是吧?又一个穷追不舍的,有其母必有其女啊,也不知道张丕然是没告诉她妈妈,还是她妈妈明知故问, 我只好老老实实地又把家里的情况讲了一遍。

张妈妈一边听一边摇头,叹息道:“唉,看来是个苦命的孩子啊,”接着问我,“那么你现在一个人在深海了?”

“是~~啊。”

“那你没结婚吧?”

我张大了嘴巴,暗暗叫苦,只好道:“还没有呢。”

张妈妈的眼睛马上眯了起来,又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并瞪了张丕然一眼,接着道:“听丕然说你们关系挺好的,你还认了她做姐姐,以后没事了常来家里玩啊,我和你张叔叔平常都在家,你一个人也不容易,在外面吃饭又不卫生、又不好吃,有时间。。。。。。”

“妈~~,”张丕然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道,“小凤在厨房都切好菜了,你不赶紧帮着去弄?”

“好好,”张妈妈边说边站了起来,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做几个家乡菜。”

张妈妈进了厨房,张丕然狠狠瞪了我一眼,却不说话,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突然张叔叔抬手指着张丕然,含糊不清地道:“倒茶。”

我赶忙站起来,说:“我来。”不过还是张丕然起来拿了茶杯去倒茶。

张丕然不喝茶,于是我和张爸爸一人泡了一杯。张爸爸用手指指茶杯,艰难地道:“你请喝。”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茶,却拿不定主意是否要跟张爸爸说几句话。

张丕然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号码,扫了我一眼,就拿起手机钻进卧室,并关上了房门。是谁呢?看来张丕然有很多秘密哟。

客厅只剩下我和张爸爸,我想了想,慢吞吞地道:“张叔叔白天都要去后面的公园玩吧。”

张爸爸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我说:“我来的时候,看到后面的环境很不错啊,平常去公园里面去锻炼和呼吸新鲜空气,肯定对身体有好处,深海是个工业城市,但不下雨的话,污染还是挺严重的,看看深海的沙河、清水河,治理了这么久,还都是臭水沟一条。”

顿了一下,我接着说:“深海的自然环境其实挺好的,靠海,还有很多树木葱郁的山,市民们在假日里,不像上海北京,还要花钱出去找乐子,这里只要多跑跑,就可以和朋友一块儿去海边嬉戏,去爬山锻炼,多好的天然环境啊!可惜深海市政--府好像从来没有把这些关乎民生的娱乐活动放在心上,没有在这些公共娱乐的交通、宣传和投入上花费大力气,倒是建了许多耗资巨大的像世界之窗、欢乐谷、海上世界等人造景点,说实话,这种钢筋水泥堆砌的地方,看一次就够了,又能起到多少健身娱乐的作用?”

“想出去玩,可是交通实在是够糟糕的,看看深海的交通规划,完全是发展到哪儿,路才修到哪儿,另外,关外和关内不作统一考虑,关口太少,除了半夜,进出关口没有不堵车的,修地铁,却只修到世界之窗,下一站白石洲、大冲那么大的人流量,就是不予考虑,我看他们当官,完全都是抱着捞一票就走的思想。”

“说什么呢?又看不顺眼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张丕然已经悄悄地站在我背后了。

只听她接着道:“爸,你别听他的,他这家伙老是对社会主义不满。”

张爸爸点了点头,道:“说~~得挺~~好的。”

厨房里飘出来诱人的油烟香味,张丕然道:“红焖碲筋吗?我要去吃啦,”说完就跑进厨房里面去了。

不一会儿,张丕然从厨房里面端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瓷盆出来,放到厨房外面的饭桌上,向我招手道:“来,过来吃。”

我笑了笑,道:“我还不饿,我先喝茶。”

那个小凤跑过来问我:“张阿姨让我问你,喜欢吃面食还是米饭?”

“吃面食,”当然是面食了。

开饭啦,张妈妈看来手脚甚是麻利,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弄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菜。张丕然早早就坐在饭桌旁,两眼边盯着饭桌上的菜,边给我介绍菜名:“这是我们家乡的吕良辣子鸡,这是醋酱鲈鱼,这个是什么?”

小凤回答:“是叫龙井虾。”

张妈妈道:“小卫,放开肚皮吃,不然我们也吃不了,就浪费了,”又指着桌子上的一瓶醋道,“这是小凤回老家带过来的,正宗的美和居东湖老陈醋,你倒一点儿尝尝。”

张爸爸喉咙里面发出声音:“酒、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