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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撅起了嘴嗔怪道。

他却不理我,笑道:“令尊想必没有被你骗到,不然你现在怎么会在这儿?”

我无法报复,只能又躺回他怀里,叹道:“没错,父亲并未相信我的说辞,把我关在家里,直到选秀的到来。父亲对我痛陈厉害,我思前想后,终是不忍心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害了整个家族,于是便死了逃跑的心,乖乖参加了选秀。”

“我明白了!”他想了想,“因为你不愿越矩扶持自己家人,你妹妹便心生怨怼,想要挟私报复于你,所以方才在那天拿了这旧事来诬陷你!”

我听了,急忙挣扎着爬下了床,跪下来说道:“皇上明鉴!皇上,蓉儿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年纪轻,不知道轻重,也不能理解臣妾的一番苦心,才会忤逆了皇上,求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绕过她吧!”

他急忙扶起我,心疼地说:“你看你,刚刚生产完,别这么动来动去,当心留下病根儿!唉,你也是,她这么对你,你还一心帮她说话,这世上,再找不到比你更善良的人了!好吧好吧,朕就依了你。”

我顺势倒在他怀中,羞涩地笑了,轻声说:“写皇上恩典,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臣妾的妹妹啊!”

他轻轻搂着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笑道:“你说你当初不愿进宫,是因为不知道朕是什么样的人,这会儿看你这么乖乖的,连孩子都给朕生了,现在知道了吧?”

我羞红了脸,娇嗔道:“皇上,你……”

他抬起了我的脸,突然有些郑重:“兰儿,在你眼里,朕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心里一怔,看了看他,笑了笑说:“皇上,你是个好人。”

“好人么?”他喃喃地重复着,紧紧抱住我,“兰儿,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朕,好吗?”

我沉默了一下,回抱住他:“皇上,臣妾……不早就是你的女人了吗?”

* * * *

咸丰虽然答应我放过蓉儿,却也没有释放她,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突然有个太监来报我,说佟佳氏求见。

该来的总算来了。宫里选进的秀女犯了事,自然是要通知家里的,她肯定会进宫来找我问个清楚。我笑了笑,便回头对安德海说道:“去,请本宫的母亲大人进来。”

安德海应了一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妇人跟在他身后,急急走来。

“夫人请。”安德海来到房门前,侧了半个身子把佟佳氏让进来。

她低头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按照礼数跪下道:“参见懿妃娘娘。”

我故意让她等了会儿,喝了口茶才慢悠悠道:“额娘不必多礼,快请起来吧。”见佟佳氏站了起来,朝旁边的椅子指了指,“坐吧。”

佟佳氏坐了下来,我这才仔细打量着她。比起四年前我进宫的时候,她衰老多了,丈夫早死,儿女们又大多不争气,这也难怪。她的手不安地搅动着手绢,看得出十分紧张,而一双手上竟然有些老茧,看来生活得十分不易啊!

我看着她,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怜悯。若不是她一直对我心怀恶意,我在这古代无依无靠的,便是把她当作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未尝不可。

她紧张而焦灼的眼神不住向我投来,我微微一笑,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众人应了一声,依次鱼贯而出。我示意,香儿和安德海也退了出去。

一见这些人走完,她立刻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蓉儿怎么会被抓起来?”

我悠然看了她一眼,说道:“她在本宫即将生产之时将本宫推倒在地,害得大阿哥提前出世,皇上才会把她拿住。”

“什么?”佟佳氏倒吸了一口凉气,“蓉儿怎么会这么莽撞?是不是你?”她狐疑地看着我,“是不是你故意陷害她?!”

清宫恋 第二十章(3)

看着她气愤的脸庞,我冷冷一笑:“我陷害她?蓉儿是你的女儿,她有多娇纵你不是不知道。况且,难道我会拿自己的生命和大阿哥来开玩笑吗?要知道,皇上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别说是她,就是我也逃不了责罚。”

她被我说得脸色苍白,踉跄后退了两步,喘了口气,心慌意乱地蛮横道:“我……我不管!总之你要把她给我救出来!”

