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记在心里，就任他牵着手，放心地跟他走。

他们先去东方商厦看衣服，没有什么合适的，就去了金鹰。这次戚姗姗逛街还算是好的，没有从一楼的化妆品专柜和鞋子专柜开始逛起，直接就上了楼找女装，否则更要把杨凡给累死。

陪女人逛街，男人们恐怕都有相同的感受，就是一个字：累！杨凡也不例外，所以每当戚姗姗走到一家衣服柜台的时候，杨凡第一眼找寻的就是看看有没有可以坐的凳子，如果有，他就希望戚姗姗能够在这里多停留一会，或者干脆就进去试穿一下衣服。真奇怪，平时杨凡打篮球几个小时都不会觉得累，现在怎么很快就疲劳至极了呢？

看来这次戚姗姗是下了血本了，专挑那些贵得吓人的衣服专柜，比如什么夏奈尔、范思哲、三彩、路易威登、古琦、克里斯汀·迪奥、淑女屋、贝纳通、索莎、贝拉维拉、esprit、 密雪儿、prada等牌子，估计各位看了眼睛也会发光的吧？

反正杨凡又不懂，戚姗姗问他好不好看，他总说好看，其实也是，在他心中，戚姗姗穿什么都是好看的。他歪着头，看着戚姗姗走马灯一样不停地变换着各种高级时装展示给他看，或成熟或性感或清纯或高贵，反正看得杨凡是眼花缭乱，不知所措。

后来戚姗姗在prada选了一套亮银色的衣服，显得有些冷傲成熟，她自己看上去很满意，杨凡也很满意，她于是拿着卡去付了帐，杨凡看看单子，一千八百八，暗自伸了一下舌头。

这时候也已经到了中午

，两个人的肚子都有些饿了，于是去蓝与白吃午饭，说好是戚姗姗请客，杨凡才不客气呢，拿了好多小菜，有排骨汤、肉丸、栗子烧肉等等。戚姗姗要了点淡雅的小菜，一碗粥，两个人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来。隔壁就是麦当劳，杨凡口渴，买了一大杯可乐，也给戚姗姗带了一个草莓奶昔。

吃完饭，戚姗姗过去付帐，三十八块钱，比吃肯德基便宜多了，价廉物美，看看杨凡那一脸满足的样子就知道了。

戚姗姗看着身边拎着袋子的杨凡，他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就对他说：“待会我们去做头发吧？我想把头发烫个波浪。”

杨凡仔细打量她，看了半天说：“我觉得你还是一头直发好看。”

她笑了：“是吗？不过烫一下头发成熟点，你要不要理发呢？”

杨凡摸摸他已经算是比较长的头发，颇为自得地说：“我才不要理呢，这么长的头发。”他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子，连自己都开始留长头发了。

“这么乱呢，这样吧，我请你去做个离子烫！”戚姗姗热情地看他。

他惊讶地说：“啊？我去做离子烫？没搞错吧，哪有男人做头发的？”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女人才会去做头发，像他这种威猛型的男人，怎么能去做这个呢？

戚姗姗看他，红唇艳艳，美目流转：“你去不去？”

杨凡中了美人计，只好点头说去，于是他们就去了新街口北面的华仔，戚姗姗钱包里有贵宾卡，可以打折。

不知道是不是杨凡说她留直发好看，她就没有烫头发，只是精剪了一下。

杨凡很不幸地被拉过去做离子烫，两个多小时以后，当他出现在镜子面前的时候，惊讶得发现他差点就认不出自己了。镜子里面的杨凡一头帅气的直发，本来他的头发是有一些天然卷的，现在却落落地披着，真有些像高大版的谢霆锋，眼神里散发出一种忧郁和野兽兼具的气质，他自己看得呆了，喃喃地说：“这还是我么？”

镜子里出现一张成熟精致美丽的脸庞，是戚姗姗，她把头发修了一下，更漂亮了。漂亮的黑发映衬着她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格外动人，头发还悄悄地挑染了几抹黄色，倍显成熟女人的魅力。她看着杨凡，夸张地说：“天哪，杨凡，你真帅！”

正所谓改变从头开始，杨凡改了发型，心情大好，尤其戚姗姗说他帅，就更得意了。

戚姗姗拉着杨凡出了门，她说：“我带你去买件外套，肯定让你变个样子，把你们宿舍的人吓一跳！”

杨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让姗姐破费，不好吧？”

她笑得那叫一个甜！她说：“以后我要把你带出去，丢了我的面子怎么能行呢？”

杨凡明白她说的意思了，心里一阵高兴，握住戚姗姗的手，动情地说：“姗姐，你真好！”

