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出个子丑寅卯,今天就给老家伙放血!”曹州八鬼、中原四凶纷纷撤兵刃围了过来。
老夫妇相视一笑。
“老头子,咱们并未请他们,是么?”
“老婆子,是这帮傻小子自个儿跟来的。”他们说话的口气、作派,根本就没把这些成名日久、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放在眼里。
刹时,中原四凶、曹州八鬼一阵暴喝,围攻上来。
“老头子,他们可是找死么?”
“对。”竟是妇唱夫随。
“咱们老胳膊老腿儿,却也不能受人欺负,是么?”
“老婆子,我可等不及了。”
说着,粗眉鸠目的老人竟突然拔起,双手成抓,只听金戈交鸣,嘶号不断,转眼间,曹州八鬼、中原四凶俱已缺胳膊断腿,呜呼哀哉。
曹亦雄面色一寒,伸手拦住将要冲上去的李霸、李豪。
“二位老人家莫非是‘四大坏人’中的凶奴恶仆苏名侠、阮名花?”
“算你老小子没白活。”
曹亦雄自知今日难免一死,索性拼个你死我活,突然暴喝一声,凌空飞起,却不料,半空中一旋,竟向身后门口处落去。
“哼,老婆子手底向不留生,裹尸去吧。”
话落,可怜曹亦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背心处嵌入七粒铁蚕豆,人未落地,命已归西。几乎同时,恶仆苏名侠料理了李霸、李豪二人。
小豆在屋顶透过掀开的“天窗”,将这一幕惨烈打斗看了个完完全全,他记得曾在凤阳客栈见过这对老夫妇,莫非他们就是自己新的“保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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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库论坛:http://bbs.feiku.com正文 第十五章 小豆第n个保护人
李和尚、董最最从屋顶双双飞落。
“老头子,这黄口小儿为何不逃?”
“他是吓得走不动吧,娃儿,给爷奶磕三个响头,爷奶念你模样长得俊,收你为徒,如何?”恶仆说话间缓缓逼向青衫少年,却突地停下,一双鸠目射出缕缕寒光。
“路上缀着咱,到底为何?”
青衫少年鼻孔朝天,竟不置一词。
“司马老鬼是你什么人?”凶奴阮名花阴森森地问。
“朋友,看得差不多了吧。”
恶仆突然转身,向门外发声。
“哈哈……”
随着长笑声,门窗突然断裂。
董最最、李和尚并肩跨入。
这两人立在一处,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个表情千变万化,一个笑口常开,端的诡异绝伦。二人足不沾地,从遍地尸首上“走”过,俨然御气飞行一般。
“名侠、名花当真老得不能入目了。”
“老侠、老花岂不更妙。”
“咱们姑苏一别,可有三十年么?”
“这有何稀奇,不死的法子可多了,牲畜的命岂不是比人命更多上几条。”
蓦地,四人同时出掌,大厅内刹时漆黑一片。紧接着,一蓬银光闪过,两声凄厉的号叫,两条黑影破窗而出。
“老头子,这账咱们记下了。”
“对。不死不休。”
凶奴恶仆负伤而逃,两人的对话隐隐传来。
董最最、李和尚相视一笑。青衫少年已杳如黄鹤。
“这少年出手端的狠辣,暗中辩穴打穴的功夫竟似出自雾谷。”
屋顶上空无一人。
小豆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夹在腋下,缕缕肉香直窜小豆鼻孔。这少年怎么如此干净,不只干净,似乎还有些令小豆耳热心跳,不能自已。
突地,小豆眼前一黑,不由暗暗叫苦。
被这人夹在腋下虽然妙不可言,但这重重一摔的滋味却又另当别论了。
一泓明月洒下朦朦胧胧的树影。
少年盘膝坐在树下,双目微合。
小豆发觉这少年极美。
“你没有穴道。”
小豆吓了一跳,只得睁开眼,刚坐下却猛地跳了起来,一叠连声地叫疼。
少年仍是双目微合。
“你很想知道我的名字。”
少年的语气一律肯定式的,这令小豆很反感,即便如此,在这少年面前,小豆依然平生第一次感到自惭形秽。
“我叫司马轻姗。”
许久,少年都不再说话。
“你是不是来保护我的?难道你这辈子从没笑过么?可惜,可惜。”
那少年依然入定一般。
小豆转身就走,等走远后,索性猛跑起来。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小豆才气喘吁吁地放慢脚步,骂道:“臭小子,见你的和尚鬼,念你的狗屁经去吧,老子才不陪着你呢。”
“过来!”
