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年轻,山后脏东西多,千万别去。”老汉急得挥着手说道。
“到底有啥呀?”我见老头卖关子,就有点着急了。
“唉,说来话长了,反正记着叔的话,千万别去。难不成真灵验了——”说完老头叹着气走了,给我们留下一个疑团。
“看来问题一定在那里。”虽然不知道山后有什么,但是老头的话反而坚定了我和墨蓝的决心。
第五章 老寨疑井(1)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没有惊动老汉,悄悄地出发了,来到昨天的滩地,等待日出,太阳出来了,我们顺着阴影,拐过山脚,看到眼前是一个缓坡,走上去,正对着我们的是一个破落的大寨子,冷风像刀子一样割着,摇曳着残破的枯树,朝阳的初晖扑洒在斑驳的青色残墙上。看得出,这个寨子荒废很久了。
我和墨蓝正要往里面进,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在喊我们。我扭头一看,远处模模糊糊有几个人影,走近了,原来是李老汉和一些乡亲。我停下来,等他上来。
“你们千万不能进那个寨子!”走近的李老汉气喘吁吁地说道。
“为什么,难道里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说道。
“娃儿,你们的好意乡亲们心领了,但是千万不能进去,里面有冤魂。”李老汉说道。四周的乡亲们也都七嘴八舌地说着。
听了一会儿,我和墨蓝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个寨子就是他们以前的旧村址。
以前这个村子的祖上闹过一场大瘟疫,死了不少人,为了控制病情,官府让村子人全部移址,另盖新村子(就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并把染上瘟疫的病人全部集中在老村子,不给他们食物和水,让他们自生自灭。这些人全部病死于此,从此“冤魂不散”。不少经过附近的人都说在这里看见过“幽灵”。
说也奇怪,村子里发过几次大水,淹没过不少田地村庄,但是从那以后流过老村子就改道了。后来有人就带着牲畜想到那里去避难,结果洪水退了以后,这些避难的人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病症,身体四肢疼痛、皮肤发干,紧接着就发烧,后来头发就开始脱落,以至全部掉光,就是民间俗称的“鬼剃头”。
后来大家一细想,跳崖的那些人也就是这些人的后裔,所以大家以后再也不敢来这附近了。
我听完,心里有点发憷,毕竟我学的只是看墓识穴,对这个不太在行,我看了看墨蓝,只见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我说:“你看得比我在行,你看看这块地势,有什么不对。”
我仔细看了一下附近的地形,越看越觉得心惊,这个寨子两边山左右屏风射立,分之字走向,中间冲脉而起,进伸有序,掩映成群,本身是一座很好的风水宝地,但是仔细看左边屏角乱木林立,翻连火唇作逆局,右边山屏冲天昂首,阳脉紫虚之气强盛有力,左右两屏相冲。按照书上所说的,这一局穴地应该是龙虎相争之地。
正因为这块地是阴阳相争,所以祸福难料,葬在这里的人要是正气重,地则主阳;要是邪气重,则主阴。所以这样的地位也最容易受心术不正之人摆弄。
但是让我感觉奇怪的是,这个寨子的位置建得要是往左偏一定距离,它就能压邪放正,反之道理是一样的。可是看现在的位置,它好像是在调和二者,但是这个位置两者都镇不住,只能起到缓冲的作用。
我一时也有点纳闷了,看来这个村子的祖上当初是打算把这建成墓地的,可是到了后来怎么住上人了?
