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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他什么也干不了。曾让他去搞纸张,他没有完成,他所带回来的情

报是混乱的。我认为,今后没有必要再派他去了。”

“是没有必要了,”我表示同意,接着我向卢金讲了我对他的怀疑。

过了一周,米赫耶夫排回来了。米赫耶夫汇报了执行任务的情况,接着他又说

:“出事了,支队长同志!瑙缅科失踪了!”

“怎么会失踪的呢?”

“不明白,出发的第二天,我们发现瑙缅科不见了,失踪了。”

“你们找过没有?”

“找了,整个森林,四面八方全找了,我们还设置了观察哨,但毫无结果……”

谁也不知道,瑙缅科出了什么事。后来,鲍里斯·克鲁季科夫从罗夫诺回来了。

他报告说在路上遇见了瑙缅科。

“你去哪儿?”克鲁季科夫问他。

“去罗夫诺,”瑙缅科镇静地答道。

“去干什么?”

“和你一样,是支队长派我去的。”

克鲁季科夫没再耽搁,继续赶路了。

我们这才明白,在我们的队伍里出了叛徒。

罗夫诺市内的侦察员奉命千方百计查明瑙缅科的下落,尽一切可能把这个叛徒除掉。

瑙缅科逃跑以后过了几天,库兹涅佐夫和舍夫丘克报告说,罗夫诺市内的情况

变得异常复杂了。大街上到处都有奸细,盖世太保秘密的和公开的特务,他们几乎

对每一个行人都要盯住审视一番,检查证件……

斯特鲁京斯基在他的报告中写道:“我看到瑙缅科同盖世太保分子一起坐着小汽车。”

希特勒匪徒频频进行全面搜查和兜捕。看样子,盖世太保决定要搜查全城每一

个角落。他们一个街区一个街区地挨个封锁。盖世太保的密探带着宪兵在每一幢房

子、每一户住家前进行巡逻。

就这样,他们也闯到了莉季娅·利索夫斯卡娅的家。当时,没有任何侦察员在

那里,但是莉季娅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她的沙发里藏着武器:两支步枪和子弹,

还有六枚反坦克手榴弹。

“请进,”莉季娅应了一声,当时一位年轻的中尉正在砰砰地敲门。

中尉带着两个士兵走了进来。他吩咐一个士兵守着正门,另一名士兵守着后门。

“只准进,不准出!”他命令道。

这个中尉呆头呆脑地搜查得很仔细,严格遵循一切搜查规则。莉季娅据此断定,

这个家伙是个军龄不长的新手。他搜查了前厅、厨房和卧室。当搜查到餐厅的时候,

莉季娅带着媚人的笑容请中尉招呼他的手下来帮忙。

“中尉先生,如果全靠您一个人忙碌,您很快就会给累坏的。”

