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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是我的情人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爱我。”我这样说,竟没有昨晚那样沉闷,也许是因为刚才对刘莹莹思念一番吧。

“你怎知道她不爱你?”

“凭感觉,一种爱的感觉。”

“又是感觉。爱也因一种感觉,不爱也因一种感觉,看来你是最不可靠的泛爱主义者,只要感觉好就是爱。”陈家默又笑起来。

“那倒不是,我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的!”我连忙反驳。

“有时仔细想想,一生只爱一个人也真有点累,也有点傻!”陈家默思索良久,才缓缓地说,人把衣服搓得发火。

我一时不知怎样说,照着镜子刮起胡子。镜中的我一脸严峻,胡茬青青,呈现成熟男性的憔悴。我傻吗?为一个杳无音信的女人痴心妄想这么久。刘莹莹是漂亮,可我爱她什么?她也许根本就不认识我,而她却像一个鬼影缠绕了我。她那美丽的面孔日渐模糊,但就是这模糊的倩影让我呼吸不畅。我烦躁起来。这么多年,我为什么死死抱着一个刘莹莹,追求一个缥缈的影子?我问住了自己。

我刮了胡须,洗了脸,见陈家默傻愣着,面无光彩。我一时心情也不好,说声再见就回房里,陈家默沉在过去的暗影里,没有什么反应。

又躺回床上,我感到落魄,莫名的寂寞袭来,身心空空。我又给文墨染打电话,那边女孩接了,说声“人不在”就啪地挂了。我的心顿然冰凉。开始珍惜她来,却已是尽头。这就是永别!

八、仙人掌女人(1)

八、仙人掌女人

我写色情小说渐渐上了瘾。实际,那些小说是言情还是色情不太好定义,或许介于两者之间。

看色情小说只是通过眼睛的感官,引起形而下的骚动;而写色情小说,可以只身驰骋在想象的空间里,经历一场场云里雾里的蒸发。醒来是宁静,更加的寂寞。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像中了毒瘾,不能戒掉。欲望张着大嘴,在吞噬我,现今仍在猎获。

日子单调得可怕。我起床后仅仅是洗刷,随后噙一块面包,喝一杯奶,便开始大半天的书写。我不能停下,怕停下来就走不出现实的寂寥与冷漠。有时我宁愿在作品制造的幻境里不再醒来。

女人我不能不想。有时想起刘莹莹,回想初中那次的震撼,仍浑身冰凉,一阵阵的颤抖,有想哭的冲动。文墨染我也会想起,为什么自己没有珍惜呢?那天发什么神经,fuck什么?这种想法让我彻夜难眠,深深后悔着。再者是陈家默,我总是在无意间看到她,她就浮在空中黯然伤神。其他人现在都不真实,都是冰冷的,只有陈家默活在眼前,像鲜灵的水果挂在树上,只要你想看就能看到,你想摘只需攀爬一下就行。她的诱惑是实在的。

有时我也会想起另一个女人,那个给我温柔最多,并让我品尝到爱情的女人。她就是朱文君。可是我一回忆到她,她总在一瞬间从眼前飘起,浮在星际之间凝视我。别的女人可以在幻想中与我拉手拥抱亲吻,只有她永远浮在虚无中让我审视。这也许因为我自始不曾认真地爱过她,没有珍惜过她,她便在幻觉中永远保持一段不可跨越的距离。

她不是很美,除了修长的腰身外,其他都平平白白。这个女人与我拉过手,与我拥抱过,也亲吻过。她说如果我需要,她可以把最好的东西给我。女人总认为自己的贞操是送给男人最好的礼物,朱文君也不例外。当然,所有的男人都希望收到那样的礼物。

我们曾经亲密无间,可是她在我的回忆中永远远离我。我至今还记得那天的情景。那是深秋,天气间寒间暖,树叶一个晚上就会由绿变黄,由黄变枯,也会一个晚上落个尽光。研究生楼后那几棵银杏树在一夜之间变黄,几阵风吹过,扇形的叶子飘飘然地四散。我们倚靠在树干上,抬头看树叶飞舞,我感觉自己很有情致,懂得诗情画意。

“树叶飘落了。”朱文君说。她似乎预感到什么,言语间有些深沉。

我们沉默好久,实际我也感到伤感。秋天本来就是伤感的季节。可我不仅仅为这个秋天伤感,更主要为自己。

“我们分手吧。”我缓缓地说。很想改口说些别的什么,可我还是说了出来。我是不是已经变得很无情很麻木?“我想考研,不想分心。”

朱文君没想到我要说的话是这些。选在一个感伤的季节,一个充满寒意的早晨说分手。而且所谓的理由又是那样单薄。爱情与考研有什么相干,难道考研就不能恋爱?做得像一个小学生似的。

我们没有吵架,什么都好好的,没有什么预兆,这就是你郝佑南的爱情分手?至少你应该给个缓冲期,让争吵给双方满身伤痕,让潜台词一一浮现,你就是立刻自杀,也不会有人为你落泪。可你昨天还说我们多么相爱,今天就告诉我分手,就这么轻巧?你郝佑南太无情无义吧!