我把心中的疑虑给大家说了,可是所有在场的人也是一脸茫然,谁也想不起祖上是怎么来的。
墨蓝往后退了几步,对着大门站定,从包里掏出来两根白蜡烛点燃,然后围绕蜡烛撒上一圈小米,转身背对大门席地而坐,左手三指平伸,无名指扣住大拇指,嘴里念念有词,大约一刻钟后,站起来,转过身,烧过一道灵符,只见蜡烛上的火苗无风自摆,墨蓝脸色微变,大喝一声,刹那间本来晴朗的天空多了几道阴云,凝聚在宅院上空,四周村民顿时被吓得脸色煞白。过了一会儿,阴云消散,又过了一会儿,墨蓝才睁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四周的村民这才醒过神来,唧唧喳喳的声音响成一片,虽然声音很小,但我还是能依稀听见几句。
“他婶子,你看这闺女,长得这么标致,没想到是个神婆,跟王家店的四婶一样。”
“啥神婆,我看是个活菩萨,谁要娶了她,是谁的福气。”
第五章 老寨疑井(2)
“让俺来吧,俺还是光棍。”
“去你的,就你那球儿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旁边那个跟她一起来的说不定就是她汉子。”
“我看这姑娘没开脸,不像。”
接下来的话就更不堪入耳了,我在一旁听了偷笑不已。
“现在没事了,冤魂暂时消散了,我们抓紧时间进去,等会儿它们还会回来。”墨蓝像是对周围的议论闻所未闻,在我耳边小声说。
我和墨蓝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有几个胆大的村民也跟在我们后面。
这是一座很古旧的寨子,寨门朱漆剥落,围墙有两丈来高,墙体受尽风雨的侵蚀,在寒冷萧索的秋风中显得斑驳残旧。
刚走进寨门,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觉得背上寒飕飕的,但又说不上来哪点不对。我发现整个寨子修建得比较规整,里面的屋落多用土坯或夯土墙,屋檐起伏不大,屋身低平。
我举目向寨内看去,整个园子很大,却是满目废墟断垣,十分凌乱,杂草丛生,把原来的残垣都遮掩下去了。
而最使人注目的居然是有一座亭子耸立在乱草残壁之间,乳白色的惨惨山雾,渐渐弥漫了这凄凉的寨子。
我和墨蓝环绕寨子,走了一圈,看了一下地形,心中不禁一动。整个寨子布局是按照河洛上所说的穴行九宫布置的,虽然很多房屋都已经残破了,但是依照地基线,仍然能看出中之叶序、南北天纬、西宫乾门、北宫阴凿。
有了这个,我觉得要想找出“平尖”,即葬口并不难。我站定寨子中央,按照五行太一的方位推算出,葬口就在北宫阴凿的位置,我循着方向找去,原来葬口就在那个亭子里面。
我走到亭子中间。这是一个古式的八角亭,从周围雕刻着残缺的飞鱼石栏可以看出,这亭子确实有些年头了。亭盖已经破掉了一大块,上面依稀可见采用重彩勾描手法绘出的牡丹富贵图。
墨蓝走过来看了看,指着亭子的一个边角说:“从这里挖。”四周的村民面面相觑,没人敢动手。
“乡亲们,人家俩娃是来给咱破灾的,刚才大家没看这闺女已经作法把鬼都赶跑了,咱还有啥忌讳的。”李老汉说完,就动手开挖起来。
四周的村民有几个大胆的也开始帮着,大约挖了二尺深,土质已经有些坚硬了,铁铲挥处,击出了几道烟尘,黄土里带出一些和旁边土质明显不同的土块,它们的颜色有黄有黑,还夹杂着一些碎砾,并且非常坚硬。我看过去不禁大惊,在垄眼穴里的平尖,即是葬口,要是锄下去的土里杂有顽粗的石块,以至锄下去飞烟迸火的,则葬口主凶。
我急忙让村民停下来,远远地站开。我接过铁锨,用力挖了下去,墨蓝在旁边帮着我。突然“咣当”一声响,铁锨像是打在什么东西上,我用手把上面的浮土扒开,发现是个铜制井盖,上面镂刻着七星迎月,还有一些模糊的字迹。井盖很大,我们继续扒着上面的灰土,逐渐整个盖子显露出来,上面的字迹为直书逆排(字行由左到右排列),篆体书写着:“□□宁□元年□□侯口封□□记”。在井盖的四周有三个兽形铜环,成三足鼎立。
“是这里了,口就在下面。”墨蓝长吁了一口气说道。
我抓紧铜环,用力提起。井盖的厚度大约有5厘米厚,我小心翼翼地拖着井盖到亭子外面,然后睁眼往下面一看,只见距离井口半米深的地方有一潭幽幽的井水,死水不漾,看得出,这水里有剧毒。我趴在井口往里面看,突然感觉脑子一阵昏晕。我摇摇头,醒醒神,再往下面看去,眼前却是茫茫的一片水面,泛着幽光。只见水里有不少残手和血淋淋的头颅在张舞着,忽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是墨蓝,只见她两手用力向上伸着,嘴里刚要发出声音,一阵水涌来,把她淹没了。还有李老汉,在旁边死命地把墨蓝往下按,我看了大惊,来不及想那么多,纵身向前往下跳。
