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他开始恨自己，怎么当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发觉呢？那时候舒开眉鼻子也是流过血的，粗心的杨凡还以为是舒开眉火气太旺了，根本没有朝这方面想过。因为这实在离他的生活太遥远的事情，没有想到居然如此真切地发生在

他身上！还有就是

他身上！还有就是杨凡曾经见她身上有些淤青的地方，他还以为是那次车祸留下的呢，哪里

想到会是白血病前期的临床症状啊。

想到这里杨凡就拼命地恨自己，他太粗心，一点都不懂得关心她，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会好好照顾舒开眉的。可是，哪里有这么多如果呢？

舒开眉偶尔会给他发一些短信息，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杨凡知道，她很思念他，希望他能够早点来上海看她。而且杨凡也知道化疗是很痛苦的，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杨凡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看她。可是球队还有任务，他既然已经答应老钟了，就要履行他的承诺，杨凡这才感觉到思念的痛苦。

人真是一种可笑的动物，却又十分可悲。往往在一起的时候不感觉对方的珍贵，等到要离别，或者将要失去的时候，才异常地怀念，无比地心痛。为什么不可以在当初一起的时候就好好地共同度过呢？杨凡的心情无比复杂，这次过年以来他的心情根本就没有好过，接二连三地出事，他都有些麻木了，怎么各种事情都发生到自己头上？

不过多想也没有用，还是要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尽管他的心情不好，伤腿也就是刚刚痊愈，但是在训练的时候还是一丝不苟。平时杨凡打球都只是凭着一种乐趣，现在却不同了，乐趣被枯燥无味的训练所代替，有时候训练一个上午可能连球都碰不到，只是力量练习啊，跑步啊什么的，杨凡心想这究竟是练打球呢还是练田径呢？不过当他看看其他队友都毫无怨言地接受时，他也就欣然接受了，毕竟在这里，他还只是个新手，一切都要从零开始。这可不是像他平时打野球那样作风散漫，需要严格的纪律和技战术素养，该传球的时候一定要传球，不能光顾着自己表演。

杨凡上高中的时候就进过学校的田径队，所以对集中训练并不陌生，那时候他学习比较好，没有必要作为体育特长生考大学，他对自己有的是自信。尽管现在很多事实证明他的自信在很大程度上往往是盲目自大，但是正是这种自信，让杨凡挺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杨凡的良好表现很快就征服了其他队友和教练员，他的能力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于是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挤进了五人先发名单。杨凡很快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钟，他表示很高兴，要杨凡努力表现，其他生活上、学习上的问题他都可以帮忙解决，如果表现出色，文学院分团委另外有奖励。

除了老钟，他还告诉了舒开眉，她要他好好打球，她会为他加油的。并且她还告诉他说，医院方面正在积极联系中华上海骨髓库，争取能够早日做骨髓移植手术，叫杨凡不要担心。好消息接连传来，杨凡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他但愿一切都好。

比赛终于如期来临

比赛终于如期来临，那天他们的对手是航天航空大学，据说对手有好几个特招生，据说还有某cba球队的二队队员，消息传来，大家都有些泄气。不过杨凡却很兴奋，这是他代表校队打的第一场比赛，一定要好好表现！杨凡从来就是一个不服输的人，什么事情他都想去争一争，不放弃最后努力。

比赛在客场进行，他们坐着校车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来到位于城南的航天大学。尽管坐了一个多小时，但是大家都还觉得挺舒服，一点没有打客场的疲劳感。后来杨凡总结了一下原因，大概是车子比较好的缘故，平时他们坐的校车都是很破旧的八十年代的那种薄壳车，早就应该淘汰了。这次大概学校方面也是非常重视，特地派了一辆黄色沃尔沃，难怪很舒服，那档次根本就不能比嘛！n城师大的传统向来是重篮球不重足球，至少篮球队的战绩一向还都可以，可是足球水平就惨不忍睹了。n城师大足球队在n城各高校的地位相当于中国队在亚洲的地位，这也难怪学校领导偏心。

一直到进了体育馆，打比赛的时候才知道对手实力并没有那么强，传说中的cba队员根本就没有出现。大家卯足了劲儿，一定要把这场比赛给拿下。

可是这是人家的主场，要想拿下哪有那么容易？不说别的，单单是几千观众就让杨凡有些犯晕，平时他在学校表现再好，在东区观战的人也不过寥寥数百人，那还是在体育活动的时候，大家无聊，看他们打球的。现在一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人，看了都眼晕。