我这样想,认为朱文君会大吵大闹,要不会号啕大哭。可事实不是这样。一阵沉默过后,我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我希望自己不曾说分手的话。

“好吧,你可以走了。”她很平静,轻描淡写地一句。

树叶瞬间飘落无数。她的平静让我失望。原以为自己该多么重要呢。却不过如此,轻描淡写,一阵风就能把你吹走,就像一片树叶。

风吹来,我看见风拉长她的红围巾飘过树干,就那样摇摆。她靠在树上一动也不动。那红围巾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和她的米白风衣很相配。我无声地离开,不敢看她的表情。就在我走远时,却后悔了,有点冲动,想跑回去,亲吻她,拥抱她。我感到心空了,这是为何?说什么不想骗她,不想给她更多的伤害。真的像自己所说,不能给她幸福,就不要去爱她,更不要试图爱她?可你似乎在骗自己,而且你仿佛也受到伤害,要不你心疼什么?

“郝佑南你听着,我这一生投入地爱一个人,就这一次,以后我永远不会。我恨你,永远恨你!”她在风中大喊。

我呆了一下,眼泪滚出。我既然从不爱她,当初为什么要追她?我造什么孽?我没有回头,依然往前走。如果回头呢?我不得而知。走了这么远,我仍看到黄的银杏叶在天空飞扬,愈飘愈远。我的心如那落叶,会随风而去,留给我的只是一片死寂。

一想到朱文君我就感到愧疚,原因在于没有找到更好的分手理由。有时我们不得不去编造、去说谎。可是我却找不到理由,也编不出理由。朱文君太好了,我们在一起很和气,没有发生过不愉快。我不能说不爱她,那样对我对她都太残酷。就是以考研为理由,我的心就一阵疼,揪着疼,宛如心血被抽空而心肌痉挛。

一年后,我没勇气考研。可是听说朱文君也考研,也报考北大。我只好硬着头皮去考。考场上见了朱文君,她装着没看见我,一脸茫然。过去好久了,我才学会坦然,但实在没有勇气上前打个招呼。

后来,我理所当然没有考上北大,而朱文君考上了,听说吃了高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也考北大,是不是想证明给我看 。我一想到这个结局,整个人就会沉默良久。

“也许我伤她太深!”我为自己的所为感到惭愧。她确实拿了魂魄来爱我,我们分手后,听她的同学说,她谁也不理,变得沉默寡言。

唉,一个不漂亮的女孩!我又看到她浮在星际之间,脸上带着嘲弄的笑意。她看到我现在的落魄,应该幸灾乐祸吧?

房间在我胡思乱想中黯淡下来,一天就这样过去。当这个城市在黑暗中稍微安静下来,我起了床,开始工作。我更像一只老鼠,习惯了昼伏夜作,过一种非常人的生活。

妙笔生花,我渐渐走入套路,在其间可以下笔入神,行云流水。这就是一个宿命,日渐走入自我宿命中去。不问将来,也没有将来,所有的一切都会在茫然中按部就班地进行,逐渐趋向那个真实的非我。

当男女开始相加,我的血脉开始澎湃。生活宛如做爱,有前凑序曲,有发展高潮,也有低潮尾声。我注定将在虚幻中消失自己,不,是消灭自己!

我与陈家默有了性关系,似乎一切都在预示中,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

那一天晚上十点多,我为了醒神熬夜,喝了大杯的咖啡,随后去冲凉。出来时头脑清醒,我听到陈家默在自己房间呜呜咿咿地哭。我迟疑一下,就推门而入。我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女人的房间。我被里面的景象惊呆,无数的仙人掌仙人球,铺天盖地,生机盎然,似乎整个房间都是。陈家默正伏在床上哭。

仙人掌仙人球都开了花朵,有红有黄,也有绛紫色。我被美艳的花儿震撼,可心中充满恐惧。一个与仙人掌为邻的女人,她活在一片荒漠中,人造的荒漠中。

“你走,你走!”她感觉到我的到来,仍伏在床上伤心欲绝。

我不知所措,不知走开是否好,实际我根本就不应该进来。不知道怎样安慰她,只好悄然退出,虚掩了门。

我回到房间,心还在怦怦跳。那仙人掌的花太鲜艳,红的像血,黄的如锦,紫的如龙胆。就那样挤在一起,像屠宰场血淋淋的。我忽被一股巨大的哀伤席卷,黯然伤怀,想号啕大哭。我仰倒在床上,看惨白的天花板,所有的一切都很苍白、沉重。

