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至极高境界。”
“是啊,九师兄说得也是,天道酬勤嘛!”诸弟子附合道,众人拥着木天灵回到了居室之内。戒行居又恢复了它应有的静寂,只留下一片劲雨之声。
“我柳步云,以天地为誓。终此一生也要将师妹娶到身边,谁瞧不起我柳步云,必有一日我一定要给他好看!方白衣!臭小子,柳某终有一日要让你跪倒在我的面前。吟雪师妹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她!”怨毒而激奋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感觉,自天叶峰后山的一处密林内传出。
柳步云不知道围着这林子狂奔了多少圈,借着暴雨之威,他才强行压住了在观天台清心阁前要与方白衣比试一番的念头。
在狂奔之下,苦修二十年的明心真元在狂怒之下尽数泄出。已经筋疲力尽的柳步云,颓然软坐在泥泞之中。
“为什么?我与师妹二十年来,相处得极为融洽。师妹对我也是温柔有加,阴阳双修并非无望。谁料得我们二十年的相处竟然比不上初识月余的方白衣!为什么?老天对我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我也是修道之人,时刻不敢忘记身负的责任,自我艺成之后便不断的下山除妖伏魔,为人间沧生尽一份心力。柳步云自负平生从无亏心之事,却为何天不作美,要将我此情深系的师妹从我身边夺走!”声嘶力竭的柳步云越说言词越厉,戟指向天怒声喝道:“天即负我!我柳步云还修什么真,还要成什么仙!就算我飞升天界,但没有师妹相伴,又有什么乐趣可言!”
说到这里,柳步云的双手紧紧的插入泥泞之中,恨恨的乱抓乱打犹如着魔一般。直到柳步云全身没有了一丝气力,他才无力的软瘫在地,喃喃的道:“为什么师父现在还不将掌门之位传给我,为什么不早些让师妹与我成婚,你不是答应我要将师妹许配给我的吗?师父!你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语音中所含的那股怨毒之气,实在是令人听之心寒。一道电光闪过,柳步云的一双神光散乱的眼睛无目的看了一眼周围。却突然看见了自己面前数米远的地方一人卓立面前,此人周身青芒隐现不住的将雨线向外排挤开来,柳步云的心中一跳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师叔……你老人家怎么现在还没有安歇?”柳步云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目光中满含阴毒之意望着在大雨之下负手而立的一贫道长。
早在刚才的时候,一贫道长就觉得这柳步云有些不对劲儿,所以老道长一直在暗暗的跟着柳步云,却没想到让一贫道长看到了如此惊人的一幕!
一贫道长摇了摇头,眼光中满含复杂意味的盯在柳步云的脸上。白眉轩动,长叹一声道:“步云哪,你……你真是,何苦啊!枉你修行这么些年,真元道法已是同门中的第一人,却没想到仍然堪不破一个情字。”
柳步云面上的肌肉一阵跳动,他缓缓的重下头去低声道:“师叔,我……。我实在是太喜欢师妹了,所以才会说了那些话,只是一时激奋而已,你不会告诉师父的吧。”柳步云一边说一边暗暗的向前挪动脚步。
一贫道长的目光一黯,抬眼望了望这倾盆大雨,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步云哪,我本以为你是我明心剑宗数百年来罕见的人才,不但心性纯正悟性也是奇高,也认为师兄欲将掌门之位传给你是正确的。却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一贫道长的话音未落,一道电光伴随着一声惊雷击下,喀喇一声劈在了不远处的一处细高的树身上。
而就在这时,雷声未止电光未息。那柳步云已经来到了一贫道长的身前,那一张俊俏之极的脸庞现出了一种紫青色,如此一个美少年此刻竟有些令人望而生怖!就在那树身被雷电击中的那一瞬间,一贫道长的目光也在这一眨间被吸引了过去。
在这弹指一挥间,柳步云身前青光一闪,本命飞剑斩心已经应声而出,哧的一声轻响斩心剑已经刺入了一贫道长的眉心。
一贫道长修行千年虽是修为极高,但在毫无防备之下,骄日飞剑虽是应念而动。但柳步云却也是明心剑宗后起一代中的第一高手,一身修为比之一贫道长也逊色不了多少。况且柳步云将所有的怨恨与埋怨都挟在这一剑之中,他的真元虽然在狂奔之际消耗不少,但人世间爱与恨两种感觉最能激发人的潜能,又何况这种深通道法的修真之人呢。
故此这满含恨意的一剑竟然比柳步云平时放出的飞剑威力要大一倍左右,在诸般因素之下。一贫道长的骄日飞剑只是在一闪之间,就已经叮的一声轻响落在柳步云与一贫道长的中间,虽然如此骄日飞剑的剑锋还是柳步云的额头上划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若非柳步云的斩心剑先一步截断了一贫道长的气血运行,恐怕骄日飞剑只在这一划之间就能够将柳步云劈为两段。
“你……,好!”
