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翻卷不已。
正是余观海当年震慑天下的千魂旗,这面大旗乃是由余观海本身阴火加上五百童男五百童女的阴魂所炼,端的是霸道之极!两千年前余观海就已经有资格参加那场道魔大战,只因各种机缘他才没有去成,不过这面千魂旗至今仍让七大剑宗的修道高手闻之色变。
罗天道听到余观海自报姓名,不由得想了天一真人临行时所言:“天道吾徒,当今正魔两道中能够胜过你这把凌天剑以及五行大阵的高手廖廖无几。只有昔日的那几个老怪物能够抗住这五行大阵的威力,如果你们遇上这些老怪物,切不可硬碰应及时设法脱身,以免形神俱灭!”而天一真人口中的那几个老怪物,就包括面前的余观海。
但罗天道也是初生之犊,不肯就此离去,只想与这魔门元老一较高下。当下主持五行大阵,施展出了五剑朝天的杀手绝招,这路阵法连修行千载的厉魄崔英盈也禁受不住,想必能对付眼前的老魔余观海。
五柄飞剑剑身一震,齐齐的发出了一声长鸣,叮的一声在余观海的头顶不断旋转起来。一道粗大的光环圈住了千魂旗,光环内一股吸力传出要化去余观海的元神。看起来五人的修为比当初恶斗厉魄的时候又有精进,但罗天道哪里知道眼前的余观海,魔功深厚非崔英盈可比。
只听得余观海口中一声轻笑传出,“日月无光,血旗浩荡!”随着余观海的法咒,那面千魂旗突然涨大,一道血光自旗面上射出正打在五剑朝天的那圈光环之上。
半天空中一声霹雳般的暴响,五柄飞剑被这道血光打得是飘飘荡荡,在空中乱舞。而罗天道五人胸口猛的一阵悸动,嘴角已有血丝溢出,显见得元神受震!
余观海仰天长笑:“小辈,拿你们的元神来!”剑指一顺催动千魂旗,只见这面血红色的大旗凌空一展,夹着一股强风向五人裹了下来。
罗天道此时后悔不迭,哪知道这余观海如此强横。只在一个照面下便让自己五人元神受创,但此时五人已被千魂旗上的阴力罩住动弹不得,耳边只听得无数惨呼隐隐传来,心知千魂旗乃无数怨魂所炼,这股强大的怨气与阴气已经牢牢的控制住五人的元神,欲脱无路欲抗无力。眼看着这五位朝天剑宗的后起之秀便要在这千魂旗下形神俱灭!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隐在罗天道体内的玄冰剑突然一声轻吟,显现在罗天道的掌心。一股寒气隐隐发出,罗天道遭此奇变无暇深思,一挥手白虹一闪,玄冰剑正好打在千魂旗上。玄冰剑本是玉虚宫的奇宝,后又经崔英盈用本命真元炼过,威力浩大一圈圈的寒芒自玄冰剑上荡出。托住了下裹的千魂旗,余观海眼看着五人的元神已是囊中之物,哪料得突生这等奇变,心神一荡血旗突生空隙!
罗天道也觉得身上压力猛的一松心知良机难得,拼尽真元催动玄冰剑气与血旗相抗。与此同时李天英、白天奇、段天杰、刘天瑞四人也知道这是生死关头,各运真元催动飞剑抵抗血旗上的那股阴气。只在这电光火石间千魂旗已被五人合力冲开了一丝缝隙。
罗天道见良机难得长啸一声,五人架剑光荡开千魂旗。直奔东南方向掠去,夜幕之下五人再也顾不得遮掩剑光,只见五道金虹如流星般闪过。
这下子只气得余观海是暴跳如雷,眼见得到手的猎物如何能容得五人从容离去。收起千魂旗,在五人身后紧追不舍!
转瞬之间六人五前一后已掠出数百里!
正在嘉兴钟楼之上的方白衣与梅吟雪沉浸在浓浓情意中,互相依偎情意绵绵。
梅吟雪仰望着一天星斗,感受着方白衣那充满力量的大手轻托在腰间,闭目享受却没有看到重重夜幕之下一片血光追逐着五道金虹在头顶掠过!
而方白衣道心如水,一片空明虽没有抬头观望,却感到一股强大的阴气自东南方向席卷而来,把眼望去正看见此景。心下奇怪不知为何轻轻的晃了一下梅吟雪,向天上指了一指,梅吟雪睁眼望去,惊道:“不知是哪路邪魔,在追赶我道门弟子!”
银铃般的声音尚在方白衣耳边回荡,梅吟雪身化金虹催动通心剑直射天幕,正拦在余观海之前。
“何方妖人!竟敢如此逞凶!”
