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想怎么样？”

“你们几个从这里滚出去！”顾小白理一理他凌乱的头发，酒气熏人。

杨凡看着坐在一边的周余和沈蓉蓉，他们有点尴尬，好好的约会被一群流氓给搅了，极为扫兴，想走又想留。

看到周余那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杨凡心中很是恼怒，当然不是对周余恼怒，而是对顾小白。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杨凡的声音开始提高。

喝醉酒的人是什么都不怕的，顾小白听出了杨凡语气中的挑衅，他的手几乎指到杨凡的鼻子上：“你丫算什么东西？上次在你宿舍还没有被揍够啊？”

杨凡可不怕他，那时候是为了戚姗姗，他才没有和顾小白再罗嗦，要不然以他的个性，会愿意吃这个哑巴亏？现在顾小白主动挑衅，他便也火了：“你是不是想再来一次？”

周余一看本来是来劝架的，看来好象是要干起来的样子，赶快拉住杨凡：“算了，不行我们走吧？”

杨凡回头看了他一眼，用一种很能令人安心的语气说：“你放心吧，没关系的，他们这几个人我还能应付。”

周余这才安心，和沈蓉蓉对视一眼，于是两个人居然安之若素，转过去轻言细语，轻笑不止。

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杨凡笑笑：“我们还是出去吧，什么事情都算到我身上，在这里闹起来不好看。”

“行，去操场！”顾小白恶狠狠地说。

杨凡轻蔑地笑笑：“ok，你一个人还是一起上？我怕你一个人不是我对手。”

顾小白还没有说话，他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兄弟已经扑了上来：“小子，我和你挑。”那家伙虽然没有杨凡高，但是膀大腰圆，估计是练铅球的。

杨凡笑笑：“不要着急，估计练你一个还可以。”

顾小白是知道杨凡的厉害的，上次带人找杨凡其实他们也是吃亏的，他虽然喝醉了，但是至少这方面他还很清醒。

他掏出手机，不知道对谁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杨凡依稀听得懂是n城话，大概是喊人的意思。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二楼的平台，杨凡说：“是不是要比人多？你等会。”

他也拿出手机，用徐州

话也和某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然后笑笑：“不就是比人多么？”

一群人往操场走去，那里已经铺满了草皮，不再是上个学期光秃秃的水泥地了，显然是个打群架的好场所。

刚刚到操场不久，杨凡电话里约的那帮徐州兄弟们也差不多陆续赶来了，果然人多势众，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片，足足有一百多人。

顾小白那边本来也就四五人，后来电话里约了十几人，他以为这样对付杨凡一个就够了，哪里知道杨凡叫来了这么多人。

现在的情景有点像黑帮老大谈判，借着皎洁的月色，两堆人站立着，就杨凡和顾小白站在前面。

身后站了这么多人，杨凡藏在心里很久的狂野的气概终于表现出来，他那时候头发有点长，现在有点像头猖狂的狮子，他狞笑着对顾小白说：“你想单挑还是一起上？”

顾小白估计那天喝得比较多，酒一直没醒过来，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以为上次杨凡没有报复他是怕了他。于是他就朝杨凡扑了过来，杨凡一时没有注意，被他重重地捶了一拳，胸口隐隐发痛。

这时候顾小白第二拳已经砸了过来，以前都说喝醉酒的人力气大，现在才知道是真的，酒壮英雄胆，顾小白的拳头砸在杨凡的肩膀上，他还没有感觉怎么样，杨凡已经是疼得龇牙咧嘴。难怪当时武都头喝了一十八碗老白干或者二锅头，几拳就打死了一头老虎，以后得出教训，不能和醉酒的人比力气，估计酒精也算兴奋剂，难怪禁止球员泡吧。

杨凡虽然被揍了两下，疼是很疼，但是他毕竟没有醉，身体还很灵活，一脚就踹在顾小白肚子上。也许是杨凡没有用力，顾小白居然没事一样，看来酒精果然是好东西。

后面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杨凡吃了一惊，一看顾小白已经站起来了，没事人一样，看来酒精还有做止痛药的天赋。

顾小白打架不行可嘴巴里还是不干不净的，声声都在问候杨凡的亲戚，杨凡急了，一拳挥过去，正中他的鼻梁，他立刻就倒了下去，至于有没有冒鼻血杨凡可就不知道了，要问顾小白。