戚姗姗说：没关系，

戚姗姗说：“没关系，以后你赚钱了，也要给我买衣服呢。你现在就要听我的话，我要好好把你设计一下，先去买衣服吧我们。”

“呵呵，一定一定，姗姐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会记得的。”

听了杨凡的说话，戚姗姗笑着说：“一辈子哦？好遥远的感觉。”

他们去了新百，买了一件bossni的黑色男上装，杨凡穿在身上，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一样，显得英挺不群，仪表非凡，若是再戴个墨镜，估计有人会把他当明星了，差点就有人跑来要签名了。杨凡冷酷的表情，薄薄的嘴唇透出一股坚毅，格外有男人气魄。

走出商场，戚姗姗特别满意，拉着杨凡又往华新跑，看来她今天真的把杨凡当她的设计对象。走到华新门口，她问杨凡：“你打个耳洞怎么样？肯定倍儿有魅力！”

杨凡不知道去拒绝她，反正也豁出去了，就说：“好吧，疼么？”

“去，一个大男人，还怕疼的？”戚姗姗忍不住说他。

杨凡笑笑：“我倒不是怕疼，就是问问的。”

“不疼！”她撩起遮住耳朵的头发，耳朵上缀着三颗闪亮的钻石耳钉，显得高贵典雅。杨凡看着她的耳朵，以及发光的钻石，眼睛开始发亮。

戚姗姗说：“漂亮吗？”

杨凡点头：“很漂亮，真喜欢。”

“你个死人，喜欢我还是喜欢耳钉？”她做出薄嗔的样子，嘴角却有笑意。

“都喜欢，都喜欢。”

她就和他走下去，准备去打个耳洞，华新里面人很多，空间狭小，人流量却很可观，而且身边走过的人打扮都很时髦。当然说好听的就是时髦，不好听的就是千奇百怪，简直就像进了动物园。

女孩子打扮入时，头发变幻着各种颜色发型，衣服不是红就是绿，总之就完全是花妞的装扮，没办法，年轻人，喜欢的就是这个前卫劲。

他们来到打耳洞的地方，戚姗姗对那个年纪看上去并不大，打扮入时的女人说：“老板，打个耳洞。”

老板说：“好，左边还是右边？”

戚姗姗说：“是他不是我，你问他吧。”

杨凡眼前立刻浮现出家乡农村妇女耳朵上各晃荡一个金耳环的样子，想想还是挂一只比较好，省得说老子不男不女，于是随便指了左边，说：“就这边吧。”

那女人就倒了点酒精，用棉花棒蘸着涂在杨凡左边耳垂上，杨凡感到那里凉飕飕的，不过挺爽。看来那女人已经很熟练了，拿了个像枪一样的东西，杨凡只感觉耳朵被钉了一下，有一点点疼。然后拿出一个耳钉塞住，说：“好了，这两天不要让耳朵碰水。”

杨凡有点摸不着头脑，惊讶地问：“好了么？”

那女人也惊讶地看他：“你认为没好么？还要再打两个洞？”

杨凡立刻摇手：“不了不了。”

戚姗姗弯下腰，又挑了

几个很好看的耳钉，付了二十块钱。

杨凡还问她：“你感觉我这个耳钉好看不？”他自我感觉又上来了，可惜没照镜子，不然又要美半天了。

她说：“这个不算漂亮，也不算难看，凑合吧。我选的这两个不错吧？”说完她托着几个耳钉给杨凡看。

杨凡看着也没觉得怎么样，可能放到耳朵上会感觉不一样吧？

“现在去哪里啊？”杨凡问她。

戚姗姗说：“去看看好看的衣服，要不要再帮你买两件？这里的衣服又好看又便宜呢。”

“不要了，今天已经花不少钱了，去看看也无所谓啊。”杨凡牵着戚姗姗的手，继续往里面走。

走进一个小店，里面都是一些精仿的名牌，很漂亮，做工也精细，价格也不贵，所以围了不少人。杨凡心思全在戚姗姗身上，也没有注意旁边的女人们，他跟着她，寸步不离。

看了一会，正准备走，没注意又进来几个女生，戚姗姗看见那边有几款女装不错，就飞快地走过去。女孩子看见喜欢的衣服，比看见情人还激动，杨凡正在看一条裤子。

他忽然听到身边有女孩子说：“眉眉，你看，这衣服不错呢。”

又有人说：“是啊，这衣服穿到杨凡身上一定好看，我就给他买这个吧。”

