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平生杀生太众,才有今日!李师妹卫道除魔正该如此,你不必再劝就让我灰飞烟灭吧!”
“这……”罗天道低头退在一旁,只是心中觉得李英琼的做法实在是太狠毒了一些。
周英白在旁边再也忍耐不住,转过身来拉着李英琼的手臂道:“师妹,崔师妹当年也是由于我才误入魔道!而且她已经知错,是不是……”
李英琼柳眉倒竖,直瞪着周英白道:“周师兄!亏你还是蜀山掌教!名门正宗居然说得出这番话来,自古道魔不两立,何况她身上还负有我蜀山血债!难道只因为你们往日的情缘,便要让她从此逍遥,如果这样你如何对得起掌教师尊!如何对得起那三千兄妹!”说到最后李英琼的面色铁青,娇躯晃动无明之火大盛,混然不像修行千载的有道高人!
周英白的嘴唇嗫嚅了半天,却无言以对眼望着盛怒之下的李英琼。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背过身去负手而立,再也不发一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崔英盈的语声颤抖而凄凉,沙哑而又满含悲意的嗓音在青焰内低低而吟。“周师兄!你当日迫于师命违誓背约,我一时气愤私下蜀山铸下大错!悔之晚矣,但我不怪你,只是怨天意弄人!造化弄人!”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弱,几乎淡不可闻。眼见得崔英盈苦修千载的元神凝炼体就要被李英琼的真火完全炼化!
“好狠的女娃儿!”一个苍老而清朗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一道金光敛去有人突破了周英白的霸天诀所布的混元大阵,闯进了楼中。
周英白早就感到漫布大楼的霸天真气的波动,心知有高人到此身躯一抖,转身观瞧只见屋内出现了一老一少。老的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精神矍烁目光如剑。少的面如芙蓉明眸皓齿,娇躯婀娜纤腰如柳,好一个风华绝尘的美少女!
一见这老者周英白急忙上前见礼:“原来是明心剑宗的一贫道长架到!弟子周英白有失远迎,恕罪!”
旁边的李英琼一见此人,心下一惊面色红白不定,望了望青焰内的崔英盈眼看着元神已经被炼得如纱如雾,大功将成!只是一心催动真火。
一贫道人却没有答理他,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同时面色一肃对着李英琼道:“娃儿怎么还不住手吗,本是同门何必如此呢!老道劝你还是给崔师侄一丝生机吧,不必赶尽杀绝!”
李英琼柳眉一皱大感不悦,但没有办法只好剑指一引收了青月剑与本身真火。敛容施礼道:“一贫老前辈,这妖孽……”她话还没完,一贫道人轻笑道:“你这娃儿,你们三人昔日的恩恩怨怨。一真大师兄当日也曾对我提起过,老道以为崔英盈虽入魔道虽其行可诛,但其情可悯。这其中的缘故还要老道细说吗?”
李英琼面色一紧不自然的道:“即然一贫道长为这妖魂求情!弟子怎敢不尊,只是师门重仇……”
崔英盈如雾般的元神飘然下拜,悲声道:“道长!你就让李师妹下手吧!这段恩怨纠缠千年,贱妾今日才幡然大悔,当日只为一时之愤,残害世间生灵实在是罪不容诛!况且掌教师尊与诸多同门,皆因贱妾身遭兵解再入轮回,贱妾实在是罪大恶极!”说到此处崔英盈泣不成声,伏身于地秀肩抖动。
一贫道长身边的那少女却嘴解一撇道:“崔前辈,你可知当年你为何不为师尊所喜?又被何人在同门面前中伤?”
一贫道人白眉一轩瞪了那少女一眼:“多嘴!”那少女吐了一下舌头但又做了一个鬼脸道:“吟雪也是实在看不过去……”
一贫道人一摆手怒道:“住嘴!你小孩子家懂什么,胡说八道!”
但梅吟雪这一番话却如一石投起千层浪,先是李英琼的娇躯一抖,面色发白眼光恶狠狠的在梅吟雪身上转了几圈。后是周英白的双眼神光一现,双拳紧握胸口起伏不定。
而崔英盈却很淡然,杏目含悲轻声道:“小姑娘!事已至此,我崔英盈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当年之事我再也不想提起,还望道长大发慈悲,超渡于我!让我就此烟消云散,并将我这体内吞噬的元辜怨魂送入轮回道!”说完之后轻纱般透明的元神再也支撑不住,“扑”的一声轻响屋子中淡淡的白光一闪,崔英盈的元神凝炼体突然爆开。
“英盈!”周英白虎目含泪望着屋内飘然而舞的片片轻云,悲啸一声右拳恨恨的在自己胸口重击了一下!而一贫道长却双手合十低声念道:“无量天尊!善哉善哉!”
