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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是我的情人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他什么话也没说,戴着手套接过我的身份证扫了一眼,随后就给我一张单据。

“为什么不直接送过来?”我对此表示疑惑,通知单通知我到体育西邮局去拿包裹。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做,由你本人带身份证去领取。”他含糊不清地说,目光显得冷漠。

我只好说声谢谢,就上了楼。回到楼上,陈家默已经醒了,睡眼惺松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又闭合了眼。我拿了衣服去冲凉,这两天好一些,身上的臭味不是那样浓烈。冲了热水澡,我就准备去邮局取包裹。

“我到街上去一下,要不要买什么东西?”我刮胡须时进房间问陈家默。

“不用。”她看也没有看我。

我走了出来,阳光黄灿灿地照着,让人感到惬意。在猎德码头等了好久,293公交车才缓缓开来。车里人不多,疏疏落落地分散在各个角落里。他们都戴着口罩,麻木地坐在那里。我捡了一个角落坐下来,感到空气凝重,就开了窗户,风吹了进来。我懒懒地看着窗外,可以明晰感觉到与往日不一样,多了许多戴口罩的人,而且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活力。以往热闹、拥挤的猎德路也宽松许多,看来传染病带来的恐惧开始渗透到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

我泰然处之,不知怎地嘲讽眼前的一切。人的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小小的病菌就会让你处于惶然,便会取了你的性命。人是最道貌岸然的动物,自视为万物之首,却不过如此,外强中干。俨然,我把自己排除在人类之外,似乎自己很伟大。可是就在我露出得意之色后,心里骤然毛毛的,感到脊背凉凉的。我惶恐地扭头看,似乎背后有人在冷视着我。

到冼村时,我看到一个女孩手握着一个瓶子,走一下喝一口,随后吐下,那样子就像观音娘娘手持玉净瓶一样慎重。她喝的是什么,是醋吗?我感到好笑。这时又上来许多人,车上顿时拥挤许多。他们大多戴着口罩,井然有序,鸦雀无声,一改往日的喧哗。不知谁微微地咳嗽一下,引起了搔动,大家都躲开他。在这氛围里,我不觉有些紧张。

到了人民日报社华南分社我连忙下了车,路过报纸摊,我翻看了报纸。这次,不仅《南方都市报》报道疫情的有关情况,《广州日报》也头版做了详细报道,提到病源发生在河源,是从一个厨师身上开始的。另外还抚慰市民不要紧张,说板蓝根等药品从云南大批空运过来,市府保证大家都能买到药。还告诫不法商贩,不要哄抬物价,会严肃处理。我连忙买了两份报纸。

到了邮局,冷冰冰的工作人员也戴着黑色口罩,给人滑稽的感觉。我把通知单递给她,并出示了身份证,很快她就把包裹找出,是特快件。我不知怎地感到嗓子痒痒的,咳嗽一下。那工作人员顿时身体往后一倾,呆呆地看着我。我连忙拿了包裹,逃之夭夭。

体育西的地铁工地的机器还在轰轰作响,使得街面吵闹许多。我忽想到天河城看看。这个广州最繁华的购物中心此时该是怎样的景象呢?我便往北走,行人都是匆匆,脸上带着不安和不耐烦。很快到了天河城,以往热闹的场景不见了,显得冷冷清清。里面有工作人员在喷洒消毒水,空气里散发刺鼻的气味。

我忽来了购物的念头,就到天贸南大转悠。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让我鼻子痒痒的,我才想赶紧离开。后来看到牛仔裤,我想起那日穿浪子牛仔裤的样子,就仓促买了一条浆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随后又买了双运动鞋,就下楼去了吉之岛,买了几包牛奶。看到吉之岛门口有卖口罩的,愣了一下也买了一叠。出了天河城,鼻子还是痒痒的,就拿出口罩戴上一个,借着银行的玻璃橱窗看自己戴口罩的样子,这时我忽感觉自己心里也很紧张。

回到住处,可以嗅到楼下人家正在煮醋,空气中都是醋的涩苦味道。陈家默看到我的样子,哑然失笑。我把报纸递给她看。我打开包裹,倾倒出来一些红艳艳的衣料。我一看,是几条红色内裤和两条红色腰带,我顿时愣住了,随后裂了嘴笑,一时想起今年是我的本命年。还有一个纸盒,我打开看了,里面一张过塑的折叠成三角的纸片,上面画着红色的符号。还有一个香囊,散着艾草的香气。另外还有个玉佩,我一看就知道是以前干爸给我的玉佩,现在我知道这玉的名称,叫福禄寿翡翠玉,那黄褐色的蝙蝠寓意福气,绿色的荷叶代表禄,白色浪花是寿。另有一张纸是舅舅的来信,简短的几句,说是姥姥叮嘱我要把那个符放到香囊里贴身戴了,不要离身,玉也要戴上。

