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小王爷骑在马上,一身蓝色的衣裳随风飘舞,风从背后吹过来,黑发在身前肆意挥舞,背对着阳光的小王爷被镀了层金边,看不清面容,稚嫩还略带点童音的嗓音清清亮亮的说:“冷面,这是我第一个命令,也是最后一个命令,你听着。从今天起,你自由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从现在起,你的生命,你的一切都属于你自己,丢掉你的面巾,为你自己而活吧。”
冷面回想到出发前一天,暗影的族长对自己说的话: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存在,服从命令是唯一的准则。可是族长啊,你怎么没说主人不要自己了怎么办?
春末夏初的日子里,冷面觉得一阵阵的发寒,生命失去了中心,活着的唯一目的没有了,冷面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看着冷面一下子失魂落魄了,悠小王爷一拍额头。自己怎么就忘了呢?暗影的唯一生存意义就是服从命令,自己一下子就毁掉他的意义实在是太莽撞了。想到这里,小王爷急了,连忙把求救的眼光投向身边的茶。
茶暗叹一口气,这小子,又闯祸了。可叹归叹,还是要帮忙啊,谁让自己是师傅。茶慢步走到冷面身边,轻手在冷面肩头一拍,叹口气说:“你先别急,我徒弟的意思也很明白了,就是让你以后自由点,别拿他当主子了。我们知道你以前受的教育让你很难一下子接受这种安排,但你相信我,你以后绝对会感激的。现在,如果你没有方向,对自己的未来还感到迷茫的话,没关系,跟着我们,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朋友了,等你找到你的人生追求的时候,你随时可以离开。现在先这样,我们走一步算一步吧,好吗?”
在茶的手拍在冷面肩上的瞬间,冷面下了一大跳。自小接受训练的他居然一直到别人接触到他才感觉到,这是不可能出现的事,除非对方的身手高他不止一、两倍。然而,茶所释放出的温柔又温暖的气息使冷面放松下来,听完茶的话,冷面已经冷静下来,虽然对以后还是很迷茫,至少现在还是有了方向。
冷面对这个拥有小恶魔灵魂的小王爷感兴趣,对这个迷一样的茶师傅也感兴趣,因此,冷面说出了以后他每每想到这件事就后悔的话,冷面说:“我跟你们走。”
来到流澜城,三人还没找个客栈休息,那对恶魔师徒就把冷面拖到成衣店,据那对师徒的说法是要帮冷面改头换面,彻底去掉他的黑色人生。可冷面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是成心耍他玩。要不,你看小王爷拿着一套水红色的长袍,说要让他走上红色的美丽未来,好不容易拒绝了,那边茶师傅又拿来一套鲜艳的橙黄色的,说要让他从此摆脱阴影世界,拥有光明灿烂的将来。至此,冷面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最后,冷面随手拿了一件白色衣服才摆脱那对恶魔师徒的摆布。当然,让那对师徒很不满就是了。
现在,他们三人正在醉香楼休息,浑然不觉自己三人已成为流澜城的焦点。为什么呢?成熟稳重又略带点沧桑的茶、俊美天真还带有孩童稚气的笛,还有冰冷沉默但又俊挺孤傲的冷面,三人在一起的杀伤范围上止、岁的奶奶级别,下到岁出头娃娃小儿。而三个人为什么不察觉呢?茶和笛是被看惯麻木了,至于冷面,你觉得一天小时有小时都带面罩的人对自己容貌能有多大概念呢?所以这三人只在流澜城待了短短两天,就让流澜城的男性在未来年内成为被贬低的对象。
在朱雀王朝的镇国将军府内,镇国将军秦焰正和妻子在商量什么,半晌,夫人抹着泪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三公子秦应景来了,行礼后,父子开始了对话。
“景儿啊,你也已经岁了,这年来你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红鸟城想必你也觉得郁闷吧,这样吧,你明天就出发,把这个锦盒带到苍龙国的紫苏城,带给那里的笛音王爷,他是为父的世交,你不要失礼了。”
“是,父亲。”秦应景听到这个消息心理又高兴又难过。
“景儿,”秦焰回转过身子拉起这个自己抚养了年的孩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叹息一声,“你帮我向笛音王爷道声歉吧,就说这么多年因为我的任性让他们一家吃苦了。”
“是,孩儿遵命。”秦应景抬起头,看见自己的父亲一下子老了十多岁的样子一阵心慌,“父亲,你……”
秦焰摇摇手制止秦应景继续说,又长叹一声说:“景儿,这一路山高水远你要辛苦了,我派天堂跟在你身边照应你。天堂跟在我身边多年了,是值得信赖的,路上你有什么不明白就问他,天堂会指导你的。”
秦应景心更慌了,可秦焰又开口了:“景儿,你要记住,进入苍龙国后就把脸蒙上,除了笛音王爷和王妃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你的脸。还有,见了王爷王妃后,你以后就听他们的吧,没我的命令,不许回来。”
“不许回来”四个字秦焰加重了声音,每一个字砸在秦应景心里都溅起火与血伤痕。秦应景明白父亲的说一不二,当下只能强行按捺住心中强烈的不安低头答应。
然后一只温暖的手在自己的头上轻轻抚摩,他听到有记忆以来父亲最温和的声音,父亲说:“景儿,早点休息吧,明天要出远门了。”
“是,父亲。”秦应景强忍住眼泪,因为父亲说过男儿流血不流泪,抬起头深深的看了父亲慈祥的容貌,转身离开。临关上门的时候,秦焰再次开口:“景儿,……不要恨我。”
百花谷,在最小的师妹草儿的房门前围了所有的谷里的人,草儿一直以来用她的温柔善良使所有人都真心喜欢她,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谁能不担心?
