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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抢先把金铃拿去,说是好不容易才有个孩子,万一有人知道金铃里纸条的内容,说不定你的亲人会找到这里。你妈坚持要把金铃毁掉,我觉得这应当是你的亲人留给你的信物,等你长大后,可以从这金铃里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说服你妈把金铃留下。

那个道士去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只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做什么事都好像是有人帮助。开始的时候用道士留下的钱做小生意,后来慢慢做大,就办起了工厂。道士说是要报答我,大概这就是报答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道士只是暗地里帮我,为什么从来就没有来看过你。

其实真的很惭愧,虽然领养你到现在,我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人,是什么原因才会到我家的。我暗地也到附近去找过,可周围县城,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有人因为全家遭难而把小孩送掉。

我一直想找到你的亲人,可是我……。”

看到父亲疚愧的神色,安子奇感动地说:“老爸,不要说了,你和妈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只是,那只小金铃,还在不在?”

安子奇的父亲站起身说:“在,你妈收藏着,我去拿来。”

安子奇有点担心,对父亲说:“这不是要被老妈知道?我……。”

“不要担心,你妈看到我和你在秘密说话,肯定会猜到我会把这件事说出来。我在狱中就给她写过信,说是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你妈其实心里有准备。”说完,不顾安子奇的阻拦就往外走。

安子奇跟着父亲一起出去,见到母亲在怔怔地发呆,安子奇什么话也没说,过去就直挺挺地跪在母亲面前。

母亲抚摸安子奇的头放声大哭,安子奇也是抱着母亲的腿大哭,直到大家把两人劝开。

安子奇的手紧紧握住那只小金铃,离开舅舅家后他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灵灵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受到什么刺激,会做出失常的举动。

在前往小镇旅馆的路上,安子奇让马围和汪招财先离开,生怕万一在小镇有人看见,他下一步的动作就会受影响。

本来要把信风也赶走,只是信风在灵灵的眼神暗示下,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安子奇,安子奇只好让信风走在后面,自己和灵灵并肩慢慢朝小镇走。

当父亲拿出那只小金铃的时候,安子奇第一个感觉好像认识这只小金铃,把小金铃拿在手里,心里竟会有一种温馨的感受,仿佛是久违的宝物终于又回到身边。安子奇甚至都没有仔细看那只小金铃,握在手里后就再也没有松开过。

月光在身后拖下长长的影子,皎洁的月色正好适合赶夜路,虽说初冬的风有些冷,吹在脸上却是那样的舒服和清新,总算从父母嘴里知道自己的身世,尽管还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可手里的小金铃也许能给出答案。

又走到和别墅交叉的道口,安子奇突然发现前面有个人站着,月光下那人长发飘散,修长的身材,婀娜的姿态,实在太像是冯瑶琪。

安子奇几乎叫出声来,难道冯瑶琪会站在这里?等定睛一看,哪里有什么人,只有柳树在寒风中抖动枝条,迎着月光在地上撒下条条的银线。

走到柳树边,安子奇回头朝别墅的深处看,那幢矮小的别墅显得那样的渺小,别墅外的几株石榴,也就显得更为矮小。安子奇摇摇头,方才的幻影好像也不是冯瑶琪,难道是林绮绮?她们长得很像,当初就是把冯瑶琪当成林绮绮,才会引出一系列的事情。

灵灵觉得安子奇有些失常,赶紧过来说:“大哥,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安子奇脸色有些苍白,摇摇头说:“走吧,明天就离开这里。”

回到旅馆,把众人打发掉后,安子奇把手上的小金铃轻轻地放到桌上,睁大眼睛仔细看着。

也许是收藏时间太长,小金铃上已经呈现斑斑的黑纹,这是一只样式古旧的装饰,看金铃的式样,总有几十上百年的历史。

小金铃上有条开口,里面好像是塞着东西,拿在手上仔细看,果然看见金铃里有一个小小的蜡丸,隐隐还能看出纸的褶纹,用手摇摇,蜡丸在金铃里发出“噗噗”的声音,只是金铃的开口远比蜡丸小,无论怎样摇晃金铃,蜡丸总不能掉出来。

看来要想拿出蜡丸,就非得把金铃破掉,可安子奇觉得这金铃是亲生父母留给的信物,要把金铃破掉,总是有些不忍。

确实小金铃虽小,也不是一件普通物,在琢磨如何拿出蜡丸的时候,安子奇突然发现小金铃上有字。拿到灯光下仔细看,尽管字体细如蚁路,总算还能辨出来,上面的字是:元日,麟儿周岁。

金铃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麟儿当然不会是自己,也许那个麟儿就是自己的祖宗。元日,就是新年初一,看来只要找到建文帝后裔是新年初一生的,肯定就是那个麟儿了。

金铃上有字,那就更不能把金铃毁掉了,可蜡丸该怎么办?

