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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中无人—鬼宴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有些松散,她的脸上挂着泪痕,她的身上裹满尘土,她的……她的嘴唇正在颤动。

“芭……芭芘……”我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弹。刚才女巫圆圆的死,让我对于自己的身份和处境有了新的怀疑。猎杀这个字眼,现在成为了我心中的一个禁忌。

触电芭芘点着头,泣不成声的向我走近,她似乎对我没有一点戒备,即使我的手中还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快走到我跟前时,她终于发现了躺在血泊之中的圆圆。可是此时此刻,她所发出的并不是惊讶的尖叫,却是一声通彻心扉的哭喊!

“哇~~圆圆~!~~圆圆你怎么了~~!!!”她跪倒在地上,不停的摇着那具还保留着体温的尸体。

“她……她已经死了……”我木木的解释着一个根本无需解释的问题。

芭芘的哭声在我耳边忽高呼低的回荡着,她哭的很伤心,仿佛此时躺在地上的是她的一个亲人一般。声音沿着大门闯进了幽深的走廊,仿佛鬼魅一般的在黑暗里肆意的游荡。

许久,哭声变为了抽泣,芭芘勉强的撑起松软的身子站到我的面前:“小科,你知道吗,圆圆其实不是圆圆,zcl也不是zcl,她们是两个警察。”

“警察……”我木木的重复着。

“对,她们是两个警察。”芭芘的抽泣还在继续着:“她们冒充圆圆和zcl过来,是为了追查一个杀人凶手,据说,那个凶手很有可能是我们这些人中的一个。只是她们还不能确定。”

“杀人狂……”我依然木木的重复着。

“但是……呜呜……圆圆才把这些说出来……呜呜……那个猎人竟突然掏出一把刀来,刺伤了圆圆……呜呜呜……”

“猎人……”

“对……呜呜……就是她!!而且,当时昙花也变了,她用一块手帕突然捂住honey的嘴,然后……然后honey就昏倒了,我当时吓坏了,大叫了一声,可是,还没来得及逃跑,就也被昙花……呜呜……”

“什么????你说昙花和猎人一起???”我从木木中惊醒过来,长大嘴巴问道。

“是!!!呜呜!!难道她们两个……就是圆圆说的杀人狂么……呜呜……”

“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样!!你在骗我!!”我抓住芭芘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你在骗我对不对!!!你为什么要骗我!!!”

“啊!!!小科,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芭芘尖叫着,挣扎着,却根本无法从我的手中挣脱!!!

“不!!!你一定在骗我!!!我不是杀人狂!!!!”

抉择

“我不是杀人狂,我不是杀人狂,我不是杀人狂……”嘶喊渐渐变成自语,我松开抓住芭芘的手,此时她已被我吓得不敢吱声。

我在屋里原地绕着圈,周围的一切,哪怕就连那带着血腥的空气,也都仿佛在威胁着我的生命一般。忽的,我看到了自己手中那把匕首,一下将它扔出老远,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浑身颤抖着,拼命的在衣服上擦抹着手上的血迹。

“不……我不是杀人狂……我不是杀人狂……”我喃喃嘟囔着,着再次走到芭芘跟前:“芭芘,你告诉我,我是科拉琴对不对?我是你的朋友对不对?我不是杀人狂对不对?”

“科……拉琴……你怎么了?”芭芘怯怯的向后退着,两只眼睛惊恐的望着我:“你是不是被吓坏了?”

“对……我一定是被吓坏了……吓坏了……我不是杀人狂,我只是个普通人,我被吓坏了……”

“小科,你冷静一点!是猎人杀害了圆圆,这跟你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得赶紧找到zcl,然后离开这里,赶快去报警!”见我的情绪不再那么激动,芭芘试探性的停止了后退,并向前迈近了一步。

“报警……对……我们应该去报警……猎人才是杀人狂!是她杀了圆圆……杀了zcl……又杀了醉红尘……”听到报警两个字,我先是一震,可是紧跟着,我木然想到了一条将自己开脱出来的借口。猎人……对……是猎人先刺伤了圆圆,这是有人看到的。而且想必zcl也是死于她的手下。而我杀死醉红尘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在场。即使我将这件事告诉了昙花,但是她现在也已经死了。只要最后我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猎人做的,也许不会有人怀疑到我……

“啊!!你说zcl和醉红尘也……!!!”芭芘惊叫道。

我机械的点了点头,带着内心深处谎言被揭穿的恐惧。

“天啊!!!”芭芘的腿一软,泪水又一次从她的眼眶里滑落。“天啊~~怎么会这样!!!”

