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一边护送着把担架抬上了救护车。
几名警察押送着救护车先行离去,那名领导模样的警察指挥着其他警员守护现场和进行勘验,交代完毕后,他取下了手上的那双白手套,径直朝着凌舞风他们走去。
“是你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吗?”那中年警察问凌舞风。
“嗯。”凌舞风点了点头,显然她还没有从刚才的那种惊惶中回过神来。
“你当时除了看到她的尸体外,还有没有发现别的什么,比如有什么人在周围,或者……”中年警察看了看夜空中飘舞着的白雪,而后接着说道,“离发现尸体到现在有多久了?”
凌舞风仔细想了想后回答说:“大概有一个半小时了。”
中年警察低下头沉思了片刻,拍了拍凌舞风的肩膀说:“好了,暂时我就只有这些问题,如果有需要,我还会来找你了解情况,你要是想起什么比较重要的线索,也可以直接和我联系,这是我的电话。”说着他从上衣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笔,撕下本子上的一张纸,写下了电话号码递到了凌舞风的手中。
凌舞风接过纸片看了看问道:“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中年警察笑了笑回答说:“我叫陈一铭。”
陈一铭说完后转身走到了警车旁边,这时从林间走出另一名戴眼镜的警察,匆匆来到陈一铭的身边。
“怎么样萧强,现场勘验有什么结果没有?”陈一铭问道。
萧强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陈一铭的耳朵边轻轻说了几句,陈一铭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确定?”他沉思了良久之后再次追问萧强。
萧强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说:“如果我猜得没错,尸体检验结果应该和当年的那些结果一致。”
陈一铭听毕又一次转过头去看了看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带着一种感叹的语气说道:“原本以为这里会就此太平,没想到悲剧重演。看来他们应该又回到了这里,究竟这片树林里还有什么我们未发现的秘密?走吧,先撤吧,别影响学生们的休息。”说完他拍了拍萧强的肩膀坐进了警车。
随着警车的离去,聚集的人群逐渐散开,钟楼又一次恢复了它往日沉寂。
躺在床上,岳清然四人辗转反侧无法入睡,除了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对于李默然之死各他们自心中也有着不同的疑惑。
“李默然曾经告诫我们不有关那树林的传说其实是一个被歪曲了的故事,那里面已经早没有什么秘密,可是她自己为何还深夜进入那里?”凌舞风反复思量着这个问题,随后提出了这样的一个假设,“她是否也在寻找有关‘阴阳路’的秘密,她是否和这条传说中的恐怖小路有什么关系?”
“传说中发生在第四校区树林间的死亡事件又一次重演,事隔这么多年后,这再次上演的悲剧意味着什么?入‘禁地’者死,我们是否也会遭遇同样的结局?那个埋葬在树林中的女孩到底是谁,她死后究竟留下了什么生前没有能够实现的遗愿而要引诱人们进入那片‘死界’,李默然的死是否和她有关?”这是岳清然、程佩佩和柳絮心中所提出的疑问。而柳絮同时还在思索着这样一个问题:“在‘死界’中所见到的那个扎着麻花辫子的女人,是否就是埋葬在第四校区林间的那个女孩的冤魂?”
李默然的死,又一次将这已经平静了近十年的校园重新带回了恐慌之中,带着重重的疑问,他们逐渐进入了梦乡,可是今夜,他们会梦到什么?明日,等待着他们的又将是什么呢?
part3.
