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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子把我抱在怀中的时候,距我们看到彼此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他那修长有力的手指隔着衣服传进一股直指心脾的热流。有一滴泪就要从我的上唇滴落的那一瞬间,简略的唇阻止了它的下落,它的舌尖在我的唇齿之间肆无忌惮地行进着,嚣张而小心翼翼,仿佛那是他的专有领地,千分之一秒的咸涩过后,甘甜而绵长……当我们的神志从那个吻中走出来的时候,老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屋里躲闪了出去。指尖摸着小公狼略显干裂的唇突然间有种涩涩的心疼,我问他想我吗,他说想,我问他有多想,他说,很想、很想的那种……

第五十八章

简略的伤恢复得很好,据说当时头把风档玻璃都碰碎了,他以为鼻骨会断的,令人庆幸的是淌了他满脸、满身血后鼻子还坚挺地立在那儿。腿上还有块露肉的地方,我要看的时候他偏不让我看。简略伸出手摸纸抽想给我擦擦眼泪时,发现纸抽里已经没有纸巾了。他说让老赵一会儿去买几包,我说我去买吧,刚才上来时好像看到楼下就有一家便利店。

买回纸巾时发现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女孩子,好像从哪儿见过。简略赶忙给我们介绍说,这是内田贵子,他的同校学友。

“嘉译你好。”贵子来了个弯腰至少90度的问好,她的汉语虽生涩却吐字清晰,估计简略和老赵他们平时没少当免费外教。我也赶忙打招呼,说话时,不小心牙齿又咬了一下舌头。

抬眼仔细打量这个女孩子时,发现她比照片上略瘦些、略矮些,淡蓝色棉布的宽松衣衫没有遮住圆润而丰满的身材,精致的眉眼像玲珑的艺术品,如果没涂那么厚的妆肯定更是个清丽的小美人,要是现在净重95,估计卸妆后能剩90就不错了。幸好简略最不喜欢女孩子浓妆艳抹了,我暗自庆幸。

贵子对我说,你比照片上还漂亮,皮肤比有些日本女孩子还好;我说你还不是一样,要是在中国肯定比酒井法子还受欢迎。虽然相互极尽赞美之词,估计都在那儿牙根磨刀霍霍得直痒痒。

我把纸巾打开递给简略一张擦擦汗时,贵子惊呼了一声,说这种纸巾太硬了,简略从来不用这个牌子的,她平时帮简略买的时候都是挑那种最软的纸巾买的;简略说这有什么,都一样用。

贵子极为认真地说不行,要用软的,然后扔了句:“我再去买一包。”就一溜小跑出去了。直到贵子把纸巾买回来我没有说一句话,她把东西放在床上就很礼貌地告辞了。

也就是贵子刚出门口的时间,简略拿起她买的那包纸巾顺着开着的窗子就扔了出去。我吓了一跳,赶忙问他:“你干嘛啊这是,扔了干嘛?”

“替你扔啊,我要是不扔你一会儿估计也得把这包纸扔马桶里去,要不就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小母狼我能不了解嘛。”小公狼大大咧咧地说,看着他的小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第五十九章

晚上我们去了一家以中华料理闻名的わらわら居楽屋吃饭,据说这里的特色豆腐和刺身平时没少套简略他们的人民币。

同行的除了我和简略、老赵,还有四个人,来自湖南的顾可、沈阳的高大远和她的女朋友,另外一个是内田贵子。店里那个服务生眉眼倒是长得挺清秀,可我还是没少溜他。

想当年日本占领大连的时候,咱爷爷在日本人的邮局里当差的时候没少被溜腿。简略扒了一只虾,送到了我嘴边,老赵在那头起哄,说这么久了头一次看简略还知道照顾别人,学会扒虾了,弄得我脸通红。简略说他赶紧闭上嘴,吃着东西嘴里还不老实。我只把虾的尾部吃了,肉多部分又给了简略。抬眼看贵子时,她刚好把头低下。

酒到量了后高大远的话匣子打开了,吹她国内的女朋友床上如何风骚。我都有点替他身边那个临时搭配的女孩子尴尬,没想那女的也不示弱,告诉高大远别吹,也就那100左右下的功力,哪像她国内的男友生猛,高峰时每晚四次不败。原来都是家有小情人,外面也蜜蜜甜。

高大远接着神侃,说她女朋友每次都叫床声震天,有一次隔壁邻居的小夫妻受不了噪声提出抗议后才有所收敛。高大远告诉她女朋友甭勒那套,肯定是那对衰人做不过他们忌妒的。有一次他极为不满抗议她朋友为什么浑身抖得厉害却不叫了,那姑娘直接告诉他,甭松劲儿接着来,她由铃音改震动了。我当时一口紫菜汤差点没喷出来。

