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的惨叫声回过头来幸灾乐祸的大笑。
任生又到阳台上去抽烟。
“哎,朝洋!悦月!”任生脑袋伸进屋子喊。
朝洋一听,慌手忙脚的跑出来。
“哪儿呢?哪儿呢?”
任生手指女生楼门口,“那不是吗?”
朝洋顺着任生手指的方向看,悦月正从出租车上出来,从车里和后备箱往外拿东西。
悦月买了好多东西,有好几个大黄色袋子,还有一个大纸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从司机和她搬箱子的姿势看,应该还挺沉。
“靠!机会啊!”任生瞧一眼朝洋。
“英雄所见略同!我下楼了啊!”朝洋撒腿就往外跑,从屋里过的时候,差点被大炮的双节棍打着。
大炮忙问,“你屎不容缓啊?”
跟进屋的任生解释,“他去给悦月当苦力去了!”
说完,任生招手示意大炮和睡觉到阳台看热闹。
女生楼门口,出租车司机肯定不管往上搬东西。东西放了一地,悦月四处看着找人帮忙。
朝洋跑出楼门,然后放慢脚步,朝悦月走过去。
悦月看到救星,很兴奋的样子。
说了几句话,悦月前边儿拎着大袋子,朝洋费劲儿的抱起大纸箱子,一块儿进了女生楼。
大炮看着他们进楼,说,“nb,趁机进了女生楼。看丫什么时候出来!”
任生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大卖苦力!”
睡觉趴在台帮子上,转过头问任生,“你那事儿怎么着啊?还玫瑰战争么?我和夏卿期待着呢!夏卿说一对儿一对儿好玩!她喜欢一伙人玩!”
任生想了想,说,“我觉得我的失败可能跟我计划的名字有关!‘玫瑰战争’这个名字不太好!玫瑰有些太招摇,‘战争’这个词儿也太残酷!我决定换个名字,也换个思路!改成温情方式的!”
大炮问,“受朝洋启发了?想搞这种貌似润物细无声的?那你计划叫什么啊?”
冲进女生宿舍(一)
任生琢磨了一会儿,“现在快冬天了。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么!就叫‘春蕾计划’吧!”
睡觉嘟囔,“这名我怎么好像听过啊?”
大炮也觉得这词儿熟,忽然大叫,“我日!你丫真行!”
睡觉纳闷,“怎么了?什么啊?”
大炮看了一眼正在阴笑的任生,“‘春蕾计划’是妇联弄的,为了拯救失学女童!他给弄这儿来了!”
任生又露出了他那惯有的得意之笑,“我要拯救失爱女童!我估计霄霄缺少爱,所以才逃避爱!”
睡觉忽然说,“你说的可能有道理!夏卿说霍凌霄说她以前没交过男朋友。而且她家的事儿也从来避而不谈。可能她家有些问题!霍凌霄老说她终于独立了!”
“是吗?如果她家里有问题可不好办!性格决定命运,但性格是由环境决定的!她脾气这么不好可能真是受了家里的什么影响!看来真是任重而道远!”
大炮把胳膊搭在任生肩膀上,长叹一声。
“唉!天将降大爱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睡觉笑着感叹,“你们俩真能扯淡!但泡妞怎么这么费劲呢?”
大炮和任生转过来看着睡觉,“靠!”
时间回到朝洋下楼走到女生楼的那一刻。
朝洋跑了几步,然后放慢脚步,蹭到女生楼门口,假装偶遇。
悦月正发愁怎么把这么都东西给弄上楼,一眼看见了朝洋。
悦月立刻挥手大叫,“嗨!朝洋!干什么呢?过来帮我一忙!”
朝洋答应一声,跑过去。
悦月指着那个大纸箱子,“这个太沉了!帮我搬到我宿舍去吧!”
“没问题!”朝洋欣然受命。
悦月看了一眼女生楼门口,回过头,转着眼睛说,“女生楼规定男生不许上去!一会儿我先在门口传达室的窗户哪儿跟看门老太太说话,你趁机抱着这个溜进去。记住,动作一定要快!什么也别管,冲上楼梯再说!知道了吧!”
朝洋看了一下传达室,又看看他的梦中情人,坚定的点点头!
悦月冲他一笑,双手拎起地上的袋子。
“我先进去,你看准时机!我一趴在窗口,你就跑!”
朝洋使劲儿抱起纸箱子,故作轻松的说,“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朝洋心里想这算什么,即使赴汤蹈火也愿意啊!
悦月开始行动,走到传达室窗户前,把两只手上拎的几个袋子放在窗台上,遮住看门老太太的大半个视野。
“哎!老师。和我一个宿舍的那个赵老师您看见她出去了么?”