“救出来?”我又是冷笑一声,“怎么救?她若犯了其他的事,我都可以为她担待,但这次她差点害了大阿哥,还被皇上撞个正着,就算是皇后都不一定保得了她的小命!再说了,我跟她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

“你……”佟佳氏又惊又怒,颤抖着手指指着我,“你别忘了,你是顶了我家玉兰的名才能有今天!难道你想恩将仇报吗?”

我瞪了她一眼:“说到这个,我还没问你呢!你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竟然在皇上面前说我不是玉兰,这不是找死么?如果此事败露,不单是我,连你们也要株连九族的!都不想活了?!”

她吓了一大跳:“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好在我编了个故事搪塞过去了,否则咱们谁也跑不了!”

她的脚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我瞟了她一眼:“现在知道你女儿惹了多大的祸了吧?不是我不帮她,一个人若是自作孽,连老天爷都帮不了她。”

“不……”她呻吟起来,再也没有半点儿原来的不可一世,“我求求你,救救她吧!玉兰到现在也没找着,我只剩这么个女儿了啊!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她!”

看着她涕泪交加的脸,我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硬起心肠,冷冷说道:“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你回去准备一下后事吧!”

“扑通”一声,她竟然向我跪了下来,我吃了一惊,忍住去扶她起来的冲动。

“欧姑娘,我求求你救救她,只要能救她,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我一定带着全家隐姓埋名,绝对不会再来打搅你了!”她抱着我的腿痛哭起来。

我等她哭了一阵子,才说道:“你看你这是什么话?说得好像我故意要逼你们走一样。实话跟你说吧,为了掩饰这事儿,我早给了皇上一套说辞,再加上如今我是大阿哥的生母,就算有点儿什么也没人敢动我。我是不是你家玉兰已经不重要了,你爱跟全天下的人说我也不惧。再说了,就算能救得了蓉儿,难不成还会给你们一家团聚那么美满?你今生今世也别想见得了她了!”

她一愣,立刻发疯似的扯住我的衣服,叫道:“懿妃娘娘,你这么说一定是有办法的是不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怨恨就冲着我来吧!就你救救蓉儿,她还小啊——”

我看了看她,叹了口气扶她起来,幽幽说道:“夫人,你别这样,怎么说我也是以你的女儿的身分入宫的啊!蓉儿弄成这样,我也是于心不忍……这样吧,好在大阿哥也没什么事,我去求求皇后娘娘,求她放蓉儿一条生路,只不过……恐怕是要没入宫籍的了。”

没入宫籍就是从秀女打成宫女,从主人变成奴才不说,境遇也比一般选入宫中作宫女的人差了很多。

她愣了一会儿,然后苦笑着说:“这样……也好,至少,保住了性命……”

“是啊,”我扶着她坐下,“这是唯一的法子了,暂时且保住她的性命,等以后有了机会啊,我再想办法给她找条出路。”

佟佳氏感激涕零,拉着我的手哭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我笑了笑,说道:“这本也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有一点还请夫人记住!”

“什么?”她抬起头来看着我。

“这次的教训夫人可要记住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亲闺女,无论对什么人都是这样,两个兄长也请夫人好好劝劝。这深宫内院,别人看起来富丽堂皇,可里面的魑魅魍魉可多了,天天盯着等你的错处,抓住了就是一口狠咬,让你永世不能翻身。所以,咱们之间的关系一定要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感情和睦才能应付这些明枪暗箭的不是么?只要我一天不是后宫第一人,就一天不得安宁,为了大家的前程和性命,咱们更应该团结一致不是么?”

