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手下的碟子又动了。
它先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然后奔着报纸的边缘划去。并且箭头也变换了方向,指向了那里写着的字母。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原来zcl写下的,只是一些英文字母和数字的组合。
红色的箭头游走在那些毫无规律的字母之间,好一会,终于停在了一个z上,可是还没待我反应过来,它又紧跟着指向了一个h,然后又是一个e……
就这样,一动一停,一动一停,又分别点过一个l和一个i后,碟子终于不再动了。
z-h-e-l-i
这里?
当我在心中不由自主的把这5个字母拼在一起后,竟然得出了这样一个答案。这不禁让我感到脊背有些发凉,并且同时我也注意到了其他人的脸色变化。所有人在碟子停止一动后,脸色都变的有些僵硬。
她们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这里”这两个字,竟一下子让我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张报纸。
撞墙的声音和地上的脚印都有可能是眼前这些人搞的把戏。但是那张报纸,却绝不可能是伪造的。那么这个“这里”,会不会是说控制碟子移动的这家伙想告诉我们它一直都在这栋大厦里?
靠!
想到这我感到耳根有些发麻,赶忙竭力扰乱这种想法。不,不可能的。一定是我会意错了。
碟仙3
也许不光是我会意错了,也许其他人的想法跟我一样。在我绞尽脑汁想着“这里”两个字的其他含义之时,zcl将他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并且问的更清楚了些。
“碟仙碟仙,请问您来自哪里?”
碟子没有再动。似乎它对于这个重复的问题感到厌烦,又似乎它不愿再去拼写那冗长的五个字母。
这时候,芭芘从桌上拿起笔,在报纸上写了“男”和“女”两个字,然后道:“碟仙,请问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碟子沉寂了片刻,滑向了“男”字。而与此同时,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问题的答案再次将我引向了那张报纸,我竟有些不由自主的把这个不知何物的碟仙想成了那个保安。
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变化,或许她们认为我本该就有这种反映。又一个问题,由honey提了出来:“请问,您已经不在世多久了?”
3
箭头挪到了一个数字前。
“才3年?”honey小声嘀咕了句,又问道:“那您能帮我们预测未来吗?”
是。
看到这个答案,除我之外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神秘的微笑。honey紧跟着又问:“那您能不能告诉我,今晚我们会不会找到要找的东西?”
不知道这个问题太复杂,还是这个所谓的仙能力有限。碟子这次没有移动,依然稳稳的停在那里。
可是不动,却并不代表没有答案。
“您说我们会在这里找到恐惧?可是这楼里什么都没有啊?”honey似乎跟我的理解一样,她又问。
“这问题太复杂了,碟仙不会回答的。”等了许久,见碟子还是没动,zcl插话道。
而这时候,我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值得一问的问题。
“我来问一个吧,请问碟仙,我们今晚来了几个人?”
说完话,我立刻将视线从桌上收回,投向了眼前的5个人。看着她们的脸色一下变得尴尬,我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并颇为得意的等待着这一个一石二鸟的问题将今晚的第一个骗局揭穿。
呵呵,这些家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会突然来这一手吧。不管怎么说,答案一出我都会是个赢家。如果碟子指向6,那么很显然这个所谓的碟仙一定是他们搞出来骗我的。而如果最后的数字是8,那么起码也能证明昙花和猎人此时一定藏在某处。
但是,我预感是6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感觉着碟子再一次缓慢的移动起来,我的目光再次移向了这个似乎真的有生命的小玩意。而这时候,它已经来到了报纸的边缘,在那里,写着一排阿拉伯数字,从1到9。
1-2-3-4-5-6
箭头从6个数字前滑过,没做丝毫停顿。
出乎意料的结果让我的眼皮不由跳了一下。难道这个碟仙是真的?真有这么神奇的事?尽管不大相信,但我依然聚精会神的等待着它停在8上。
可是事情却并没有按我预想般的发展下去。
箭头又滑过了7、8两个数字,依然没有停留。而是在9字前面晃动了一下,才稳稳的停了下来。
我没有说话,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们,而她们则在相互对视,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许久,我开口道。
众人被我的话问的一愣,倒是醉红尘最先反映过来,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着碟子问道:“碟仙,您说我们今晚来了9个人?”