“你不用太难过了,我会尽快找出她的死因的。”陈一铭拉开了窗帘,望着窗外说道。昨夜大雪纷飞,今日天边出现了一轮红日,阳光格外的灿烂,这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间一直处在阴暗中的屋子,自从郁兰到来之后,变得无比温馨,按说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在自己的身边时刻陪伴着自己,应该是一种完美的幸福,可是在陈一铭的心中依旧存在着一个难以解开的死结,这就是林原。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称人之危,林原生前曾是自己的好友兼同事,自从当年调查第四校区那些离奇的死亡事件时便和他相识,而今却在他死后没有多久抢走了她的未婚妻。
数月之前,为了追查林原之死而逐渐深入案情,找到了失踪多年的赵军,在赵军饮弹自尽、李默然为了那获得“复活”的技术的目的暴露出来之后,郁兰异常难过,一种被好友利用的感受让她离开了那所学院,暂无栖身之处的她租了一间离陈一铭家很近的房子住了下来。这期间,陈一铭每每有空之时都会前往郁兰的住处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在先遭受未婚夫死去,后又被好友利用的连续打击之下,她很快为陈一铭对她所做的一切感动,在不久以前,两人结合到了一起。或许正和别人常说的那样,女人在最困难和需要帮助的时候,最容易为男人对她的好所感动。
婚后,陈一铭依然没有停止对第四校区所遗留下来的那些迷团的调查,究竟南宫小雪和欧阳俊是否尚在人间,而那“复活”技术所连带产生的致人快速衰老的病毒是否还会被扩散,这些问题一直困绕着他。自从赵军死后,所有的线索突然断开,纵然是对天鹏房开进行了反复的调查,找出了资金流向,但是负责收款的人却是赵军。而郁兰时常劝他放弃继续调查下去,声称自己已不想再回忆起那些伤心的往事,面对妻子的要求和中断的线索,陈一铭也只得放弃。
然而昨夜,值班的萧强一个电话将他又带回了这桩案件中,而当到达现场之后,他更为死者竟然是李默然而感到震惊。
李默然为什么会死在那片树林之中?他记得当初和李默然分手之时,李默然拣起了地上那张被他用枪打碎的光盘碎片。她的死,是否和那些光盘碎片有关?
在连夜赶回警局,等待萧强对尸体进行检验并听取了尸检报告之后,他更对李默然的死感到怀疑。
案发现场除了发现李默然尸体的那名学生凌舞风留下的脚印外,只有李默然一人所留下的痕迹,而李默然是窒息死亡,脖子上留下一道掐痕,这道掐痕竟然也是她自己所留下的。仅仅根据现场的这些判断,李默然是自己掐死了自己,死亡地点正是发现她尸体的地点。
这一现场勘验结果和林原死去时的现场勘验结果完全一致,也和多年前在第四校区那片树林中离奇死去的四名学生的死亡现场也有着出奇的相似之处。
李默然究竟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大雪纷飞寒冷的深夜进入那片树林,这其中是否和赵军留下的光盘碎片有关?陈一铭一晚上都在思考着林原那本记录着当年第四校区事件经过的笔记本上有关“红色砖房”的问题。他隐隐约约地感到,那座被认为并不存在的红砖房或许真的存在于那片树林之中,而欧阳俊和南宫小雪或许就隐藏在那里面。
今晨回到家,他本不想告诉郁兰昨天夜里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在郁兰的追问下,他还是讲出了李默然死去的消息。虽然郁兰曾经为生前她所利用,但是听到这个噩耗之后,却依然忍不住伤心万分。
郁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走到了陈一铭的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让第四校区的事件就此过去吧,我不想再想起这些事,也不想让你再总为它困绕和烦闷。”
陈一铭轻轻地用手抚摸着郁兰的秀发,看着窗外那明媚的晨光说道:“如果不弄清真相,那些死去的人又怎能安息,林原又……”提到林原名字的时候,陈一铭突然打住了,那种矛盾的心理再一次袭上了他的心头,方才温柔抚摸着郁兰的手此刻也从她的头上放了下来。
郁兰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女人,陈一铭此刻的举动很快让她明白了他的心事。而自从结婚以来,为此两人虽没有争执过,但是却也因此而时常闹着别扭,发生着冷战。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很多次,既然我已经决定了和你在一起,就自然不会再总惦记着以前。我不是那种只会回忆在过去的女人。”郁兰终于再也忍不住,吐露出她的心声。
这是陈一铭第一次看到郁兰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一时之间不知所措,沉默了良久之后对她说道:“好了,这些过去的事我们不要再提了,只是,有关第四校区的事我不会放弃,尤其是在现在又有了新的线索之后。这是我的职责,我为了这案件已经投入了这么多年的经历,现在眼看又有新的线索,希望就在眼前时,我不能就这样放弃。前田丽子、南宫小雪,还有欧阳俊,我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解开这个迷底,希望你能理解我。”
说完他推开了窗户,任由那明媚的晨光洒落进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希望似乎此刻就在他的眼前。然而他却没有发现,郁兰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种异样、痛苦和不安相互交杂的眼神。
郁兰,这个女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秘密?恐怕只有死去了的李默然知道。
重返禁地(一)
part1.