梅吟雪却重重的一顿足,目光不屑且满含愤慨的盯着李英琼!李英琼的娇躯一抖,不敢与她对视面有羞愧之色低下头去,只是轻轻的将一双已经冰凉的小手伸出去,握住了不住在自己胸膛重击的周英白的右拳。
罗天道望着屋内如羽毛般飞舞的片片白雾,心中突有悲意。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促使他使用朝天剑宗的收魂囊,将这片片白雾尽吸至这师门至宝中。李英琼目光呆滞的看着罗天道的举动,这一次却没有阻止罗天道。而一贫道长若有深意的看了罗天道一眼,微微的向他一颔首道:“这位小兄弟所用的法宝可是昔日七大剑宗中朝天剑宗的收魂囊?”
罗天道将收魂囊放入怀中,施礼道:“正是!”
一贫道长仰望着天花板,喃喃的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定,难道天意当真如此。云……”说以这里却突然顿住,话锋一转:“收魂囊妙用无穷,定能将崔师侄所炼的怨魂一一超渡,老道也就放心了。”说完深深的望了罗天道与收魂囊一眼,嘴角浮出了一丝微笑。
方白衣在旁边已经呆立了这么久,却仍然没有看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心中暗暗想道:“这崔英盈看来倒是挺可怜的!虽然修成魔门大法,但想来也是为人所逼,不容于师门才做出这等人人不齿之事!也不知道是谁陷害的她,才让她这名门之秀走上了这条绝路!”
镇天环却轻轻的长叹了一声道:“唉!情关难破,世间修道中人魔障极多,这情之一字实为大碍,不知有多少良材美质均栽在这情关之上。这厉魄虽然吸魂无数,但我老人家刚才偷偷的进入了崔英盈的元神内,才发觉这厉魄的确与众不同。她虽然噬了不少怨魂,但大多是横死的魂魄,很少吸取生人的精魂!可见道心未泯,正气尚存一线。”
说到这里镇天环又古怪的道:“我道门虽以卫道除魔为己任,但对于这等其情可悯的魔道中人。只要一心悔悟,就应该给人家个机会,让他们再坠轮回,重修道缘。这姓李的女娃子也委实太狠了一些,竟然要人家元神俱灭!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第一卷 道门新秀 第十四章 玄冰真气
周英白凄凄凉凉的低泣声渐不可闻,李英琼一双手紧紧的握住周英白的手臂,一双美目四处流盼,显得心事重重。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一贫道长与梅吟雪的身上时,里面有一丝不为人知的情绪掠过。
屋内众人沉思不语耳边均回荡着崔英盈那荡气回肠的声音,“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一时屋内静得让人窒息,只有一贫道长的唏嘘声不住响起。
周英盈元神即散,但令人奇怪的是她那性命交修以本身冰魄玄元炼成的玄冰剑却没有灰飞烟灭。晶莹而透明的剑身在地上不住的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突然玄冰剑一声轻吟,剔透的剑光在空中一闪而过没入罗天道的体内。罗天道突然一惊却觉得体内一股阴寒之气扩散开来,几乎要将他冻僵也似。不由得提起真气相抗,但身躯已在轻轻的发出颤抖。
旁边诸人眼见此变,心中都是大奇。除了方白衣和昏倒一地的科研所的工作人员外,所有人的脑中都转过一个想法,按说玄冰剑是崔英盈的随身飞剑就应该随崔英盈而消散,怎么却进入到罗天道的体内?
一贫道长轻轻的走到罗天道的身边,点了点头望着罗天道笑了笑说:“这柄玄冰飞剑乃是崔师侄性命交修之物,居然能自择主人可见此物非凡,还望小友好好的用它匡扶正义,斩妖除魔!”
罗天道此时牙关打战,屋内的人清晰的听到“格格”的轻响。但他依然一字一句的说道:“弟子自当如此。请前辈……”说到这里体内寒气愈来愈盛,几乎支持不住,身体外面竟然罩上了一层白霜。旁边的李天英、白天奇、段天杰、刘天瑞四位师弟见此情景,急忙一拥而上欲用本身真元助他抵挡体内的寒气。
一贫道人却轻轻的推开了他们几个,眼望着方白衣白眉一挑大笑道:“贫道还不知道这位小友姓字名谁,师出何方?”