突然我腰上一紧,有东西拉住我,我拼命挣扎,感觉后面的力道在逐渐减弱,这时墨蓝的头又浮了上来,向我呼救着。我耳边突然响起一道雷鸣,紧接着脑子一沉,再一看四周什么也没有了,眼前仍然是亭子和井,这时抱在我身后的东西仍然紧紧圈住我的腰,我扭头一看,是墨蓝。
第五章 老寨疑井(3)
“你怎么回事呀,我看见你身子往前跳,慌忙把你抱住了,怎么,想试试那毒性强不强,呵呵,你不会怪我阻止你的求知欲吧?”墨蓝看见我满头大汗,在一边悠闲地说道。
“不会,不会,刚才你救了我一命,妈的,都混到这份上了,哪还敢有什么求知欲呀,对了,刚才你怎么落下去了,你有没有看见一片汪洋?”我接连问道。
“什么汪洋,我刚才一直就在这里呀,怎么了?”墨蓝奇怪地问道。
第六章 盘罗幻水(1)
“对呀,我们只看见你身子要往下落。”李老汉说道。
我看着墨蓝一脸的茫然,打消了是她暗中捣鬼的念头,心想若是她有意给我开这玩笑,我哪还会有小命。于是我将刚才的情景给她说了一遍。
“嗯,原来是这样。”墨蓝回头看着井下的毒液,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明白了。这是盘罗幻水。”
“盘罗幻水。是什么?是很毒的水吗?可是怎么我看到的是一片汪洋?”我问道。
“不错,刚才你看到的是幻象。准确地说,这不是水,而是苗疆的一种蛊虫的分泌液。”墨蓝说道。
“什么东西能分泌出这么多,真奇了怪了。”我说道。
“这要全是的话,今天咱俩就不用在这儿看风景了。我也知道村子里为什么会有奇异的现象了。”墨蓝说道。
“我早说不能进,你们偏不听,这下可怎么办呀?”李老汉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也感到了大祸临头,哭丧着脸说道。
“据说苗疆异人炼造‘盘罗幻水’的时候,会选择一个阴气极重的地方掘一空坑,四周配以七星灯,但一般设置七星灯时是按照二十八宿的正位,可是在这儿设置的七星灯却是按反位逆行。七星灯本是用来召唤六丁六甲护卫其元神的,逆行摆放,就是反叩正道神明,二十八宿俯于下,迎五鬼,顺冥府,引幽冥怨河的意思。
然后让五毒互相噬咬,最后形成蛊。成蛊的虫子在蛊师的引导下进入空坑,每隔七日放一腐尸,让蛊虫吸取尸液,但蛊师三年之内不得离开,不能让七星灯灭,三年之内,蛊师必须凝神打坐,把自己的精气溶入进去,三年后,蛊虫可唾出九滴唾液,但蛊师也已油枯灯灭,最后蛊虫反噬蛊师,吸取蛊师血肉后再吐出唾液,旁人将这些唾液糅合先前吐出的九滴唾液,再选取十四对童男童女,用融化的金水从鼻腔进入,金水至处,骨肉尽其剥落,残酷致死,因为这些童男童女死时极为惨烈,所以怨气极重,久不散去,施法人取其怨灵,混合先前的两种唾液,再继续炼制九九八十一天,制成的就是‘盘罗幻水’。”
“那要是这么说,炼造‘盘罗幻水’虽然难点,但并不珍奇,无非是多花点工夫。”我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错了,试想谁会愿意让自己去被蛊虫反噬。炼造‘盘罗幻水’的蛊师除去自己有极高的功力外,还要有极深的怨念,所以炼成的‘盘罗幻水’不仅含蛊毒,而且里面溶入了蛊师的怨念和他的精气,因而化炼为千相。”
“可是炼成这个有什么用呢?自己又不会去用。”我问道。
“不错,炼造者是会尸骨无存,而且死状极惨,但是据说炼造‘盘罗幻水’这一门先祖本来不是苗疆蛊师,追溯其源头是西藏密宗的分支,后来为探究苗疆蛊毒之秘,来到苗疆,世代聚居下来,西藏密宗有‘转世’之说,而炼造‘盘罗幻水’这一门派就是把生前精魄溶入‘幻水’里,希望世世代代能够长存,卫佑本门。”墨蓝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破解?”我问道。
墨蓝转身吩咐李老汉,让他把周围有经期的女人和生过孩子的人远远带走,还有阴时出生的人,李老汉转身给大家说了,陆陆续续有不少人离开了寨子。
墨蓝接着又让李老汉把村子里三十岁上下、正午时分出生的男人找来几个。折腾了一上午,才找了三个,有些明明是,却不敢出来,任凭李老汉动员半天,就是不动,说是怕被鬼魂损伤阳气。我听了大笑不已,说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