余观海正在拼命狂追罗天道五人,没料到前方金光一闪一个白衣飘飘,美若天仙的少女拦住去路。急按云光细观来人,而正在逃命的罗天道耳听身后有人拦住了余观海。也一齐顿住剑光回头观望,却见正是在激斗厉魄时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衣小姑娘。
“小姑娘,快让开。这绝代凶魔非你可敌。”罗天道深知余观海魔功深湛,决非梅吟雪可敌,急忙将剑光一转来到梅吟雪身旁。
“哟!是你们啊!”梅吟雪的记性倒也不差,认出了罗天道五人。“你们不是回山超度怨魂去了吗,怎么……”
李天英急道:“小姑娘,别废话了。快逃命去吧,这余观海厉害之极,连我们的五行大阵都不能奈何于他,你……你怎么……就敢擅自拦住他的云光呢。”
梅吟雪小嘴一撇:“你们斗不过他,不见得我不行啊。”这句话噎得李天英面色一红,便要张口辨驳。但当此情形余观海怒气已发,如何容得这许多废话!
他根本就没有把梅吟雪放在眼底,狂笑一声道:“哪里来的小孩子,竟敢插手管我余观海的事儿,活得不耐烦了吧。”随着话声不容梅吟雪答话,直接唤出千魂旗向梅吟雪卷来。
一股阴气刹那间罩住了嘉兴市上空,这次余观海断断不能再容这六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溜去。将千魂旗的威力回强到最大,血旗暴涨几乎要遮住半边天。
无数怨魂在旗面上来回乱窜发出阵阵惨呼,幸亏这是晚上不然的话刚刚从红云大阵中解脱出来的众人又会看到一面暗红色的大旗遮住了天空!
千魂旗威力大涨之下,罗天道与梅吟雪六人根本就提不起真元,那股阴风如附骨之蛆般浸入经脉。六人只顾得对付体内浸入的阴气,哪里还顾得了凌空遮来的千魂旗!眼见得五人就要被千魂旗裹在其中!
地面上突然一道三色光芒直冲在血旗之上,正是身兼佛、道、魔三家真元的方白衣,突见梅吟雪架剑光拦在两拨人中间。后面那架血光而来的魔门高手祭起了一面遮天蔽日的大旗,同时方白衣感到一股极强的阴气布满全城。
心知事态紧急,急搯法咒在地面上打出了一道五雷神火印。方白衣现在体内的真元力堪称修真界的第一人,不但本命修得的天罡真气浩大无比,而且还偶得了崔英盈的玄冰真元与一航大师的佛门真元。这道五雷神火咒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势正轰在千魂旗的旗面上,不过让梅吟雪、罗天道六人惊异的是,这看着急速而来蕴含无限力道的道门秘法,冲击在威力极大的千魂旗上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三色光芒毫不费力的将千魂旗冲开了一个大洞,而千魂旗的本命宿主余观海身体剧震像发疟疾一样抖个不停,面色变得如金纸一般。罗天道明白余观海已是元神受了重创,当下向李天英四人使了个眼色,五把飞剑在余观海身上交剪而过!
第二卷 魔门复出 第三十一章 千魂之灾
余观海哪里晓得在嘉兴市内居然藏着方白衣这样身怀重宝,真元浩荡道法无穷的道门新秀呢。猝不及防之下苦心修炼的千魂旗被毁,元神受到重创。所谓屋漏偏逢连阴雨,罗天道五人又趁着时机,放出了飞剑。五道剑光如蛟龙似飞凤,在余海身上绕过。
余观海再也支持不住,肉体轰然爆裂。一道血光急速射出,正是余观海的元神在空中略一盘旋便向着上海方向急射而去。幸亏方白衣、罗天道、梅吟雪都是初出山门之人,若是换成梅凌霜或者一贫道人,断不会让余观海的元神轻巧离去!
余观海的元神刚刚离去,那面已失去作用的千魂旗被五雷神火迅速焚毁。无数的黑气从其中窜出,正是千魂旗上束缚的童男女的魂魄。这些魂魄已经被余观海的阴火炼了数千年,怨毒极深故此刚一脱困就到处乱窜,意欲择人而噬。
像方白衣还有梅吟雪这些修道者自然不会被这些阴魂所伤,但这满城的普通百姓呢?眼见得这一千怨魂无数黑气在天空飘荡,一阵阵的惨嚎声在嘉兴上空响起。罗天道情知这些阴魂如果不加以超渡的话,将是脚下这座城市的大劫。
但自己的收魂囊已经放在了朝天谷中,有心将这些阴魂用剑光击碎让他们魂飞魄散,与心也不忍。正在罗天道两难之间,这些阴魂只稍微的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便找到了容身之处,漫天黑气瞬间一空,不知道窝在了这座古城的哪个地方去了。
方白衣却不明白这漫天的黑气都是些什么,正要提聚真元再发一记五雷神火击散这些怨魂。哪知道镇天环却及时的阻止了他,“这些都是可怜的被用来练法器的魂魄,刚一脱困出来你就想让他们烟消云散吗?”