方白衣正在吃惊的看着罗天道,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帮他一把,毕竟刚才人家也帮过自己。突听一贫道人和自己说话,慌忙答道:“弟子……啊……这个……”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旁边的梅吟雪看他这个样子,扑哧一声笑得蛮腰乱摆。
一贫道人瞪了她一眼,梅吟雪强忍着笑容,吐了一下舌头。背过脸去,但依然能看到她双肩乱晃想必仍在笑个不停。
方白衣面色一红一时想不出词儿来,心中暗道:“师出何方?我哪里有老师啊。”只好硬着头皮道:“老道长,这个……小子叫方白衣,并……那个……没有师门!”
“噢!”一贫道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上上下下的仔细的打量了方白衣一番,看得方白衣几乎心中发毛。却见一贫道人仰天大笑道:“哈哈!真是无暇美玉!世之奇材!”一边说一边用手闪电般轻轻的按在了方白衣肩头,方白衣直觉得肩头一股万钧压力传来,随之一股庞然巨力侵入经脉。
方白衣大惊之下也不知道这位道门前辈要干什么,但事出突然他体内的天罡真元自起反应。众人只见方白衣身体四周紫雾氤氲,一股极庞大的力量在向四处扩张,这力量之大就连周英白这修为极高的道家高手也觉得十分吃惊。
一贫真人见方白衣体内的天罡元已被引发,心中的疑惑更重。刚才自己刚进楼中就觉得这小子身上道气盎然,宝气森森显见得身怀道门中罕见的异宝。还以为是哪位高人的门下,哪知道才修成了道家入门的天罡真气。不过这天罡真气的威力也确实太骇人了一些,自己的本身真元刚与这小子的天罡气一触,就觉得浩如云海深不可测,如浪如潮翻滚而来。
一贫道人哈哈一笑,收回了按在方白衣肩头的手掌。围着方白衣转了几圈白眉轩动,显然心中极为高兴。不住的拈须微笑,梅吟雪却鼻子一耸冲着方白衣做了个鬼脸:“才学会了入门的天罡真气有什么了不起的,师叔你笑什么?”
一贫道人一脸笑容的冲着梅吟雪道:“哈哈,梅丫头!你只知道这位小友只修得入门的功法,但哪里知道人家天罡真元的威力。依你的明心真气和人家相比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哟!”
梅吟雪小巧的微微的一耸,“哼!”刚要说话却听得罗天道一声剧烈的呻吟,双腿一软坐倒在地全身上下已裹了一层半寸厚的坚冰。
他的四个师弟忧心如焚,望着一贫道长与周英白道:“还望两位前辈搭救罗师兄!”四人说完齐刷刷的跪倒在地上。
周英白却摇了摇头道:“四位小友,非是周某袖手而观。实在是我崔师妹的玄冰剑气太过霸道,而我的霸天真元更是猛烈之极,并且这两种真元都是极阴之气。我若出手则你师兄体内的寒毒更盛,犹如火上浇油万万不可。”
一贫道长却哈哈大笑道:“这个无妨,方小友的天罡真元正是元阳之力,虽是入门之功但却威力不凡,驱除罗小友体的寒毒非他不可!”说着一贫道长指了指方白衣,方白衣却面有难色道:“这……”
其实也不是方白衣不想救罗天道,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救,所以显得有些为难。哪知道李天英却误会了,怒道:“这位朋友,我们虽然不知道你是何人门下。但刚才你与崔前辈全力相抗之际,我们朝天剑宗全力而助,现在你却……”
方白衣却连连摆着手道:“你可别误会,我不是不想救他,只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救治的方法!”
镇天环哧的一声轻笑,方白衣暗暗的叫道:“我的天爷,镇大叔你就不要再跟着搅和了,你还不赶紧教给我救人的方法。不然的话人家还以为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呢!”
“嘿嘿,这有何难,看着啊,你只要……”镇天环一边说一边在他的眼前幻出了一幅图像,只见图像上的人头顶对头顶,上面的人大汗淋漓下面的混身雾气蒸腾,全身都有清晰的经脉走向。“看到没有,就这样干,去吧。”
方白衣心中有了些底儿,对着李天英道:“老兄啊,你也不必着急,我就尽力试吧。”说着走到了罗天道的面前,罗天道此时嘴唇已经冻得发紫,面色苍白胸口不住的起伏不定。一贫道人嘴角含笑的看着方白衣的一举一动,只见方白衣站在罗天道面前默运天罡真气,流转一周后。
“嘿”方白衣右手提起罗天道轻轻的向空中抛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