打起比赛来杨凡才意识到主场和客场的区别，区别就在于杨凡这边一拿球，场边几千人就狂嘘不止，嘘得杨凡心慌手发抖，而对手一拿球，各种声音就都来了，呐喊助威的、敲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锣鼓的、吹着小喇叭小笛子的，简直是人声鼎沸。

第一节刚打了五分钟，杨凡就被教练换了下来，打了短短的五分钟，犯规一次，助攻一次，失误两次，被抢断一次，应该说表现并不好。教练这个时候把他换下来也是让他暂时缓一缓，考虑到第一次在这么多观众面前比赛，技战术水平并没有得到发挥，还是有些紧张，让他好好观察一下场上的队友们是怎么打的。杨凡在板凳上度过了第一节，这时候他们已经落后八分了。短暂的休息，教练适时地布置新的战术，第二节开始的时候杨凡又换了上去。

这次杨凡不再发抖，不管观众的嘘声有多么激烈，他只当是闲庭信步，自信心空前膨胀，一个超远三分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教练在场边大喊，

教练在场边大喊，估计是叫杨凡注意防守，不要单打独斗，可是人那么多，谁听得清楚啊！杨凡前场接对友传球，一个假投，传给篮下的队友，投篮不中，杨凡上去补篮，球转了进去，这时候对手也犯规了，加罚一分！杨凡毫不犹豫地投中一个空心，这样他刚上来就得了六分。这可不是nba，八分的差距是很难短时间内就能弥补的，杨凡仅仅用了两次进攻就把差距缩小到两分。这样也激励了队友的斗志，顿时就群情高涨，一个个就像杀红了眼一样。这节比赛杨凡的表现中规中矩，除了进攻有所斩获以外，防守也很不错，还顺便盖了对方大前锋一个大帽，抢断次数也是全场最高。不过由于身高所限，篮板比较有限。

大概教练也没有想到杨凡能够有如此出色的表现，于是整整第二节，杨凡一直都留在场上，这表示教练对他的充分信任。

第二节过去，n城师大领先对手一分，四十九比四十八，这在大学生篮球比赛里面已经算是一个高比分了，这反映双方的攻防速度都很快。

由于第二节杨凡打得比较兴奋，也有些累了，教练就让他休息一会，第三节派上了两个替补，不过表现都还不错，第三节快要结束的时候双方比分咬得还是很紧，杨凡也仅仅得到了三分钟的上场机会，看来章教练是要在第四节好好使用杨凡了。

果然第四节杨凡重新披挂上阵，教练把他当奇兵使用，专在外围放三分，那天杨凡手气特好，接连放了三个三分，尽管对手也得分，但是比分已经拉大到五分，杨凡由于兴奋，已经五次犯规，为了保护他，教练安排他下场休息一会。比赛还有五分钟就结束，场边是嘘声一片，谁都不愿意看见自己的球队在主场失利。不过篮球比赛毕竟不是足球比赛，多给对手一次进攻机会，多一分钟，战局就能发生很大的改变。被逼无奈的对手开始绝地反击，在三分钟之内打出了一个七比零的小高潮，反而以两分的优势领先于杨凡他们。

这时候章教练不再保守，果断地叫暂停，把杨凡派上去，双方对攻了一分钟多，可惜手气都不佳，眼看还有三十秒就要全场结束，n城师大将要迎来首场失利。杨凡一个后厂抢断，从对方手上把球断下，直接抛给前面的队友，队友投篮不中，再次抢到篮板。这时候对方回防已经到位，杨凡也已经从后场赶上来，还有十秒就要结束。这时候队友从重重包夹下把球传给了三分线外，无人防守的杨凡！

他调整好姿势，篮球脱手飞去，大家全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空心入网！一个三分！金子般宝贵的三分！胜利已经近在眼前，杨凡心中狂喜，他从对手的脸上读到了惊讶、沮丧和绝望！

