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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指路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吐,如何“说”!

“说”,同时也是一种伟大的艺术。我们的教育家、思想家、文学家、青年奋斗家,千万种各式各样的家,首先要认识到“说”是一种必备的人生技能,“说”是一种需要演练的人生艺术,“说”是奋斗者成功实现自己的重要前提。无论你是找雇主,还是找雇员,无论你是面对团队,还是面对市场,你都必须会“说”。

为“说”正名,为“说”歌唱,为“说”游说,是我这篇文章的主旨。

“我说,故我在”。这是我在2000年出版《美国留学天问》时,骄傲地给我自己拟定的墓志铭。

我承认,我相当会“说”。尽管经常因为在演说时“说”得不够好而精神崩溃。但崩溃之后,我继续“说”!

有时候,我会为自己说话的能力而吃惊。我吃惊,不是因为我确实会说,而是因为,以我这样的教育背景,我居然依然拥有说话的能力而这个能力没有被扼杀,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啊。

我想起从小到大,我的说话风格和方式,一方面总能引起身边的朋友们的喜欢和赞赏,一方面也总是引来一些朋友的批判和反对。

我记得在中学里,我经常被老师同学训斥:你这个人能说会道,好表现自己!

“能说会道”,“好表现自己”,这是两个在我看来无比美丽的词汇,在那些老师同学眼里,是一种骂人的话……

当时的我,才十三、四岁,面对这样的批评,不知道如何反驳。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我的心情:一方面我感到尴尬,因为毕竟人们的批评显得那么义正词严,似乎代表着某种官方意志、正确路线、至高权威,是以此在对我进行帮助教育。但另一方面,年轻的我心里涌出一种追求真理的本能的困惑:一个人难道必须不“能说会道”,不“好表现自己”吗?这有什么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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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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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这种被人指责“能说会道”的尴尬局面相当多。我非常非常迷惘。就在这种迷惘中,我“说”着“说”着就长大了!

我庆幸,我在成长过程中没有和那些批评者一样“清醒”。种种偶然和必然的因素使得我“说”的兴趣和能力没有遭到扼杀。这个能力,到了成年后在音乐学院读书期间,被同学朋友们认可,到了后来北大任教期间,被学生同事们接受。甚至,成为多年后俞敏洪来温哥华找我加盟新东方的历史原因之一……我承认,我在北大当年的“说”,迷倒过敏洪、王强等一大批北大的牛人牛孩。

好汉不提当年“说”,但我怎么能够忘记那些为了青春、为了欲望、为了荣誉、为了理想而口若悬河的北大岁月啊!

生不息,说不止。

我说,故我在。

“说”和“干”,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从来都不是冤家对头。

假如有人把“实干”与“说话”对立的起来,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对于自身说的能力不自信,一定就是对于人类说的价值不了解。

在作为文化教育集团的新东方,把这个问题说清楚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这关系到我们用什么样的思想来影响我们的学生,用什么样的人格来塑造未来中国栋梁的大问题!

虽然压制“说”的时代已经过去,“说”的恶名,依然存在。“说”的后果,依然恐怖。以至于即使在新东方这种以说为主业的地方,依然会有那种“少说多做”的传统文化残余存在。

说,作为一种人类的美德,在中国社会,依然缺少足够的认识和充分的提倡;说,作为中国青年人尤其是青年知识分子必备的应付人生挑战的一种能力,依然由于先天的缺失、后天的鄙弃而远远不能适应生存竞争的需求。

“少说多做”,是体力劳动者经常说的一句话。因为,“说”是要耗费力气并动用精神和肉体力量的。对于体力劳动者来说,“做”是他们的宿命。

而“一呼百应”(呼就是说),则是知识分子的“做”、知识分子的“干”、知识分子的行动。

对于知识分子而言,在很多情况下,“说”就是他唯一的使命。说的价值就是说!比如讲学,比如演说,比如谈判,比如宣传,比如营销、比如电视、比如电台……

宋美龄在美国国会那篇改变美国对华援助政策的演说,其力量,可以和后来飞虎队运来的武器装备相当。

林肯在葛底斯堡的演说,马丁·路得金“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说,都是人类争取自由幸福的强大思想武器,给了一代又一代的后来者伟大的精神力量。

