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恍然,便回想柳家的开山刀法,觉得确是如此;又想到柳絮儿的萧法,虽是轻快,但如果比她更快,她也就无术可施了。
这一顿悟,让流风在武道上迈进了一大步。
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真到达这一境界,便也真的可以横行天下了。
但想到和做到是两码事,单是快便也难做,要快力量就必须要大,要力量大内功便须深厚,这就是为什么功力浅薄者往往不是功力深厚之人的对手的道理。
可流风在武道上已有了个明确的目标,这对他来说,作用无疑是巨大的,在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他作为古代武者和现代人的区别。
第六章名妓连蔼
半个月过去,傅老宣布流风的“虚实诀”已略有小成。
流风高兴之余,又到离月夫人那痛宰她一翻,享受着柳空的权利。
这次,离月夫人向流风告之身世。
她本姓刘,出身武林三大庄之一的会英山庄,是该庄庄住刘治的胞妹。
会英庄和拜月庄、平水庄合称武林三大庄,各有传世绝学。
会英庄几世传下“虚无剑法”,该剑法快捷飘渺,奇诡怪异,往往从不可能处出招,令人防不胜防。
此剑法共四十九招,刘离月也没有学全,她使了三十照出来,流风虽不一定要练,但一样照单全收,铭记于心。
至此,流风不惜牺牲色相做鸭终于功德圆满,目的达到。可惜老天作弄,他现在已不再需要别的功法,单虚实诀都要穷他一生去领悟!不过流风这色狼绝对不会后悔,因为他就是流氓加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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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阳光明媚,天气好得惹人垂涎。
流风刚用完早饭,一身靓丽打扮的柳如风在流风面前,只见他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满脸红润,风风火火赶来。
“小流,走,和我干事去!”柳如风拉住流风道。
其实柳如风并没有什么惹人厌之处,就是有点公子气,不够坚强,不过对流风还不错。
“去哪?”
“听说了吧,天下四大名妓之一的连蔼到我们成都天香楼了,这是多么值得庆贺的事啊!我们去欣赏一下!”柳如风一脸荣耀地叫道。
天香楼,青楼也。
其实流风的心早已蠢蠢欲动,但怕出事,只好作为难样道:“逛青楼?公子,小心老爷发火。”
柳如风不耐烦挥挥手,道:“怕什么!有事我顶着!”
靠!流风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今天下如此有责任感的人简直已是凤毛麟角了。
于是流风和柳如风屁颠屁颠风风火火赶去天香楼。
天香楼此时人满为患,人头攒动,擦肩摩踵,让人意识到实行计划生育的重要性。靠!流风彻底晕了,这时候哪来的计划生育!
不过,也可以看出那连蔼的魅力果真不是盖的,不愧为艳名远播的天下名妓。
来的人多为达官贵人,名流雅士。当然,和流风一样作跟屁虫的也不少。
“唉,好多人啊,连仙子果然魅力四射!”一人叫道。
“是呀是呀,很久不见如此盛会了!”又一人赞道。
“咦,兄弟,怎么是你?果真是风流雅人啊!”
靠!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现在是蛇鼠一窝,龙蛇混杂,什么渣滓存在。
而这全是为了一个连蔼而来!
流风不禁对那未曾谋面的连仙子产生兴(性?)趣。汗,危险!
据说那连蔼卖艺不卖身,不过要见得她的人,也需一掷千金。
谁都知道完美的东西才更有价值,很多名妓都是仗着不卖身的名头才红极一时。又据说四大名妓都还是处子之身,身价不蜚。
四大名妓除连蔼外,还有徐倩、魏诗萍、杨如莲,都到了出嫁之年,所以这几年各个自认为有能力抱得美人归的青年豪俊,纷纷不惜巨金求见,期望得到美人青睐,好一亲芳泽。
究竟花落谁家,谁也说不准。
“嘿嘿,说不定天降艳福于我呢!”流风臭屁地遐想。
此时,天香楼老鸨登高一呼,全楼顿然肃静。
那老鸨打扮得花枝招展,媚笑道:“各位英雄,要见连仙子,按老规矩,先过文试一关再说。连仙子每次只见四人,刚才已有三人过去了,还剩一个就看你们的了。”
全场起哄。
老鸨压压手,极爽地道:“这次是猜字谜,打一个字,题目是‘弃妇’。各位英才快想吧。”
全场陷入冥思苦想之中。
流风旁观众人,苦瓜脸有之,挠腮抓头有之,西子捧心者有之。晕啊!