她把中尉让到沙发上,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下。在士兵韶动东西,挪动家俱的工

夫,她同他一直进行着亲切的交谈。

搜查结束了,中尉从沙发上欠起身来,十分殷勤地同莉季娅道别,答应不久再

来拜访她——那时就不象今天这样,担负着令人如此不愉快的差使了。

当天晚上,瓦莉娅听到敲门声,忙去开门。在门口,她看到来的是舍夫丘克。

瓦莉娅的感情是双重的。一方面,在自己家里见到与之要好的,她感到非常高兴。

另一方向,舍夫丘克这一举动违反了秘密工作的所有规定。

总之,从实际情形看,所有的侦察员从事侦察工作的时间愈长,就会愈经常地

聚集在一起,从而违反了指挥部严禁这样做的有关规定。这个友爱的集体是自然而

然地形成的,他们是:瓦莉娅,库兹涅佐夫,舍夫丘克,斯特鲁京斯基以及格涅久

克。他们每个人都大致知道,其他几个人在于什么,谁在什么地方,同谁如何联系,

等等。当初,他们见面并不多,只是偶然相遇罢了。后来,渐渐养成了见面的习惯。

这种见面是瞒着指挥部进行的。一点风声都没露。我也好,政抬副支队长也好,侦

察队长也好,虽然有时对这种相聚有所了解,但是我们谁也没有明说,保持着心照

不宣的沉默。

即使是指挥机关,又能怎么办呢?能让同志们以什么活动来代替这些个友好的

聚会呢?在法西斯匪徒堆里进行活动,在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在那可怕的、有

时是非人所能忍受的紧张状态中,不用几天,人已精疲力尽。而每一次晚上的聚会

就好象是一个通风口,他们可以借此排遣一下疲劳和苦闷。同朋友的每一次见面会

使人得到安慰和温暖,受到鼓舞和支持的。

在这些相聚的晚上,他们相互能说些什么呢?而实际上,他们什么也不能够谈。

无非有人讲讲笑话,有人回忆一下战前的幸福时代,憧憬着未来,而大多数人只是

开开玩笑。

人们常常开格涅久克的玩笑,笑他寻找打他的宪兵;也斥责瓦莉娅吸烟……有

一次,那是格涅久克已调往兹多耳布诺夫去之后,库兹涅佐夫去他那里住了三天。

库兹涅佐夫回来之后,长时间地讲述了自己的种种印象。他是乘车去的。那辆车是

科利亚·斯特鲁京斯基,象历次一样向帝国专员贝格“借用”

的。汽车从兹多耳布诺夫开回来,装了满满的一车苹果。这是那里的同志送给

他们的礼物。库兹涅佐夫从兹多耳布诺夫开车直接到了瓦莉娅家,把全部苹果都卸

在了她那儿。此后很长时间,无论他们在哪儿聚会,瓦莉娅和斯特鲁京斯基就带去

一大篮子苹果招待同志们。

但到瓦莉娅本人这儿来找她是不合规矩的,而且,除库兹涅佐夫和尼古拉·斯

特鲁京斯基两个人之外,其他人是绝对禁止到她这里来的。

而今天,在如此令人担忧的时刻,舍夫丘克却到了瓦莉娅这儿。

他若无其事地来了,好象理应如此似的,坐到桌旁,要茶喝,而且说如果还是

有苹果,那就来一个苹果。不过对于吃饭他则断然拒绝道:“吃不下。”看得出来,

他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了。

瓦莉娅再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舍夫丘克累成了这样子,是不是发生了

什么不愉快的事。“瞎说!”他答道:“只是因为跑了一天,太累了。”瓦莉娅明

白,他是不想说,她也就不再问了。

舍夫丘克坐到将近十点。在十点钟时,他已经起身要走了,却突然说,他去哪

都来不及了,于是欢迎也好,不欢迎也罢,他都不得不留在这儿过夜了。“只是这

件事情对任何人都不要讲。”

瓦莉娅沉默不语,她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她母亲不等女儿回答就说:“有什么

好怕的,瓦莉娅!天都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儿!……您别不好意思,舍夫丘克,您

就躺在这沙发上,痛痛快快地睡一觉,睡到什么时候都行,需要几点起床,告我一

声,我好叫醒您。”

舍夫丘克疑惑地朝瓦莉娅瞥了一眼。他看到的是那友好、调皮却又令人鼓舞的

目光,他终于决定留下来了。

瓦莉娅的母亲叶夫多基娅·普罗科菲耶夫娜本来应该第二天早晨八点钟把舍夫

丘克叫醒。不料就在五点多钟传来了一阵长长的警笛,接着响起了枪声,把所有的

人都惊醒了。瓦莉娅从自己的房间里跑了出来,一看到舍夫丘克,她立刻明白,他

什么都听见了。

“我这就去了解一下情况,”她,不安地说,披上大衣,就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就回来了,没用多长时间,就弄清街上发生的事情。

“街上有宪兵,在检查证件……”

在她的话中,他没有发现那种他所期待的、也是应该听到的那种责难。

接头地点面临着被破坏的危险。

舍夫丘克穿好风衣,把皮包拎在手里,但是立即被瓦莉娅叫住了:“这是干什

么!您到哪里去?您就坐在这里,您的证件放好了吗?”