朝洋看准时机,抱着大纸箱子风一样的从悦月身后飞快掠过,一直冲上了楼梯。
“赵怡琳啊!没看见!怎么啦?”传达室老太太抬起头。
“没怎么?就是问问!那您忙您的吧!我上去了。”悦月提起袋子,转身向楼梯走去。
两个人脱离了看门老太太的视野。
悦月笑着朝朝洋使了个眼色,朝洋一笑,跟着悦月向自己的宿舍走。
女生宿舍对于男生来说是充满了神秘和诱惑力的,朝洋也不例外。尤其是刚经历了紧张的一幕,加上搬纸箱子费劲儿,朝洋心跳加快,满面通红。
悦月打开门,把朝洋让进屋子。
“把这个先放在这儿吧!”悦月把角落的脸盆用脚挪到边上。
朝洋把纸箱子放好。
“这是什么啊?这么重!”朝洋揉着发酸的胳膊,打量屋子里的陈设装饰。
悦月妩媚一笑,蹲下身,撕着纸箱子上的胶带。
“你猜!”
朝洋此时正看到窗户前一个落地晾衣架上的一排五颜六色胸罩和内裤。根据尺寸可以看得出,一部分是魔鬼身材悦月的d罩杯胸罩,一部分是太平公主赵怡琳的小胸罩。看着悦月那一排充满诱惑力的胸罩,联想到悦月丰满的胸部,朝洋顿时觉得有点儿心率过速,头脑眩晕的感觉。
悦月没听到朝洋的回答,回过头看朝洋,发现眼睛发直,顺着他看得方向一瞧,顿时即有点儿生气又有点儿尴尬。
“朝洋,瞧什么呢?跟你说话呢!”悦月提高了嗓门儿。
朝洋立刻缓过神来,面露尴尬。
“哦,你说什么?”
悦月皱起眉头,“我说你猜这里是什么?女生的宿舍不许乱看!”
朝洋不好意思的笑笑,搓着手,琢磨了一下。
“应该是书吧!要不然不会这么沉!”
“错!”悦月撕开胶带,打开箱子,激动地说,“看!”
朝洋伸着脖子往纸箱子里一看,纸箱子里全是装满各种彩色液体的精致小玻璃瓶。
“什么呀这是?”朝洋布置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悦月从里边拿出一瓶,站起身,惊讶的说,“这你都不知道啊?以前没交过女朋友啊?”
“交过啊!”朝洋仔细看了看悦月手中拿的玻璃瓶。
“真笨!这都不是道啊!”悦月笑着拧开一个玻璃瓶,拿到朝洋面前,“闻闻!”
朝洋凑过去一闻,一股油漆的味道。
“指甲油!”悦月直接说出答案,“我就爱收集这个!嘿嘿!从家里拿过来的!大概有一百二十多瓶吧!有的是外国的!好几百块呢!”
悦月面带微笑,无比自豪。
朝洋终于开了窍,“哦!这玩艺儿啊!不过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我说每次看到你的指甲都五颜六色呢!”
悦月说起这个如数家珍,把刚才那瓶盖好,放在桌子上。又哈腰拿出一瓶银色的指甲油。
“看这个!不错吧!我最喜欢这个了!一个大学同学从法国给我寄回来的!很贵,我一般都不舍得用!我其实最爱涂指甲油的这个过程了!你想想,每个指甲才多大,要涂得漂亮,得有深厚的功力!”
朝洋看着悦月陶醉的样子,点点头。
悦月看着手里的银色指甲油,又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哎,赵怡琳不在,要不然我就给她涂涂了!”
悦月说到这儿,有点失落的感觉。
忽然,悦月看着朝洋的手,露出邪恶的笑。
悦月说到这儿,有点失落的感觉。
忽然,悦月的眼光移到朝洋的手。朝洋看到悦月的眼神,预感到不好。果然,悦月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我给你涂指甲吧!好不容易才把我的这些宝贝都弄来了,一时技痒啊!赵怡琳又不在!”
朝洋心里琢磨:让悦月给自己涂吧,悦月会拉起自己的手,求之不得,感觉还挺暧昧。但转念一想,涂完了呢?回去怎么跟那三个贱人交代,还不被笑死,成为一个永流传的笑柄。朝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悦月一下看出朝洋的“转念”,笑着说,“你放心吧!涂完了,我再给你解了!我就过过瘾!”
朝洋还要拒绝,悦月把朝洋拉到梳妆台前坐下,自己从纸箱子里挑出几种颜色的指甲油。
“伸出手来我看!”
