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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了审查。他对上述情况供认不讳。这

种罪行是不能饶恕的。根据支队部的决定,他被枪决了。

这种实为背叛的行为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后果。一个最可靠的秘密接头地点被破

坏了,女房东,一个忠诚的苏联妇女,连同孩子被弄到了盖世太保,在那里等待他

们的必然是死亡。此外,乌克兰民族主义分子匪徒得以窥探出若尔日·斯特鲁京斯

基的踪迹。因为出事时他去过因卡拉佩强而遭破坏的秘密接头地点,对所发生的事

情一无所知。叛徒们探出了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的踪迹之后就开始了反间行动。

“喂,小伙子,”一个穿着军不军民不民的家伙,在大街上叫住了他,抓住他的胳膊说,“有事找你。”

“找我有什么事?”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问。

“我们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别拒绝我们。我们想投奔游击队,我们要打德国人,

头头欺骗了我们。”

这种情况是经常发生的。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了解这些民族主义分子。对他

们的话并不感到奇怪。不过,他还是说:“您如果想使人相信您,就应该把头头们

捆上带来。”

那家伙同意了。他同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约定在城外一公里的一个地方见面。

三天之后投诚者应该带着被捆住的军官到那里。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找到哥哥,

同他商量。哥哥表示同意。接头地点兄弟俩是很熟悉的:小时候他们常常骑着自行

车在这条小河的岸边玩耍。

“在那里见到他们之后就带他们直奔‘了望站’,”尼古拉说。“一定要小心!

别忘了,你是在同谁打交道。”

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在约定的时间到达碰头地点。起初他觉得这里一个人也

没有,但接着便从树丛里面站起两个人来。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对他们说了几句

暗语:“小伙子,水凉吗?”

“我们还没有下去游过。”他听到了对方准确无误地对上了暗语。

就在这时,突然从树丛里,从芦苇丛里,从山丘后面——从四面八方跳出许多

盖世太保秘密警察。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一见黑色的制服便认出了他们。

他拔出手枪就向叛徒和盖世太保分子射击。

“抓活的!”他听见身后什么地方有人这样喊道。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部。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的子弹打完了。他纵身跳入

河中。这时又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腿。

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被抓住捆了起来。伤口鲜血直流,被拖进了盖世太保机关。

……有一次象往常一样,莫斯科不是命令,而是询问道:“你们能否拨出—个

破坏分队到科韦尔地区执行破坏任务?”

我们毫不犹豫地回答。

“完全可以。”

于是5 月29日,一个由65人组成的工兵连从楚曼森林向科韦尔林区进发。

一路上困难重重:要摸索着步行六七个昼夜,梯恩梯炸药全靠个人随身背着,

这是支队里剩下的全部炸药,我们一包不留,全让他们带上了。这些炸药足以炸毁12节军列。

为了使工兵连顺利到达科韦尔地区而不被敌人发觉,不同敌人发生武装冲突避

免有人负伤,我们为他们准备好了全程的食品——向他们提供了食糖和熏制的香肠

——所有这些也都要工兵们自己背上。

工兵连由弗罗洛夫少校领导。

出发前,他把队伍集合好就来叫我,让我向战士们发表临别赠言。

我一开头就提醒战土们,一路行军要谨慎小心。

“你们都很清楚,”我说,“希特勒匪徒为了对付侦察分队,组织了配备有机

枪的二三百人组成的伏击队伍。你们还知道,只要我们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们马

上就会出动大批讨伐部队来对付我们。希特勒匪徒既不喜欢我们,也不害怕我们。

但是现在还不是我们同他们摊牌的时候。这就是说,耍使敌人不知道,你们是我们

支队的一部分。关于这一点你们无论在任何地方、无论对谁都不要讲。你们相互之

间也不要谈论这一点。请忘掉我的名字,忘掉弗罗洛夫这个名字。他也是敌间谍机

关非常熟悉的人。从今天起你们就叫弗罗洛夫为‘沃洛佳舅舅’,或者简单地叫他

‘队长同志’……”