比赛还剩不到三秒

比赛还剩不到三秒钟，当对方赌博式地把篮球从后场抛到前场的时候，球还在半空，比赛结束了，n城师大一分险胜航天大学！

杨凡完美地完成了他的处子秀，而且表演得如此精彩，连他自己都没有能够料到，他把这一切归功于他的手气实在是太好了。

队友们像欢迎英雄一样把杨凡抛在了半空，他是这场比赛当之无愧的mvp！

杨凡心想这下总能有一个好的心情去见舒开眉了，他被抛在半空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那个穿着红色风衣，苍白消瘦的舒开眉。

眉眉，你看见我的表演了么？

第四十一章

比赛结束的第二天，杨凡就捏着去上海的火车票上了火车，他要去见舒开眉。

由于这不是什么节假日，所以火车车厢并不拥挤，杨凡带着急切的心情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色，恨不得这火车时速200公里。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了，杨凡还需要耐心等待。

火车在行驶了四个多小时以后到达了上海站，这个时候刚刚是中午，杨凡很快地出站。

外面阳光明媚，这是一个很好的天气，杨凡第一次来到上海，这个传说中的大都市，本来以为对这里很陌生，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过来，可是如今在上海已经有了他牵挂的人，而且戚姗姗也在这个城市的某一幢高楼里工作。杨凡这样想着，不禁对这个陌生的城市产生了几许好感。

来之前杨凡已经向戚姗姗详细询问了具体的行车路线，到火车站南边的公交车站坐上了104路，在斜土路下车，再坐一路车就到了。

上海这个城市很大，和n城很不一样，杨凡从来没有来过，感觉十分陌生。他看着那些高高的楼房，如同电视里的画面，一闪而过。n城的建筑相比于上海来说，矮了很多，难怪当初苏风去上海逛了一次以后如同乡下的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他回来之后把个上海吹得，当然了，苏风就是去安徽回来以后也会吹成小香港的，个人习惯，没有办法。

急于见到舒开眉的杨凡没有心情欣赏上海的城市春天，他只想早点看见舒开眉。

经过重重波折，途中还多次向别人问路，杨凡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看见了舒开眉。准确地说杨凡是看见了舒开眉的妈妈，一时竟然没有认出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就是舒开眉。

他走进去，叫了一声：“阿姨。”她看见杨凡，微微点头，说了一声：“你来啦。”

杨凡问：“眉眉呢？”

她轻轻说：“在呢。”朝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休息的女孩指了一下，杨凡转头一看，惊呆了，这还是他所熟悉的眉眉么？她的头发全掉光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脸比从前胖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形销骨立的舒开眉。胖了点，显得有些可爱，只是由于化疗，头发掉光了，不禁令人黯然神伤。

舒开眉正在睡觉，杨凡不忍心喊她，就坐在旁边等她醒来，她很少有能够次如此安然入睡的时候，最近的化疗耗费了她几乎所有的神经，习惯性的呕吐使她身体极度虚弱。好在最近吃了止吐药，好了一点，她的胖也仅仅是病中的浮肿。

杨凡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他的眉眉安详地沉睡，她睡得像个无辜的孩子。她的睫毛依然很长，脸色还是那么苍白，让人看了不禁为她担心。

外面是林立的高楼

外面是林立的高楼，房间里面却很静谧，舒开眉的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只有他们两个在房间里。她的呼吸声十分细微，杨凡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看见她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也许，她是梦到了开心的事情？

时间就这么慢慢地走着，轻轻悄悄，如同这个房间一样安静，杨凡似乎又回到了在仙林新村的日子。那时候他们住在一起，舒开眉每天都给杨凡做饭吃，忙着打扫房间，杨凡的腿伤了，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可是这平凡的一切似乎都不可能重新拥有了，舒开眉的身体状况令人担忧，化疗也只能暂时缓解病情，而且引发很多副作用，她的免疫力很差，而且在白细胞被杀死的同时，身体其他机能也受到很大影响。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舒开眉终于醒来了，她的精神还挺好，看见杨凡很是惊讶，然后就哭起来，她最近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心中一直思念的杨凡如今就出现在她的面前，这叫她如何不激动？

杨凡看见她醒了，就说：“眉眉，你最近还好么？”

她含着眼泪说：“不好，很不好，前些天老是呕吐，还发高热，好难受啊杨凡。”

杨凡挺心疼，他说：“眉眉，你不要哭好不好？没事的，肯定没事，你要相信我。”

她点头，说：“这些天我总是想你，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

她那可怜的样子真让人心疼，杨凡一阵心酸，却努力装出笑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