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8(1 / 1)

嫂子是我的情人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声。我披了衣衫起来去关水管。当我依着窗台让小便啪啪直泄,看到天空的月牙,纤弱但明亮,冰凉一下子透过我的衣衫,直到心里。我木然地滚了眼泪。风吹来,几片树叶鬼魅一样飘下。风你吹吧,我缓慢地说,绝望地闭了眼。

案子在准十二点时审理结束,若不是案情简单,中国的案子审理不会这样快。女法官面无表情地端坐着,审判长清清嗓子,意外地宣告浪子无罪,但随后又宣判浪子向女孩支付两万元的赔偿费,理由是浪子的行为在客观上给女孩带来肉体和心理上的伤害。

浪子被当庭释放,司法人员发放了释放证明。我俩走出法庭后,沉默地走了好久,谁都不想说话。天阴沉沉的,似云非云的城市尘烟压得很低,让人窒息。后来,路过一个咖啡酒廊西餐厅的时候,浪子站了下来。

“请我喝杯酒吧。”他看上去很憔悴,眼窝很深,眼睛里尽是迷茫。

我要了洋酒,四十二度的伏特加。心情不好时喜欢加冰洋酒的辛辣苦涩。拿了酒杯,酒半满,加上冰块。我与浪子干杯,看浪子一口饮下。他又为自己斟满酒。大堂里正放一首歌,不知名字。歌手没有感情地唱着:天蓝蓝,海蓝蓝,潮起潮落……

浪子又仰头饮下。又要斟酒,我拉了他。“留给我喝!”说着我也举了杯,一口饮下。竟没有辛辣的感觉,洋酒似乎甜甜的,像蒸馏水一样。我为自己斟了酒,半瓶酒都倒入,溢到桌面上,酒水滚动起来。我举了杯又饮下。

我与浪子相视而笑。

“你知道她没成年,是不是?”我盯着浪子看,紧紧抓住他的手。

浪子眼睛都笑了。

“爽啊,真他妈的爽!”他咚地一声趴在桌子上。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感到灯光缥缈起来,什么东西都在围着我旋转。

十三、故乡的雪(1)

十三、故乡的雪

文墨染打来电话已是年关,这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那几天我很思念故乡,也莫名其妙地想起文墨染。她该放假了,该回到故乡。我预感她会在某一天想起我,因为往年我们都见面,那些日子总下雪,天地白净净的,把人衬得很美也很单纯。

我们站在高岗上,看日出映红雪地。我们打雪仗,就两个人,互相往对方脖子里塞雪。也曾经挖过地道,在雪沟里,我们各从一头开始,挖通了,我们哈哈大笑,互相吐着热气。也堆过雪人,她就会堆那一种圆脑袋大肚囊的雪人,然后插一个红萝卜当鼻子。而我喜欢发挥想象,用墨水染蓝雪,堆各种精灵,文墨染说具有印象派风格,说完总会把我的雪人推倒。我便把她的也推倒,再踩个稀巴烂。这种印象太深刻,我忘不了,她应该也忘不了。

但是我不确切自己的预感,女人会因一件小事忘记所有的欢快。那时她想起过去,一定很寂寞,一个人倚在窗前,看外面白茫茫的雪原,她的灵魂就会苍白。她记起我,心情很差,便会恨我。

女人的逻辑一向很差,会把简单的东西想复杂,也会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而男人会想起一切美好的东西,借此来思念过去。所以男人容易苍老,女人容易变丑。

所有都像渺渺宇宙预先设定一样,当我倚在窗口,看这个城市的天空被新年的烟花映得妖媚,听不到喧闹,但心早喧哗起来。已是十一点多了,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而我却回到去年,前年,大前年。

后来记起华南快速大桥十一点半有年度烟花放,我拎了香槟,拿了一叠纸杯去临江公园。香槟是上午和陈家默去华联买年货,看到就心血来潮,买了一大支香槟。实际我不是浪漫有情趣的人,也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我买给自己,仅仅是种心情。

路过陈家默房门时我想起她,她关着房门,想喊她一起出去,可是临敲门时作罢,一个人出来。

到了临江公园,最后一抹烟花散去,人们开始四散。我感到有意思,我刚出来,烟花竟然散去,那新年的钟声该敲响了。我看着人群四散,江面上有游船,是珠江一夜游的游船,金纺号打扮得金壁辉煌。以往,游船从不过来这里。钟声终于敲响,从游船上传来悠悠钟声和人们的欢呼声。江岸上没有散尽的人们嗷嗷叫起来,以这种方式庆祝新年的到来。