工兵连就要出发了。在林中小路的两旁,支队各分队成仪仗队站好,这是离开

营地的必经之路。许多同志在游击队生活的这段时间里,朝夕相处,同甘共苦成了

朋友,现在就要长期分别了。很多人在工兵连里都有亲人:兄弟、父亲,丈夫。

“很可能我们将要永别了”,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这- 样想。

康斯坦丁·格里戈里耶维奇·马利科夫中尉受命担任工兵连的连长。

按所受教育而论,他是工程师。也象我们所有的莫斯科人一样,他是自愿报名

参军的。他参加过莫斯科会战。特别是在苏军坦克开始著名的大反攻之前,在清除

敌人雷区的工作中表现得尤其突出。

参加支队他同样是自觉自愿的。

我记得,大约在起飞前三天,他到了我那儿:“可以向您谈谈我的私事吗?”

“您说吧,马利科夫同志。”

“我爱着一个姑娘,我想同她到民事登记处去一趟,这需要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我能请几个小时的假吗?”

“您可以去几个小时。但是为什么您要急着结婚呢?您可以等打完了仗回来再结婚嘛。”

“她是个医生,今晚上就要去前线了,”马利科夫沉着地答道。

通信员急匆匆地来到了我的帐篷里。

“支队长同志,沿茹拉维奇村旁边的道路发现一队德军。队伍前面是骑兵,后

面的是乘坐大车的士兵,还有火炮,”他报告道。

通信员是一个秘密观察哨派来向我报告的,这个观察哨设在离营地两公里远的路旁边。

我还没有来得及对这一情况加以分析,又有两个人同时上气不接下气地向我跑

来。其中一个是从负责警卫营地的哨位上来的战士,另一个是在营地附近林中空地

上放牧的游击队员。他们两人都证实说:看见了德国骑兵。

毫无疑问,德国人是从三面向我们营地紧逼过来。

我让斯捷霍夫带一个值班排向敌人所在方向运动,在那里建立指挥所.我本人

则留在原地,以便组织各分队做好战斗准备和同其它哨位保持联系。谢尔盖·特罗

菲莫维奇刚刚走出200 米,哒哒哒的机枪长点射就打破了森林的寂静。紧接着响起

了一片冲锋枪和步枪的射击声。

我断定,这是我们的人在射击。我因为担心他们会白白地消耗掉我们本来就已

经不多的子弹,就打算派通信员到斯捷霍夫那里传达命令:要瞄准射击,节约子弹。

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给通信员下达命令,又有人向我报告:“支队长同志,

哨兵报告:道路上的敌人正在架起火炮。”

我命令巴扎诺夫:“你带35名自动枪手,把火炮弄过来。”

巴扎诺夫一转身就在林中消失了。

战斗进行得相当激烈。远处不断传来游击队员们雄壮的“乌拉”声。

“莫非斯捷霍夫带人发起了冲击?”我仔细地听着射击声,想道。“事先也不

告诉我一声?”但是通信员回来向我报告道:“您的命令已经传达,斯捷霍夫同志

告诉说,是敌人在射击,我方射击不多。他惊异的是,从敌人那边不断传来俄国人

的‘乌拉’声。”

“告诉斯捷霍夫,不许发动冲击,他的右翼有火炮,已经派巴扎诺夫去那里,,

让他同巴扎诺夫联系。”

情况仍然不明。为什么敌人方面响起“乌拉”声?森杯里的火炮是从哪来的?

莫非法西斯匪徒预先派来了叛徒?无论是我,还是留下和我在一起的卢金都迷惑不解。

后来,终于真相大白了。

随斯捷霍夫一起去的值班排长是的里斯·克鲁季科夫。

他和他的战士们利用地形,在树林和树墩后面躲躲藏藏,悄悄地接近了敌人。

突然,克鲁季科夫听得清清楚楚:“你怎么了,鲍里斯,向自己人开起火来了?”

一个女人从刚才进攻的队伍里向他吼道。

克鲁季科夫仔细地看了看,他几乎要惊呆了。他认出“女敌人”正是他的同学。

他在基辅一所学校里学习的时候和她是同桌。他们扑向对方怀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而在附近,事态是这样发展的。

巴扎诺夫接近了道路,对方的火炮正在准备投入战斗。

为了恫吓对方,巴扎诺夫故意高声命令道:“全营注意,一连向右,三连向左,

二连随我前进!’这时,一个陌生人突然跑到他的跟前说:“我营已经展开队形!”

