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眼:“丁前辈,你认为普通的巡警可以挡得住武术高手吗?”丁建中一怔,不由得点了点头。几个人跟在我身后,向前慢慢靠上去。
这时,面对人群的警察也发现了j国人的出现,一个警察走上前去拦住柳生、伊集院和宫本三人:“对不起,现场有点混乱,请你们回到屋里等事态平静下来再离开!”
“八嘎!”宫本突然一声骂,伸手推到警察胸前。那警察猝不及防下被推得连退数步,摔在地上。我仔细一看,这三个j国人好象都已经有点喝高了。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片怒骂声:“打死他!打死他!”人们向会所大门方向冲去。
警察们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只有寥寥数人组成的警戒线,此时他们不但要抵挡面前人群的冲击,还要承受来自背后三个j国醉鬼的推搡。几个警察马上被冲得东倒西歪。两个年轻人已经冲到了宫本正雄的身前,但是宫本正雄狂笑声中大手一挥,那两个年轻人惊叫着倒飞而出,转眼间落进了攒动的人头中。但是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这情景,依然怒吼着向前冲去。
“不行了,我们上!”我叫了一声。却马上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周围太挤了!转头望去,只见商震中和钱通二人同时跃起,踏着别人的肩膀,几个起落间已经落到警戒线处。李继军一声喝,直接向前开步走,他双臂挥舞,凡是挡在他身前的人皆被推得东倒西歪。被推的人高声喝骂,他却恍若未闻。我为自己的无力暗暗叹了口气,赶紧跟上李继军向前走,回头看时,唐丁和燕芷若紧紧地贴护在我身后两翼,丁建中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转眼走到会所门口,一看巡警们的警戒线已经被冲垮,黑色制服的身影混杂在衣饰各异的人群中,显得很是单薄。商震中和钱通背靠着背站在原警戒线的位置上,一人向里应付三个j国醉鬼,一人向外大张双臂奋力拦住汹涌的人潮。我们赶紧冲过去站在商钱二人身边,再度组成人墙。此时,商震中、我和李继军面向里,而钱通,唐丁、燕芷若和丁建中则向外。我们没时间回头看背后的情景,但从背后一阵阵传来的压力上可以感觉出身后同伴正在苦苦支撑。用眼角一扫身边的情景,商震中挥舞着一双肉掌,皱着眉头将宫本正雄打过来的一拳硬接住――据我所知,八卦掌要游走才能发挥出威力!想必商震中此刻也打得颇为别扭吧!李继军则一腿扫向伊集院隼人头部,伊集院嘿嘿笑着后退避开,等李继军刚刚收腿,他却又贴了上来。
柳生宗能手中无剑,竟然以手化刀向我劈来!如在平时,只需侧身就能让开这一招,但此刻我却不能避,因为我的身后有同伴!无奈中只好运使“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以左臂接了那一下手刀,顾不得强大的力量令我半身发麻,借得力量的右拳呼地击向柳生宗能的右乳下期门穴,柳生宗能本能地抬起左臂来抵挡,“啪”的一声轻响后,我与他各自暗暗揉了揉自己的左臂。
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一声暴吼:“都给我住手!”
j国的三个人也罢,我们也罢,怒骂冲击的人群也罢,这一瞬间都象被人施了魔法般停下了。一阵死寂笼罩了整个现场。而我的头脑中似乎还在嗡嗡回响着刚才的那一声大喝之声。
我骇然回头望去,只见丁建中满脸通红,双目怒睁地半张着口――刚才那一声喝,难道是他发出的?
静默的空气中隐约响起了刺耳的警铃声,远远地望见街的那一头,一串警车正闪着红蓝相间的灯光,呜啦呜啦地疾驰过来。
“警察来了!大家闪人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刚才还在疯狂冲击的人群顿时作鸟兽散。顷刻间现场只剩下我们、j国人、警察和会所负责人以及几个职员。
一辆乳白色小轿车却抢在警车前停在会所门口路旁。一个头发半白、胖得如同水桶般的老头和一个眉目间颇有煞气的年轻女子跳下车,急急向这边走来。我疑惑地看向宫本正雄、柳生宗能和伊集院隼人――他们刚才还醉醺醺狂态十足的神情竟然突然间变得惶恐不知所措!
