瑚的碎片,可是始终没有找到通道。
这时,四周突然响起一阵呼哨声,紧接着四周窜出几十条人影,上来二话不说,就格杀起来,当即有一个勇士猝不及防,中刀倒下。
第四十四章 伏兵四起(2)
来的就是楚王派出秘密监视陵墓的武士。
他们本来在附近一直注视这里的动静,见众人开挖,以为是找到“灵山”了,于是想急着抢功。
双方打得难分难解,渐渐地,族长这边的由于人数少,白天又劳累了一天,所以处于劣势,幸好这次来的都是族中的勇士,尚且能抵挡一阵。
族长见己方抵挡不住,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果断地下令众人往陵墓里撤退。众人边打边撤,这时又有一名勇士支撑不住,中剑倒下。
众人渐渐退到陵墓边的时候,楚国武士一部分人占据了原来营帐的位置,并紧密护卫起来。族长趁机和族人退到陵墓口,这时两帮人中间有七八米的距离,于是楚国武士张弓搭箭,箭矢纷纷射来,由于族长等众人迎战仓促,所以一些人在刚开始时没有来得及拿盾牌,只是用随身配刀抵挡,眼见众人就要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第四十五章 翻天覆地(1)
只见飞矢急速地射来,在距离众人约有两尺远的地方,突然横着向旁边斜去,歪歪地落到地上,有些箭由于是近距离射击,劲道猛,但也不过在即将落到众人身上的时候,突然横着斜插到脚下。总之,没有一支箭射到族人身上。
两方都惊呆了,战场上出现片刻的安静。
“他们有妖术。”楚军队伍里有人呐喊道,随即周遭的士兵眼神里都露出了恐惧。
突然远处传来一片呐喊声。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从丘陵下杀出一彪人马,族长心里一惊,正待做最后抵抗,只听来的人群中有人在发号施令,声音很熟悉,仔细一看,原来是族中长老,身后正是族里的武士。
族长当下大喜过望,率着其余的勇士里应外合,把剩余的楚军全部斩杀干净。
原来族里的长老接到消息,急忙调集人马,先率领一队赶来救援,其余的在路上护送家小,随后就到。
族长把刚才的事情向大家一说,众人也觉得奇怪,向箭矢落地的地方看去,正是偃路子临死前所在的那个坑穴。
众人以为是偃路子英灵保佑,于是纷纷跪下叩拜,然后放出侦骑,四处警戒,防止楚军再来进攻,其余的收殓尸体,打扫战场。
那时冶铁技术并没推广,武器比较稀少,因此大家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把楚军遗留的盔甲兵器也收罗起来,以备军需。这时有几个武士想捡落在地上的箭矢,不料箭像长在上面一样,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们拿起。拾箭的武士们顿时胆寒,以为偃路子阴魂不散,于是纷纷跪下。
这边族长正在和长老商议,看见这些武士的举动,觉得不解,走上前去问明原因。
当族长亲手去拾起地上的箭时,结果一样。忽然心中一动,想起偃路子最后死时的情景。
偃路子临死前用力捶了几下身下的地面,然后含笑而去。
“开挖!”族长一声令下,果断地指挥众人沿着这个坑穴往里面挖。
铁器一砸下,就被牢牢地吸附了,很难拔上来,众人没有办法,只得用刀削了几个木锨,一点一点地往外铲着土。很快上面的一层浮土被铲去,只见下面有几处地方露出黑色的岩石顶尖来,众人一时间作了难,因为用木锨肯定打不开,用铁器又会被吸附,于是大家停下来,看着族长。族长也一时踌躇起来,只得让众人停下来,思忖对策。
这时探子来报,另一队族人也到了。
于是众人放下手里的活计,把后来的族人都接了上来。这一队族人大多是老弱妇孺,整个丘陵被挤得满满的,众人又搭建了新的营帐,安排大家住下。
这一次的迁移可以说是举族齐出,大家不仅带有粮食和工具,还有一些种子,预备到了新地界重新播种。
等大家聚齐听到的却不是找到了世外净土的消息,而是处于两国交战的敏感地段,顿时议论纷纷,充满了抱怨。
这时,远哨前来报告,在距离这里五十里外的地方,发现楚国的军队。