芭芘的哭泣再次将我沉重的心里压上了一块石头。是啊,这可是4条人命啊……我真的可以蒙骗过去吗?真的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吗??无形的恐惧在我的脑海中流窜着,事到如今,只有两条路摆在我面前。或者跟猎人一起将其他所有人全部杀死,然后去逃命。或者跟芭芘一起,站在正义的角度,完全跟猎人她们划清界限。

几经犹豫,最终我咬牙选择了后者。

“芭芘……你先别哭了……我们赶快去报……报警吧。”

“嗯。”芭芘没在说话,她抽泣着,被我拉着手一步步向门口走去,可是还没走出屋外。烛光的范围覆盖到了外面的,又一具尸体成现在眼前,使得芭芘再次惊呼。

“啊!!!那……那是谁???!!”

“芭芘……你先别怕……刚才我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昙花也已经……”

“啊!!!!”听了我的话,芭芘的嘴张的比刚才还大,眼睛瞪的比刚才还圆,突然放声道:“honey呢!!!你找到这里的时候有没有看到honey??她是跟我一起被抓进来的!!!!她该不会也……!!!!!”

“honey???对了!!你刚才是从哪出来的???她没跟你在一起?”

“不知道。我好像被关在里面的一间屋子里,刚才醒了,什么也看不到,很害怕。后来听到你的喊声才出来……”

“走!我们再回去找找!也许honey跟你在一起,只是还没醒!!”我坚定的说着,一把拉起芭芘就往回走。此时此刻,为了掩藏我的杀人事实,为了让自己的内心更好过一些。我一定要多救几个人出去!!!

营救

与芭芘一起走进那扇玻璃门,一股阴冷的感觉透体而生。我现在很怕,的确很怕,怕再有一具尸体出现在我眼前,怕再有一个血淋淋的现场让我失去理智。

在这条不长的走廊里,只有两个房间,其中一间的门,敞开着。

“你从这里出来的?”我问芭芘。

芭芘点了点头,萎缩着躲在我的身后。我想她一定也在害怕看到我所不愿看到的东西。

迈步走进这扇门,这里的空间并不算大。尽管烛光微弱,但也足够覆盖到所有的角落。房间是空的,除了地上有一些凌乱的痕迹和一小摊血迹证明着这里曾经有人来过外,再也没有什么可供调查的线索。

不过对我来说,这也算是一件幸事。

我叹了口气,道:“honey不知道被她们抓到哪去了。她会不会最先醒过来,然后一个人先逃了?”

啊!!当我说完这番话,眼前突然一亮,还没带芭芘做出回应,我提前打断了她的话:“等等!!你说猎人和昙花是一起的,她们两个抓住了你,honey和圆圆?”

“是啊。”

那就是说……honey和昙花不是一起的……而她现在又消失不见了……会不会……我刚才听到的那个逃跑的人就是honey??是她刺死了昙花,然后一个人先逃命去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我肯定着自己的推测,并再次开口道:“走!honey现在可能有危险!!我们要去救她!!!”

不等芭芘多问,我一把拉起她的手,大步离开了这间屋子,向着外面的那条走廊走去。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刚才那个在门上留下手印的人一定就是honey。可是我也十分肯定自己在快到楼梯口时看到的那只眼睛是属于一个男人的!这也就是说,honey很有可能在刚逃出了虎穴,就又掉进了狼窝!她现在没准已经被那个神秘人抓住,生死未卜!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看来我要冒一次险了。从神秘人手中救回honey,不管是死是活。并且最终还要杀死那个神秘人,只有这样,才能将所有罪证都推到他们身上!

