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的公子作对?让你记住点教训!”
彭老板的公子?!
难道是彭俊?!
星羽惊愕万分,忽然,她看到那把短刀寒光一闪高高扬起。
“不!”她尖叫一声,把莫名猛地往旁边推去。
莫名依然护紧她不放手,回头双目一寒盯了那把刀一眼。
突然,持刀的行凶者惨叫一声,手像被什么烫到,短刀刹那掉到地上。
“老大!”几个人齐喊,忙去扶他。
莫名转过身微张双臂将星羽护在身后,一张俊脸瞬间变得冷酷森郁——这些不识抬举的混帐,一定要找死吗?
“他妈的!”那个老大似乎伤得不清,几人举家伙发狠冲上来。
然而当他们一看到莫名的脸,动作登时一滞,所有人脸上顿时呈现惊骇非常的表情,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面前的莫名,依然是本来的样子,但不知为什么,他的身上多了一种凄绝肃杀的阴森味道,一种极其残酷的冷意像黑暗中飞过的地狱之魂,瞬间掠过他们的大脑,在每人心底生出巨大的无可抵挡的恐惧,仿佛置身无底深渊的沉沦中。
“当”“当”……几人惊呆了,手中的武器纷纷掉落,有的甚至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莫名心中冷笑一声,冲过去几拳将六人放倒。
“走!走!”为首的那人带着惧意大喊一声,几人连滚带地爬往回跑,爬进黑色吉普里。
星羽惊讶地看着他们关上吉普的车门,发动的车子似乎喝醉了似的胡乱一撞,然后惊醒了似的调了个头,飞驰而去。
星羽呆立着眼看那吉普消失在视线中,身边的莫名身子一弯,撑在地上。
她心中惊急,忙趴下问:“你怎么样?”
剧痛汹涌而来,莫名拼命咬住牙,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滴下,无数的灵魂仿佛在撕裂他的身体,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艰难。
星羽慌了,扶住他的肩头:“你伤得重吗?我们去医院!”
她急站起身,突然脚上一阵剧疼,她“哎哟”一声倒在地上,这才发现,刚才她被从材料堆里拉出来时,脚已经扭伤了。星羽并不知道此时的她,因为紧张而浑身颤抖,嘴唇发白。
“你脚伤了?”莫名努力用平稳的声音问,来到她身边。
刚刚他已经犯了规,现在身体上的巨大痛苦是他所受的惩罚,他不能让她看出异状而担心。
“啊……”星羽吸着气。
“我看看。”他按了按她的脚踝。
“啊!”星羽疼得眼睛一闭。
20.犯规(2)
“哼,这么弱?”他瞅她一眼。
“并没有!”星羽立刻噤声做出坚强表情瞪回去。
莫名发出轻轻的笑声,把握分寸试了试说:“没关系,没有伤到骨头,我给你揉一下就好了。”
他小心地按摩着星羽的脚踝,那纤巧的骨骼细致动人,肤如滑脂,玉足冰润。
掌中渐渐加入意念,隐隐的暗光中,红肿消失,扭伤的地方逐渐恢复。他的指尖如被针尖刺扎,全身剧痛缠绕,像要撕裂了他。
莫名撑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扶住地,努力平静地说:“已经好了,你动一动。”
星羽没有看到到他故意别过的脸上痛楚的表情,她转动一下脚腕,果然已经完全不疼了。
“原来你还会这个。”星羽惊奇,旋即满脸歉意,“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他一笑,暗中咬牙站起身,向她说:“走吧,送你回家。现在你该知道,你的处境并不安全了吧?”
那悠长黑暗的小巷,像古旧影像中寂静的梦魇,泛着一丝丝迷蒙的光,他拼命支撑着自己,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来到小巷尽头。
门窗关闭空无一人的房舍前,他身子一斜撞开一扇店铺的大门,跌了进去。悦耳的琴声飞出,诱人花香扑面而来,室内的光亮太阳般温暖包围了他,他失去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莫名悠悠转醒,自己正躺在花海中,浑身乏力,像死过了成千上万次又回转。
他疲惫地坐起来,支着额头回想发生过的一切,一抬头,花店老板果然坐在桌子边认真算账。
老板眼也不抬地问:“你好了吗?”