杨凡听声音特熟悉，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原来身后的女孩子正是舒开眉，她果然和宿舍里人出来逛街了。她正好抬头，也看见杨凡，他却悄悄背过头去。

由于杨凡换了发型，穿了新衣服，还新打了耳钉，舒开眉一时没有意识到这就是杨凡，直到戚姗姗在那边远处喊：“杨凡，你来看看这件衣服！”舒开眉才知道这真的就是杨凡！他不是对她说今天有事没有空陪她逛街的么？

杨凡低着头，忐忑不安地朝戚姗姗走去，他也不知道舒开眉有没有认出他，但愿她没有听见戚姗姗喊他的名字。

可是，舒开眉怎么会不认识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呼吸，她都无比熟悉！看着他黯然离去的背影，舒开眉呆立着，眼睛里立刻渗满了泪水。

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手搂着杨凡，走出了门。此刻，她的心里，岂是一个痛字所能概括的！

“眉眉，你怎么了？”她的室友不明情由，奇怪地问她。

她的头一阵晕眩，差点摔倒。

第二十三章

杨凡虽然低头出了门，可是心里一直隐隐地牵挂着，本来很好的心情，现在完全被破坏了。他看见了舒开眉，心中无比歉疚，他欺骗了她，她却还想着给他买衣服！

想想自己的恶劣行径，几乎自己都不能够原谅自己，杨凡默默地走着，难受得无以复加，耳朵也似乎疼起来。

戚姗姗刚才被杨凡拉出门就感觉有些纳闷，现在杨凡忽然情绪不高，她就更纳闷了。她就问他：“你怎么了杨凡？好象不开心？”

他才不能说呢，已经在一个女人面前差不多露馅了，可不能再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露马脚了，不要两头都落空，那不是更郁闷！他抬头笑笑：“没有什么，在想些事情。”

女人就喜欢盘根究底：“那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杨凡就说：“我在想，万一你要是去上海工作了，那怎么办呢，不是见不到你了么？”

戚姗姗也有些神伤，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没有能够定下来呢。”她的头发随风轻轻飘动，有一种飞扬的神采，杨凡看在眼里，却有些无奈。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酸酸的，苦苦的，刚才的情绪已经烟消云散。

虽然此刻似乎还相聚，可是离别已经在眼前，杨凡想到的是他离他的幸福究竟还有多远？戚姗姗注定是不属于他的，他们之间虽然近在咫尺，却似乎已经隔了千山万水。

新街口逛了一遍，要买的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要办的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于是说要回去。当然是杨凡提出来的，他已经没有了继续逛的兴致，还不知道舒开眉现在怎么样了呢，回去以后恐怕他也无法面对舒开眉的眼睛。

如果和舒开眉分手那倒也没有什么，他最怕的是舒开眉会为此而伤心，他不愿意女孩子为他而难受。在杨凡的心目中，舒开眉就像他最最喜欢和珍惜的好妹妹一样，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看不得她难过，可是，他现在却正在做伤害她的事情！

可是，他能够做什么呢？戚姗姗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现在上苍可怜他，几乎像是奇迹一般把戚姗姗推到他面前，他怎么可能又怎么舍得去拒绝戚姗姗？

现在杨凡真的有些心太乱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两难的事情，有几种解决的方法，一是放纵，二是逃避，三是顺其自然，无可奈何，四是勇敢面对。

杨凡选择了第三种，他无法面对，却也不愿意逃避。

还是回去，睡一觉再说，其他的事情现在都不重要。

戚姗姗还是柔情似水地在杨凡身边，她不知道杨凡的失落究竟是为何，还以为真是为了他们之间短暂的时间呢！这样她就越发得意，女孩子总希望男人为她难过，无比牵挂。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男人怕被记起，女人愿意被想念。

回去的时候还是坐七十

路公交车，他们先在新街口坐3路，到鸡鸣寺下车，再到对面等七十路。很多人为了回去能坐车，又不愿意在终点站挤车，一是累，二是小偷太多，神不知鬼不觉，就被偷了。于是干脆提前上车，多花一块钱，反正终点肯定有人下车的。这样花了一块钱就能有空位子坐，很爽的一件事情。

大学生都不傻，于是大家纷纷这么做，就苦了在丹凤街底站挤车的人们，一方面要冒着被小偷光顾的危险，一方面还要累死累活地挤车。往往会出现这种情况，拼命挤上了车，而且是前几名，抬头一看已经坐满了，一阵黯然，那帮坐着不腰疼的家伙们还奸笑着，忍不住一阵凄惨的号叫：“靠，我日！”然而更加凄惨的事情还在后面，摸摸口袋，发现钱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