我向四周看着,如此的寂静,就自己一人。我看到窗台上那盆仙人球,上面的花早凋谢了。但它在贫瘠的一抔土中仍活得青翠,惹人喜欢。我起来把它拿到桌上,坐在那里发呆。

你说它们为什么叫仙人掌仙人球?难道神仙的手上头上都长满了刺?那他们还不如做人。

若非亲见,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世间有如此疯长的仙人掌。是的,发了疯!我想起那天陈家默说:“他死了,留给我的是发了疯的仙人掌。他生时就活在沙漠中。”那个死时希望微笑的人生前活在沙漠中,已经幻化成仙人掌,却为什么自杀?仙人掌从不会死亡!我对那个不曾谋面的男人有些嫉恨,随随便便地死了,却让一个女人为他伤怀。他生前一定更让这个女人伤心。一个可以掌握别人生死的人真不应该早死!

门开了,陈家默一脸平静地站在门前。

“对不起。”她说。

她根本没错,女人有哭泣的权利 。相反,是我打扰她了。

“你看,它绿得可爱。”我指着仙人球说。

她走过来,坐在对面。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也不想说话。我们沉默良久,那盆仙人球在沟通着我们。我感觉它在告诉我们,好好地活着。

“你说,仙人掌为什么活在沙漠中,活在那里该有什么意思?”陈家默问我。

“是啊,为什么要有仙人掌呢?也真难搞懂。可他们都坚强地活着。”我附和着。

“他生前种了那么多仙人掌又是何苦?明知道自己苦恼寂寞,偏偏又让自己只身在荒漠。”陈家默平静得可怕,神色黯然,目光呆滞,像等待死亡一样庄重。

“我们都活在沙漠中,不管有没有仙人掌。因为我们本身就是仙人掌。”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吗?我们本身就是仙人掌?”她盯着我看,幽暗的眼睛充满泪水。

“是的!”我加重语气,实际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

“你和他一样,他在遗言中说,他就是一颗仙人掌,可最终他没有活成仙人掌!”她低下头,无助地看着那盆仙人球。

“不,他是,只不过被沙埋了!”我肯定。

她不再言语,看上去很平静。我不知道人为什么在痛苦之余都选择平静,安安静静地体味窒息。

相当沉闷。我伸出手,轻轻握了她放在桌上的手,后来我们紧紧抓在一起。

“我儿子死了,我父亲没有看好他,就掉到水库中不见了。你说奇怪不,连个影子也没有,他就像变成一条鱼不见了。”她喃喃自语,那声音中没有一点情感,只有死亡的气息。我感到可怕,感到她即将逝去,不留任何痕迹。我紧紧握住她的手。

“喝点什么,来点酒好吗?”我不想让死亡的气息继续扩散,不然我要窒息死掉。

“那就喝点酒吧。”她看也没看我,仍然傻愣在那里。

我起身在柜筒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在昏暗的灯光下,我们没有祝辞,自斟自饮,一大杯一大杯地喝,喝完我又拿了一瓶。酒是好东西,酒后可以忘忧……

黎明醒来,我与陈家默滚在一起,两人衣衫全无,赤条条地倚在一处。我迟疑好久,才清楚明白过来。我一时糊涂起来,喝酒与做爱怎会联系起来?明明是喝酒,却怎么脱了衣服上床?女人还在酣睡,双眼微闭,脸上的忧伤全无,全然沉在甜美的梦中。这个女人的睡相很雅,似乎比清醒着好看。

我自始都有预谋似的,把一个失落之极的女人占有,让自己彻底成为男人。就是这么回事,实在厚颜无耻。我应该是这样,何时变成这样?以前,我险些占有了朱文君,可最终在关口收心敛性,我不想伤害朱文君。也许那时我还有真诚的童子之心和少年之爱。而今我什么也没有。与朱文君分手仅仅一年多,我就谋划了这样的一场戏,攻陷一个将倾的城。可这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在酒精的麻醉中一无所知,没有体味到做爱的甜美和紧张。此时只感到头很晕,身体很乏累,与以往酒醉一样,仅仅是肌体虚脱。

也许我们什么都没干,仅仅脱了衣服滚在一起而已。也真好笑,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女,躺在一起什么也不干?

我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