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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德国佬!”

“趁你还活着,快跑吧!”哨兵拿不定主意地回答道,“你怎么能说我是德国

佬!”

“既然不是,那就帮助游击队好了!”

“怎么样,商量妥了?”从后面走近的库兹涅佐夫问道。

哨兵立即睁大了眼睛,向他转过身来。

“跟我来!”库兹涅佐夫命令哨兵道。

“军官先生,我不应该进楼去。”

“应该不应该,这无关紧要。喂,把你的枪给我,”就这样库兹涅佐夫解除了

哨兵的武装。

哨兵跟着库兹涅佐夫,慢慢地上了楼。

科利亚·格涅久克充当哨兵站岗。卡明斯基也跳下汽车,在大楼附近走来走去。

这一切发生在黄昏时分。当时,天还相当亮,大街上不肘地有行人通过。

五分钟之后,斯特鲁京斯基从楼上下来时,已经换上哨兵的服装,手端着步枪。

他站在哨兵的位置上,格涅久克向大楼走去。

一切都安排好了,而冯·伊尔根还没有来。过了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以至四十

分钟,将军仍然没有来。

“哥萨克”哨兵从恐惧中清醒过来,他突然对库兹涅佐夫说:“可能会有麻烦,

很快就该换岗了。请让我再去站岗吧。我既然决定同你们站在一起,就会帮助你们

的。”

“你不搞鬼?”

“我给您讲的是真心话!”“哥萨克”回答说。

格涅久克只好把斯特鲁京斯基叫上来,重新换过衣服。

哨兵向他原来的岗位走去,由卡明斯基监视着他的行动。

这时,传来汽车驶近的隆隆声,是冯·伊尔根回来了。

“好壮实的家伙,一个人对付不了他,我去帮一把,”

斯特鲁京斯基看到下了汽车的将军,这样说。

冯·伊尔根刚走进楼来,脱了外衣,库兹涅佐夫就从勤务兵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是苏联游击队,如果您表现出明智的话,您就安全无恙,几个小时之后,

您可以同我们支队长在支队营地进行对话。”

“叛徒!”冯·伊尔根吼道,一边伸手去抓手枪。

但是,库兹涅佐夫和赶上来的斯特鲁京斯基立刻抓住了将军的双手。

“我们的身份已经向您明说了。您到处搜寻游击队,现在您看见了,他们就站

在您的面前!”

“叛徒!……”伊尔根又吼道,同时挣扎起来。

四十二岁的将军,身强力壮。他扭动着身体,拼命挣扎,摔倒在地还咬人,侦

察员只好手脚并用了。他们用手帕塞住他的嘴,把他捆了起来,拖向汽车。但是,

正当推他上车的工夫,手帕从他嘴里掉了出来。

“叛徒!”冯·伊尔根又吼道。

哨兵跑过来说:“有人来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决不能让人靠近,他们会发现将军裤腿上的红色镶条。“如

果来的是希特勒分子,那并不坏,”

库兹涅佐夫想道,“可以把他们击毙,而如果是市民怎么办?怎么对待他们?

不能打死他们!但又不能留下他们。将他们带走?汽车已经超载了。”

他心里盘算着,向来人迎了过去。

来的是四个法西斯军官。他们很可能不和他搭腔。

这时,库兹涅佐夫想起他有盖世太保的徽章,在此前他一次也没有使用过。他

的手伸进口袋,猛地掏出那枚金属徽章。

“我们抓到一名穿着德军军服的暴徒。请出示你们的证件!”他对法西斯军官

们说。

对库兹涅佐夫来说,重要的是赢得时间。他摆出一副对这些军官身份特别感兴

趣的样子,长时间地检查他们的证件。他把三个军官的证件还给了他们,而第四个

他说他要同他一起去盖世太保。这个人原来是行政长官科赫的私人司机。

“请格拉瑙先生,”库兹涅佐夫说,“作为见证人跟我走一趟,而你们各位先

生,”他对其余的军官说,“可以走了。”

已经坐上五个人的“奥佩尔”汽车,又增加了两个,一共坐了七个人。

库兹涅佐夫、斯特鲁京斯基和卡明斯基他们把伊尔根和格拉瑙放在“绿色了望

站”之后,就立即返回市内去了。

就在回去的当天晚上,库兹涅佐夫偶然碰到了马克斯.亚斯科韦茨,他告诉说,

据传冯·奥尔特好象被打死了。

“噢,我的天!”库兹涅佐夫叹道。“怎么发生这件事?

