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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的舞蹈 佚名 4739 字 4个月前

疑他的灵敏,因为换作是你,你也一样料事如神。

如果这个时候,你能克制自己的澎湃情感,能够发乎情,止乎礼,那么你不仅会赢得新人的尊敬,还会赢得对自己的信任。是的,信任不来自他人,来自你自己。你实现了对自我的控制,让暧昧没有继续发展,这对自己和你爱的那个傻小子都是最大的尊重。

回到家,你看着那个憨厚纯洁的身边人,一定会有庆幸和欣慰的感觉:亲爱,我不曾辜负你。我对我的心起誓,我爱你,确实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你会为自己骄傲。因为险些动摇的你打败了欲望缠身的你。三千弱水,我只取一瓢饮。你做到了。暗自高兴。

《佛遗教经》有言:制心一处,无事不办。这本是说我们做事情,如果能够专心,在一处用全心,那么事半功倍。实际上,这句教言放之四海而皆准。对我们的爱情,但若能专情,终不致被辜负。两个人的守护,不能出现任何一方的走神,如果走神时间长了,走神的次数多了,两个人的晚宴是持续不下去的。

再来细细体味这“只取一瓢饮”,这个隐喻似乎真的含有些憾意。有憾意,却能守护已有的爱,是大丈夫。在一瓢饮里爱惜滴水,一定会在心存憾意的当下,收获到生活的涌泉相报。如果非要把这憾意抹去,那么覆水难收,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你必将经历爱别离苦。

只爱一个人,这不是神话。它是对“我们都是贪爱的人”下达的挑战文牒。

这场战争,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战争,硝烟弥漫在你的心灵深处。如果你干得漂亮,你会得到爱的厚待。如果你败阵了,那么,你要承担这一切撕裂心肺的痛楚。

哭泣的她,沉默的他;心悸的女孩,发烧的男子。你们经历了暗夜的漂泊,辗转了沧海的风暴,不用和任何第三方指摘对方的过错。痛苦的时候请慎独,请对自己的败阵,悄悄总结经验教训。

安慰虽然能让你缓解痛苦,但那仅仅是一种麻醉。唯有看病除根,才是最管用的帮助。尽管以暴制暴,却是霹雳手段菩萨心肠。

幸福并不难。对自我实现控制,才难。如果我们还在摇摆,请加油。

流水沙暴(1)

1、

他爱过你么?

当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热烈地谈论着另一个女人。

你们能在一起,是因为你一直在容忍。你不表露你的不耐烦,你不敢,你怕如果你一旦流露出一点蛛丝马迹,他就会掉头而去。

他带着你,在强悍的女人家里闲坐。说是闲坐,却一直不知道告辞。你却陪着,麻木掉自己所有的感受,直到那女人下了逐客令。

你窘迫么?

是的。当他在你身旁酣睡的时候,你默默地抽烟,身子微微地发抖。你的窘迫,仅仅是因为你爱,又怕他不爱。

他很少跟人说起你。即便被逼无奈说起你,他只是说,你当时海量,三种酒掺着喝,干倒了所有男人。你那个时候就配合他,果然也显露出一些锋芒。你其实忽略了,他喜欢的女人是那种个涩,有锋芒的。

你是不是个涩的女子?

其实,你内心狂野到爱情根本不能容纳你。你只是太想得到这份爱,才委曲求全。

你的温婉,忍让,在他那里,全部变成了温吞。他不要温吞,你的委曲求全,他不稀罕。

2、

他是他们那群人里的一个代表。

这么一群人,是要在他们的青春期里,遇到一个令他们崇拜跟随的女人。这个女人,可能有母性,比如她一定要比他们年长。可能丰满,有足够的性感,能够盛放他们压抑了太长时间的目光。有能够给他们驰骋疆原的条件。比如可以资助,扶植他们的雄心。也可能她本身才华横溢,有口皆碑。

这个女人,在他的生命中,绝不是妻子,或者情人,或者其他的什么角色。但她的分量远比这些角色要重得多。她是焕发他第一次动心动情的唯一的人。是他的圣母,情感投射对象和意淫对象。你会看见,在她面前,他是孩子,是少年,是局促不安的维特。