悦月也不管太多了,一把抓住朝洋伸出来的左手。
“你的指甲外形还不错哦!不过得先修理一下!”
悦月打开抽屉,又拿出湿纸巾、指甲剪和锉刀。
朝洋的手被悦月柔软白净的手攥着,但又不好意思用力攥着,无力的垂放在她的手掌里。
悦月看来确实对指甲的打理有百分之二百的热情和兴趣。她先用湿纸巾给朝洋擦干净手,然后一会儿剪,一会儿错,忙得不亦乐乎。
朝洋借此机会仔细欣赏着眼前的这位校园“终极美女”。悦月的脸非常嫩白,透射着剔透的光彩。随着脑袋晃动,脑门前的刘海飘忽摆动,一双迷人的大眼睛专注的看着他的手。他感觉到悦月的手是那样的绵软温热,虽然以前和别的女孩曾经有过比这“严重”得多的“肌肤之亲”,但却没有这样让他“惊心动魄”的感觉。朝洋体内的雄性荷尔蒙开始迅猛的分泌,嘴唇发干,手也开始出汗。
“你怎么出汗啦?”攥着朝洋左手的悦月很纳闷,抬起头。
“是不是刚才搬东西费劲儿,出汗,着凉了?”
“没,没有!就是有点儿紧张!”朝洋回答。
悦月一笑,“你紧张什么啊?又不是给你钉竹签子!我这也是第一回给男生涂指甲油,我都不紧张!”
悦月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朝洋,“擦擦!”
朝洋不好意思的擦擦手心,看着自己指甲,“这就快行了吧!”
“早着呢!刚弄了个底色!我还没弄花纹呢!”
悦月伸出自己的手,“你看,还要弄花纹图案!”
悦月指甲是红色的底色,上面画了一些白色的小花,古典淡雅。嫩白的玉手配上这样的指甲,显得既灵秀又俏皮。
“我给你涂的这是银色的,我再给你画一些图案!”
朝洋重新把手交给悦月。
“就涂一个指甲行么?”
虽然朝洋巴不得被悦月的手攥着,他觉得这样有点怪。因为他和悦月并没有恋爱,只不过今天赵怡琳恰好不在,悦月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泄涂指甲油欲”的对象而已。从这个角度来讲,朝洋享受悦月双手“爱抚”的同时,又觉得很无奈,并没有征服之后的成就感。
“不行!至少得一只手!”悦月霸道的说。
朝洋无奈,悦月继续过她的“涂指甲油”瘾。
“脚趾甲也涂了吧!”朝洋无奈无效,转而接受并开始扯淡。
“屁!”悦月愠怒,“小心我直接在你指甲上写上‘淫贱’两个字!军训时那事儿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朝洋嘿嘿一笑。他觉得眼前的悦月竟然是这样的可爱,并不像一个大学老师。悦月身上充满了活力,待人热情,而且长得如此漂亮,身材如此惹火。以前看到过一个词叫“尤物”,始终觉得这个词诱人得了得,现在这个词有了归宿,就是悦月。
“哎,乐老师(悦月姓乐)!我能直接叫你悦月么?我觉得这样亲切!”
“行啊!我听你们叫我老师我也不习惯!哈!也许时间长了就好了!我刚当老师!”
悦月并没有半点不高兴,欣然接受。
“悦月,你喜欢我么?”朝洋竟然得寸进丈。
悦月惊讶的抬起头,脸一下变得通红,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朝洋。
“你说什么?”悦月停止手中的“活儿”。
“哦!没什么!没什么!情不自禁!”朝洋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悦月盯着朝洋,朝洋不敢迎着她的目光,低下头。
“看着我!”悦月怒着说。
朝洋没办法,只好重新抬起头,看着悦月愠怒的脸。
悦月继续用利剑一样的目光看着朝洋,一句话也不说。
这样持续了三四秒钟,朝洋慌了,眼神开始四处游移,不知所终。
悦月板着脸,继而嘴角上翘,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就你这样还想泡我呢!你知道么?我记得在哪里看过,如果两个人持续对望超过十秒就是互相喜欢上了!刚才我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你失败了!”
悦月一歪头,俏皮的对朝洋忽闪了几下睫毛,吐出可爱的小舌头。
朝洋顿时像正在经历干旱,而且又被正午烈日暴晒的花儿,一下蔫了。他没想到悦月天真顽皮的外表下,竟然有这样一颗难以捉摸的心。到底悦月对自己有没有感觉,到底她刚才说的“机会”是不是真的,实在搞不清楚。这也没法问,问了也得不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