陈家默见寄来一堆红色的东西,就过来看,随后笑了。

“你姥姥真关心你啊。”陈家默带着嘲弄,但是我看出她有些嫉妒,因为她的眼睛瞬时含了泪光,也许感到心酸吧。

“废话,我姥姥不关心我会关心你啊。”我有意说得轻描淡写。

陈家默没再说什么,拿了我的香囊看了一下,又放在鼻子下闻闻,然后好奇地看看那个符,左右看了,似乎也没明白。最后拿了玉看,被那精巧的雕工吸引,爱不释手的样子。

“喜欢就送给你吧。”说完,我却后悔了,好像一下子丢了什么一样。

“我才不希罕。”陈家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的心咚咚跳了几跳,也就没说什么。我把符和玉佩都放进香囊,随后塞到抽屉里。

“为什么不戴?”陈家默咬了嘴唇。

我不知怎样回答,只好笑笑了事。

吃过晚饭,我看了一会书,是e·t·劳伦斯的《智慧的七大支柱》,介绍他的沙漠军旅生活,带着历史的厚重。后来感到眼睛累了,就去冲凉。当赤身裸体站在喷头下,温热的水自头顶浇下,我感到惬意,似乎一天的沉雷也随身上的污浊冲洗掉了。我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赤身沐浴。看着自己匀称的身体,大学时的体形保持锻炼没有白费,微隆的胸大肌,数条鼓起的腹肌,看着,欲望悄然爬升。后来凝视着宽阔的胸部,任由热水滚下。我忽地想起玉佩,我长长的脖子戴上它,该是什么样子呢?

玉带有神秘的力量,所以风靡持久。遥远的古代,那些原始人风餐露宿,却已经懂得玉的贵重,临死也要戴在身边。我这样想着,想把玉佩戴在身上。姥姥把它寄过来,就是希望玉庇佑我吧。我们在无助的时候,往往会潜意识相信神秘力量的存在,把希望冀望在命运上,正如大街上的人相信薄薄的口罩一样。

睡觉时,陈家默看到我穿了红色的内裤,戴了玉佩,愣愣地看了我一会,随后笑笑。我们温存的时候,她看到内裤屁股上的字,写着“洋洋得意”,还看到那只可爱的小山羊,忍俊不禁。

“你是属羊的?”陈家默问着手伸进我的内裤,在我的屁股上轻轻地抚摸。

“是啊,七九年啊。”

陈家默不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挨着我。我来了欲望,手就横过她的腰部,摸索着下滑。后来我侧身亲吻她,她的舌头柔蛇一样伸进来,我擒住吮吸着,像噙含一块软糖。不久她的手拨开我的内裤,我翻身伏在她的上面,手也扯下她的内裤,抚摸那片沼泽地。再后来,我脖子上的玉佩在她两乳间晃个不停……

十五、男人和女人(1)

十五、男人和女人

医生们迟迟不能断定病源,因为病症类似肺炎,医生就把传染病称为非典型肺炎,这种称法可以套用一切,例如不知名状的非典型感冒,不知名状的非典型肠胃炎。

疫情越来越严重,对疾病的恐慌像汹涌过来的乌云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头顶,让人缓不过气。街上的人冷漠许多,严肃许多,谁都不苟言笑,像套中人一样彼此保持着距离。

但工作还是要做。去上班,办公场地充满消毒药水的味道。没见到浪子,胡老板戴着口罩坐在办公室里无精打采。看到我的到来,似乎吃了一惊。后来从案头抽出几本书让我回去校对就把我打发了。我也巴不得这样,愉快地接了工作,搭公交车回去。

车上照样很拥挤,人们都戴着厚厚的口罩,有黑色,有绿色,更多的是白口罩。大家挤在一起,却似乎彼此相距很遥远。有人轻微咳嗽一下,就引起骚动,大家像避瘟神一样躲开他。我感到身边太挤,故意轻轻咳嗽两下,身边顿时松懈很多,大家都转过身,给我一个个冷漠的背。

再见到尚客卿时,她一副青春盎然的样子,似乎她对非典有了免疫,不像别人带着恐慌。她长发飘然,两目神采飞扬;着一身黑色的套装,外披一件米色风衣,整个人显得楚楚可人。

我刚回到家,扯下口罩,她就来了。

“我想在你这里暂住几日。”她微微一笑。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实在让人意外。我与她并不熟,的的确确的陌生,留下的印象已经模糊。