“这是一个什么字呢,怎么这么难?”一人小声道。但此时大厅静得落针可闻,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是啊,是不是连仙子故意耍我们,其实根本没有这么一个字。”又一人附声道。
这话显然犯了众怒,青眼白眼顿时集于此子,这人吓了一跳,赶忙闭嘴缩头。
柳如风也在一边苦想着,他看见流风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悄悄问他是否已经想到。
流风摆了个酷样,煞有介事地神秘一笑。
柳如风大急,又追问一次。
流风说:“这事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就算想到了,难道他们也请我上去见连仙子?那么吃亏的事我怎么会做!”
柳如风一想也是,流风平常就一副小滑头的模样,他怎么会做吃亏的事呢!但急于见连美人,急忙道:“那你想怎样?”
流风悠然地道:“我最近有点睡眠不足。”
“以后你不用起那么早了,我会自己打理自己的起居!”柳如风咬咬牙道。
“我最近一到书房听那夫子讲书就犯困。”
“你以后也不用陪我伴读了!”其实柳如风对那夫子也是深恶痛绝,他不愿自己受苦,硬拉着本来一旁非常清闲的流风伴读。
“嘿嘿!”流风得意地笑。
柳如风咬牙切齿道:“你说不说,我已经退让那么多了,难道你还想你做少爷让我服侍你!”
流风异常地希望如此,但深知不可得寸进尺,就拍了拍柳如风的肩头,说道:“我哪敢啊,少爷现在对我已经是恩重如山了,我岂敢还让你雪上加霜!”
柳如风快要发飙了,低吼道:“快说,不然回去我让你洗马桶!”
流风耸耸肩,笑道:“说,说,把手伸过来,我写给你看。”
流风在柳如风的手心上写了个“餍”字。
柳如风看看手心,疑惑地看向流风。
靠!猪脑啊!流风心里大骂,只好小声解释道:“把这个字往上拆开看。”
柳如风看了一下,眉开眼笑起来。
是呀,“餍”字下往上看是“良人厌”。良人,男子也,男子厌,岂不是“弃妇”?天才呀天才!
柳如风举手大声嚷嚷:“本公子猜到了!”
第七章名妓连蔼
全场人都向他行注目礼。
柳如风把那“餍”字五马分尸一翻后,众人都叹息不已,嫉恨交加。
老鸨见有人回答出来,自己也不知道谜底,只好转身上楼去询问。回来后,笑到:“柳公子,恭喜,你猜对了,请上楼吧。各位,今天到此为止,明天请早吧。”
柳如风神气地正装上去。流风想开一此眼界,饱饱眼福,也跟着上去。
穿过楼廊,进入一个大厅,里面端坐着三位青年公子,他们身后各站着意味小厮。
柳如风显然认得他们,上前打招呼,客套一翻。
原来先柳如风而入的三位也是成都府的青年才俊:
李原,文才出众,享誉蜀郡。
刘品征,蜀郡太守刘离之子,文才武功自是不凡。
庄子文,成都群英镖局的少镖头。
这三人都向厅内一垂帘处注目,不问可知,连蔼将在那里现身。
看来连蔼并不打算与众人见面,只是隔帘相宴而已。果真臭屁得很!
等了一会,终于有个丫鬟出来报话,说连小姐到。
四位公子不约而同起身像迎。
帘内环佩声响,依稀只见一个绰约的身影。
“劳四位公子久等,妾身不胜惶恐,这里见礼了;”语声娇脆,有不尽磁性,闻之令人全身酥软。
果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四位公子慌忙客气。
流风此时运足功力于双目,还是未能看清里面的人儿,有点沮丧,又有点愤然,心里嘀咕道:“靠,搞什么神秘嘛!”
大家坐定之后,四位公子又对连蔼恭维一翻,什么“久慕芳名,无缘识荆”、“国色天香,艳绝人寰”之类的赞辞如泉水般汩汩而出。流风听得头皮发麻,全身鸡皮疙瘩此起彼伏。
连蔼对这种事显然司空见惯,也客气而有。
之后,连蔼娇声道:“各位公子,现今天下乱象已生,不知各位志向如何?妾身倒想恭听一翻。”
一身青衣的庄子文抢先回答:“哈,那在下家的生意可要兴隆了,所以在下想呀,回去就苦练武功,将来把镖局办得更加兴旺!”
幸灾乐祸!流风不禁皱眉,虽然他经常对别人落井下石。
里面沉默一会,又脆声道:“那刘少将军又有何抱负呢?”