舍夫丘克打开皮包,从里面掏出几个不同的证件,都放在衣袋里。皮包的底层

有一颗手榴弹。

很快宪兵就来了。一个军官,两个士兵急急跨进房间,冷空气也随之涌入。他

们看到的是平时那种平静的情形:姑娘穿着平时穿的灰色连衣裙,一位上了岁数的

妇女,看来是母亲,一位中年男子,穿着得体,戴着眼镜,正在喝茶。看见他们进

来,姑娘立即用德语说:“请进来,请进来!请把门关严一些。”

那军官,身材高大、均称,一双淡淡的眼睛射出蛮横无礼的目光,他举手行礼

道:“小姐,要检查。”

这时,士兵已经冲进另一个房间。

“请检查,”瓦莉娅坦然地说道,“这是我的证件,只求你们快点,要不我上

班就会迟到的。”

“不用担心,小姐,”军官冷笑着答道,“您可能要耽搁几个小时了……街上

不通车,帝国专署不会因此对您有意见的。”

“真的吗?”瓦莉娅爽朗地笑起来。“噢,这么一来,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可急

的了。妈妈,”她对母亲说,“请给这位中尉先生端杯茶!”

“不,不,”军官既有礼貌而又坚决地推辞道,“现在我没有时间。”

“但是,瞧您有多冷啊!”

“如果小姐不反对,我下次一定来。”

“瓦莉娅立即表示欢迎他来,但又补充说,现在喝杯茶也占用不了多少时间。

“谁同您住在这儿?”军官问道。

“我同母亲住在这儿,”瓦莉娅流利地答道。“而这位,”她指着舍夫丘克,

“是我的表兄。”

“扬克维奇,”舍夫丘克把腰微微一弯,有礼貌地自我介绍道。

军官以好奇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舍夫丘克。

“有证件吗?”

舍夫丘克把证件递给他。盖世太保的徽章,他没有拿出来。军官仔细地看了一

遍证件。又拿着证件抬眼看了看舍夫丘克,说道:“这上面写的您住在别处。”

“是的,”瓦莉娅插话说,“他昨天晚上来我们这儿,耽搁了没走成,我和母

亲就让他在这儿住了一个晚上……”

皮包就在椅子上放着,舍夫丘克随时都可以把手榴弹掏出来。军官的目光曾落

在皮包上,不过那只是一瞬间。假如他打算搜查房间的话,他当然要从这只皮包开

始。这是不能允许的!

“表兄?”军官重复了一句,他先看了看瓦莉娅,接着又看了看舍夫丘克。终

于把证件还给他。这意味着,检查已告结束。

军官走后,舍夫丘克向瓦莉娅解释,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昨天冒着可能使他们俩

付出重大代价的危险突然来到了这儿。

那原因正如自己表白的那样,是微不足道的:他感到寂寞、郁闷、孤单——而

终于忍受不住了……

“这是对我的罚惩,”他苦笑着说,“他们恰恰今天来检查!现在看来要格外

小心了。谁知道瑙缅科的无耻叛变还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瓦莉娅和舍夫丘克一直等到中午,当他们确信搜捕已经结束,他们才走出来。

一到街上,他们就道别分手了。

这是舍夫丘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到瓦莉娅这儿来。我们当然了解到了所发生

的事情,但是没有立刻批评他:我们断定,他将从这次违反秘密工作规定的行为中

很好地吸取教训。

所幸的是,叛徒瑙缅科同库兹涅佐夫、含夫丘克,斯特鲁京斯基都没见过面,

他谁也不认识。他既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也不知道我们在城市里的秘密联终点。不

过,他还是通过某种手段摸到一个秘密联络点的一些蛛丝马迹,并且报告了盖世太保。

有两个同志——尼古拉·库利科夫和瓦夏·加卢佐——我们未能使他们幸免于难。

库利科夫和加卢佐住在市中心赫梅利大街上的一座不大的二层楼里。库利科夫

战前是农村教师,加卢佐是农艺师。

加卢佐外表同库兹涅佐夫有些相象,而且盖世太保人员看来也相信,他们盯住

的这个正是库兹涅佐夫。保利·齐贝特军官现在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一天夜里,盖世太保包围了这幢房子。女房东首先发现了情况并且叫醒了侦察员。

加卢佐看了看窗外。

“安东宁娜·瓦西里耶夫娜,您赶快离开这儿。对他们编造一些理由就躲起来。

我们留在这儿。”

女主人走了。

“俄国佬游击队,快出来!”盖世太保匪徒在街上喊叫起来。

这时,库利科夫和加卢佐迅速地用家俱堵住了门和窗户,构筑了防栅,准备自卫。

盖世太保匪徒开始破门而入了。两个游击队员从窗户开枪还击,一场寡不敌众

的战斗打响了。

敌人用步枪、冲锋枪和机枪对着窗口射击,库利科夫和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