……………………

卷二 初出江湖 第十六章 晴天霹雳出变数

整整一个晚上,安子奇都在攥摸那只小金铃,心里在想:“这金铃里究竟会是怎样的一张纸条?既然金铃的开口这样小,当初又是怎样把它放进去的?”

因为不舍得把亲人留下的小金铃破坏,安子奇决定以后请懂行的人来看看,是否有什么办法能不搞破小金铃而把里面的纸条顺利取出。

第二天早饭吃罢,安子奇便对马围说:“你说那个帮助土狗放火的人叫什么名字?我今天想找他谈谈,你看能不能找到他?”

来家乡已经有两天,恐怕已有许多人知道安子奇回来。就算土狗并不知道安子奇回来的目的,出于恐惧的心理,他也会和那个同伙加紧防范,甚至有可能会躲出去。

马围说:“他外号叫狠三,真的姓名我还没摸清楚,那天请他喝酒的时候,好像他说是姓马,是安徽凤阳人,我知道他的住处,安哥若是今天去找他,不如我去想法把他约出来,他嗜酒如命,又好赌。我假借赌博的名义,把他叫出来应该没有问题。”

虽然狠三自己对马围说过帮助土狗放火,可毕竟是他的酒后之言,如果他一口赖掉,这可是连证据都难找的事。安子奇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先让马围把狠三引出来,然后突然出现,使狠三在猝不及防下说出实话。

马围考虑一下说:“我知道有个酒家,很是僻静,我现在去狠三的住所,等把他约到这个酒家。安哥然后进来,有安哥和信风在,狠三就是想逃也没地方逃。安哥尽可以用威逼的手段,不过我看还是利诱的好,狠三好赌,经常身无分文,全靠土狗支撑他,我看只要有两三万,就完全可以把狠三打倒。”

马围的办法不错,安子奇便让马围先去约狠三,自己准备收拾一下,等马围把狠三叫来,马上就可以查出当时土狗放火的真相。

马围走后,安子奇便让信风去找灵灵,商量一下如何在自己离开后照顾父母的问题。可信风去了一会,回来说:“安先生,灵小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她房间没有,我旅馆前后都找过,都没有见到,也没有人看见过她。”

灵灵突然不见,这是珊珊和灵灵作为安子奇的随身佣人后从没发生过的事。平时就算安子奇不让她们跟,她们都会死皮赖脸地一定要跟在安子奇的背后,怎么现在灵灵会突然不见了,难道她是上厕所?可信风方才已经算过,从安子奇起床后,就基本没有看到灵灵的影子,时间过去总有一两个小时,就算拉肚子,也该早就出厕所了。

安子奇自己也到旅馆门里门外看了一遍,确实灵灵真的不在。当然也有可能是灵灵去办自己的事情了,安子奇只好把大个子汪招财留在旅馆,要他等灵灵回来马上到马围所说的酒家去告诉一声。

尽管灵灵的身手不错,又是在自己的家乡,安子奇还是担心像灵灵这样的年轻姑娘会出什么意外。

估摸着马围应该把狠三约来,安子奇便和信风一起朝酒家走去。到了酒家附近,安子奇让信风先到酒家去,如果马围已经把狠三叫来,只要信风出来挥一下手,安子奇就马上进到酒家去。

信风只是在酒家门口张望一下,马上就回身对安子奇招招手,安子奇几步冲到酒家门口,这才慢慢迈步朝酒家里走。

进门朝里看,果然看见马围和一个身体粗壮,神态猥亵的人坐在一张靠墙的桌上在喝酒,远远看去,马围似乎在劝说着什么。安子奇走过去轻轻一声咳嗽,那人抬起头,等看清是安子奇,顿时吓得脸色刷白,站起身就要往酒家外面逃。

