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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打扰他们。随手拿起石桌子上的一本经书,发现上面的墨书文字多已模糊不清,有的经书上面封页写着“沦降”,有的写着“惩爻”。我随手翻看了几下,僧侣们并没有人动弹,也没有人出来招呼我们。

我两手合掌,垂下头,向其中的一个僧侣说:“对不起师傅,打扰一下,请问这是哪里?”

四下里没有回应。

只有一声声佛号回旋着。

我等了一会儿,见仍然没有反应,以为他们是太入神了,就轻轻扯了一下一个僧侣的胳膊。谁知手刚一碰上他的身体,他往旁边一歪,身子像积木一样,倒塌了,转眼间化为一团灰砾。

我眼前原本放在石桌上的经书无风自翻,每一页快速翻起,化为片片碎屑。

诵经声停顿了一下,一会儿又重新响起。

我大吃一惊,再转身看其他的僧侣,嘴唇紧闭、面容枯干,没有一点生气,原来这些僧侣早就圆寂了。

可是他们的尸体为什么保存得这么好?

诵经声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我回过头来看看墨蓝,她耸耸肩,也是一脸的不解。

刀亚似乎觉得这一切不是真的,又挨个去扯那些僧侣,结果一样,都化为灰烬了,面前摆放的经书也都随风飘逝。

佛号随着也断了几下。

这时,墙顶传来重重的声响,似乎是上面的怪兽在捶打地面,掉下来簌簌的尘土。

我急忙阻止刀亚再去碰这些僧侣的身体,隐隐约约觉得这些僧侣和上面的怪兽有着某种联系,不然为什么我们一碰撞僧侣尸体怪兽就会捶击墙顶,如果以前也是这样的话,这个石窟早就倒塌了。

果然,刀亚一停止去触摸那些僧侣,上面的响声就停止了。

响声过后,屋顶又恢复了平静。

我向石窟内的僧侣仔细看了一下,发觉他们脚下站的方位似乎像是有一定规律,但是感觉又有点凌乱。

我小心翼翼地在石窟内走着,尽可能不碰到僧侣身上,刀亚跟在我身后转悠。

墨蓝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我穿过这些僧侣,始终觉得他们所站立的方位有些不对。我从岩壁上敲下来一些碎石块,按照僧侣站的方位,在地上摆放起来,一会儿,就出来一个四不像的阵势。墨蓝也凑过来,移动了几颗石子,可是依然看不出来。

我俩就这样凝视着脚下的石子,心里面有点茫然。

“你们在看什么?”刀亚从我身后探出头。

看到他那鬼头鬼脑的样子,我没好气地说:“我们在研究怎么把你送上去,让怪兽吃掉你,我们可以趁机逃出去。”

刀亚脸上顿时黯淡下来,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没问题,你们是我们苗家的客人,也是我们的朋友,为朋友死,是值得的。”刀亚昂首说道。

第二十三章 九星壬门(2)

看到刀亚这样,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深为刚才的玩笑开得太过分了而感到内疚。

刀亚见我不语,错以为我们真是这样想的,又不好说出口,转身踏步走到盖口下端,想纵身上去。

我急忙在后面拉住他。

“等等,你们看。”一直沉默的墨蓝突然开口说道。

我顺着墨蓝的眼光看去,只见下面原来摆放的石子被刚才情绪激动的刀亚踢开了几颗,可是我仍然看不出什么。

“原来是这样。”墨蓝自言自语地说,蹲下来把凌乱的石子重新摆好,然后分开两个本来紧靠着的石子,脚下的石子赫然呈现出有规律的阵势。

“这是九星壬门。”我惊呼起来。

我想起书上对河洛的说法:天地分阴阳,阴阳平衡相对,河图是先天九宫,洛书是后天太极。先天九宫是静中求变,而后天太极是动态相生相克,两者同时掺合,就可以显现阴阳的命坎命门。

九星壬门就是后天太极中动态循环演义出的震巽坎离四卦的命门,震巽本相吸,坎离互分搏,而四者能够相生相克的关键就是九星壬门。

我现在明白过来,石窟内的梵音,静坐圆寂的僧侣就是静动呼应,参透阴阳平衡,循环相和相分的法门。

但是为什么又有些出入呢?不然我们不用分开石子就能看出。从合拢的石子来看整个阵势,发现紧挨着两颗石子的位置恰好在相和相分循环的穴眼上,也就是说这两颗石子堵住循环的关键点,准确一点说,是用相分卡住了相和。

神秘的梵音,圆寂的僧侣,他们究竟在克制什么相和呢?