他人那么健壮、结实,活泼开朗……我真为他感到惋惜。”

“我也不明白,”亚斯科韦茨迷惑不解地说。“听说,事出偶然……他当时正

在擦枪。”

“真不走运啊!”库兹涅佐夫继续表示惋惜道。“我顺便门一句,什么时候举

行他的葬礼?”

“这一点还没听说,”亚斯科韦茨答道。不过他当即请济贝特给他五十马克买

花圈,他准备送给自己的朋友。

库兹涅佐夫觉得冯·奥尔特的自杀是可疑的。他不相信这一点还因为,这个坏

蛋的死完全破坏了支队指挥部的计划。

自从受领了要劫持冯·奥尔特的任务之后,几天来,库兹涅佐夫一直没有见过

他。不过,他仍在罗夫诺市。这一点库兹涅佐夫是从瓦莉娅那儿知道的;她曾好几

次见到过奥尔特。所以库兹涅佐夫原相信今明两天他定能完成任务。

“行将举行的三巨头德黑兰会晤谁也不晓得,”库兹涅佐夫想道,“也可能这

完全是这个盖世太保分子的杜撰,以便从我身上再获得一百马克……”继后他立刻

产生了另外一种想法:“如果德黑兰会晤是真的,又怎么办呢?如何能了解到,哪

个恐怖分子将前往德黑兰呢?……”

库兹涅佐夫决定到瓦莉娅那儿去一趟,再从她那儿到莉季娅·利索夫斯卡娅家。

“她们也许了解某些详细情况,”他这样寻思。

瓦莉娅说,她也是从马克斯·亚斯科韦茨那儿听说冯·奥尔特自杀消息的,而

在帝国专署里此事一点都没听说。消息投有得到证实,这一点愈加使库兹涅佐夫感

到忐忑不安。他又赶到了莉季娅那儿。这回所听到情况证实了他自己的猜测。

“三天以前奥尔特到过我这儿,”莉季娅说,‘是来向我告别的。他打算飞离

罗夫诺市去某个地方。他离开的事,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他说,如果人们传我不在

了,说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您不必辟谣。他答应我带贵重礼物来。当我听到关于他

自杀的消息,我就觉得这里一定有鬼。明明是奥尔特出差了,而盖世太保却偏偏放

风说他自杀了。我想立即把一切都告诉您,而您却象故意躲着似的,一直没露面。”

夜里,小科利亚离开罗夫诺市,受命前往支队。尽管夜色茫茫,漆黑一片,他

简直不是在走,而是一路小跑。他带着库兹涅佐夫给支队的紧急信件。在这封信中,

报告了冯·奥尔特“神秘”失踪的情况。他写道,他未能及时劫回奥尔特,给了他

从市内溜掉的机会,他因此而不能原谅自己。

十六

阿尔弗雷德·冯克素有“党卫军元首”之称。在赴乌克兰任职以前,他曾是捷

克斯洛伐克领区“首席法官”,残酷镇压和迫害捷克爱国者。在这里,在乌克兰,

冯克更加不遗余力地继续他那罪恶的活动。根据他的命令,一个又一个人质被枪杀,

监狱和集中营里实行了野蛮镇压,数千名无辜的人残遭杀害。

格尔和克努特被暗杀和唯一的副帝国全权代表达格尔受伤之后,冯克就发出了

将罗夫诺监狱里所有被关押的人统统杀死的命令。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才决定处

死这个剑于手。

惩罚行动定于劫走伊尔根的第二天。应在希特勒分子还投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之前下手。瓦莉娅·多夫格尔和扬·卡明斯基,尼古拉·斯特鲁京斯基和捷连基·

诺瓦克及其伙伴们一起精心准备了这次由库兹涅佐夫提议的新行动。

阿尔弗雷德·冯克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天上午开始工作之前十分钟,要在最高

法院旁边的理发馆刮刮脸。理发师,一个当地的居民,却是一名忠减的苏联爱国者。

扬·卡明斯基请他帮助游击队员,他满口答应。他们商定,只要将军一走进理发馆,

理发师就将窗前的小窗帘拉开些。这是给卡明斯基的暗号,然后再由他给库兹涅佐夫发暗号。

就在那天上午全城都进行大规模的搜捕。当希特勒匪徒到处搜寻劫走伊尔根的

游击队员,跑得疲备不堪时,库兹涅佐夫到了最高法院二楼党卫军元首冯克的会客

室。他伸展四肢,坐在靠背椅子里。

他到达这里的时间正是首席法官坐在理发馆的椅子上修面的时间。只有女秘书

在会客室里。库兹涅佐夫就同她海阔天空地闲聊起来,一边不时地望望窗外。从窗

口他可以看到,扬·卡明斯基正在街上来回溜达。

卡明斯基其实却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理发馆的窗帘,窗帘刚一拉开一条缝他就

给库兹涅佐夫发了一个暗号。“他看得见还是看不见?如果恰恰在这时库兹涅佐夫没望窗外……”