“什么营?”

“科夫帕克的第二营!”

于是射击停止了,人们弃战言欢。向我们“进攻”的原来是科夫帕克的人!

我同谢尔盖·特罗菲莫维奇·斯捷霍夫一起向科夫帕克走去。

这一次是我们同这位传奇般的游击队指挥员的第二次相逢。

在我的想象中科夫帕克应该是一个高大魁梧、健壮有力、嗓门宏亮的人。所以,

当我发现站在我面前的原来是一个年迈、削瘦的游击队员,从外表看去,码也有60

岁时,我确实感到惊异。他讲起话来生动、活泼,甚至可以说是娓娓动听。金星勋

章和列宁勋章,在他胸前闪闪发光。

“您好,梅德韦杰夫;同志!”科夫帕克说。“在布良斯克大森林的时候我就

听说过您。现在,在乌克兰这儿相逢了。”

科夫帕克向我提起一连串问题:我们在这个地区是否已经很久?我们是如何开

展工作的?我们还要在罗夫诺市郊待很久吗?我把一切情况都详详细细地告诉了他。

“我们要一直待到红军打来,”我最后说。

这时,房间里又进来一个人。高高的个子,仪表堂堂,军便眼胸前也缀饰着军功章。他面带倦容。

“来认识一下,这是我们的政委谢苗·瓦西里耶维奇·鲁德涅夫,”科夫帕克指着进来的人介绍道。

我们亲切握手,互致问候。谢苗·瓦西里耶维奇也加入了我们的谈话。

“您在罗夫诺市内也有自己的游击队,这是真的吗?” 他问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鲁德涅夫就开始询问所有的细节:我们是怎么样做到这

一点的?我们的人持什么样的证件进入罗夫诺市的?如何同当地的布尔什维克地下

组织建立了联系?诺瓦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是如何共同组织行动?

“我们现在也应该这么办,科夫帕克,”鲁德涅夫对科夫帕克说。

西多尔·阿尔捷莫维奇请我向他们的侦察队长提供适当的证件。他又接着补充

道:“适合于进城的人我们这里可以找得到,可就是没有德国人。”

“什么德国人?”鲁德涅夫问。

“他们有一个游击队员是以德国人的身份在罗夫诺市进行工作。”

“怎么?他真是德国人还是……”鲁德涅夫问我道。

“不,是我们的人,一个苏联工程师,但他精通德语,而且完全掌握了德国军官的所有作派。”

“这倒很有意思……我可以见见他吗?”

“真不巧,今天见不到了,他正在罗夫诺市,”我回答说。

“那么,我们能不能通过您的这位‘德国人’了解到我们在罗夫诺州进行破坏活动的效果呢?”

我答应把这项任务交付给库兹涅佐夫来完成。

一天,科夫帕克和鲁德涅夫到我们这儿来了。我把刚刚从罗夫诺市回来的库兹

涅佐夫介绍给他们。

“噢,果然名不虚传,”听着库兹涅佐夫介绍自己的工作情况,科夫帕克说。

……科夫帕克的兵团告别了我们,沿着自己的路线,继续前进了。

分别之前,我们编制了专门的密码本,规定了进行无线电联系的时间和代号,

以便相互交换所有对两个支队都有用的情报。

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库兹涅佐夫报告说,希特勒将于最近几天离开柏林到大本

营去。他的专列将从利沃夫——兹多耳布诺夫铁路上通过。

我们知道,科夫帕克的兵团可能要跨越这条铁路,于是给科夫帕克拟就了一封

无线电报,然而,好象故意难为我们似的,我们的报务员三天三夜未能同科夫帕克

的报务员联系上。到后来虽然联系上了,发去了电报,而科夫帕克的部队已经越过

铁路线,向西推进得相当远了。

埃里希·科赫……保利·达格尔……阿尔弗雷德·冯克……格尔曼·克努特…

…这些都是在希特勒匪徒所占领·的乌克兰领土上人所共知的名字。希特勒匪徒的

头目及其帮凶们涂炭乌克兰土地上的一切生灵。只要一提起这些名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