可是他们如何能够依据阵势,达到相分的境界呢?

看着这些呆立不动的僧侣,我把心中的疑问告诉了墨蓝。

“用死亡,这是最好的相分!”墨蓝肯定地说。

没错,是死亡,可是这些僧侣宁可舍弃生命,也要阻止相和,他们究竟在阻止什么东西呢?

带着疑问我向僧侣群中看了一眼,找到那两个紧紧挨坐的僧侣,发现他们俩都靠在边角的石壁上,远远看去,后面似乎有些缝隙。

看到这些僧侣用自己的生命在倾注一件事情,想起刚才刀亚的舍生取义,我心里不知怎的,突然涌起一股冲动,转过身来紧紧握着刀亚的手说:“兄弟,我要你好好地活着,我们兄弟不能相分。”

刀亚被我的情绪所感染,脸上由于激动变得通红。

这时,一双小手搭在了我们俩上面,是墨蓝。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友谊的力量充斥着我们的内心,我觉得不管前面有什么困难,都阻挡不了我们。

我拉了一下墨蓝,指了指那两个紧密挨着的僧侣,示意去看看。

我俩小心翼翼地穿过僧侣群,来到紧靠的两个僧侣旁边,发现这两个僧侣两掌合十,眼睛微眯着,长眉吊悬在眉弓,从干瘪的面部上依稀能看出昔日的风采。

我站在两个老僧身前,透过两人身形间的空隙,看见后面有个浅浅的、两尺高的洞窟。

洞口排列着一组高约十几公分的短桃木桩围成的圆圈,圆圈中间是方形黑木基座,座的四角雕刻着衔珠双螭。几个肉乎乎的像蘑菇一样的东西长在上面,表皮像海参一样层层叠叠,上面还渗着水一样的露珠。

“这是什么?”我问道。

“这是太岁。”墨蓝抓住我的手,颤抖地说。

我心里一紧,妈的,倒霉事全让我碰上了。

这种肉状的东西在民间被称呼为“太岁”,传言:日犯岁君,犯之则凶。

一般房子动迁或者挖掘时不慎挖出,则挖者灾殃必重。

第二十四章 母子太岁(1)

据史料记载,“太岁”是五黄煞气凝聚所成,它和三垣即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相互呼应,当天上九星穿宫[二十八宿中的以北斗(大熊座)斗柄所指的角宿为起点,运行到黄道十二宫]时,映照到地上相应的区域,就会在该方位地下升起“太岁”的化身,即肉状球体,在这个方位动土就会惊动太岁。这就是民间传言的“太岁头上动土会有灾祸”的由来。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看到了不止一个“太岁”。

我仔细数了一下,在木基上有四个“太岁”,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兄弟,你们看到了什么?哎哟,不好意思,得罪,得罪。”刀亚从僧侣中穿行过来,不小心又冲撞了两个僧侣,转瞬间,这两个僧侣也化为灰烬。

这时候诵经声又停顿了一下。

我看见长在木基上像蘑菇一样肉乎乎的“太岁”表皮似乎动了一下。

这种颤动太微弱了,如果不是我眼睛一直盯着,而且上面的露珠因为抖动顺着层层叠叠的表皮缝隙间滚落下来,我几乎觉察不到。

“刀亚,你先不要过来,小心翼翼地退到外面,记住,千万别再惊动僧侣,不然我们都要倒霉。”我紧张地嘱咐着刀亚。刀亚听话地又走了出去,站在外面。

现在我有点儿肯定梵音和圆寂后僵化的僧侣都和这几个“太岁”有关系,想必这里就是克制“太岁”的地方。他们究竟在克制什么相和呢?