“小科!你要带我去哪?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去报警吧!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我害怕!!”走出大门口,芭芘见我义无反顾的扎入了漆黑的走廊,小声的喊道。

“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现在昙花死了,只有猎人一个人了。而我们起码有两个人,honey很有可能又被她抓住了,我们必须先去救她。如果选择报警,等警察来的时候没准她们已经跑了。”我十分坚定的叙说着自己其实并不坚定的理由,并且隐瞒了还有一个神秘人存在的真相。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啊??她……她手里有刀的!”

对啊!!刀!!

“你在这等等。”我说着放开芭芘的手,细步的回到房间里。回想着刚才扔掉匕首的位置,仔细的寻找起来。不一会,终于在墙角的位置发现了那把已裹满尘土的凶器。

“呼~”我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芭芘提醒,我还真是差一点就这么赤手空拳的要去救人了。将刀子握在手中,我的信心又增强了不少,赶忙快步回到门前:“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从圆圆的身体旁边发现了一把刀。有了这个,我们就更不用怕那个女人了!”

门外鸦雀无声,芭芘并没有回应我什么。而说话间,我已经走出了房门,这时候,我赫然发现原本站在门口的芭芘竟然消失不见了!

天!!

“芭芘!!”我大声喊着,由于不知道她的去向,我左右各迂回了两步,可是仍然没有看到她的踪影。

“芭芘!!!”

喊声在空荡荡的楼道内回荡了许久,很可惜,我不是一只蝙蝠,因此我无法判断声波是否经过了什么物体或者什么人。

又一个人,就这么像突然蒸发般的在我眼前消失了。

第五滴血

我站在那里,手中的蜡烛险些掉在地上。此时此刻,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一直都在做一场恶梦。

对芭芘的呼喊依然在持续着,只是声音已经轻了许多。我不再确信自己是否真的遇到了她。只是地上的两具尸体还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似乎在向我证明着刚才经历的一切。

刚刚找到一个活人,现在又丢了。怎么办?我还要再这么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下去么?

向左走还是向右?逃跑还是去救人?做回我原来的自己,还是去摆脱掉杀人狂的身份??

一个人最难做出的选择,莫过于生死之间抉择。

而此刻,我所面对的,岂不正是这些。

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思想挣扎之后,我终于做出了一个毫不意外的决定,其实在各种选择中,我挑哪条路走都不能算意外。沿着走廊向那扇留有血手印的门走去,此时我的心情变得平静异常。可以说这种平静是来自于冷静,而冷静,恰又来自于我对自己推断的信心。

我确信,触电芭芘是被人抓走的!而抓走她的人,就是我刚刚从门缝里看到的那个家伙!而那个家伙,现在应该也抓住了honey!

只要我找到他,然后杀了他,那么,所有的罪名都可以按在他的头上。到时候,即使警察查到了这个人是死于我手。我也完全有理由证明自己是出于正当防卫!那么从此,我就可以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了!我再也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了!!!

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并没有如我想象般的敞开着,但这点细微的失误并不能撼摇我的信念。

推开门,进到房间里。

拉开门,进入走廊。

一系列的过程都没有任何的犹豫和停留。

终于又一次来到这条走廊了,离我只有一米之遥的那扇大门,就是通往出口的最近途径。我带着冷笑从门前走过,然后又回过头来推开了这扇门。

也许我应该好好看看这条楼梯,好好看看这条通往外面那个世界的路。一会从这里离开,是否还能再活着回来就很难说了。

“砰~”

随着大门的吃力敞开,一具尸体被我推倒在地上,溅起了满地的灰尘。

“……!”

“……!!”

“……!!!”

长达半分钟的漫长沉默!

我没有如自己想象的那样发出惊叫,即使叫声已经卡在我的喉咙里。

我感觉自己压抑的几乎快要窒息,推门的手还在勉力的支撑着似乎要自己关回来的大门。其实我完全不必这么做,因为地上那个人的脚,已经将大门稳稳的卡住。

空中的灰尘渐渐飘落,落在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一个脸带面具的女人,一个全身几乎完全被鲜血染红的女人身上。

一把刀,从她的左侧太阳穴出生出,刀柄露在外面,而刀刃则完全没入了她的头骨。

血,这一今晚最不稀奇的事物,它吸引着我的眼神,吸引着我一直向楼梯上方看去。

黑暗,鲜血的尽头,只有黑暗。

此时我的双腿动了,完全不受我思维控制的动了。它支撑着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