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当然,以前的小孩子打架是不能算的。现在是怎么一个时代呀,动不动就事关生死,谁也不敢大意。
他也并不想和柳如风讲和,打算趁此机会试试自己的深浅,也可以增加对敌经验,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柳如风拿了把木刀,流风当然不敢赤手空拳去作战,于是他拣起地上的一条粗若儿臂长三尺的木棍,权作兵器。木棍在手,豪气顿生,也摆了个和柳如风一样的起手式。
柳如风见对方木棍在手就气势大变,变得高深莫测,又或实幻不定,令人无处捉摸。
但开山刀法名为“开山”,有勇往直前的霸气,因此,看似柔弱的柳如风,一发起功来,也变得雄壮威武。他跨步上前,开山刀法施展开来,直奔流风,取对方左侧。
傅老并没有教给流风多少招术,而且流风虚实诀还未有成,并不能真正达到他所说的“无招胜有招”,见对方开山刀法砍来,也只能运起平常记熟的开山刀招还击。
两人激战在一处。
起初流风不敢进击,只能见招拆招,后来渐渐找到战斗的感觉,打得也有板有眼。
对于这一战,柳如风后来这样对别人说:“你绝对难以想象这是他老人家的处女战,更难以想象他练武还不足两个月,当我知道后,我就打定主意,要死心塌地跟着老大混,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动摇我这个决心!那一战不不壮烈,但很精彩,当然,这并不是对我来说,那是老大一个人的精彩:开始的时候,我见他并不是很强,就不怎么在意,但越打我越心惊,那时候他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全身飘渺虚幻起来,我以为是自己打累了眼花看错而已。然而并不是这样,随着他的虚幻,他的招术也虚幻起来,无迹可寻,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输了!我输给了一个菜鸟,但我不沮丧,因为连我都输给一个菜鸟,那当这个菜鸟不再菜的时候,那将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景象啊!”
*****
流风开心地在山庄前厅路上走着,很开心很开心,他才和柳如风打了一架,而且战果不俗。这间接地证明他武功已经不错了,因为柳如风的武功并不弱。也是,武林三大庄接班人的武功能弱到哪里去呢?
所以,他有理由不高兴吗?
“流风,有人找你!”一人大呼。
流风抬头一看,是守前门的阿三,忙过去问他怎么一回事?
“外面有人找你,是个女的,不过戴着斗篷,看不清面孔,不过身材诱人极了!”说着,阿三流了一地的口水。整个一猪哥!
“找我?”流风疑惑地走出大门。
门外果然有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仔细打量,除戴斗篷的头部看不清外,其余一览无疑。
妈的,果真是魔鬼的身材,该凸是地方凸,该大的地方大,单论身材,绝对能算得上是不可方物的尤物。
流风立即屁颠屁颠跑过去,问:“姑娘找在下?”
白衣女子点点头,娇声道:“你能猜到我是谁吗?”
声音悦耳之极,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他拼命搜索美女印象,无奈脑海中那点灵光就是不闪现,只好一脸疑惑看向对方。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连蔼!
流风惊诧不已,抬头看天,太阳正可爱地挂在东方——并不是打西边出来。
“很惊讶吗?”连蔼笑问。
流风拼命点头,像个傻帽。
连蔼娇笑一声,说道:“小女子来看看同是身不由己的同道总不过分吧?”
流风听得连蔼的一声笑,骨头都酥了,虽看不见对方的容貌,但单那躯体就已诱人之极。
流风流着猪哥般的口水,道:“同道?我们?嘿嘿!”
连蔼又是格格娇笑,魅人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吧。”
流风此时被迷得连爹娘姓谁名什都忘得一干二净——不对,他是无名孤儿,本就不知道父母是何方神圣,应该是被迷得神魂颠倒不知所以,便也跟着连蔼转移到山庄的左处。
这里有一片小树林,林旁还有一条小溪,溪里清泉涓涓而流,水声淙淙,清脆醉人,端得是幽会谈情的好去处。
这里也比较偏僻,少人涉足,流风看到这里满脑子立即浮现各种不堪景象,浮想联翩,想入非非,接着用那双色眼打量连蔼。
连蔼一身白衣,身高和柳絮儿相若,但身材比之惹火得多,毕竟是风尘中打滚的人儿,连气质都成熟有韵味得多。
流风只见连蔼浑身透着媚劲,举手投足无不散发诱人犯罪的风韵,心里一阵冲动,小弟弟便有点不老实了。
“流公子,你还真敢跟着来呀!就不怕小女子对你不利?”连蔼娇声如旧,但语气倏地变得冷淡。
流风一塄,继而打个激灵,完全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暗骂自己好色坏事,如果对方真有异动,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明白连蔼此来的目的,依旧傻笑道:“连仙子和小人毫无怨仇,况且小人身卑位贱,岂会入仙子法眼,更遑论对小人加一指之力啦!”