碟子懒洋洋的划回报纸中央,箭头指向了“是”。
“我们这里不是只有6个人,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对这个所谓的碟仙最不信任的人这时候终于耐不住性子了。我一下将自己的手指撤回,十分不满的质问道。
“啊!”我得举动一下让她们长大嘴巴,离我最近的芭芘更是啊了一声。
“小科!玩碟仙的时候是不可以中途退出。否则碟仙就送不回去了!”
“什么送不送的,还编呢是不是?赶快把昙花和猎人叫出来吧,这么闹没什么意思。”
“碟仙碟仙请回去吧,碟仙碟仙请回去吧。”
“碟仙碟仙请回去吧。”
“碟仙碟仙请回去吧。”
骗局揭穿
看着一帮人故弄玄虚的念诵着送神的“咒语”,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明明骗局已经被揭穿了,她们还在竭力的掩饰什么。难道今晚骗我就那么重要么?
碟子在我的注视下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不知是因为心里紧张再也配合不好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们再也没能将这个东西推回原来的位置。这使得这些人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又过了一会,zcl终于像我一样退下阵来,然后随之其他人也都将自己的手指从碟子上移开,并且面带怒容的瞪着我。
“你们到底想干吗?骗我半天了还不够吗?还要再演戏?”见她们的态度不对,我一下也来了脾气,十分不满的说道。
“呵呵。”这时zcl干笑了两声,道:“也许这就是碟仙所说的恐惧吧。送不回去它,没准我们今晚真的要有奇遇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大家也别怪小科了,看来他的失忆是真的。也怪我们,在这时候还要设计吓唬他。唉~”说着,他拿起刚才吹灭的那些蜡烛一个个再次点燃,并低声的叹了口气。
也许是他的话触动了其他人心中的愧疚,这时那些“女将”也一个个唉声叹气的不在看我。而随着烛火的渐渐增多,周围的亮度也大了起来。当zcl点完最后一根蜡烛时,他突然对着旁边的楼道口处大声喊道:“昙花!猎人!你们都出来吧。”
随着他的喊话,所有人的头都转向了门口一边,而这时候,那扇黑洞洞的大门,竟真的敞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两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女人。她们一步步的向着我们走来,脚步缓慢切僵硬。
“鬼啊~!!!”触电芭芘突然夸张的大喊了一声,紧跟着,所有人都故作惊恐的看向了我。
“呼~!别装啦!刚才她们化妆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啦!”我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
“呵呵。原来如此啊,难怪你一直都没害怕过。”zcl见状笑了笑。而这时候,昙花也猎人也已经走到了我们跟前,可是这时我却突然发现在她们两人的脸上,竟然都带着一个雪白的面具。在那面具上,除了两个黑洞洞的眼睛,什么都没有漏在外面。
刚才她们有带面具吗??
站在桌子前面,两个女人停了下来。其他女孩这时也不在装模作样,全都嘻笑起来。坐在最外面的honey因为离两人最近,不禁尴尬的笑道:“好啦~小科都已经知道了,快把这身衣服脱掉吧,看着怪慎人的。”
“是啊,难道你俩还想连我们一起吓唬啊,呵呵。”醉红尘也跟着说了句。
可是这时候,这两个女人却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之所以用“两个女人”而不是昙花和猎人来形容她们,是因为从进门到现在她俩都没说过一句话,并且在面具的遮挡下,我隐约感觉那两个黑洞中透出的眼神无比的陌生。她们到底是不是昙花和猎人?我犯起了嘀咕,心中的疑问不由让我攥了攥拳头,我感觉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
“喂?猎人,你们怎么了?”zcl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情的奇怪,作为一个男人,他这时很负责任的站起身来,将坐在外面的两个女孩往里让了让,迈步闪出了座位。
他的举动不由让我也站了起来,我们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两女鬼打扮的女人旁边。这时,我不由的伸手想去摘离我近一些的那个女人的假发。
可是就在我的手刚伸到她的头顶时,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突然从不知那个女人口中发出。这声音在面具的遮挡下变得低沉,沙哑,使我不由得一愣,伸出去的手一下僵硬便在空中。
“你~们~不~怕~么~”
面具背后
“她不是昙花~!!!”