小豆激伶打个冷战,只见青衫少年立在前面不远处一块大石旁,一双美目,俊冷之极。
“喂,你笑一笑,行么,就算杀了我,也无缺憾。”
“别自以为高明,我闭着眼都可以找到你。”
小豆本想反驳几句,却不知怎的话到嘴边却又顺原路退了回去,这司马轻姗竟比那白衣少年更狡猾,更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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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库论坛:http://bbs.feiku.com正文 第十六章 雾谷迷雾
雾谷多雾。
雾谷的雾很浓,像一块厚厚的布,把整个天空遮住了。
一间隐隐的竹屋。一抹幽幽的烛光。
两位老叟在屋内对弈。
执白棋的老者剑眉星目,一袭素衣,目光平和;对面老者青衣青袜,虬眉戟目,却是忧思不定。
显然,棋枰上风云变幻,激斗正酣,黑棋如不寻出对方必应的劫,就将全军覆没。
“你不该放走姗姗,她这一去只怕凶多吉少。”
青衣老者缓缓道。
“总在身边,也非长久之计,况且……”
白衣老者突然顿住。
“司马兄莫非觉出什么不对?”
“你难道真的不知?零丁一役至今,该有二十载了吧。”
“的确,正是武林盟主改选之期。”
“江湖、武林涌现的各派势力,必将在重阳之期一较长短。姗儿此去一可历练历练;二来正好代表我,替武林助一臂力,也不负零丁侠义之士的忠魂了。”
“只怕又是一场浩劫,殷鉴不远,殷鉴不远呀。”青衣叟感慨万端。
“溪鱼啸……”白衣老者与青衣老者对视了一阵,道:“溪鱼啸的盟主之位只怕已经危如累卵了,如今盟主令竟比不得神鹰令,神鹰令大有压倒盟主令的势头,近日风闻,神鹰的四位堂主仿佛是昔年的四大坏人,你说武林焉有安宁之日?”
“不错。神鹰、鄂鱼、屠人、疯人这四种势力当为当今武林之极大忧患。”青衣叟叹道。
“最为可气的是,那帮疯子疯心不泯,至今仍在觊觎盟主之位。”白衣叟手抚长髯,接着说道:“他们真正顾忌的是韩枫。”
“韩枫不是坠崖身亡了么?”
“他们不信。所以每年都要去绝命崖。如果韩枫活着,他们或许不敢轻举妄动。其实我也不信,只是苦于没有韩枫不死的证据。当今武林,人心不古,世风日下,白道青黄不接,老朋友相继故去,若韩枫犹在,必能登高一呼,号召武林,铲除邪恶,岂不是我武林之大幸!”
“一入绝命崖,永世不逃生。”青衣叟目光内动,竟似在追忆那惨绝武林的“零丁一役”。
白衣老者沉默良久,道:“你还记得,四十年前南北武林泰斗苦零丁、屠苏红在绝命崖的一次比武么?”
“他们功力相若,最后力尽,双双坠入绝崖,据传那本秘笈也随之不见天日。”
“你可知他们之间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情缘?”
“请道其详。”
“苦零丁身世颇为凄凉。一岁的时候,父母俱被仇人所害,幸有一忠仆冒死携孤,走了七天七夜,躲到一隐没处所。后得一位海外异人的真传。自称苦零丁,笑傲江湖,罕逢敌手,侠义道唯其马首是瞻,称为苦大侠,不知建过多少轰轰烈烈、彪炳千古的功业。屠苏红却是名门千金,大家闺秀,只因自幼体弱多病,不得不习武强身,谁知竟一发不可收,练武练成了魔症。两人虽一见钟情,却俱把武功看作生命,不争出个高低上下绝不成婚,是以,天作之缘却终难成眷属。”
“真是一对璧人。”
“亦称得上一对怨人,只因他们都太强了。”
说到此处,司马空灵有些黯然神伤。青霄子微微怔住。
窗外雾浓浓的,迷离恍惚,像情人痴醉的目光,像怨妇郁郁的心情。
“十年前,司马兄莫非……”
“不提也罢。”
司马空灵竟似心有余悸,又似无可奈何。
“难道溪鱼啸是假的?”
