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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块鱼送进嘴里,味道很淡,也没加葱和蒜。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借口想小便,逃避似的冲进了厕所。

刚关上浴室的门,眼泪就像潮水般的覆盖了她的整张脸。

夏善生还记得伊夏的口味,她喜欢清淡的食物,不喜欢加葱和蒜,说是加了那东西口腔里有异味。以前夏善生老是犯错误,可是,现在伊夏不在了,他却深深的记得了。

噢,伊夏,你深爱的人多么的爱你呵!

伊夏,你知道吗?我和爸爸都爱你,每天都在想你。即使你走了,即使你不在了,这爱却没有一天变质或者消失。

伊夏,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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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夏暖暖起了个大早。特意做了夏善生最爱吃的番茄煎蛋面,放在微波炉里,这才去了公交站。汽车慢腾腾的开着,经过离城大剧院,她一眼看到了哈利波特的宣传海报。

她下意识的记下了播放时间。又开始无法抑制的想念路小北。

晨曦中的沐川中学,笼罩在一层乳白色的雾气里。一夜没打扫,校园的林荫道道上,又堆满了厚厚的落叶。一片金黄的颓败。

夏暖暖穿过雾气,向教室走去,每走一步,就听到脚下落叶发出的痛苦的呻吟,让她心里压抑到极点。

该死的秋天。

她小声的咒骂着,突然很讨厌这个充满悲伤的季节。夏天的眼泪可以被阳光吸干,可是秋天呢,秋天的眼泪又流向何处?

"小尾巴。"

夏暖暖回过头去,见是路小北,眼睛里涌起淡淡的薄雾,她带着几分惊喜的口气喃喃说:"噢,路小北。"

"呵呵,一个人啊,你的连裆裤呢?"路小北追了上来,笑着问。那样明媚的笑容,仿佛他周围的雾气都在融化似的,空气里飘满了薄荷的香味。

夏暖暖看得心都痛完了,事实上,她心里很清楚的知道,这样的笑容,并不是发自他真心的。噢,小北,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用笑容把自己藏起来了。

戴着面具的你,疼不疼?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啊?"路小北被夏暖暖盯得有些无所适从,尴尬的问道。

"呵呵,我帮你检查下啊。"夏暖暖脸悠悠的红了,这才想起还没回答小北的问题,于是又扯开了话题:"菲儿她不和我同路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对了,我昨天的作业忘记写了,你可不可以在早自习时帮我写啊?"路小北故作可怜的问着。

夏暖暖长长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鼓起了勇气问道:"小北,周末放映哈利波特,一起去看吧!"

"周末吗?让我想想哦。"路小北将头望向天空,一副沉思的样子,夏暖暖用余光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像个等待判刑的人似的紧张而焦灼。

第39节:(六)爱情只是一枚棋子(4)

"哦,我好象已经约了一班的班花吃饭哦。"路小北双手一摊无奈的说。

"哦。"

夏暖暖有些失落的应声着。

"呵呵,小尾巴。记得帮我写作业哦。我有事就先走了。"在得到夏暖暖肯定的点头后,他一脸坏笑的离开了。

乳白色的雾气吞噬了他的背影,直至看不见望不到。

夏暖暖伸出手抚摩脸颊,一手心冰凉的泪。

早自习李老师没来,同样没来的还有黎菲儿。

夏暖暖对菲儿的旷课已经习惯了,每次只要她感觉到肚子不舒服,就会请假。好在上次体育课她晕倒的事情,被体育老师大肆宣扬,因此所有老师都误以为这个女孩真得了严重的病,竟一点也没怀疑。

夏暖暖趁机拿出作业本帮路小北做着练习题。刚做没几道,前面就递了张纸条过来,她抬起头,正好看到童安安一脸殷勤的笑。

夏暖暖突然想起了昨天放学她的嘱咐,顿时明白了,童安安讨好她并且帮她隐瞒着黎菲儿怀孕的真正意图。很显然,她是为了她的母亲白曼丽。

纸条打开后,果然印证了她的推测。只见上面用红色的笔写着--夏暖暖,替白曼丽约了你爸了吗?

夏暖暖脑海里突然闪过夏善生在沙发上拥抱着白曼丽的情景,顿时觉得肠胃痉挛着的恶心疼痛,难过得快闭气了似的。

她没好气的将纸条柔捏成团,再撕了张白纸,用了很大劲道的写道--我爸只爱我妈伊夏。

八个字,几乎占满了整张纸。她将纸条卷好,让前面的人传过去。又低下头,头也不抬的写着作业。

纸条交过去后,就再没有纸条传过来。这一天就在夏暖暖的忐忑不安中风平浪静的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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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玲声一敲响,学生顿时像潮水般从教室狭窄门里,溪水般的涌出来,再汇集成潮水,淹没整个学校。

夏暖暖挤在人群里,远远的望着路小北和某个身材超好的女生亲昵的手挽着手的背影。她下意识的低头望了望自己瘦削单薄的身体,强烈的自卑感顿时像乌云似的笼罩着她。

一直到望不见,她依然像沉入了冰窖似的,无法抽离,全身冷得颤抖。

"嘿,夏暖暖。"童安安从后面追了上来,挑衅的说:"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帮不帮白曼丽?"