一贫道长面色瞬间涨得通红,斩心剑如钻头一般在眉心处不住的转动,奇异的明心真元自眉心处源源不断的贯入一贫道长的经脉之内。一贫道长的全身经脉犹如电击一般,丝毫提不起一丝真元,知道柳步云已用明心剑宗的封脉之法,闭住了自己的经络气血。
“好,没想到你居然早就修成了明心诀第六阶心法,以二十年之时日,你居然练成了普通人需经三百年才能达到了明心第六阶,看来我的师兄毕竟没有看错你!”一贫道长强忍着眉心处的剧痛,居然展颜而笑。
柳步云的目光避过了一贫道长那一双几乎可以杀人的眼神,低声道:“师叔,对不起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告诉师父刚才的事儿,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全完了。”
其实柳步云哪里知道以一贫道长的心性,他是断断不会将此事告诉梅凌霜的。可惜这柳步云心火攻心,只因一念之差,竟然铸下如此大错。
一贫道长在斩心剑下被封了经络气血,苦修千年的明心真元一丝也不能使用,就连元神脱体也无法做到。心知这逆徒是存心要让自己形神俱灭,不由得老道长拼尽最后的一丝气力,大喝一声道:“天哪,没想到我一贫二十年前所抱回的孤儿居然是这等狠毒的人物!”
一贫道长的话声在雨中传出,恰如一道惊雷般传在柳步云的耳际,震得柳步云身形一抖险些把握不住斩心剑。
“二十年前是师叔您把我抱回明心观的吗?”
一贫道长在封脉断元之法之下,哪里还有力气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柳步云的心中一震,双目中清泪垂下,低泣不已。心中暗道怎么会这样,二十年前若非师叔将我抱回青城山,恐怕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一瞬间无数往事袭上心头,怪不得一贫师叔这么关爱自己,怪不得一贫师叔时刻督促自己的修行进度。历历往事如电光般在心头闪过,令得柳步云的脑海中善恶两念来回交错。
不过柳步云并不是那种肯低头认错的人,他虽然知道一贫道长就是二十年前将自己抱回青城山的人,但也不愿就此放过已经窥破他心思的一贫道长。更何况事已至此,他已经再无回头的可能,大错已经铸成,只有走下去了。
在诸般权衡之下,柳步云长叹一声道:“天道不公,师叔、恩人须怪不得我。”他的话音未落,斩心剑一声轻吟。爆开一天青芒,一贫道长的身形已随着天幕上的一道闪电化为了一天粉尘。一道青气在电光下盘旋了一下,正是一贫道长肉身被毁后的元神。但柳步云即然已经损去了一贫道长的肉身,又如何肯放他的元神安然离去。
柳步云暗地里咬了咬,低声喝道:“明心九转,钟鸣天下!”
蓦地里一道青光闪过,聚灵钟无声息的出现在柳步云的头顶。一股极强的吸力将一贫道长的元神及到了聚灵钟内,钟身上青焰闪过,这明心剑宗的三大高手之一已经被炼为飞灰。
就在一贫道长的元神被炼为劫灰的那一刹那,一道电光闪过!白茫茫的雨幕中一丛矮木在疾风中晃了一下。隆降的雷声响过天际,柳步云仰天长吁了一口气,嘶声道:“师叔,不是步云无情无义。实在是我没有办法啊,不这样做师尊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说到这儿柳步云的语气一转,恨声道:“都是那方白衣搞的鬼,如果没有他,我们都还是好好的。我也不会落到欺师灭祖的地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柳步云的声音是如此的怨毒,使得这倾盆大雨也仿佛沾满了柳步云心中的恨意,道道电光伴着惊雷在天幕掠过。柳步云看了看四周,收起了斩心剑与聚灵钟,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密林。
就在柳步云离开不久,在他暗算一贫道长之地左侧的数十米处。一人从矮木后踉跄而出,不过他好象是害怕什么一样。左顾右盼了好一阵子,才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密林!