也不是猎人!!
在zcl惊叫着撞翻桌子的同时,我在心里默默的补充着他的后半句话。
但是我没有动,没有像他一般吓得惊慌失措,我的手还举在一个女人头顶,像风干的树杈,毫无生机可言。
“你~不~怕~么”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在女孩的惊叫声中已显得不再那么真切。
“怕。”我说,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要怕。我能感受到一份恐惧从内心生出,但是却想不通承受这份恐惧的载体是什么。
“啊!!!小科快跑啊!!”触电芭比再次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我被叫声惊醒,木然的放下手,向后退却。可是从我的脸上,却找不到任何关于表情的符号。
两个女人的脸上同样没有。
两个白色的面具同时转向我,黑洞洞的圆孔中透出阴冷。烛光打亮了面具的一侧,同时也放纵了另一侧的黑暗。狰狞的鬼脸慎人的咧着嘴,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哀嚎。
从面具的后面,突然发出了一声咯咯的笑。像是一个女巫,从自己的法术中获得了喜悦。
声音很熟悉,使周围桌椅的响动声静了下来,使女孩子的尖叫停了下来。留下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呵呵,小科,你胆子可真够大的。”笑声结束后,我听到了一个更为熟悉的声音。
“昙花?”我惊讶道。
“是我。”声音从我刚才想要摘下头发的那张脸背后传来。而另一个张脸,这时也闷声笑了起来。
现场沉静了片刻,只有这沉闷的笑声在黑暗中游荡。
“啊!!!!昙花!!!你吓死我们了!!!”芭比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一边责怪着,终于又朝这边走来。她已经跑出了好远,并且推翻了2把椅子。
honey,圆圆,zcl这时也都走了过来,重复着跟芭比同样意思的话,只有醉红尘还停留在原地,冷漠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当然,还有我。
轻松的气氛仿佛一下融化了所有的紧张,但是这氛围却并没有感染我。我依然保持着刚才的那份茫然,冷眼等待着昙花给出解释。这一幕的上演,在我心中并不认为只是搞恶这么简单。
“呵呵,即使这样也没吓到小科啊。我还以为会有点效果呢。”昙花坦然的说道。“倒是zcl,你刚才表现的可够丢人的啊。一下子露怯了吧,呵呵。”
zcl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有答言。
“真是把我们吓坏了呢。猎人姐姐,你的的声音怎么变成那样了?”圆圆切切的问。
“故意装出来吓唬你们的呗。”昙花解释道。“好啦,现在人都聚齐了,我们继续下一个游戏吧。”
“还要玩吗?我可不觉得这种游戏有什么意思了。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联合起来戏弄我??”对于昙花对刚才事情完全没有解释的态度,我心中升起了强烈的不满,忍不住说道。
昙花一下收了声,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我。这时似乎是我把气氛又搞的尴尬起来,见半天没人反应。我也觉得有些不得劲,忙咳了一声,找台阶道:“你们为什么还穿着这衣服。”
“呵呵,对啊,快换下来吧,难道还想再吓我们一次啊。”芭比紧跟着说。
昙花和猎人对视了一下,道:“这样不是很好,很符合今晚的主题啊。反正你们也都知道是我们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们继续做游戏吧,已经很晚了,我都有些困了。”说着,她闷声闷气的打了个哈欠。
对于昙花的说法,芭比和honey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疑议,zcl和女巫圆圆相互对视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在一旁的醉红尘更是一脸的麻木。而只有我,突然觉得有些紧张起来。
这份紧张,同样是来自那个没有任何载体的内心深处。
她为什么还不摘下面具?为什么猎人一直都没有再讲话?她的嗓音真是装出来的吗?
为什么我总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从我失忆以后,遇到的好像都是一些奇怪的事情……
鬼进门1
一个人心里有鬼的时候,最容易暴露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