孔子一生没有写过什么电子邮件,一部《论语》,是学生记录的他的言论。“子曰”就是“孔子说”。

耶稣也没有发过什么手机短信,一本“圣经”,是门徒描写的他生前的言行。

圣人说,伟人说,古人说。

凡人也说,俗人也说,今人也说。

说着说着,凡人也许就成了圣人,俗人也许就成了伟人,今人总会成为古人。

孔子在曲阜说,耶稣在耶路撒冷说,林肯在葛底斯堡说。

新东方的老师,在北京说,在中国说,在东方说……

新东方老师们的“说”——包括我自己的在内,比起古往今来的圣贤,也许就是一堆泥沙。不过,根据聚沙成塔的说法,我们也能够成为通天的宝塔——我们并不敢、也不愿自卑。

谦虚过后,我们吃点金嗓子喉宝,润润嗓子,继续“说”!哪怕就说一点圣人先贤说过的“说”也好啊!

我想我在这里已经说得够多的了。留点时间去做点实事吧——因为,明天早晨,我还要去新东方课堂开“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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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博友及疯狂的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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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致博友

easter_xu在《论“说”》后发表回帖:

一直在关注老徐的blog何时更新,等了5,6天了。

这个博友的帖子,触发了我的感觉,我想把上周的日程发布在这里,让大家知晓我没有更新的原因。

这个博友、以及所有其他博友的期待,使我诚惶诚恐,使我内疚感动,使我想一天更新三次……

新浪博客给了我一个非常好的窗口,让我有机会和更多的青年朋友和家长们交流。每天清晨,我怀着人类登月、少年偷窥一样的好奇心,登上我的博客,因为那里有博友留下的评论和留言。

每次读完,都有努力写作、发布的冲动……但几乎每天早晨,时钟都在争分夺秒地催我去赴会、去机场。很多时候,我没有灵感,只有“快赶”——生命短暂,我总在赶路。

我喜欢我的博客,并打算努力发布下去,让我的观点,在这里得到更多博友的认可,也让我自己的思想,在博友的批评下,得到更大的完善——除非我的日程,总是像本周这样,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我爱每个博友!民主的力量,在这里生根发芽!

二、疯狂的日程

这是一段疯狂的日程。记在这里,让自己自豪和感动一次。一个人能够感动别人并不难,难的是总能自己感动自己!

同时,一个人疯狂忙碌一周也不难,难的是一辈子都这样疯狂的忙。我这辈子,并不算苦大仇深的忙人。所以,博友不必为我仅仅一周的日程感动。要感动,请向俞敏洪致敬。他是那种一辈子都在以比我本周日程还要紧张的节奏中工作的人。他才是疯了!

……

22日(2005年10月)飞回北京,立即开会,商量第二天北大一个活动。

23日,飞广州,在广州大学城演讲。上午在北大参加故友吕林追思会,下午已经到了广州大学城和俞敏洪一起为学生演讲。演讲前剩下十分钟吃盒饭,居然是烧鸭,这个时候,谁有时间啃骨头?饿着肚子上了讲台。夜里12点,在宾馆和一对从深圳赶来的年轻夫妇谈了1个小时。女的要留学,男的想留人。留学经常导致分离、分手和分裂。

24日,赴中山大学演讲。上午广州电视台采访。下午休息。晚上在中山大学和俞敏洪、王强演讲。夜里两点睡。演讲效果迷人。每次面对汹涌的学生人流,心里总紧张,最怕同学不鼓掌。可怜天下“说”者心!

25日,飞太原。下午四点在中北大学演讲。这是一个巨型大学,有三万五千学生,之前居然不知道!中国大学扩展的效果,在这里令人惊讶和自豪,虽然教育内容尚需大力革新。晚上七点在太原理工大学演讲。每个学生,都令我入迷。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紧接着做两次大型演讲。虽然俞敏洪一天三、四次的演讲是家常便饭,值得敬畏,但上帝给了他一个花腔男高音的嗓子,不会破的,而我,知名公鸭嗓,虽然性感,却一叫就破。