“哦?真的是这样?真的不怕?”
流风已从对方的媚诱中脱身出来,头脑清醒异常,反问道:“难道不是?想不出仙子所来何意?”
连蔼语塞,幽幽一叹,说:“我们红尘中人,总会有难言之隐,说真的,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来找你,反正是鬼使神差就来了。”
流风听她一叹,之觉这一叹中有说不尽的忧愁抑郁。他对连蔼的话也异常震惊,他虽然臭屁,但也不敢妄想对方会对自己一见钟情,因为那可能性微乎其微;想想可能是连蔼对自己所剽窃的白居易的那句千古名句产生共鸣,便不由自已地找来了吧?因为对对方是个才女,怎么会不对这饱含万千辛酸又才华横溢的诗句动心呢?
这句诗句,肯定会让沦落红尘的人产生知己之感。
虽然连蔼身份特殊,但依然是红尘青楼女子,只不过是比一般的青楼女子高贵一点罢了。说到底,她依然是身不由己。
流风只能这样理解。
第十一章王莽改制
连蔼沉默一会,道:“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
流风试探着问:“难道连仙子你不打算摆脱这种生活?”
“我一介女子,能有什么办法,唯有听天由命。”
流风正气凛然地道:“那怎么向,人都有争取自由的权力,命运应该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任谁都不可以操纵!”
连蔼奇怪地看着流风,流风不知所以,问:“干吗?我很迷人吗?”
连蔼道:“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我等女子生来就卑贱,还有什么可以争的呢?”
“你这就不对了,人生来都是平等的,哪有贵贱之分!”
这话在流风以前的时代确实非常正确,而且是常理,但在西汉末这个封建时代,却不知要超前多少年了!因此连蔼听得全身一震,这是多么不可想象呀!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她身体轻颤,显然异常激动。
“难道不是?”流风反问,“这很正常呀,大家都是人,都是一条生命,都会生老病死,从母体中来,再归为尘土,回到自然中去。何来贵贱?”
连蔼激动地道:“你很特别,可惜你只是个平凡的人,如果让你当政,人民可能不会像现在一样,流离颠沛,家破人亡。”
流风被触动心弦,是呀,现今暴政当道,人民凄凉悲苦,不得安生,熟知历史的自己应该为他们做点事吧?
第一次,流风悲天悯人起来,他真正从思想上融入这个时代,不再以外来者居之。他的这一转变,连蔼深深地看在眼里,只见流风双手负后,抬头望天,整个人的气势浩瀚如海,可以容纳百川。
这一刻,连蔼心弦轻颤,她从未见过如此不可捉摸又深不可测的男子。而这种男子往往是比较有魅力的,她……
后来,连蔼回忆道:“我简直无法描述我那时的心情,又惊又惧?那时我是多么地心动!我无法想象一个男子也会这么迷人!我就想,他很特别,他可能会改变我的一生。之后也的确如此,他改变了我的一生。”
流风喃喃地道:“快了快了,新的时代就要来了!”
连蔼听得又是一震,忙问道:“什么?什么就要来了?”
流风回过神来,微笑道:“就要变天了,而且是大变天,天一变,各路豪杰英雄风雨际会,呵呵,那时候会怎样呢?”
连蔼哪里知道流风是21世纪的人,当然也不会知道他所说的是新莽末的乱世风云,于是娇嗔道:“你到底想说的是什么?不要玩了好不好!”
流风还是摆出自认为最有型的微笑,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连蔼疑惑地着,“这话说的是很精彩,但我还是不明白。”
“呵呵,那我问连仙子,现今世道怎样?新政又怎样?”
连蔼是个聪明女子,对时政并非毫无所知,听了流风的提示,恍然大悟,叫起来:“你是说,天下又大乱了?不对不对,这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难道你是占卜的?”