我们戒备着缓缓退开,与三个j国人拉开距离。刚下车的老头和女子望了我们一眼,直接走到三人面前。“啪啪啪”清脆的三声响,我们骇然看到不可一世的三个醉鬼竟然都被老头赏了一巴掌――那老头看起来不象会武啊!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当众挨了耳光,竟然全都一声不吭地低下了头,完全是一副臣服状!
“混蛋,八嘎牙路!”老头扯着嗓子骂起来,“大j国武士的脸都被你们三个混蛋丢光了!早知道你们这样胡闹,说什么也不让你们来中国!”
宫本、柳生、伊集院三人此刻气焰全消,三个人低着头听凭矮小老头的斥骂,还一个劲地点头发出“哈依”声。
唐丁暗暗问丁建中:“这个是不是就是……”
丁建中嘴角含笑:“他就是j国武术代表团的领队,上衫源。他身边那个女的是小林清稚。”众人哦了一声,不自禁地发出惊讶的啧啧声。
上衫源骂完三人,又转到会所负责人身前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十分抱歉给您带来麻烦!我在此代表他们三个不成器的家伙向您道歉,并愿意赔偿您的一切损失。”会所负责人倒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这个,这个,也没什么,您不用这样……”
上衫源跟着走到我们面前,先跟丁建中打了个招呼:“丁先生,想不到在这里遇到您,如果不是您与您同瘵及时制止事态的话,他们三个就会闯下大祸了。”丁建中哈哈一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上衫先生太客气了!”丁建中却是话中带刺,意思是我们制服你的三个高手不过是举手之劳。上衫也不生气,笑笑地看向我们:“这几位莫非就是这次武术比赛的中方代表吗?”丁建中一笑,微微点头。上衫源立刻上来与我们挨个握手。
这个老家伙,做人很圆滑!不过,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这时警察已经到来。丁建中和上衫源同时迎上去――一些必要的解释和澄清工作还是要做的。只不过不知道这帮j国人会不会又搬出什么“外交豁免权”来。至于我们的作为,自有那几个巡警代为作证,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这时我听见唐丁低声问钱通:“丁秘书长是不是也是你们少林弟子?好厉害的狮吼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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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库论坛:http://bbs.feiku.com正文 第六十章 这不是梦
四月八日,毫无预兆地,我病了。病来如山倒――先是四月七日晚上自觉有些头晕,全身疼痛的症状也有加重的趋势。当时我并没有很在意,睡前服了一丸“抑气丹”,心想着睡一晚就好了吧。不料第二天早晨竟然连床也起不了了!高烧、全身性的剧烈疼痛令我不自由主地呻吟起来。唐丁吓坏了,马上派车把我送到朝阳医院。在车开进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我实在挺不住了,干脆睡晕过去。
醒来时,意外地看见了唐霜姐。她坐在病床边,温柔地看着我,那神态宛如一个大姐姐。见我睁开眼睛,唐霜微微地笑了起来,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小光,觉得怎么样?”
听了唐霜的问话,自我感觉了一下――恩,脑袋不再晕沉沉的,全身疼痛好象也暂时消失了。不过,四肢百骸都有一种空荡荡的无力感。我如实地将自己的感觉告诉唐霜。
唐霜看着我的目光渗入了一点点内疚。良久,她轻叹一口气道:“小光,你会怪我吗?”我刚想问“怪你什么”,立刻就明白了她话中所指。轻轻地叹口气,我平静地说道:“霜姐,虽然的确是你引导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不错,但仔细回想,每一步也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谁也不怪,包括我自己!”
唐霜看着我:“即便在知道坏消息以后?”我一怔:“什么坏消息?”这时唐丁从单人病房门外走进来。唐霜回头望了他一眼,他立刻又退出去了。“你的身体恶化情况比我们预估的要严重,”她重新回头看着我说道,“你知道你这次是什么病吗?”