清宫恋 第二十章(4)

她听着,连连点头道:“娘娘放心,民妇知道了,必然不会再让娘娘为难。”

我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就好了。额娘你放心吧,妹妹的事儿,我会尽力去办。”

佟佳氏又是千恩万谢,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她在宫里毫无势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对我言听计从。

看着她走远,我轻轻一笑,舒了口气。前些日子用半真半假的话骗倒了咸丰,今天又收服了佟佳氏,这下“冒名顶替”这把悬在我头上多年的利剑终于解了下来,使我再没有了掣肘的事情。

“来呀。”我叫道。

一个太监闪了过来,低头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那个叶赫那拉·蓉儿,把她带到浣衣房去吧!”其实咸丰早把蓉儿交给了我处置。

“是。”太监应着,跑了出去。

“小安子。”我又叫道。

“奴才在。”

“派个可靠的人过去盯着点儿,让蓉儿好好汲取点儿教训!”我缓缓地说。

“奴才遵命。”他低头转身就走。

“等等。”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他回过身来。

“别太过火了,以后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是。”

家国殇 第一章(1)

十一月的寒冬,瑞雪纷飞,洁白的雪花飘飘洒洒,像盐一样漫天遍野地盖了下来。香儿撑着伞,却怎么也挡不住无孔不入的雪花,我身上到处都沾染了纯白。

快走几步走进御书房,我和她都松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眼光落到书案上一堆等待批复的奏章,我忍不住心中一叹。

咸丰又跑到“四春”那里去逍遥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冷冰冰的屋子和永远也批改不完的奏章。想到“四春”,我的心里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我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究竟对咸丰是怎样的感情?我已经为他生下了儿子,希望他能多陪在我身边,听到他去找别的嫔妃会心里不舒服,但却又不至于太过悲伤,像这般把公务都丢给我、自己去花天酒地的事情时有发生,在我来说只不过有些怨怼,还远远说不上伤心或是痛恨。

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似乎要把这些纷乱的思绪全部从脑子里驱除,我走了过去,坐到案前,香儿奉上了一个暖壶,我捧在手里,僵硬的手指渐渐灵活起来。

拿起了笔,我开始一本本翻阅奏章,按照上面咸丰的记号一一进行批改。香儿却在此时发话了,语中多有不满:“主子,为什么你还能坐得住啊?皇上总是把公务交给你,自己却去了别的宫里玩耍。主子如今甚少陪在皇上身边,当心别的狐狸精魅惑皇上!”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皇上让我帮他办公,那是对我的信任,自当尽心尽责去做才是!”

香儿急道:“可是主子,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抓住皇上的心,你可不能耽误啊!”

“你懂什么!”我冷斥道,“就知道看眼前!需知我已经是大阿哥的生母,谁还能动摇我的地位?况且为了大阿哥的前程着想,必须先掌握朝廷的动向,眼下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重要呢?”

香儿听闻,惭愧地低下头道:“主子教训得是,奴婢知错了。”

我看了她一眼,继续批改奏章,心里还有一句没说出来的话,满腹酸涩——咸丰的心,有可能被抓住么?

我努力控制着思绪,渐渐地,手中的奏摺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咸丰还有五年好活,之后就该我垂帘听政了,如果不趁这个时候好好学习一下治国方略、御下之法,恐怕不用等到光绪、宣统,不出三五年中国就要被我败光!

批了个“知道了”,放在一旁,正要拿起另一本奏章,突然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跑来,进了门倒头便扣,嘴里说道:“禀皇上,彭蕴章彭大人求见。”说完方抬起头来瞄了一眼,一看是我,不由傻了眼。

我也是一愣,他来干什么?需知领班军机大臣文庆病后,军机处里就是他领头,今天这么大的雪仍然急着求见,可见事情不简单。仔细回想了一下清末的历史,我不由心底一沉。

难道是那件事情?

“有请彭大人。”我皱了皱眉头说。

“喳。”小太监头也不会跑了出去,一来我做完月子之后就经常帮咸丰批改奏章,此事几乎人尽皆知,再加上我是大阿哥的额娘,此时我纵是有些逾矩,一般人也不敢说什么。

不一会儿,小太监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匆匆走来。这人身穿着石青色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