他曾经为了去见她,买了小摩托车。戴着护膝,护腕,头盔,顶着北风去见她。可是坐在女人的宅院里,他却没有话,竟涨红了脸说一句,我只是路过。

你们在一起。他浮皮潦草地和你说话。甚至,他在灯光下揉搓你的胳膊,喃喃地讲说,如果你能胖一点。。。但如果谈到她。他会变得细腻温情,甚至伤感。你看着他,却不敢表露你的伤口。伤口在涔涔地涌出血。你不吭气。是怕惊动了他。

冬天来的时候。你一个人去结了冰的北海。你在冰面上走。走得越来越快。然后便仆倒。

你躺在那上面。苍茫的日光在灰色的云里穿行。你的白天,也是黑的夜。

3、

第一次去他家。

他漫不经心地和你说话。然后不知为了什么,他便笑了。他的牙齿整齐,笑容皎洁。

他是你见过的最迷人的少年。你坐在他的床铺上,汗湿衣裳。当你告别时,那洁净的床单上留下一个让你难堪很久的坐印。

你奔跑着离开。

在喧闹的街市上,没有人知道你几乎窒息。你爱了。竟然爱得如此卑微。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你的桀骜不驯和你的妖媚。你来不及展现,也从来不知道他想要的。你只想到,做一个众人眼里最好的姑娘,低了声息,一切为他。你以为,柔顺就是投他所好了。

所有内心里的刺,你都狠心地砍伐。

因为你的柔顺,他被迫成了浪子。有一搭无一搭地和你相伴。和他在一起。他如果说你是他哥们了,你就是了。他如果说你是他老婆了,你也就是了。为了爱他,你掰折了自己的棱角。你不重要。只有他,是值得你拼却一切的人。

胖女人送给他仓央嘉措的诗集,他如获至宝地读。

他走了,你偷偷翻开看,那喇嘛苦恼地吟唱——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流水沙暴(2)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啊,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你哭得啊。这个诗句,写的是你啊。他这个傻子,怎么读得懂。你只是这么静,这么轻,这么深地爱着。但这个爱却这么远,这么痛,这么鲜血淋漓。

有时候你也在想,是不是,你伪造了他?而他并不是你爱的那个男人?他没有那么洁净,也没有那么迷人。他只是你臆想出来的幻觉?他提供了你承受折磨的所有理由?在这个折磨里,你痛楚,但又欢欣。象吸鸦片一样上瘾。

你们分开了。

他说得很艰难,但你目送他离开后,竟然有一种被赦免的感觉。你把一丝不苟的发髻披散了下来,终于开始穿你最爱的丝麻长袍。你开始奔跑。像羚羊回到了荒原。你终于有了可能重新做回你自己了。他对你的舍弃拯救了你。而你也终于通过飞蛾扑火式的殉道了解了,

爱不能是丧失自我的跟随。即便你觉得有牺牲自己的神圣感,但他承受不了。

爱一定是一个天平,需要两边都是势均力敌的砝码来摆放。你丧失掉自己,就是他没有了爱的对象。

4、

我想起了另一个人。

他和女友在一起7年,形同夫妻,却没能逃脱七年之痒的怪论。分开以后,他把车和存款都拿出来给女孩。问他怎么那么慷慨。他黯然地要掉泪,说害怕她过不好。女孩走后,他回归单身生活。没人嘘寒问暖,也没人打情骂俏。他学会了自己煮饭,站在热气腾腾的厨房,他想那个女孩想得发疯,但每一次他都克制自己,不要回头。

他唯一的理由,就是和女友在一起的时光,女孩为了他丢失了自己,而他因为被依附得太久,被捆绑得太紧,也几乎找不到了自己。单身汉的衣橱,逐渐被女孩的花红柳绿蚕食,

举目转身,女孩逼仄眼前。女孩不再交自己的朋友,所有一切围着他转,他气恼困惑,却又不知道症结所在。最后终于崩溃,一刀两断。而这一刀,不仅伤了女友,自己也留下了疤痕。