“浪子呢?”我问。

“住到你这里方便吗?”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不方便,她那天看到我与陈家默在一起;况且我的房间太小,怎能让她住呢。

“这样,你住到陈家默那里,她是我的朋友。”我提醒她这里还有陈家默的存在,可话说出口我就后怕了,也不知道陈家默欢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她连我都不允许进她的房间。

“不,我就想和你住在一起。”她一口回绝。

“为什么?”我不解,感到有意思,也预料她与浪子有了矛盾。

“因为你和浪子是一类人,所以我要看看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狠狠地说。

“什么东西?那你应该看渡边淳一的《男人这东西》!”我有些不愉快,一个女人霸道到这种地步,我又如何敢招惹?况且,她也没必要非得如此,她似乎并没有跟浪子同居,应该有自己的住处。

“你的意思是拒绝了?”她神采飞扬的眼睛顿时黯淡下来。

“我……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可你想呢?”我语无伦次。

“那好吧!”她说着扭头下楼,把楼梯踩得咚咚响。

我于心不忍,说不定她真的有了困难。我可以稳住她,然后通知浪子。

“我不是那意思,你可以留下来。”我莫名其妙地可怜这个女人来。鬼知道是什么缘由,说不定她内心正在可怜我们这些男人。

“真的?”她扭头看我,美丽的大眼顿时明亮起来。“我还当要流落街头呢。”

我后悔了,想起她是做保险的,朋友应该很多。

“不会吧,你拉保险的收入不菲,朋友也广天下,随便到哪里都行。”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无从得知。

“你与浪子有了矛盾?”我试探地问。

“明摆着,我再也受不了他了。你说男人怎么都那样?”

听她的话,好像我不是男人一样。

“男人都一样,只不过一些男人敢想敢为,一些敢想不敢为而已。”我无可奈何地说。

“渡边淳一的观点?”她盯着我看。

“也许是吧,我记不清了。”确实我记不清这是谁的观点,或许是我个人感悟。

我看着她放下衣箱,就想给浪子打电话。

“记住,别给浪子打电话,我不想让他知道。”她像看透我的心思一样。

“你准备和他玩失踪?”

“不,是彻底分手。”她坚决地说。

我不信,如果是真的,她一定不会来找我,因为我和浪子是朋友,她应该抛弃浪子的一切。

晚饭前,我给陈家默通了气,怕她误解。同时也希望她能让我到她那里住,这样我与尚客卿就不会太尴尬,日后见了浪子话也好说。但是陈家默一脸冷漠。

“那好啊,给我说干什么。”

我感到扫兴。

做晚饭时,尚客卿帮陈家默的忙,两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仿佛是多年的老朋友,这让我大吃一惊。刚才陈家默对我还是铁青着脸,尚客卿稳定下来也神态黯然,可现在两人一下子兴奋起来。女人真是多变的动物。

到吃饭时,她们俨然是好朋友。尚客卿乐观,在饭桌上讲有关男人不好的令人喷饭的笑话,陈家默在旁陪着笑,对我视若无睹。

饭后,两人还是有说不完的话,我乖乖地溜回房间,免得听她们嘲骂。我偷偷给浪子电话,可是浪子手机在关机。我一时感到扫兴,真想约他出来,两人去喝酒,然后把女人也骂上一番。

我修改一下自己的文章,写这些文章时兴致蛮高,可是现在感到索然无味。文章中物欲横流,人难免不被诱惑,无形中被虚设的幻境压得喘不过气来。是啊,豪宅,美车,靓女相陪,对于男人来说,实在梦寐以求。

我冲凉出来,尚客卿正在房间翻看我的文章。我一时感到难为情,上前把书抢了过来。

“不要乱翻看别人的东西。”我故装生气。

“这就是你们作家的作品?实在不敢恭维。”尚客卿不客气地说。

“又不是写给你看的。”我感到尴尬。

“乌七八糟,惨不忍睹,难怪浪子会变成那样的人。”她若有所思。

我连忙把书锁到抽屉里,感到愧对浪子。

“浪子可不是这样的人,你没看他在网上发表的文章,都高尚雅致。”我为浪子辩解。

尚客卿没在说什么,拿了衣服去冲凉。

我又给浪子电话,仍是关机。浪子在做什么?自从他被释放,就没有到这里来,也许闭门思过吧。他应该忏悔,可是我知道该忏悔的不仅仅是浪子一个。

我还在毫无头绪地思考,尚客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