第三卷 道亦非道 第八十一章 雨夜惊变
好一场大雨!暗夜之下雨声如鼓,巍峨而清秀的青城山罩在白茫茫的雨雾之中。
天叶峰戒行居乃是上代掌门一真道人费尽心力而建,这么一大片土地在兴建之时,已在五方九宫方位内的地层深处布下了道家秘符。以天地之灵合阴阳之机,历经三百年左右戒行居才有了相当的规模。
戒行居内众弟子的居室以五行方位排列,内含先天八阵之势。共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组石屋,除土字石屋外,其余四组每组有石屋一千八百八十座。在阴阳五行之说中,土居正中所谓中央厚土嘛,所以土字石屋共有三千三百座。
整个戒行居内共有石屋一万余间,因为是按照八阵之势所布,更有地层中埋藏的道家秘符的作用。所以从戒行居的上方俯视此处就会看到一排排的房屋上方有一层隐隐存在青色雾气,虽然是大雨如注,但在这暗夜之中依然能够发现戒行居的上空不时有微弱的青芒闪现。这正是戒行居这种布置的妙处所在,无时无刻不在引动着天地之灵气,以助居住在此处的弟子们时刻增加真元力。
不但如此,就连遍布戒行居内的青石道路也都是按着八门九方而布置的。共有道路九百九十九条,暗合道家的九九归一之说。由此可见青城山明心观的前任掌门一真道长为了明心剑宗的长远打算,确实是耗费了不少心血。
土字石屋的第一座,这儿就是明心剑宗的大弟子柳步云的居屋所在,在整个明心剑宗的五代弟子中只有大弟子柳步云是单人单室,其余的都是五六个人挤在一间石屋内。
望着檐前的水线不住的冲击在雕有太极图案的青石上,柳步云呆呆的坐在屋门前的石凳上,身后的石桌上一盏昏暗的灯光散发出淡淡的光线。借着昏暗的灯光,可以看到柳步云的一张玉面之上泛起铁青之色。一双眼睛迷茫的望着外面的倾盆大雨,面上的表情时而紧张,时而悔恨,时而咬牙切齿。额头上被一贫道长的骄日飞剑所划的那道血痕,此刻竟如滴血一般泛出一种暗红色。
由此可见这明心剑宗第五代弟子最杰出的人物的心底正在有着巨大的情感起伏,蓦然间柳步云似乎看到了什么似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屋门外的那一片黑暗,一双大眼之中两道青幽幽的光芒隐隐射出。
扑的一声离着柳步云居室有十几米远的地方,一人跌倒在地。天空中一道惊电掠过,借着电光柳步云的通天道眼中的青芒更盛。
两道青芒犹如有形之物般投注到这个慌慌张张的人身上,只见这个人十九岁左右的年纪,一双眼睛仿佛受到某种极大惊吓似的射避着柳步云的目光。正是水字第十七座的五代弟子莫安,他是天风剑宗的长老莫沧松的俗家亲戚,十年前被送入山中现在是梅凌霜的记名弟子。
“莫师弟,你怎么啦,怎么这么紧张,发生了什么事儿。”柳步云的心中微微一动,暗道他的表情怎么如此古怪,难道有强敌临门?
莫安的身形微微一颤,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低头道:“大师兄!我……我没事儿,只是由于今天私自下山游玩,回来的太晚了怕被师父责骂。”
“哦,是吗?”柳步云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莫安,铁青色的俊面绽开一丝微笑:“下次可别这样了啊,看你那一身的泥水,赶快到屋里来。”说到这里柳步云的身形一动,便欲从石凳上站起。
“不!不用了……,我还得赶紧回居所呢,不然的话宫师兄不会轻饶我的。”说到这儿莫安好象逃避什么似的,勿勿的离开了柳步云的视线。
随着天空中一道道银蛇剪过,柳步云缓缓的站起身来,来到了门口望着一路上连跌带爬狂奔的背影。俊面之上一阵抽搐,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铮”的一声轻响,秋水般明亮遍体青芒的斩心剑出现在柳步云的头顶,青芒闪动中斩心剑一个盘旋,青幽幽的剑锋已经指向了狂奔出数十米的莫安的后心。
喀喇喇一声惊雷在柳步云的头顶炸开,一道刺目的电光斜斜的掠过戒行居的上方,远处的一座蠢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巨石被这来自九天的震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