"我爸只爱伊夏。我也爱伊夏。"夏暖暖迎着童安安的目光,倔强的说:"我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伊夏的事情。"

"呵呵,你对那个妓女可真是忠诚啊。"童安安满口的讽刺。

"伊夏不是妓女。白曼丽才是真正的妓女。"夏暖暖火气噌的窜了出来,她愤怒的反驳着。

"你他妈的说谁呢!你嘴巴放干净点!"童安安火气也大了:"夏暖暖,你他妈跟你妈一样,就是个下贱的婊子。还玩什么变态的同性恋。真是恶心死了!你装吧装吧,就算装成个圣女贞德,脸上也刻着婊子!一辈子都休想抹去!"

"你给我滚开!"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夏暖暖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靠,居然对我吼。你他妈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熊样,你有什么资格?"童安安嚣张的嚷着,又推了夏暖暖一把。

仿佛踩在了浮云之上,夏暖暖只觉得身体里像长了翅膀,这样的轻。

悠悠的往下,往下坠落。

"童安安,你别太过分了。"就在夏暖暖快倒地的刹那,却被迎上来的齐洛扶住了,他忍无可忍的训斥着。

"呵呵,班长大人啊。"童安安一见齐洛,立即像换了个人似的,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我正跟她比赛谁的力气大呢?你说是不是,暖暖?"

最后那两个字,夏暖暖听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为了避免新一轮的争吵,她符合着点了点头。

"以后要你要练习就来找我吧!"齐洛冷冷的说着,又转过来关切的询问:"小尾巴,你没事吧?"

夏暖暖再次点点头,这才想起自己还在齐洛的臂弯里,于是赶忙条件反射似的弹开了。刚站稳,就和童安安的目光对着了正着,那样的犀利敏锐的眼神,怨恨嫉妒愤怒悲伤……这样的复杂。

这双眼睛仿佛生生的将她穿透,撕裂,再绞烂,死去。

夏暖暖慌张的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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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躺在齐洛的臂玩里,楚楚可怜,像个无辜的正在遭受着委屈的圣女贞德时,我真恨不得一刀杀了她。

我最爱的人居然维护着我最讨厌的女人。这小子,脑子是不是有病呢?真让我难过又气愤。

夏暖暖,你什么时候可以不再让我这样讨厌你?

我现在快抓狂了,你爸欺负白曼丽,惹得这个老女人整天在发飑,又哭又闹。你也来欺负我,抢我喜欢的人,处处跟对着干。

我烦死了心疼死了恨死了。

第40节:(六)爱情只是一枚棋子(5)

噢,上帝,快让这一对讨厌的父女在我面前消失吧!我简直无法忍受了。

我他妈迟早要被这一对父女折腾得崩溃疯掉。

--选自童安安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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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还未放学,天空飘来了几朵乌云。快放学时,就变成了黑压压的一大片。除了毕业班,其他班级都提前放学了。夏暖暖急匆匆的往家赶,刚跑进楼梯口,雨点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夏暖暖几步跳上了楼梯。

狭窄的楼梯,投进来扑朔迷离的光线。逆光的阴影里,一个蹲着的人形影子若隐若现。她的脸深埋在膝盖里,只有头顶染成酒红色的长发凌乱不堪的披散着,像朵诡异迷离的花朵般绽放着,这样繁盛浓郁。

噢,那个女人?她……她不是进精神病院了吗?

夏暖暖只觉得整颗心陡然之间被人生生给拽了出来似的,浑身簌簌颤抖着,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伊夏临死时的脸在她脑海里重叠,放大,再盘旋着升腾,疼痛的眼泪伴随着一股怒火汹涌的溢出。

夏暖暖咽了几口口水,将火气压了下去。又绕过女人,摸出钥匙,准备开门。可是,尝试了几次,都因为手颤抖得太厉害,失败了。

该死!

她小声的咒骂着。再次将钥匙插进门孔。

"夏暖暖。"

女人抬起头幽幽的唤道。

夏暖暖吓了一大跳,手一抖,钥匙也掉到了地面。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噢,白曼丽。"夏暖暖回过头,吃惊的叫了起来。

"呵呵,能让我进去坐坐,见见你爸夏善生吗?"此时的白曼丽完全没有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嚣张和骄傲,像个卑微的乞丐般,楚楚可怜的乞求着。

夏暖暖心一疼,却还是冷冷的摇了摇头。

白曼丽失神的望了她几秒,突然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泪水打湿了她黑色的睫毛篙,又顺势滚落。黯淡摇曳的光线下,她的眼睛塌陷的眼窝就仿佛幽深的潭水。这个女人看起来糟糕透了,仿佛一朵被枯萎糜烂臭掉的花。

夏暖暖赶紧弯腰捡起钥匙,慌张的打开了门。一股子浓重的烟味立刻窜了出来,透过缭绕的烟雾,她看了那张正在老去的男人的脸。那些岁月馈赠的皱纹,沟壑似的蔓延着,透着无法言语的悲伤和疼痛。

"爸。"夏暖暖轻轻的喊了声,眼泪就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

夏善生没有抬头,继续抽着烟。

夏暖暖一眼就看到满地凌乱的烟蒂,像死去的尸体般陈列着。她的心陡然间又开始疼了。

"善生,善生。别离开我,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任何的要求。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白曼丽听到门里的响动,趁着还没关门,扑了进来,泪流满面的乞求着。

夏暖暖死死的拽着这个发疯的女人,将她往门外拖,可是她却像在地底长了根似的,怎么拉也不动不动。

"滚,你滚吧!别来烦我爸了,我求你,我求你。"夏暖暖哭着尖叫起来。

沙发上的夏善生一动不动的望着门口争吵的两个女人,仿佛雕塑似的麻木不仁。半晌,他终于熄灭了手中的烟头,训斥似的说:"停下--你们都他妈的给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