不过估计顾小白也不知道了，他倒下去就没有起来过，原来酒精还有做麻醉剂的作用，今天杨凡可算是开了眼界。

这回杨凡算是痛快地报了上次的仇，可是想想，这样你来我往，打来打去，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完呢？仙林就像一个不大的江湖，冤冤相报，来了去，去了来，没有尽头。

这时候保安出现了，两个人，拿着手电，拎着棍子，保安就和电视里电影里出现的那些到了收拾战局的时候才出现的警车一样跳出来，举起手中的枪（保安是棍子），大叫一声：“不许动，我是警察！”于是操场上一群黑社会纷纷上前去，吵吵嚷嚷：“我们这是开会呢，又没有聚众斗殴，你们好象没有必要管吧？”

有个保安傻傻地问：

“那地上怎么躺一个人？”那些保安有的只有十几岁，还只是毛孩子，哪里比得上这些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的大学生？现在想想学校实在有雇佣童工的嫌疑。

大家一哄而上，忽忽拉拉地说：“人家喝醉了，要不然你们负责抬回去？”

那俩保安连连摇手：“算了，还是你们自己抬回去吧。都散了吧，聚在一起像什么样子？我们也不好向上边交代啊！”

“好好好！马上散！”

那时候学校还是真有先见之明，把保安楼建在操场旁，估计到那里大概是事故频发地，以便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不过，当时的保安楼留给我们最深也是最美丽的回忆就是它有个离操场比较近的厕所，省得大家运动时候突然来了生理需要，可以就近解决，省得某些比较委琐的男人找个角落就可以直接哗哗哗了。而且自从大三那年拆了保安楼以后，大家特别怀念那厕所，而且强烈呼吁学校在操场装个水龙头，大夏天的在烈日底下踢球没有点凉水降温，那就直接等着中暑进医院吧。学校领导耳朵里不知道塞着什么东西，他们只知道小白楼里装着中央空调，一个个养得肥头大耳，不知道民间疾苦。于是我在写到这里的时候，想到了我要是做了校长，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操场装水龙头，大家可以想想装水龙头可以有多少好处。白天可以用来降温，洗脸，洗脚，晚上还可以洗澡，当然有些人晚上在操场做了一些事情以后也可以洗洗，我是说的打架，比如可以帮顾小白把脸上的鼻血洗洗，省得回去把女朋友给吓了，估计杨凡想到会心疼，万一他一拳头把顾小白打晕了，他满脸是血地回去，又把戚姗姗给吓晕了，杨凡会多难受，他听说她晕血。

后来，保安楼建到北区了据说，那里居住着全校最乱的某学院，学校领导在这些问题上还是很能拎得清的，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镇压。

不说后来，在保安的劝说下，大家一轰而散，一百多号人瞬间没有了踪影，一场闹剧就此结束。据说那天以后好长时间操场上没有出现苟合的野鸳鸯，估计是那天给吓坏了。

杨凡一拳头把顾小白给揍晕了，他心里挺快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再想想戚姗姗，居然也没有那么思念了。

人啊，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第十五章

杨凡把顾小白给劝走了，周余和沈蓉蓉两人继续着他们的烛光晚餐。

尽管两个人都是刻意装出好心情，可是毕竟心里还是有一些疙疙瘩瘩解不开，周余还在担心杨凡，怕他一个人跟他们出去会不会出事。

直到杨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搞定！”周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的沈蓉蓉身上。

第 21 部分

沈蓉蓉经此一吓，心里

有些不舒服，周余看她，痴痴地问：“你怎么了？”

她强作欢笑，摇摇头：“没什么。”虽然她并不是那种惊城绝艳的美，却自有一种优雅的气质，就是这种气质让周余迷醉，不能自拔。

周余问她：“你生气了吧？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说话的时候轻言慢语，浑身上下都流淌着一种唯美而忧伤的小资气息，说他是上海男人的经典代表还为时过早，但是他已经隐隐有一种能够吸引别人的忧郁，大多数女生是喜欢这种淡淡的自然天成的忧郁，沈蓉蓉也不能例外。

谁都愿意和一个浪漫而神秘迷人的男子有一段故事，更难得的是周余身上这种独特感觉并不是他刻意装出来的，苏风那种伪装得很好的演员不算。

两个人彼此吸引，谁都可以想到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沈蓉蓉其实难受的是他们之间那种浪漫的情调被打断了，那种感觉就像焦大闯进了林妹妹的闺房一样，林妹妹就是脾气再好，她心里能不难受么？