众人余魂未定,紧接着又传来急报,冶国的军队也出现了。
众人顿时慌乱起来,有人提出要拼死一战,有人提出要赶紧逃亡,甚至有人还在盘算偃路子是不是因为族里驰援晚了,误了他的性命,才安排下这样的圈套。
族长悄悄地离开了人群,独自走到丘陵下,把佩剑插在路边,蹲下来抱着头沉思起来。
他从二十一岁起就接替了父亲的职位,成为一族之长。
这几十年来,他带着族人,励精图治、呕心沥血,终于把当年的一个小族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从最初各诸侯国鼎立开始,他的祖上就极有远见地预示了今后的华夏大地除非一统,否则很难有立身之地。果然世事不出所料,中原大地随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历经战火涂炭,于是先祖发下宏愿,要为族人找一个可以安居乐业的世外之地。
几代人的努力,眼看着就要实现,可是现在偏偏遇到绝境,稍有不慎,举族将会遭到灭顶之灾。
第四十五章 翻天覆地(2)
忽然丘陵上一片混乱,族长举目望去,奇怪的是本来身在丘陵高处的族人说话声音却很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原来方才怀疑偃路子人品的人刚把提议说出来,就遭到大家的唾骂和殴打,偃路子的人品和对族里的贡献是人人皆知的,就算身临险境也不会如此。
族长看得热泪盈眶,他深刻地理解到族人对于自己部族的那种发自肺腑的关爱之情。
他不禁热血沸腾,发誓一定要带领族人冲出重围,找出“灵山”。
他并不憎恨那个提出怀疑偃路子人品的人,要知道人在险境,有各种想法是很正常的,让他欣慰的是大多数人还是明白事理的,尤其在这种时候。
他伸手正待拔出地上的佩剑,准备冲上去,激励族人一番,谁知一伸手,却抓个空。一回头,发现佩剑已经陷下去了,只露出半截。他记得刚才只是轻轻插下,并没有使多大气力,可是眼下佩剑怎么会陷下去那么多呢?
他来不及多想,拔出佩剑,冲上去,等他站到丘陵顶端的时候,族人都回过头静下来,等着他发话。他正待说话,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停了,都停了,快来看。”从营帐里跑出一个女孩,惊恐地大喊着。
众人纷纷围上去,掀开帘子,发现桌子上放着的“司鼎”里面的米不再流动了(司鼎:古代计时工具,类似于后来出现的“沙漏”,用青铜制成,上面切割出斜着的沟槽,下面是类似天平的两个托盘,沟槽里面填上米,当米积满一个托盘,另一个托盘就会升起,撞击顶端的响板,一托盘米为一辰)。
“天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救救我们吧!”人群中有老人跪下祈祷,跟着有不少人也纷纷跪下,祈求上天保佑。
族长离开营帐,这时他发现自己像矮了一截,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比现在人坐在升降机里,本来在高楼顶端,看着周围建筑觉得都在眼下,突然降到一楼,周围的一切又重新变得高大起来。
族长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他看看脚下,再看看四周,他发现丘陵居然消失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跑到坑穴前,发现里面居然看不到黑色的岩石了,取而代之的是像海一样蓝的水。族长看看四周,周围都是平地,他一时之间有点茫然,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在丘陵下能够那么清楚地听到族人的吵闹,为什么配剑会深深地陷落进去,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整个丘陵都在下陷。
难道,难道说,眼前脚下的这座丘陵,就是,就是——
传说中的灵山吗?