秋紫檀哭得无法站立,全靠周围师姐师妹的扶持,潘安更是满眼红丝,紧紧盯住紧闭的房门。过了很久,在所有人期盼的眼神中,房门终于打开了,秋临波疲倦的擦着额头的汗水走了出来,看到所有人都围在门前,秋临波觉得一阵欣慰,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秋临波说:“大家都去休息吧,不要守在这里了。草儿没事的,没有生命危险,好象也没撞到头,大家去休息吧,不然草儿要是知道大家为她都在熬夜是会难过的,回去吧。”
人群陆续都散了,就剩下潘安和紫檀。看着潘安和紫檀紧张的样子,秋临波叹口气,只好带他们回到自己的屋子。
所有人都坐下来后,秋临波开口了:“你们什么都不要说,我不会怪你们的,草儿更不会怪你们的。相信我,草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紫檀,不要哭了,真的没事的。听话,都回去休息吧。”
潘安走到秋临波身边,猛的跪下磕头,声音中隐带哭音说:“师傅,求求你告诉我实情吧,不要瞒我了。”
刚松一口气的紫檀心一惊,连忙走到潘安身边跪下,一同哀求。
秋临波叹了一口气,“唉,你们啊,也真是的。好吧,我说,你们快起来。草儿的确是没有生命危险,没有撞到脑袋应该也不会失忆。不过,草儿的腿……可能今生都没有办法再自己走路了。”
“哄”一声,潘安和紫檀觉得天都塌了,两人一起愣愣的看着秋临波,秋临波无奈的点点头,闭上眼睛,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师傅,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潘安先一步反应过来,跪行到秋临波身边紧张的看着秋临波的脸。
“唉,师傅是没有办法了,”秋临波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徒弟,这个从小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知道他对草儿的情谊,他此时的难过恐怕比自己还要深。“也许,江湖上还有些隐士高人有办法。不过,这要看造化了。唉,怎么办,再有一年悠儿那孩子就要来接草儿了,可草儿她……”
“师傅,草儿师妹就交给我吧。”潘安坚定的看着秋临波,许下诺言。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低着头的紫檀脸上一闪而过的悲痛。
“安儿,师傅不是不知道你对草儿的情谊,可草儿她心里只有悠儿啊,”秋临波头疼的看着执迷不悟的徒弟,终于放弃了,“算了,我不管你们了,你也好,悠儿也好,谁能让草儿幸福,谁是草儿真正喜欢的人,我就把草儿给他。”
“是,师傅。”潘安眼里写满了坚定。
第七章
落叶城以南里有一个落叶谷,那是江湖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杀手盟总部,一个原本应处于黑暗中的杀手盟敢把自己总部公布出来,就足以说明这杀手盟有多大的实力。杀手盟的盟主绝杀是个以真面目示人的人,旗下拥有众多高手,近两年尤为出彩的是他的三弟子绝尘和四弟子绝灭。
杀手盟盟规第一条:除盟主外,所有杀手盟的不管是盟内弟子还是用人必须蒙面,只要在自己的房间里才可取下蒙面巾现在,在盟主的书房里,盟主正背对着房门站在一幅人物肖像画的面前。画的是个女子,远山青黛为眉,夜空星辉化眸,天山雪莲凝肌,淡粉樱花着唇,婀娜体态隐花间,一袭紫衣贵胜仙。没人知道这张画是哪里来的,只知道这幅画是盟主绝杀最珍爱的门外来了一高一矮两个黑衣蒙面人,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进来。”绝杀头也不回的说进来的正是他的三弟子绝尘和四弟子绝灭,两人进来看见师傅又沉醉在画中,对看一眼,就保持了沉默。半晌,绝杀回过头来,看见两个弟子跪在地上一句话也没说,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起来吧。”绝杀走到书桌前坐下得到命令的两个人才敢站起身子,走到绝杀面前垂首肃立绝杀看着桌上的一张纸,一张白纸,一张只写一个人名的白纸,抬手将纸挥到绝尘面前。绝尘也不多说,拿起旁边的笔,沾了点墨,在人名上画下一个叉。一个叉就表示一个任务的完成,一个任务的完成就表示一个生命的灭亡绝杀满意的笑了,笑意只在脸上不在眼睛里。开口问:“几天?”的绝尘明白他问的是用几天杀了这个人,抬手比了一个三,绝杀赞许的点点头,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说:“绝尘,你的本领又进步了。”