梅吟雪早在血旗被毁的那一刹那收起剑光落在了方白衣的身边,眼望着余观海的肉体轰然而裂。她还以为这魔门凶人被方白衣的一记道诀给干掉了呢,欢呼道:“方大哥,你真厉害。那面旗子如此邪门,竟然也被你举手之间给破去了。”
方白衣轻笑一声道:“吟雪,你没事吧,刚才那血旗裹下来的时候可担心死我了。”
“啧!……,”镇天环发出了一连串不满的语声,惹得方白衣有些耳边发热,幸亏镇天环及时的隐去了声音。
“方兄弟,前次你的救命之恩还没来得及报答,这次你又救了我们师兄弟五人,罗某实在是感激不尽!”罗天道与四个师弟按下剑光落到方白衣的面前拱手施礼。
“哎!罗大哥,咱们都是道门中人,举手相援是应该的,不必如此客气!”方白衣也不知何故见到罗天道觉得有些兴奋,“罗大哥,那些被厉魄所害的怨魂都被尊师超渡了吧。”
罗天道不由得为方白衣的仁心所感,微笑道:“那是自然,方兄弟当真是仁心仁怀啊。”
李天英在旁边接着道:“方兄弟,不知道你到这嘉兴古城多长时间了。”
“已经有数天之久了,不知道兄台有什么事?”
“我们师兄弟五人偶遇擎天剑宗的前辈剑仙李步云的元神,听李前辈所讲嘉兴之地有两千年前的魔道巨妖捣乱,故此我五人勿勿赶来。谁料却遇到了这凶横无比的余观海,多蒙方兄弟援手,得脱此难。唉,看来我五人还是修行不足啊!”说话的是罗天道的四师弟段天杰。
方白衣还没来得及回答,却见梅吟雪笑道:“噢,原来你们几个是为那血灵门的五煞所来。不过你们来晚了,五煞早被方大哥的无上道法赶跑了。”
罗天道闻言大吃一惊,他心中明了血灵门五煞本是数千年前的老妖怪,个个法术高超,魔功之深厚不在余观海之下。虽然刚才见识过方白衣五雷神火的威力,但却怎么也不信这年纪轻轻只修得入门天罡真元的小伙子,能抵得过五煞联手之势。心下不由得暗暗埋怨李步云,怎么没有对自己明言,如若知道在嘉兴兴风作浪的是血灵五煞。自己师兄弟五人也不会冒然赶来,幸亏五煞已经被方白衣赶跑,否则的话五兄弟在五煞的手下绝对讨得了好去。
望着对面岳峙渊停般气度如山的方白衣,罗天道钦佩之色挂在脸上,笑道:“方兄弟果真不凡,五煞扬威在数千年前也败在你的手下,当真是我道门之幸苍生之幸!”
“罗大哥客气了,不知道罗大哥几人是要前往何方。”
罗天道仰首望着漫天星斗,长叹一声道:“唉!我朝天剑宗奉师尊之命,下山寻找数十天前现身出世的道门重宝。却直到现在仍无头绪,茫茫天下浩浩人间,如何能寻得到那得宝之人呢。”
听到此处方白衣心头一动,‘道家重宝’莫非他说的是镇天环吗。但方白衣早得镇天环的嘱咐,知道自己体内之定乃道魔两界欲得之而甘心的天下第一奇宝,事关重大方白衣不敢擅自泄露。
罗天道嘴里发着无限感慨心中也是愁云一片,暗道这道门重宝尚没有寻得,反而得知了昔日的魔门五宗重返人世的消息。此事事关人间众生,应速速回山禀告师尊。
想到这儿罗天道苦笑道:“方兄弟,两次蒙你救命大恩,本想与你多聚一些时日。但此次血灵门与余观海的出现。说明这些隐迹数千载的老怪物们已经奈不住寂莫了,此事关系人间安危,我等不敢在此久留,就此告辞回山禀报师尊。至于从血旗之上脱身的怨魂就拜托方兄弟了!”
方白衣欲言又止:“这……罗兄,你所说的……,这个……唉!好吧,后会有期!”显得对血旗怨魂之事有些为难,而身边的梅吟雪却一口答应道:“这些怨魂有我就可以搞定了,不须要方大哥亲自出手!”方白衣看了看梅吟雪显得有些无奈。
罗天道很奇怪的看着吞吞吐吐的方白衣,疑云顿起。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