信风早已站在他的背后,双手在他的肩上一按,那人狠命一下没能站起来,反而被信风按得趴到桌面上。

安子奇在那人的对面坐下,示意信风把他放开,马围马上笑嘻嘻地说:“狠三,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安子奇安先生。安先生,这是狠三,我的朋友。”

安子奇笑着说:“我今天听说你的朋友在此,我特意想来看一看,也好认识一下,今天的酒算是我的,马围,给狠三斟满酒,我们来干一杯。”

狠三如何还敢喝酒,看安子奇端起酒杯,连忙说:“安,安先生,我,我不行,我还有事,我要走了。”

安子奇把酒一口喝干,放下酒杯说:“小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好酒,等哪天我把狠三请到省城去喝一杯,狠三,怎么样,想不想去省城?”

狠三还是哆哆嗦嗦想站起来,嘴里说:“安先生,我真有事,我要走。”

安子奇看着狠三,突然用手在桌上一拍,凑近狠三说:“你想走也可以,只是你要留下一句话。”

“安先生,我和你素不相识,安先生想说的话我都不知道,我能留下什么话?”

望着狠三惊恐的脸,安子奇慢慢从口袋摸出一厚叠钱,用手指弹弄一会说:“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为难你,只要你把当时和土狗一起做的事情说出来,这钱就是你的。”说完,安子奇把钱放到狠三的面前。

狠三看到钱,样子好像显得更害怕,哆嗦着往后退,嘴里说:“不,我不要钱,我和土狗没有做过什么?真的,真的没有做过。”

“没有做过?看来你是知道做过什么,也好,只要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这钱也是你的。”

看狠三哆哆嗦嗦不肯说,信风用力对桌面一掌拍下去,桌面顿时发出“咔咔”的破裂声,足有两公分厚的桌面顿时被信风拍出几道裂缝。

响声惊动了酒家的老板,他在远处一看,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嘴里轻轻骂了两句,不敢过来,只是躲到门边偷望。

狠三本来就已经心里害怕,被信风这样一掌,如何还坐得住,顿时从凳子上翻倒到地上,一股酸臭的黄水都从裤管流出。

看到狠三的样子,安子奇逼问:“你和土狗到底做过什么?说出来就放你走。”

狠三这下再也熬不住,颤抖着说:“是,是,是土狗叫我和他一起去,去,去放火,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快说。”

狠三还没有开口,就见汪招财和灵灵匆匆奔到酒家,灵灵进门就说:“大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大哥,我有话要和你说。”

明明是安子奇找灵灵没有找到,现在反倒是灵灵说找安子奇难找。不过安子奇看灵灵脸色紧张,甚至还隐隐看见额上的汗珠,显然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才有可能把灵灵紧张成这样。

到底是什么事?看灵灵的神色,似乎不能在这里说,安子奇沉思了一下,把追问狠三的事先丢开,对信风和马围说:“你们先看着他,我过一会就来。马围,你对狠三客气点,再叫些酒来,劝劝狠三。”

看酒家还有楼上,便问老板:“老板,楼上有没有人?”

老板连忙说:“现在还早,楼上还没人上去过,先生要到楼上用餐?”

安子奇对老板说:“我要借你楼上说几句话,一会就好,你不要让人上来。”

老板已经对安子奇害怕,马上就说:“先生尽管上去,我就在这里守着,一定不让人上来。”

和灵灵一起来到楼上,随便找张椅子坐下,看灵灵的神色依然是紧张,安子奇关心地问:“灵灵,到底发生什么事?要不要紧?”

灵灵没有回答安子奇的话,先在酒家楼上走一圈,看没有人,才走回安子奇的身边,低声地说:“安先生,你赶快离开这里,要快。”

突然冒出的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顿时让安子奇愣住了,尤其是自从安子奇让珊珊和灵灵改称大哥后,灵灵就再也没有叫过安先生,现在突然又改称安先生,难道灵灵遇到了什么事?

“灵灵,我为什么要赶快离开这里,难道我有危险?你把话讲得清楚一点行不行。”

刚才的话是灵灵鼓起勇气才说出来的,既然已经说出,灵灵的神色开始平静,用手抹一把额上的汗水,望着安子奇说:“安先生,你知道我什么人吗?”

安子奇平时不是没有想过珊珊和灵灵是什么人,只是一方面不好去盘问,另一方面看她们兢兢业业,也不好意思去盘问。只是尽管把她俩看成是妹妹和随从,安子奇还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