我给自己倒杯香槟。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我一愣,感到她就在身边。可是我不敢相信,她根本不会有我的电话。

“喂……”那边犹豫起来。

单那一个“喂”字,我感到自己飞到九霄云外,随之飘回故乡。人立在老家屋后的古桥上。天空在下着雪,鹅毛大雪,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雪白得刺眼,使人想掉眼泪。

我一时不知怎样说,感到鼻子酸酸的。

“新年好。”我说,眼泪滚了下来。

“新年好。”她也哽咽了。

我们沉默下来,似乎在静听新年的欢呼声,好久没有联系,人不知说什么好。

“我想为那天的事……”她迟疑着。

“不,你是我妹。”我没有让她说下去。

过去的已经过去,要珍惜眼前。可是话一说出口,我的心一下子空了,我感到嘴唇涩涩的。难道电话那边的伊人这么晚真的想与我兄妹相称?连月来,我是否真的忘了她?仿佛她真的在我的世界里消失,我没想过她几次。只有今晚,我记起她来。可我为什么会激动呢?为什么想到她应该打来电话?

我喝了一口香槟,没有想象的那样爽口。我特意为这个新年买的香槟。

依旧是沉默。她也许感到意外。我曾在那场大雨中,说过我爱她,我的爱绝对不是兄妹之爱。而今隔了几千里,我对她说我们是兄妹,她会怎样想,爱是否因为时空发生变质?

“你近来好吗?学习忙吗?”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无话找话说。

“我在网上看了你写的几篇小诗,感觉意境不错。”她答非所问,也许她也在无话找话说。

“都是七拼八凑,打油诗而已。”我谦虚起来,她不喜欢文学,更不喜欢我的作品。

“这次不是,我看到里面的感情。”她缓缓地说。

我不知道怎样说,并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篇。鬼知道里面有没有感情呢,我已经好久不写诗了。诗需要浪漫和激情,而我沾染上世俗,早实在得一塌糊涂。

她沉默好久,又说:“你写的文章我都认真看了。”

“是吗?”我忽然想笑起来,可又笑不出来,只感到眼睛涩涩。

“我现在在你家,原以为你会回来过年。”她说。

我一时语塞,她竟会在我家,虽然去年她是在我家过年,但是现在她仍在我家,我感到意外。

“家里一定很冷吧?”

“昨天风雪交加,所以我没能回去。你还记得去年那场大雪吗?今年的景致和那一样,只是没有你在。”她平缓地说。

“能堆起雪人吗?”

“雪很大,像飘落的花瓣,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可以没了膝盖。”

“是吗?那景致一定很美,雪花纷扬,万树银花。特别那宁静,让人什么都想不起来。雪发着微光,人的倒影飘飘然。如果刮上大风,呼呼呼,树枝吱呀吱呀地叫着,那情景……真冷啊,人都往一块挤。”我兴奋起来,热情许多。

我们在那个晚上,挤在一处,互相扛来扛去,结果我把她扛到雪沟里去了。我感觉真好,无思无念,想哈哈大笑,却不敢张嘴,因为风会裹着雪向你卷来。

“是啊,今晚就是那样,风呼呼地吹着,雪屑纷扬。我就在那座桥上,看村落的高照(注:北方农村在春节时都会用竹竿撑起一盏彩灯或是灯笼,取吉星高照之意)五颜六色,很好看。”她也兴奋了,那甜美的声音让我一下子熟悉起来。

“你……这么晚了,该回去了,别冻着。”我没想到她会在外面,不觉心疼她。

“可是,去年你我就是这么晚啊。你忘了?”

我一时不知怎么说。是啊,去年我们这么晚还在风中扛来扛去。

“其他人都没睡,你舅舅又在点油灯。天空中已经有许多五颜六色的油灯。”她兴奋地说。

去年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也是在除夕的晚上,就在新年的钟声敲响,村庄热闹了。因为风向好,正好吹向无垠的田野,人们开始放孔明灯。细铁丝做的骨架,彩纸糊的外壳,用香油浸泡火纸做燃料,很快空气中飘着香油的香味,随后升腾的清烟带起孔明灯升空,随风飘去。五颜六色,它们在空中晃晃悠悠,一个个飘向远方。人们都欢呼起来,热闹要持续一两个钟头。

“姥姥许了心愿,她希望油灯飞得又高又远,灯火不息。我知,她是说你。”文墨染平平淡淡地说。

我再也忍不住,流了眼泪。我仅仅打个电话给姥姥拜年,能给晚年孤独的她多大安慰?我无从得知,这些年,我在感情方面忽略了亲情,全部涌向爱情,可曾得到爱情?亲情是恒古不变,爱情却是倏忽而逝。

“在我家随便些,姥姥喜欢你。她虽不多言语,但待人坦诚,而且热情好客。”

“和你一样。”

我愣住了,和我一样?她是说我也喜欢她,还是说我也不多言语,待人热情?