而且看情形,如果我们一旦把这些僧侣化为灰烬,就会触动“太岁”和上面的怪兽,至于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果,我不敢确定。

“我们先出去,到外面吧。”我小声地对墨蓝说道。

墨蓝点点头,小心地扭转身体,慢慢地退了出去。我跟在后面,在僧侣间谨慎地迈着脚步,就在快要退出最后一个僧侣的身边的时候,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我发现两个僧侣间透出的缝隙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我伸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只好又穿行回去,走到跟前,这才发现木基靠近桃木桩子的边上又多出一团太岁,体积比原有的要大很多,层层叠叠的表皮舒展开,每一层都露出形状像弯刀一样的坚硬物体,看上去有点熟悉,但又记不清在哪里看到过。

我心里一惊,过了一会儿,这团“太岁”又往后蠕动了几下,慢慢地退回到刚才的群体中,似乎桃木桩上有什么阻碍了它的前行。

我重新数了一下木基上的“太岁”,发现木基上仍然是四个,原来是其中的一个体积膨胀开。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我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个疑问。

我重新退了出来,把刚才的发现告诉了他俩。

“应该是石窟里消逝的僧侣影响到它们了,所以它们才会膨胀。”墨蓝沉思了一下说道。

“都怪我,刚才太冒失了,不该去动那些僧侣,真是报应呀!”刀亚挠着头懊恼地说道,然后转过身一个劲儿地向这些僧侣作揖。

“没关系,我想石窟里有这么多僧侣,想必还是能镇住它们的。”墨蓝安慰着情绪低落的刀亚。

“我看也是,不然为什么只有一只会膨胀,其他的都没有变化,而且退到桃木桩前就回去了,说明石窟内的设置还是有效果的。”我接着说道。

“大家肚子饿了吧,我这带有糍粑,大家先吃点儿东西,然后再想办法。”刀亚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糍粑和肉干。

我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墨蓝也接过一块,小口地抿了起来。

很快我将手里的吃完了,舔舔嘴唇,可能是刚才耗费了太多体力,饿了的缘故,感觉刚才入口的食物真是美味。

墨蓝见我手里的食物吃完了,又递上了一块肉干。我刚要伸手去接,墨蓝又把手缩了回来。

“不知道上面的怪兽是吃荤的还是吃素的,不然它闻到肉干的香味,说不定就跑了下来。”墨蓝一脸坏笑地说道。

第二十四章 母子太岁(2)

“是呀,是呀,我们刚才进去的时候明明看见怪兽的牙齿穿插了很多的尸体,它肯定是吃荤的,哇,真是好恐怖呀。”刀亚嘴里塞得满满的,一边吃一边比画着。

我心头一阵恶心,狠狠地瞪了刀亚一眼,一把抢过墨蓝手里的肉干,大口地咀嚼了起来。

突然,我嘴上停了下来,听到刀亚说“怪兽的牙齿”,我感觉脑子里好像和什么东西联系在了一起,但是又好像没有头绪。

“怎么了,大哥你是不是不饿呀,要不让我来帮你吃吧。”刀亚见我停止动作,以为我不想吃了,垂涎着脸,伸出手想把我手里的肉干夺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墨蓝一巴掌打落刀亚伸出来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说:“你看你大哥的嘴上吃的都是糍粑,就他那吃相,还说不饿呀。”

刀亚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

“嘴上”,墨蓝的这个词再一次把刚才残缺的想法联系在了一起。

“怪兽的牙齿”,“穿插的尸体”,“嘴上”,这些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我感觉这么熟悉呢?好像这些东西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是我始终找不到中间那根线。

我坐在地上,苦苦冥想,顺手把手里的肉干扔到一边。

“你不吃也不要糟蹋东西,真是的,你看,小妹,我都说大哥不饿了吧。”刀亚痛惜地捡起我扔下的肉干,吹吹上面的土,准备往嘴里塞。

“吃”,刀亚的话再一次触动我的神经。突然我感觉脑子里一片空明,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

我高兴得跳了起来。他俩吓了一跳,以为我出什么事情了,尤其是刀亚,嘴里含着肉干,口齿模糊地说:“大哥,要不还给你吧,我刚进口,还没嚼。”

我高兴极了,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了,兴奋地一把接过肉干,塞到嘴里,突然感觉本来干韧的肉干变得湿乎乎的。

“呸,这是什么?”我一口吐出嘴里的肉干,质问墨蓝。

墨蓝大笑不已。

“刚才我把它含到嘴里,你放心吧大哥,我没吃,刚含住,你就抢了过去。”刀亚背过脸,小声地说道。看见他背过去的肩膀一耸一耸,我知道他在偷笑。

没工夫计较那么多了,我拉起墨蓝说:“走,过去看一下,如果我猜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