刘品征神采飞扬起来,大声道:“那当然是建立战功,拜将封侯!”
一个官狂而已,我呸!流风又在心里对他鄙视一翻,这倒有点吃不着葡萄就说酸的味道了。
李原却一副伤感地道:“在下一介文人,恨不能救民于水火!”
假慈悲!靠,干脆做和尚去好了!流风心里的鄙视蔑视又不吝而出。
接下来不用说也该轮到我们风流倜傥的柳大公子发言,大家都静听他的妙论。等呀等,还是安静。
流风等得不耐烦,看向柳如风,只见他满脸通红的看这自己,不禁纳闷:你看我干吗,我又不是连蔼;求你了,不要再看,你爹不在这;大公子,别傻着呀,到你说了!
突然,流风恍悟:柳如风原来不知道要怎样说!汗,丢人啊!
流风看不下去,只好清清嗓子,道:“嘿,各位有所不知,我家公子很有抱负的!”
“你是谁?这里哪有说话的份儿!”刘品征大声喝道。
流风平静地不理睬他,只当刚才是一条狗在吠叫。
李原出来打圆场,道:“区区原一闻柳公子的抱负:”
“我家公子现在的抱负当然是要获得连小姐的青睐,公子向来是仰慕连小姐的。”流风语出惊人。
众人大愕。柳如风满脸,流风看得心中惬意不已,心说:“你不要怪我,水叫你刚才那么肉麻地看我,我当然以肉麻报还给你!”
连蔼在里面娇笑一声,道:“这位公子倒很有趣!”
刘品征大声喝道:“你这小厮,这里哪容你胡说八道,给我闭嘴!”
流风冷笑道:“小人未吃你刘家的饭,还不需要听刘大公子的吩咐!”
刘品征气得说不出话来。柳如风怕事情闹大不好收拾,连忙喝住流风。
连蔼也劝说道:“各位也别吵,妾身给各位奏一曲吧,希望不会有辱各位尊耳。”说完调起琴弦,弹奏起来。
只觉那琴音像从虚无处飘来,飘渺无踪;又如涓涓流水,缓缓流去;更像一位妙人在诉说,娓娓道来。
琴声伤感而哀愁,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又像受伤小鸟,惹人炊怜;更是沧桑老人,诉尽平生的不如意。
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曲终,犹能绕梁三日。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听了这一曲琴之后,流风才知道连蔼的琴艺竟高超到不可思议的境界,比之现代的所谓的音乐家不知要高上多少筹。琴音也引发流风的孤独之感,不用明言,他在这时代只是孤身一人,虽说周边有不少人,但心灵深处孤单愁苦,道不尽的伤感。
流风沉浸在伤感之中,不禁吟诵出一句千古名言:“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话甫出口,就一阵后悔,众人都在像看稀奇动物一样看着他呢。靠,这话是现在他这个小厮身份说的吗?!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连蔼在里面喃喃而读,赞道:“好句,公子真是雅人!”
流风挠挠头,不好意思起来:百老头,对不住了,盗用你的专利,请你宽容大量不要告我呀!
刘品征不想风头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厮抢去,嫉恨异常,嗤笑道:“怎能说好,他是什么东西,敢和连仙子相提并论!”
流风瞥他一眼,道:“连小姐红尘沦落,在下身为仆人,同是身不由己,大家都不见得谁比谁好!”说完,心下愤懑的他不再想呆下去,就像柳如风请辞,大步走出门,下楼而去。
时已入夜,楼下生意兴隆,不少男子召妓玩乐,流风只觉浊气冲天,赶忙出了天香楼。
外面空气顿时清新,心情也舒畅不少。不过,他心头也一阵烦恼:自己该何去何从?要自己做一辈子的下人那是不可能的,但自己又能做什么?
现在天下是王莽当政,这个篡位的野心家;他虽然有心改革朝政,但空言无凭,把江山弄得一蹋糊涂,民不聊生,眼看就要败亡。
是啊,从历史可知,王莽新朝就要结束了,当是东汉刘秀出世的时候。从后世来的流风当然知道这历史趋势。
对了,就帮刘秀吧,辅助他取得天下,统一神州,还民安定。况且历史上刘秀还算得上是位明君,取得中心汉家天下的成就。
其实流风的心境还没有提升到救民于水火的境界,他大半还是为了取得荣华富贵而已,那时,嘿嘿,美女金钱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