简略冲高大远说你他妈文明点,没看桌上还有女士呢嘛。高大远粗声大气地说,你他妈装什么纯情处男,桌上这几个女人除了我老婆太壮你干不动外,哪个你没玩过。简略气得朝他扔了筷子过去:“你他妈的别满嘴跑火车,快吃你的。”

我也同另外几个人一起哈哈大笑着,冲高大远说简略干不动你老婆,你老婆可以干他嘛,这事儿又没谁规定非得是男人的活儿。大伙又是一阵大笑。贵子也淡淡笑着,目光流向简略。

我起身说去趟卫生间,与其说走进去的,不如说是逃进去的。透过镜子上的水雾看着人影破碎的自己,我心如刀割——贵子刚才看简略的那个眼神生动而形象,她们之间一定已经发生了什么。

第六十章

小公狼本来就不盛酒力,即便没多喝还是被高大远灌得满眼冒金花,把他扶回屋睡下我就在隔壁间屋子睡了。

第二天黄昏时分小公狼说要带我去附近的公园走走。我们手牵着手,已记不清有多少天没有这么静静地二人相处过了。常盘田儿童公园中银杏树长得郁郁葱葱,我们走到长椅旁坐下,小公儿把我揽入了怀中,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可他身上的肉少了好多。

“嘉译,辛苦你了,这么远来看我。”

“不辛苦,人身自由权是宪法赋予我的权利,所以我有权选择追随你到天涯海角。”

小公狼轻抚着我的头发。

“小公狼,你减肥了呀,瘦了好多。”

“饭量大减加之精神抑郁,绝对是瘦身的良方。”

“小公狼,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你心里很苦是么,爸爸妈妈也一定不希望你这个样子,特别是老爸,他一定对你寄予很高的期望的。”

“好久没有看到老爸的笑容了,记得最近看到他笑是我告诉他拿了奖学金的时候。小的时候老爸从不管我的学习,但不论哪次知道我说谎了都会把我打得皮开肉绽,有一次他的皮带都抽断了。前阵子老爸手底下的一个人出了事儿,居然把老爸也咬了进去,然后检查院就来了……现在的官就这样,走到那儿可能得用上一辈子时间,下来的时候说下来就下来了;然后老妈的生意也……我们不谈这个了。”

小公狼每吐出一个字我都感觉他的心一定很痛,在他断断续续的话中我可以断定,这次家中的变故足以影响他此后的人生道路。

小公狼拨了拨我的头发说,别多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后指着旁边的一棵银杏树说:“这棵树是我的‘大礁石’,特烦的时候总会来这儿坐坐,冲着它发泄一下。”

我站起身来走到了那棵银杏树的旁边,抚着树干自言自语地说:“谢谢你噢,替我在小公狼身边陪他度过了许多不开心的时光。”绕到树干的另一面时,惊人的一幕呈现在了眼前:树干上密密麻麻、反反复复地写着三个字——小母狼。

跑回简略身边的时候视线的能见度已经只能看清他的轮廓,简略说:“每想你一次就会在树上刻一次你的名字,你要是再不来,估计我就得搬梯子往上爬才能找到没刻过的树皮了。”

“那什么,小公狼,你回国的时候把这棵树一起弄回去吧,就和日本人民说留个纪念,然后让它在咱那儿生根发芽。”简略咯咯的笑出了声来。

“你看,我一来你就快乐了嘛。所以呢,就算没有钱,没有车,什么都没了,你还有我啊,我不就是你最宝贝的宝贝吗?”我兴奋地挥着拳头蹦起来的时候,小公狼的的声音已经哽咽,只听到他含糊地说:“你是我的世界……”睁眼看看天空,蓝得像要把人溶化其中,只感觉到简略灼热的唇慢慢地近了,更近了……就在我心醉神迷即将开始享受这一阔别已久的吻的时候,我们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叫喊:“简略!”

回过神儿转头遁声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表情怡然地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是贵子。

简略表情冷俊地冲她嚷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贵子说看天凉了,我们俩出来这么久都没回去怕谁冻到,就来送件外套。说完小碎步跑到简略跟前把衣服送了上去。

这个女人什么眼神,走到跟前才看到我们吗?我愤闷地看着贵子的时候,她把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塞到了我的手里:“嘉译,给你也拿了一件,我的。真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回去了。”

……

再看简略时,他的头深深地埋在胸前,手里的衣服攥得很紧、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