莫名不答,他的身体和能量在快速恢复。再抬起头,已经又是平常一般神采奕奕。
“还好。”他说,站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老板说,语调平静。
“因为她是我们选中的人,”莫名答着,“你难道忘了吗?”
老板放下账簿,直视他:“我们只是设定游戏,但并没有要自己也置身游戏。你犯规了。”
莫名耸耸肩,坐下在他对面。
“在人间,我们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能在人前使用能量,否则会受到巨大的痛苦惩罚,那种可怕的痛苦,你该知道的?”
莫名心一悸,没有说话,他的骨头中仿佛还在剧痛。
“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老板翻开另一本账簿。
“我当然知道。”莫名说,“我会有分寸的。”
他看了看手边灿烂绽放的花朵,说:“你真的把那些都放进了她的人生了吗?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更多的是伤害和坎坷?”
老板看了看怒放的繁花,说:“每个人生命中的荣耀,都伴随着相对的痛苦。要得到就要付出代价,这就是规则。我一向公平得很。”
莫名听完,起身走到门口,欲离开。
“等一下,”老板叫住他,看着他俊伟的背影,静静说,“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死神大人。”
21.命运花店再次现身(1)
记忆之雾猛地弥漫,时空景物从花店、小巷、街市飞速退缩,冲烟破尘倏忽一震,头顶云天清明。
忆星一震清醒,浑身大汗淋漓。
午夜的北京深紫的天空依然未变,天空下的人事已换了几番。
她起身到客厅里的冰箱内取出果汁,给自己倒了一杯便窝在沙发上。另一侧的房门打开,沈皆担心地走出来。
“你怎么了?又睡不着?”
忆星一笑:“哥,我没事,你去睡吧。”
沈皆在她身边坐下,摸摸她额头。
忆星打掉他的手:“我没生病啦!”
“你最近总是神思恍惚,休息不好的样子。”沈皆细细看她脸色,“有什么事能跟我说吗?”
忆星握着果汁,微微沉吟说:“哥,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身体里似乎有两个人的记忆。似乎从我回到中国,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起,这记忆就苏醒了。”
沈皆一怔:“什么?”
忆星盯着果汁:“我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看到了纪星羽、莫名、乔剑、千宁、苏姨……所有当时发生的事情,如身临其境,昨日重现。”
“忆星?”沈皆紧张地扳过她的脸,“你没事吧?”
“我没事,”忆星摇摇头,“我清醒得很。”
沈皆望了她半晌,点头:“那好,你看到了什么,都告诉我。”
……
鼓楼上晨钟响起,不知不觉天已亮了。
忆星手里的果汁已罄,讲完所有事,回复沉默。
沈皆惊愕地大声说:“什么?!莫名是死神?”
忆星埋头:“我也不知道,我真的想找到那个花店,似乎这是所有事情发生的关键。”
沈皆站起身踱步:“花店,死神,他们口中所说的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忆星仰起脸:“哥,你相信我的是吗?”
“当然!”沈皆回来俯身在她身边,“我相信你。”
忆星泪盈睫眶。
电话响了起来,沈皆伸手接听。
“怎么?”
“是天后千宁的助理。”沈皆放下话筒,“今晚是‘星夜曙光演唱会’第一场,邀你去看。”
忆星惊起:“啊,已经要开始了吗,这两天都没有注意。”
沈皆笑道:“未来歌坛的准新人,这些不关注可是不行的,今晚我们去观摩一下吧。”
“星夜曙光——亚洲天后千宁全球巡回狂野演唱会”火爆登场。各国媒体倾巢而出,歌迷涌动人山人海,巨幅大屏幕上不停放着千宁的开场前花絮,广告代言,人物访谈,气氛还未点燃已经接近沸腾。
“她好漂亮啊!”场外的人都在热烈讨论,“完全看不出那么大年纪。”
“你们看过她的资料照片没有?她刚出道时走清纯可爱路线的,现在多么热辣性感,身材保持得真好!”