下午的阳光更加明媚,积雪已在这日光的沐浴之下渐渐地溶解,但是天气却依旧寒冷异常。
踩着地上积雪化成的水,陈一铭又一次来到了他所熟悉的第四校区。
那个发现李默然尸体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在深夜出现在第四校区的树林中,那么大的雪,天又那么晚,显然她不可能是上晚自习回来路过,那么她究竟去那里做什么呢?
其实这个问题昨天他就已经想到,只是为了不影响学生们正常的学习,他没有立即去追问。而此刻,他决定先去找这个女孩解开自己心中所存在的疑团。
自从本月农历十五那个月圆之夜,柳絮误入“阴阳路”之后,她和凌舞风便成为了校园中的知名人物,因此要找到凌舞风并不困难,稍作打听之后,陈一铭便查出了凌舞风所居住的寝室房号。
由于女生宿舍不便进入,他在门口拦住了一个过路的女孩,请她给凌舞风带去口信。很快,凌舞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你好,还记得我吧。”陈一铭让脸上保持着微笑,以避免给她造成心理上的压力。
“嗯,记得,昨天晚上给我留下电话的陈警官。”凌舞风回答道。
“不介意的话我们四处走走吧,我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一下。”
“好的,当然可以。”凌舞风爽快地答应了。
走在校园中,他突然发现一切就如同历史重演一般,六年前当那个叫灵敏的女孩精神失常,那个叫胡晓莉的女孩受到惊吓昏迷之后,为了弄清其中的原委,他也如同今天这样来到这校园之中,从寝室里以一张拘传令带走了林原。
一切就如同昨天发生的那样,可如今却已经是时过近千,而林原也已离开人世。
陈一铭看了看走在他身边的凌舞风,不觉又一次回想起当初为了从林原口中了解那次事件时的情景。因为自己过于严肃的表情,使得林原在初期的过程中很不配合,而今为了避免这种令人尴尬的局面再次发生,所以他从见到凌舞风的一开始,就尽量使自己给她一种和蔼的感觉。
“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啊。”陈一铭没有直接进入话题,而是先和凌舞风聊起了天气,以此缓和气氛。
“嗯,是啊,真是很好的天气。”看得出来,凌舞风还是有些紧张。
“其实今天来找你也没有什么,只是想再多了解一点案发时的情况,我知道昨天你受到了惊吓,所以没有当场询问,今天你是否想起了一些昨天忽略的细节呢?”陈一铭谨慎而又小心地问道。
“没有,昨天我告诉你的那些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凌舞风肯定地回答。
“嗯,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听你再说一遍事情的经过,昨天的事情太多,也许你叙述的经过我有遗忘之处。”陈一铭的目的很明显,他想知道凌舞风昨天是否对他隐瞒了什么,或者昨天所说的一切是否是事实。如果真有隐瞒或者撒谎,那前后两次的叙述必然有着一些细微的不同和前后矛盾的地方。尤其是为了放松凌舞风的警惕,他故意借口说自己或许对昨天的询问结果有所遗忘。
这是刑事问讯中惯用的一种方法和策略,对于有所经验的人来说一眼即能看出,但是对于凌舞风这样处事未深的女孩来说,定然不会察觉,因此陈一铭对凌舞风即将叙述的一切,毫不怀疑是有所防备的。
显然,一切都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凌舞风不假思索地流利地又将昨夜发现李默然的尸体的经过再次完整而详细的叙述了一遍,内容和昨天他问的结果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唯一让他觉得有破绽的地方,就是在凌舞风叙述经过的整个过程中,就是没有提到过究竟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深夜去那片树林。
凌舞风叙述完毕之后,陈一铭不觉陷入了沉思,究竟是否要马上点破这其中所发现的破绽呢?
凌舞风走在陈一铭的身边,心中七上八下,她自己其实也非常清楚自己在叙述中省略了去那树林中的原因,而陈一铭是否会发现这点?如果不是因为答应了那神秘的白衣男子不能将见到他的事情告诉他人知晓,凌舞风真巴不得将所有一切全盘托出。警察,对于她来说几乎就是“安全”的代名词。
两人心中各自琢磨与盘算着,不知不觉中竟又走进了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之中,来到了那棵高大魁梧的香樟树下。
part2.
巨大的香樟像一把巨伞一样矗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