司马空灵眉峰一轩,缓缓地道:“盟主怎会是假的?”像是自问,又像若有所思。
“溪鱼啸是韩枫推荐的盟主,韩枫在零丁一役中为天下武林立下了汗马功劳……”青霄子顿了顿,“我们自应遵从他的意愿,可是,十年前,溪鱼啸在质朴园曲水流觞,与武林翘楚共商春秋大计,我六人中,以司马兄武功最高,难道司马兄当时已看出端倪?”
“你可知从前的溪鱼啸只不过是荆衣布裙,全无武功?”
“这个自然,可是难道他不会日后研习,抑或原本就深藏不露?”
“若深藏不露,却又为何突然炫露奇功?而且据我所知,他原本是个废人!若不是皇皇天尊,他早已活不到十二年前了。”
青霄子本想再问,却见司马空灵低头不语,似是忧疑不定。
“你的劫还没找出么?”
青霄子一惊,马上投下一子。司马空灵凝眉沉思,显然,对方的劫很令人头疼。
雾谷的雾浓浓的。
竹屋前的草地上隐约立着一人,面朝着二老对奕的窗口。
雾谷的风吹开那人的面纱。
司马空灵猛地抬起头,眼里现出惊疑、悔恨、继而安定之色,他哑声道:“果然是你!”
司马空灵缓缓倒下,缕缕白须被雾谷的风吹得飘拂起来,那么苍凉,那么悲哀。
雾谷的雾很浓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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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库论坛:http://bbs.feiku.com正文 第十七章 溪鱼啸拂下面上的黑纱
七月初七。
数十名胸绣红色神鹰的蒙面人夜袭少林寺。
千年古刹,血流成河。
被杀众僧,胸口皆置有神鹰帮杀人标志——飞鹰牌,图案为鹰衔骷髅。致命伤全部是喉咙处三个血洞。
七月十七。
点苍、武当、峨嵋均遭神鹰帮袭击。数十名高手遇难。
七月二十七。衡山,午夜。
衡山四子中碧云子、冲云子、紫霄子骤然遭到十名神鹰使者,二名神鹰帮堂主的合击,无一幸免。
青霄子下落不明。
八月初七,华山。
掌门华颜,大弟子齐楚天突然失踪。
八月十七。大明湖畔。
两具尸体,胸口置有绘着鹰衔骷髅图案的铁牌,喉咙处皆有指抓而成的血洞,不多不少正是三个。
短短的时间,神鹰标志已成为死亡的象征,江湖见者色变,武林闻之胆寒。太白酒楼居然成了鹰的世界,屋顶、门窗、四壁、桌椅板凳、吃喝用具甚至连夜壶都绘有各式各样的鹰,以为神鹰帮既名为神鹰,奉鹰为神,爱屋及乌,便不会在太白酒楼肆意杀人。一时间,大至行商巨贾、高官大吏,小至贩夫走卒、平民百姓,皆配有小小鹰饰,作为护身符;更有名士骚客,公子王孙,诗鹰、文鹰、画鹰、刺鹰(纹身),直闹得无处不飞鹰。
八月二十七。雾谷……
太阳朦朦胧胧,仿佛宿醉未醒。
窗口飘进的薄雾打在小豆的脸上。小豆略微清醒了些。
司马轻姗扑倒在爷爷的身上,泣不成声……
老人的样子很安详,仿佛刚刚睡熟。小豆此时忽然发觉,这位司马兄并不是冷血动物,面对相依为命的亲人惨遭杀害,她的真情犹如火山熔岩突然爆发。
小豆在屋中踱着,联想近来接连发生的惨案,他心中的正义之弦被强烈地拨动了。
小豆突然停住脚步,注意起竹几上的残棋。他看了很久、想了很多……
司马轻姗不知何时已悄悄擦干了泪水,她的目光依然冷峭。
“司马先生在和谁对弈?”小豆轻抚着棋盘边沿,问道。
司马轻姗迷惑地摇了摇头。
“当今武林,有谁能够自由出入雾谷,并与司马先生对弈?”
“只有衡山四子。”
小豆沉默了片刻,然后定定地看着司马轻姗:“凶手只能是青霄子,因为他已投靠了屠人教。”
司马轻姗的眸子里闪出一丝凶凛的光。
“虽然凶手伪装了现场,并留下飞鹰铁牌,使人容易联想到神鹰帮,但即使神鹰帮主亲自出马,也绝不能轻而易举地杀死内力天下第一的雾谷谷主,惟一的解释是凶手必是司马英雄的熟识甚至至交,因此,在司马英雄毫无戒备的情况下突施杀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