“轰隆”一阵震天的响声从地底传来,像是天地间在一瞬间发生了巨大爆炸,整个丘陵快速地陷了下去。
没有人能形容出这种速度的猛烈。
这种速度之快足以让人在瞬间晕过去。
“停。”我打断了陈伯类似于梦游的叙述。
陈伯从回忆中醒来,不快地瞪了我一眼。墨蓝在旁边轻轻地拉了我一下。
“嗯,对不起,陈伯,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觉得有些出入,所以打断你一下,就是你刚才说族长让人把偃路子送回的时候,是让人分散进来的,可是为什么后来人是聚集到一起,成两批呢?”我问道。透过墨蓝的眼神,我看得出,她对我问的问题感到很无聊。
陈伯似乎明白我接下来要说什么,笑呵呵地说:“小伙子,你问的问题和我当年问诖骅郦的一样,她说当时正赶上楚、冶两国交战,人迹混乱,所以为了避免遭受池鱼之殃,队伍分散容易出事,族中的长老才把人马集中起来。”
“按照你说,族人当时脚踏的正是灵山,可是灵山不是在地下吗,怎么跑上来了?”我问道。
“呵呵,这个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先不要急嘛!”陈伯喝了一口茶笑眯眯地说道。
“好的,你继续说吧,我只是觉得要是有人分散了,没和家人聚集到一起共赴灵山是一件遗憾终生的事情。你想,这些失散的人既没有和家人团聚,又失去了去灵山的机会,估计比死了还难受。”我随口说道,因为在我心里总希望事情向好的一面发展,看不得别人妻离子散。
第四十五章 翻天覆地(3)
陈伯听到我的话,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溢出不少,胸脯也起伏不已,好半天才平息下来。
“陈伯,你没事吧?他不会说话,你别介意。”墨蓝关切地问道,随后在背后狠狠地掐了我一下。
“没有,其实这件事在我心里一直是一个很大的疑问,就算他不问,我也要说出来。因为当年我也问过和你一样的问题,只不过这是后来的事了,当时诖骅郦说了几个名字,我听到中间的一个,当时就傻了。”陈伯面色沉重地说道。
“谁?”我想不出经历过这么多风浪的陈伯为什么事隔多年提出来,还仍然这么紧张。
“当年诖骅郦给我说了几个,除了一个在史上赫赫有名外,其余的我后来查找了大量资料宗谱,才找到另外一个的后人。”
我和墨蓝顿时紧张起来,听着陈伯说出这个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
“吕不韦、弓子明。”陈伯慢慢地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第四十六章 错误历史(1)
我和墨蓝顿时惊呆了,我们都不敢想象历史居然这么巧合。
“什么?这不可能,这究竟是什么部族,怎么出了这么多奇人?是不是重名重姓?”我心中始终抱着怀疑。
“怎么不可能,当时我和你一样,后来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才肯定就是后来成为秦国的相国,被尊为‘仲父’的吕不韦。你想,历史上有没有说吕不韦的财富是从何而来?”陈伯说道。
“好像是说他祖上世代经商,积累下来。”墨蓝说道。
“哼,在那个时代,说得好听点,刚脱离奴隶社会才多久,世代经商,哪里来的世代,就算他祖上经商,可是他后来向秦国国君安国君的后妃华阳夫人行贿,帮助秦公子异人(后改名子楚)登基。你想想,面对历史上那么强大的一国之君的后妃,什么珍稀宝贝没见过,要想像这样的国君夫人行贿,得出多大本钱,他哪来的那么多钱?”陈伯不屑地说道,看来这些年他也读了不少史书,连这样的典故也知道。
“那你说他是从哪里得来的?再说也不能仅仅凭着财富就说明这两个吕不韦就是一个人呀!”我不服地问道。
“当时说实话,我也不相信,可是据诖骅郦所说,当时分散在外地没有来得及赶来的几个人里面,其中属吕不韦最为聪明,在族里任‘司库’一职,是负责族里置办采购外需的,其他的几个人也大都是在外面帮助族里看管一些生意。当时因为撤退得匆忙,来不及通知,所以就在去的路上留下了一些族里的暗记。”陈伯说道。
“可是你还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说明两者是一个人呀!”我说道。我始终不敢相信这两者会是一个人,我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哪些地方似乎不对。
“后来我翻了一些典籍,现在不是很多书刊上都说当年吕不韦是历史上最成功的商人吗,原因就是他做的是皇帝买卖,把千古一帝作为生意的筹码,可是你想他一个生意人,在当时占据了族里剩余的财富,按说已经很成功了,可是为什么还要去扶植皇帝,在这上面做文章呢?”陈伯说道。
“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追求生意最大化吗!做生意的,如果能凭此跃上政治舞台,不仅能够光宗耀祖,而且还能追求更大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