想到这里,卡明斯基决定不顾个人安危,采取冒险行动来“延长”发暗号的时

间:他摘下帽子,认真地梳起头来。这个动作他做得如此明显长久,使库兹涅佐夫

感到不安。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呢?冯克不来了吗?但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扬·

卡明斯基也就不会给任何信号了。“噢——”库兹涅佐夫猜测着,“冯克是来了,

但大概不刮脸就径直上楼了。”

在和女秘书轻松愉快地聊天的时候,库兹涅佐夫同她约定了下次幽会的时间。

他还对她说,他渴了,请她给弄点水喝。姑娘很乐意地拿起杯子跑了下去。水在楼

下,库兹涅佐夫预先已经了解到了这一点。

当女秘书回来的时候,上尉已经不在房间了。正在这时,冯克将军从她旁边经

过,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冯克脱下风雨衣,挂起帽子,走近写字台,刚要挪动一下椅子,突然听得背后

有人说:“别忙,将军,你不必坐在这了。”

冯克正要转身,上尉已经靠近了他,说道:“你这个坏蛋,为了无辜人们的鲜

血和眼泪,你尝尝我的子弹吧,”说完就对着他连开了两枪。

剑子手倒下了。库兹涅佐夫冲到写字台旁,一把抓住放在那里的文件,旋即出

了办公室。他从吓呆的女秘书的旁边走过,急速跑下楼梯。

大门入口旁停着两辆满载讨伐队员的卡车。看样子,汽车刚到不久。希特勒匪

徒惊异地看着传出枪声的二楼的窗户。

库兹涅佐夫停下脚步,和讨伐队员一样地朝最高法院的那扇窗户看了一眼,然

后泰然自若地走开了。当盖世太保吵吵嚷嚷地跳下汽车,急忙冲进大楼的时候,库

兹涅佐夫已经拐过弯,走到了院子里,他翻过围墙,便到了一个小巷子,汽车正在那里等着他。

“科利亚,快开!”库兹涅佐夫跳上汽车,一边关门一边向斯特鲁京斯基喊道。

扬·卡明斯基违反了给他下达的命令,给库兹涅佐夫发出暗号之后没有立即离

开。他留在街上并且看到,库兹涅佐夫从法院大楼里出来了,接着整个街区便被盖

世太保和宪兵队封锁。把大楼团团包围之后,法西斯匪徒爬到楼顶和搁楼搜捕游击

队。后来终于从法院大楼里带出大约二十名工作人员,其中包括几名军官,他们立

即被带往盖世太保。

而库兹涅佐夫和斯特鲁京斯基已经开车走出城市很远了。

第三部 向西挺进

一在罗夫诺市的库兹涅佐夫,舍夫丘克、斯特鲁京斯基,诺瓦克和在兹多耳布

诺夫的克拉斯诺戈洛韦茨等同志的任务非常繁重。他们不但要侦察,而且还被委以

如下任务,即:想尽一切办法在敌人队伍中制造和散布惊慌的情绪,干扰敌人防御

;不让敌人在撤退时带走在我国国土上抢去的珍贵物品。为了协助罗夫诺的同志,

不久前我们又派出了几个行动小分队。

“塔斯社斯德哥尔摩12月17日电,德国法西斯报纸《明斯克报》报道,日内,

希特勒法西斯在罗夫诺的头目之一——党卫军头目阿尔弗雷德·冯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击毙。”

12月19日的《真理报》有条消息说:“罗斯福在记者招待会上的声明”

“塔斯社伦敦12月17日电,据路透社驻华盛顿记者报道,罗斯福总统在记者招

待会上称,在德黑兰,他住在俄国使馆,而没住美国使馆,因为斯大林已经得知德

国人的阴谋。罗斯福总统补充说,斯大林元帅通知我们,可能有人在密谋策划危害

会议所有参加者的生命,他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