夜里读《蒙牛内幕》,深感牛根生是一个伟人。最伟大之处在于:对伊利老板郑怀俊的以德报怨。在这个问题上,他是一个圣人。唯有人格伟大,才能最终成就大业。郑俊怀则是完全相反的例子。仅此一点,牛根生就为中华文明留下了千古风范,丰富了当代精神。我还没有见过其他巨贾,展现过类似人格典范。一个人如果既创造物质财富,又创造精神财富,则可以彪炳千秋。“牛根生以德报怨”,可以和李白“铁杵磨针”的故事一样,载入小学课本。

26日飞北京。到新东方新总部大楼,参加新东方董事会。大楼一片新气象,厕所特别好。后来才知道是开发商建的。

27日飞深圳,中午在深圳参加教育部大学生就业论坛,演讲。六点飞回北京。回到北京,想起已经预约的好多个要见面的学生,舌头的溃疡发出剧痛……

28日,休息……舌头退肿,为国家,挽救一条会说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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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论自由,从心开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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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开设徐小平博客,是朋友们撮合的好事,我自己其实也很开心,既让我多交朋友,又增加我的知名度,嗨,有什么不好的呢!

但是,问题很快就来了。我的博客开张没几天,评论栏中,也出现了恶意评论。我在网上经常看到一些实在是恶意得无厘头的帖子,没想到我开了博客,也惹上毒帖。

我一直在期待着严肃的批评,哪怕是刻薄的恶毒的评论,只要你有内容,能够使我得到改正就好。否则,你倒是骂得痛快,一泻如注,但我却不得要领,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就是赔礼道歉,也得有个缘由啊。否则,我简直就是贾宝玉面对林妹妹赌气时的冤屈了:妹妹,有什么话好好讲,否则,我就是死了,也死不明白啊!

说心里话,我还真不知道我有什么敌人。我既没有政敌,也没有私仇,我只有朋友,和即将成为朋友的陌生人。至少这是我的希望和追求。如果因为我的过错导致什么人不开心,我会努力一百倍地改正。

但在博客上看见一条莫名其妙骂我的帖子,我心里还是不如看见夸我的帖子那么开心,一怒之下,就想动用我管理博客的权力,把狗日的贴子给删了!咔嚓,像阉什么东西一样,把它割了!一时间,我真的下手了!

删节完毕,我心里挺高兴,但偏偏这个时候,我“那玉洁冰清”的优秀素质,浮现在我的心头,我面对删过的评论栏,发出了对自己的质疑:

我突然发现,原来我自己一直渴望的言论自由,真的降临到我自己身上,却一点也经不住考验。看到那么多条夸我的帖子,我是那么沾沾自喜,卑鄙而甜蜜地睡着了,但看到一条骂我的帖子,我就如此upset,马上就睡不着,而且本能地想动用自己那点可怜的管理自己博客的权力,必把人家删除而后快!

嗨,我还算是知识分子吗?我还算是读书人吗?我还算是接受过西方教育的教育者吗?我不成了言论控制部长了吗!?我这样的人,幸亏一点权力也没有,如果一朝有权,我不是世界上最卑鄙的言论控制者我是什么!妈的我真卑鄙啊!

于是,我自己脸红心跳地制服了我删帖子的欲望,把那条已经删除的那个帖子,恢复了过来,看着那一分钟前令我十分厌恶的文字,我眼中居然看到了神的启迪,心里居然感到了救赎的快感!

瞧!人类的精神快感有好多种——可以来自滥用权力、钳制言论的快感,也可以来自尊重自由、容忍异见的欣悦。前者的精神快感建筑在他人的精神窒息的基础(哪怕是“不正确的精神”)上,后者的愉悦,建筑在对于他人言论权利平等尊重之上。

我庆幸,在这个无人知晓的瞬间,我自己完成了一次精神的飞跃!哇噻,如果天天这么飞跃一次,我岂非成了圣人!?岂敢、岂敢!

瞧!这个发帖子恶意攻击我的朋友,居然给我带来了精神的升华,他读到这里也会骄傲吧!谢谢啦……

于是我想到,原始森林之所以有强大的生命力,亿万年覆盖着地球母亲,其实就是她的包容。原始森林,它里面有参天大树,它里面有苔藓杂草,它脚下有百年的落叶、千年的枯树、万年的腐枝,它怀中也有茁壮的幼苗、挺拔的松柏、顶天的云杉。原始森林永恒的生命力,来自于它的无所不包,无所不容。如果有一个园丁走过来,斩这个毒草,砍那个恶苗,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