“不是感冒吗?”我问道。唐霜轻轻地笑了笑,跟着叹了一口气,手指头在我额头上温柔地点了一下:“感冒?小光,你呀!是脏器功能衰竭……”
“啊?”我一下子呆住了,“怎么会这样?”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医生检查后得出的就是这个结论――当然,他们不知道原因。”唐霜摇摇头说道,“我想,也许与你这些日子以来经常动武有关。”
“我妈和继父知道吗?”我问道。
唐霜道:“我还没有告诉他们,也许,由你来说比较合适一些。”
一阵默然之后,我突然问道:“霜姐,医生怎么说的?”唐霜保持了片刻的沉默,然后她缓慢而又艰难地说:“最多半年,最少三个月。”我轻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会不会有误诊?我不是应该还有至少三年的寿命吗?”唐霜摇摇头:“钟春林也来看过了。原先的估计是建立在你不再使用武功小心静养的基础上,但是……”唐霜没有接着说完这句话,却突然下定决心一般说:“小光,你可以做一个选择……”我笑道:“生存,还是死亡?我想我没有权利作这个选择吧?”唐霜恳求地看着我――真是,我只是想开一个玩笑让气氛不要这么凝重,可话说出口,却怎么也抑制不了那股悲凉的感觉。“好吧,霜姐,你说,我不打岔。”我苦笑道。
唐霜闭了闭眼睛:“你可以退出这次中j武术友谊赛,你现在已经不适合参加这场比赛了。因为,它会让你的寿命进一步缩短。甚至可能猝死在赛场上。”
“霜姐,你不是说我可以选择?”
“恩,要不要参加比赛得由你决定。”
“你希望我参加吗?”
唐霜看着我:“我不知道。如果你不参加的话,这场比赛可能会惨淡收场,而我们也就得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病虎林光’不在了,我想那些j国人也不会对比武这么上心了。但是,如果你参加,却可能导致你的死亡,或者,导致这次比武中方的惨败。所以,这件事我没办法决断。”
“如果我退出,霜姐。你和你的天一门在我身上投入的心血就白废了吧?”我平静地问道。
唐霜无奈地笑了笑:“有时候,我真希望那个时候打败宫本正二和山崎森的人不是你。”
“我现在这个样子,应该还可以动武吧!虽然身体很差了,但是功夫好象都还在。”我呐呐地说道,“半年,三个月或者一个星期,甚至几天、几小时,又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呢?霜姐,我记得你说过,我是你发动功夫革命的导火索。这些日子我也非常清楚,自己正跟随着你的引领,一步一步地燃烧自己。”
一边说着,我一边把目光投向另一侧的窗外,故意忽略唐霜那双明显变得潮湿起来的眼睛。
“既然已经开始燃烧,那就让我尽可能地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吧!”我继续说道,“不过,霜姐,如果死神的镰刀在我点燃整桶火药之前将我斩断,你可不能怪我啊!”
唐霜无语。
我轻轻地叹息着:“真是,我的生命好象走得特别快呢!总有一些愿望没办法及时完成,也许每个人的生命都会注定带着些缺憾吧!”
我想,唐霜知道我在说什么。她曾经答应为我办到的,看来已经没有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完成了。不过,这好象也不能怪霜姐吧!也许,真的是我和那个人的缘份已尽了!
到傍晚六点,谢绝了医生留院静养观察的建议,我出院了。都说病去如抽丝,但我的这一次发作却来得快也去得快。也许下一次再发作,就是直接要我的小命了。
唐丁亲自驾车,唐霜陪着我坐在后排座位。我疑惑地发现车并不是向亚洲大酒店方向开。
“霜姐,”忍不住问道,“我们去哪里?”
唐霜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唐丁却一边头也不回地开着车一边笑道:“小光,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我怔了一下。二oo五年四月八日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唐丁笑了一声,仿佛自言自语似地说道:“这小子,竟然自己的生日也记不住。”我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好象每一年的生日我都是在忘却中度过的吧,所以久而久之我也就记不住自己的生日了。看起来,唐霜已经安排要为我庆祝生日了吗?不过,有一种兴味索然的感觉呢。算了,还是不要辜负霜姐的一番好意吧!
“霜姐,打算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啊?”故意装着兴致盎然的样子问唐霜。
唐霜淡淡笑道:“等一会儿看到你就知道了。小光的生日礼物,当然不能是一般的东西。”她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有点好奇了。不过知道唐霜的性子,若她不想说,再问也不会说的,我干脆不问,反正总要看到的。
唐丁开着车东转西转,也不知是要往哪儿去。到最后,车子竟然拐进了一条胡同,停在两扇紧闭着看起来很有怀旧风味的宅门前。
“喏,给你。”唐霜递给我一把钥匙。“你的生日礼物就在这宅子里,自己进去看吧。”
我疑惑地接住钥匙:“你们不要进去吗?”
唐霜和唐丁同时笑起来:“我们在外面等吧!”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