雨天的时候我会疯狂地想念她。但是我宁可想念,也不愿意重蹈覆辙。

这是他说的版本。

其实。这就是我们说的分寸。过,犹不及。而我们从来学不会小桥流水,总是漫天沙暴。沙暴带来热情,也带来灰尘。热情褪了,灰尘就会被放大。

在爱情的守则里,保持不动声色的狂喜,就是中道。中道,不是非左即右,不是泾渭分明,不是好就好成完人,坏就坏成魔鬼。

遥想佛陀成道后,初转法轮时曾为五比丘揭示:离于偏执,履中正而行。这才是解脱之道啊。这是释迦王子历经六年的苦行生活后,深觉“行在苦者,心则恼乱;身在乐者,情则乐着。是以苦乐,两非道因。行于中道,心则寂定”。1

在当时的印度,有六师外道,在修行上有顺世派的极端享乐主义者,有尼干陀的极端苦行主义者;对于宇宙人生问题的看法上,有极端的“宿命论”和“无因论”,这种各执一端的说法,佛陀认为皆不可取。

为了不落于偏见,佛因此“离于二边,而说中道”:在修行上,要不偏于苦行或纵乐的生活;在思想上,要离于有或无、常住或断灭两种极端的见解。

中道是佛教的根本立场。它不是一边倒,它是不偏不倚,不走极端,超越对一切有无、苦乐、爱憎等二边的执着,是懂得爱惜身体又不陷入自恋,懂得平息身体贪欲又不落入一味苦行,它是爱,爱得有空间,有距离,有方法,有收与放的智慧。

我们说一个人认识上走极端叫做偏见,行为上走极端叫做偏执。

而爱情路上,完全没有自我和彻底的自恋,都是偏执。偏执离开中道,天平必然倾斜坍塌,如果还想保有爱,又怎么可得?

我们的是非观念,左派激进,右派妥协,如果能够辩证思维,就在中道;我们的爱情法则,剃头挑子一头热,终将遭遇强扭的瓜不甜。如果爱使我们狂喜,那么请找寻其他的出口来抒发,不要全部投注到爱人身上,令他如坐针毡,倍感煎熬;如果爱使我们绝望,那么请先退避三舍,留出空间,请记住你和爱人的合适距离,即便耳鬓厮磨,也勿要时刻贪着,懂得起身,懂得退步,懂得让你我之间,除了爱,还有广袤生活。

流水沙暴(3)

而爱情的中道,却是我们通过痛苦的实践,才慢慢领悟,一味地直心肠,会在爱的法则面前,失去主张。要懂一点经营之道,才能和最好的青年厮守,不厌倦。

那些痛苦的离别,那些伤痕留下的文身,那些英勇的赌博,和那些难堪回首的纠缠,都是我们要交的学费,和要付出的代价,所有这些,都为了成全我们。

善思维,就不会白白经受创伤。

让沙暴渐渐平息,让流水润物无声,让我们痛苦,并且从痛苦中学习到智慧的方法,然后得到最好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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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过去现在因果经》卷三

自你走后(1)

自你走后,她,狠狠地睡了好多天。

生活被简化到仅仅只有吃饭、睡觉的地步。

你们勉强了那么久,对不是滋味的你来说,仿佛煎熬;对战战兢兢的她来说,每一步都濒临绝境边缘。

分开以后,你在我们所有人的生活里消失了。

我知道,你太需要独自疗伤。连知情的人,旁观的友谊,都令你不堪回首,不堪碰触。

而对于她,我们这些朋友,唯有陪伴。

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都有着自然的因果,承受的是当事人,旁观者唯有陪伴。

然而,你知道吗?

她的身体休息过来后,心却病倒。

她只是在后悔。

后悔她曾经的任性、刁蛮、促狭和伤害。

后悔她没能保持一贯的美和优秀,终于错失了你。

后悔她做错的每一件小事,说错的每一句话。

她在我们每个人的面前,

重复诉说着自己的懊恼和不甘。

吃饭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地和着饭吃。

我知道,她的病,并非源于对你的不舍。

也不是爱。

像所有无法制服自己的人一样,

爱情在战役当中只是一个导火索,

它不是战役的真正内容。

她是因为——面对自己的沉溺、不可自拔而束手无策。

在爱的时候,她沉溺在爱和憎的热恼之间,忽而深情,忽而慌张。

在爱失色的时候,她沉溺在过错里,终日追忆,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