汗!流风确实额头流汗,这让他怎么解释,难道坦白自己是后世的人,让对方以为自己头脑不清得了失心疯?
还好他对历史比较熟悉,能把一翻大道理外加事例拿出来敷衍:
西汉自宣帝而后,元帝、成帝、哀帝,一代比一代乱搞,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把天下搞得民不聊生;这本已够惨的了,谁知道老天爷也发了晕,放下一个更能乱搞的王莽。
关于王莽这个人,流风是比较佩服他的枭雄才能的,他为了收买人心,竟能下令要犯了错的儿子自杀,虎毒不食子呀,他吃了连骨头都不吐。
等他耍尽种种手段登上皇帝宝座后,为了解决天下汹汹、民怨沸腾的社会现状,也为显示自己是真命天子、顺乎天意,于是发起一场规模空前的改制运动。
他首先从最为人关注也最为棘手的土地和奴婢的问题下手,实行所谓的“王天”与“私属”。内容包括以下几点:
一、全国田地不得买卖,归国家所有,称作“王田”。
二、凡一家有八个男丁的,可得田900亩。
三、一家不够8人而田超过900亩的,需将超过部分分给应受田者。
四、奴婢不得买卖,称为“私属”。
这些制度看上去听美的,可惜与现实相差十万八千里,不切实际得紧,因此那些豪强们坚决顶抗,王莽抵不住压力,只好取消,这样一来,又失信于民,惹得民怨四起。王莽两处不是人,只好灰溜溜地败了下来。
傻帽!这是流风对王莽改制的评价。
听完这些,连蔼绝对不相信流风只是一个平凡人那么简单了,虽惊讶于流风的见识,但并不表示同意,道:“新皇帝做这些也不是毫无用处吧?至少还是得到一点民心的。”她是封建社会的人,皇权思想比较根深蒂固,王莽的皇位虽是篡得,但她还是不敢公开谈天子的不是。
流风这时候有点激动了,也不管眼前的是女子不女子,粗口骂道:“靠!什么得人心!难道愚蠢到用龟贝去做币材,把市场搞得乱七八糟也叫得人心?呸!”
“不要这样说好不好,被人听到有你好受的!”
“怕什么!我说的是事实,我们做事本就该从实际出发,不要凭空想象,要不然会吃苦头的!”一切从实际出发!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可惜那时候人们还不懂,白白浪费了流风这大天才的口水。
连蔼为眼前这男子的胆大妄为心惊不已,颤抖地道:“你真的那么大胆?!”
流风摆出一副无畏英雄的气概,道:“怕什么!你看着吧,不堪负重的人民很快就要起来反抗了!那时候,嘿嘿,就要看各人的手段了!”他流风从来就是做事不择手段的主儿,而且他坚信“流氓无畏”的的信条。
“你怎么那么肯定?”
嘿嘿,流风只能奸笑,那是当然的,谁叫他是不可思议地从后世来的呢?他不清楚现今的历史谁清楚?
流风来到这个时代也三个多也了,现在是天凤一年,再过一两年,农民起义将会此起彼伏。有史记载的瓜田仪、吕母领导的起义就要出现,更有声势浩大的绿林军,接着又是赤眉军,嘿嘿,当然还有也是枭雄人物的刘秀。
那时候,应该是他这个无所不知的后世人出来干一翻轰烈的事业!
第十二章两女初见
流风还想向连蔼展现他的妙论,却听到林子外边在喊:“流风,你在哪啊?”
流风脸色倏变,为死灰色,异常难看。连蔼看出不对劲,问:“怎么了?外边有人找你呢!”
流风早已听出那是柳絮儿在叫,就因为如此,他才害怕,柳絮儿的野蛮,他是领教过的。如果被柳絮儿看到他正和女人在这幽会(虽然事实上不是如此)的话,那么,流风连想都不感想了。
而且涉及到感情的事是说不清的,解释?不用了,你想掩饰上吗?这时候,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这时候的黄河应该不浊黄吧)。
所以,流风此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被柳絮儿发现。
“怎么了?”连蔼又问。
流风看看周边,树还是蛮大的,于是回头对连蔼说:“等一下有人找来,你千万不要说我在这!”说完异常敏捷地施展他所谓的轻功“飞”上身边不一棵大树上。树木够大的,枝叶遮天,只要隐身一藏,很难让人发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