旁边那个略矮一点的人心猛的一跳,刚抬头准备说话,就看见旁边的绝尘向他使了一个眼色,赶紧低头保持沉默绝杀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就松开,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背后沉吟一下,开口又对两个人说:“绝尘,绝灭。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个月就不用接受任务了,明天下午和我一起去瑞云城办事。”
“是,师傅。”两个人一起行礼后告退走出书房,两个人一起走到花园,绝灭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一把拉住绝尘的衣袖说:“呼,真是憋死我了,师傅真是太恐怖了,在他面前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师兄你倒是……呜……”
绝尘任由绝灭拉着自己的衣袖来到凉亭坐下,但听到绝灭接下来的话赶紧一个眼神制止他,“不要命了,又乱说话。”
绝灭一个激灵,连忙眼神四处扫射,看到没有一个人,才松了口气。但一时间失去了聊天的话题,只好闷坐在凉亭里发呆呆了一会,绝灭觉得无聊,正想拉绝尘聊天,可看向绝尘时,发现绝尘早已陷进自己的世界了。
熟悉绝尘的人都知道,当绝尘抬头望天的时候,通常就表示他这个时候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当然,这种事情不是任何人都知道,除了喜欢粘着绝尘的小师弟绝灭知道外,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个人是绝尘心中最珍贵的守护。只是,永远也没办法用双手去守护的存在。
“师兄,”绝灭看到绝尘的样子就知道绝尘又想起那个人,心中有一种被狠狠楸住的疼痛,不自觉的声音也放大开来,“师兄,不要再想那个人了,他已经不存在了,忘了他吧。”
绝尘没有理会他,绝灭不禁放声喊了起来,“师兄,搬出无心居吧,那里已经成为囚禁你的牢笼了,在那里你只能回忆他,再也不能见到他啊,你总是一边边的回忆只能让你更痛苦的,忘记他吧,不然你不会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的。”
可惜绝尘连眼神都没有移动一下,倒是绝灭的嘶声喊叫引来了他们的大师兄和二师兄。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绝尘和绝灭啊。”本来就因为盟主对绝尘的偏爱而嫉妒的二师兄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讽的机会的“哼,看他哪个样子想必是在想孑茕那个妖人了,可惜孑茕那个妖人早就……”大师兄原本也想乘机嘲笑几句的,可是脖子上忽然多出的剑锋让他闭上了嘴。
“谁敢诬蔑孑茕一个字,我是不会放过他的。”绝尘全身充斥的杀气和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让大师兄绝天二师兄绝地慌得夺路而逃,连绝灭也从心里一直寒到底绝尘一步步走出花园,走到花园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对绝灭说:“绝灭,谢谢你。不过,我从来就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那个人对我很重要,你以后也不要再说了,否则,即使是你,我也不会放过的。”说完,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绝灭靠着凉亭的柱子一点一点的滑坐下来,等绝尘的气息完全消失了,他才感到背后的衣裳完全湿透了,绝尘说最后一句话的气势比盟主绝杀还要来的有压迫感,绝灭知道只要自己刚才再说一个“不”字,这个一直沉默着照顾自己的师兄能在一瞬间取下自己的项上人头悦阳城内的悦阳客栈内,月头已经已过半边天了,但在某件上房内,有三个人还依然点着灯在说些什么,月亮好奇的靠进一点,听到这样的对话一个将近岁的男子,此时原本俊逸的脸已经走形了,脸色早已和他衣服一起连成一体成为青色了。在他对面一站一坐两个少年。坐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