……
忆星和沈皆在后台见到了化着夸张浓妆的千宁,一身艳丽的紫红衬得她华贵无比。
“忆星,你们来了!”见到忆星,千宁从化妆镜前起身,特地来迎。
后台的一众众星捧月的人忙对忆星另眼相看,早有几个资历深的,见到忆星的样子“咦”了起来。
忆星露出一个笑容:“千宁阿姨,祝你今天演出成功。”
“啊唷,谢谢你!”千宁笑得欢畅。
乔剑走来:“忆星,你来了。”
“乔叔叔。”忆星叫道。
工作人员又抬进一个大花篮,后台几乎要放不下了。花篮上锦带题着“茂和总裁徐越携夫人vivi预祝千宁小姐全球巡演成功”
乔剑一笑:“是vivi和徐总。”
沈皆明白,演唱会茂和集团是赞助商之一。
忆星却心中一动,脱口说:“苗vivi?”
乔剑和千宁顿时注目于她:“忆星,你认识vivi?”
忆星摇头笑说:“没有,只是最近看妈妈的资料,有听说。”
21.命运花店再次现身(2)
她暗忖,怎么会不认识,虽未谋面,但已恍惚中相交数面,原来苗vivi早已嫁作商人妇。
千宁惋惜:“本来想请vivi重出江湖做我演唱会嘉宾的,可惜她现在只想相夫教子,已经不想乱凑我们这里的热闹了。”
忆星看着她春风得意的笑脸,忽然想起那天在电视台大楼里前一刻还梨花带雨,后一刻已经万分筹谋地对星羽嬉笑着说话的年轻女孩……“小羽,别傻了,没有几个人还会像你一样讲什么光明正大,这个圈子本来就是一出《金枝欲孽》,尔虞我诈,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虽然前事她还没有完全知道,但千宁经过怎样的手段和努力才得到今天的地位,她已大体能料想。忆星环顾四周,充斥着恭敬逢迎的笑脸,在众人身后,她似乎能一瞬看到一张清俊秀雅的面孔,一双眼睛似秋水澄澈……
“忆星,你怎么了?”沈皆唤醒她,“我们到前面去吧,要开始了。”
“哦!”忆星收神。
演唱会十分精彩,千宁倾情演唱,极尽煽动之能事,现场气氛一浪高过一浪,而忆星却始终心不在焉。她借口上洗手间,一路挤出现场大门。
顿时轻松的空气让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身后音响震耳欲聋,她沿着马路随意走着不想回去。
算了,等到演出快结束时再进去吧。忆星想着。
不知不觉,她偏离了热闹的马路,人声渐渐不闻,周围如梦清幽。忆星抬起头来,惊讶地发现自己正置身一条陌生的小巷。
这小巷异常僻静黑暗,幽凉月光,丝竹不闻。忆星惊回头,城市楼房巨大的背影就在身后,此时此地,已经只剩她一个人!
这里——忆星突然呆怔——这条小巷,似曾相识!——难道?!
忆星心脏惊跳起来——那个她在冥冥中已到过数次的空阒小巷,那熟悉的道旁建筑,长草笼笼,如果沿着这里一直走进去……就会是……
忆星神经跳动,呼吸不稳,她迈出一步,开始走进去,然而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忆星奔跑起来,像被秘密的巨兽追赶的人,终点处有她非生即死的真相!
她沉重的脚步声在静寂的小巷中听起来惊心动魄,一道尽头处的横街栏在她面前,正对巷子的是那熟悉之极的古旧而不起眼的木门。
忆星的脚步倏地刹住,她大口喘着气愣愣地盯着那门片刻,伸双手用力推开了门。
一阵琴声成串飞出,门内的光明刹那映亮了她的眼,花海繁茂无边无际中,白衣的老板看到了她,笑道:“你来了。”
忆星的惊愕无以复加,她无意识地步入这不寻常的花店中,木门自动在她身后关闭了。
“你好呀,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凡人。”老板笑看她,“哦,不对,其实你也不算是凡人。”
“你……”忆星几乎不成句,“你是谁?”
“你已经见过我了对吧?”老板一笑,“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他站起身来到一丛花旁,手指一扬,星星点点的荧光洒入花中,那花朵顿时更加娇艳了几分。
忆星呆呆看着他。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