周余是个单纯的人，根本没有想到她是什么意思，他还以为她是生气了，不想理他了。于是他的眼泪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流下来，点点滴滴洒在烛台上，发出“兹兹”的声音。

沈蓉蓉正低头看着酒杯中残存的汁液，蓦地抬头一看，正看见他流泪的双眼。不禁想起来电视电影里那些哭泣的眼睛，基本上是一只眼睛流泪，而事实上人一般是两只眼睛一起流泪的。所以看一个演员演技的好坏，看他的眼泪就可以知道，学影视学了四年，现在居然研究出这么个理论，不知是感到高兴还是悲哀。

她吃了一惊：“周余，你怎么哭了？”

他就像个无辜的孩子，一点也不知道掩饰，说出的话是如此真实：“我喜欢你，可是，你不喜欢我！”说完他的眼泪又继续往下掉落。

她的手伸过来：“你不要哭了。”

周余这个时候甚至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她手上精致的细纹，她的手白而纤长，他就这么看着她的手，他不知道她把手伸过来做什么，于是便欣然地欣赏着她的手。

很快，她的手就缩了回去。周余的眼泪已经止住了，愕然地看她。

她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仿佛在笑着，当然她也在笑着：“你真是个孩子。”

周余嘴里嘟嘟嚷嚷：“谁小啦谁小啦？”

沈蓉蓉也不知道当时她把手伸过去是什么意思，估计是要去安慰周余，也可能是要去帮他擦眼泪，只是感觉这样有些冒昧，正好周余看得呆了，她伸出去的手也就失去了作用。

看着看着周余又要掉眼泪，他可真是多愁善感啊，稍不如意就会掉眼泪。

沈蓉蓉本来是笑着看他的，哪里想到他又要哭，只是感觉他很可爱，一个帅哥在面前为了自己掉眼泪，她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不感动？

于是，她的手再次伸了

过去，指尖触到他凝着的眼泪，眼泪便流在她的指尖，盈盈欲滴。她的手触到他冰冷的脸庞，轻轻抚过，留下手心的潮湿。

周余抓住了她的手，她想缩回去，却没有能成功，就这么任凭他握着，静默着，温暖的音乐在空气里流动。他摩挲着她温润的手指，透过手指感到丝丝温暖，他太冷了，需要她的温暖。

她忽然说：“你真傻。”

周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暧昧地一笑，松开她的手。

“你喜欢我么？”他傻傻地问。

“你怎么这么问呢？”她吃吃笑着，无法抗拒他的温柔，那是一种如同夜色一般沉静的温柔。周余的眼睛里有种难得的清澈，让人一见难忘。他说：“我不可以这么问？”

沈蓉蓉点头：“我们还并不熟悉，你就这么问，别人会说你冒失的。”

他又愣了一下，用他那种纯得让人心跳加速的无辜眼神看着她：“为什么？”

她不忍拒绝，便说：“算了，不和你计较，我不说你冒失好不好？”

他展颜一笑：“你，答应我了？”

她微笑着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看见她的样子，周余知道她是答应他了，立刻像个欢乐的孩子，撒娇似地说：“你对我真好。”他的脸兴奋地红起来，多了一些血色，更加显得丰神俊美。

“不过，以后可不要往我办公室送花。”她在叮嘱周余。

他抿着嘴唇也掩饰不住笑意，只有拼命地点头，估计这时候沈蓉蓉叫他去死他都会愿意。

“还有，在课堂上可不可以不要那样看我？”她的声音低下去，“别人会说的。”

“嗯！”不要说这么几个简单的要求了，哪怕是几千几万个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呢？”周余闪动着他长长的睫毛，带着他与生俱来的微笑。很久没有看见周余如此灿烂的笑容了，沈蓉蓉在他阴霾的天空撒下了一缕阳光。

沈蓉蓉忽然调皮地说：“你自己说呢傻瓜？”

那一刻，周余的心被强烈的幸福包围着，他笑着笑着，想起了死去的叶青，心上掠过一丝阴霾，他的眼泪留下来。正好音乐里正在唱《新不了情》：“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他想起曾经一起欢笑的叶青，她的轮廓和沈蓉蓉是如此相象！可是如今，她在哪里？

他已经有了新的幸福，可是，她呢？还是静静地躺着么？

沈蓉蓉静静地看他落泪，面前这个温柔的男孩，会是她一生的依靠？

第十六章

大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