“你回去吧,外面太冷。”我有些激动。

“天上油灯很多,你舅舅放的那盏油灯最漂亮,上面雕龙画凤。那盏灯飞得很远,像一颗星星一样。”文墨染激动起来。

“是吗。挂了吧,明天我给你电话,别冻着了。”我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会号啕大哭。

那边沉默了。

“明天我给你电话。”我说。

“佑南,我想问你,你写的那首《我走了》的小诗,是不是写给我的?”

我一时愣住,脑海中思索那首诗,已经记不清楚了。

文墨染却背了出来:

既然月儿已经沉落

群星不再闪烁

你不会在窗前凝视远去的人

我只能踩着黎明的弦歌离去

我多么想让夜色凝固

让我永远徘徊在你的窗前

直到夜风吹来你的倩影

当你开窗迎来第一缕曙光

我已在最后一抹夜色中消失无踪

我的痛苦何必呈现于你

只希望你的窗下

我喷吐一夜的烟圈

不曾凝成窗玻璃上的霜花

我一夜的忧愁

不曾在新鲜的空气中弥漫

…… …… ……

我一下子记起这首诗。怎么说呢,我能告诉她那首诗不是写给她的?或告诉就是写给她的?我不知道她怎样理解那首诗,也许她想那是首象征爱情结束的诗,也许她会想象我仍在牵挂她。可说实在,那首诗不是写给她,写那首诗的心情渐渐涌上心头。

“它写了很久,我已经忘了写了什么。”我笑了笑。

文墨染良久无语,我忽然听到抽泣声,我也想流眼泪。确实,那首诗不是写给她的。那也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我与朱文君分手好久,过了一段寂寞的日子,一个冷的夜晚,我去网吧上网。原想通宵达旦上网,可以玩游戏,可以看图片。

可是半夜,我忽感困倦,那些赤裸的图片让人更加寂寞,我不能坐下去,便出来。回到学校,路过朱文君的宿舍楼,我莫名其妙地停下来。站在以往等她下来的地方,什么也没想,只是一支一支地吸烟。月光如雪,我看到烟圈一个个升腾。夜好静好静,静得可以听到心平缓地跳动。没有一丝杂念,所思所念像烟圈一样散在茫茫黑夜中,以至于我脑海一片空白。

实际有许多事,人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做后又总会感到意外,甚至后悔。这种情况下,自己就不明白自己。

“我……我……”我实在找不到安慰她的话语。

“你为什么总是小心眼,你不会……”那边挂了电话。

我拿了话筒愣了好久。

我坐下来,又为自己倒了香槟,一口饮下。

村里不知谁放起鞭炮,这个城市不是禁止放鞭炮吗?此时,好像有了约定一样,跟着有人也放起鞭炮。劈劈啪啪,劈劈啪啪响上十多分钟,好像没有响声,新年就不是新年似的。

我回到住处,陈家默竟然在我的房里,呆坐桌前,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但是散着香味。

“你出去了。”她醒悟过来。

我摇了摇手中的酒瓶,顺便倒了一杯香槟给她。

陈家默没再说什么,接过纸杯,一饮而尽。

我上前轻轻把她披垂下来的头发理顺。

“今晚留下来好吗?”我要和她在新年的第一个早上做爱,让我们在疯狂中告别过去。

陈家默原本平静地坐着,此时不知怎地脾气很大。

“你把我当成什么?”说着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啪的关上。

我傻愣了好久,心里隐隐作痛,就在这个万家团圆的日子,独自感受寂寞。

我拿出酒,还是酒实在。我想让自己彻底忘却,彻底糊涂。我仰头饮酒,看到对面的墙上挂的拓片,乌黑的底子上有白的发冷的模子,“难得糊涂”,郑板桥这句话可以千古。

我喝了几杯酒后,爬上床,彻底睡去。我梦见有人爬上我的床,我们在新年的第一个早上疯狂地做爱……

第二天,我很晚醒来,阳光温和地射入房间,地上斑驳着光和影,腾起的灰尘在光线下像舞动的小虫子,密密麻麻。陈家默依着我的身体睡得很香,昨晚她还是爬上我的床。我轻轻理顺她的头发,看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