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又是一脚踏在林晓锋的脸上,几个下人拥上来七手八脚的捆了.那边康远志却是已经昏迷了过去,江舒走上去切了一下脉,从怀中摸出一粒清心丸,捏住康远志的下巴,灌了下去.回头对御风道人道:”他受了内伤,不过没有性命之忧.”
林晓锋心这才落了地,一行人将康远志手脚绑了,扔到车上,把牛绳解开,将牛也赶走了,林晓锋伤势不重,彭晃用一根绳子牵了,拖在马后,得意洋洋的往飞鹤山庄去了,这一行人中有上次也在场的下人,现在得到机会,一路上讥讽不断,唾沫,拳头,脚纷纷往林晓锋身上招呼.武当派的人对这种行为自是大不以为然,但刚才眼见江舒被林晓锋那样丑陋的拳法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若不是御风道人出手,只怕已经落败,要知道江舒在御风道人的弟子中,功夫已经是最好的,刚才那一战简直是奇耻大辱.因此对眼前这一幕也就懒得去管了.
三月二十一日,叶在天的五十大寿.东方刚蒙蒙亮,飞鹤山庄里的下人就开始忙碌起来,飞鹤山庄后院的一块平地砌了大大小小四五十个灶,下人们穿梭不息,将一筐筐猪肉,羊肉,蔬果扛到这里,外面的庭院以及飞鹤山庄大大小小的厅堂里,下人们忙着将四方桌摆好,将碗筷整齐的摆放其上.走廊,树上也都挂满了鞭炮.
等太阳升起时,叶在天已经穿戴整齐,正襟危坐在正厅里,开始接受飞鹤山庄门下弟子的祝寿.因为飞鹤门人众多,是以可以来祝寿的都是一些比较有地位或者资历老的弟子.等这些弟子们一一祝寿完毕,太阳已经升起老高.各地来祝寿的江湖人士也都已经聚集到了飞鹤山庄,辈分以及名望较高的三十一位客人被请到了正厅,这其中有少林寺的云空禅师,青城派掌门柳松泉,天马城主吴应臣等人,这些人大都是叶在天的老朋友.大家一一寒暄,各自落座.
先前挂好的鞭炮噼里啪啦的爆了起来,整个飞鹤山庄都淹没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从叶在天到打扫清洁的下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鞭炮放完后,寿宴开始,客人们纷纷落座,按江湖规矩,这种大宴,男女客人都是分开而坐,就算夫妻也要各坐一桌.
酒菜很快送了上来,菜都是请的附近最好的厨师做的,酒也是几十年的陈酿,香味很快就弥漫到每个角落,客人们纷纷畅怀大吃起来,叶在天则一桌一桌的敬酒过去,每到一桌都是一大碗酒,一连敬了十八桌,仍是面不改色,酒量丝毫不减当年.
众人正吃的热火朝天,飞鹤山庄的管家上官鹤,也是上官蕴的大哥,突然走到叶在天的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叶在天脸上笑容不变,冲着正敬酒的客人又随便客套了几句,回头让夫人先替自己招呼一下客人,便随上官鹤一起走入了后院..
两人进了后院,拐了几拐,下到了后院的一间地下室里,叶宏已经在里面.御风道人和彭公远一行人也在,林晓锋和康远志被点了穴道,捆住手脚,给扔在地上.原来御风道人一行到了飞鹤山庄才知叶在天今日大寿,如果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闯进去,当着众多武林人士的面要找叶在天讨个说法的话,恐怕会让叶在天觉的颜面扫地,要知道武林中人重声名远过于性命,彭公远只是想要叶在天道歉赔礼而已,可并不想和飞鹤山庄结下生死之怨,因此便先派人进去通报了上官鹤,上官鹤这才将他们从后门请了进来,又因为飞鹤山庄大小厅堂都已坐满了人,不得已只好将他们请到这间地下室来.
叶在天和御风道人曾有一面之缘,彼此认得,彭公远一行人却是素未谋面,当下先同御风道人见了礼,互相介绍认识了,随后彭公远便将彭家为何要处死小翠,小翠又如何被一个和程家堡相关的女子劫走,彭家如何抓到这两个女子,又如何被林晓锋两人半道抢走,还夺了马匹一事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叶在天听完之后,再看康远志和林晓锋二人,却是毫无印象,康远志看着叶在天,似是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江舒走上前去,手中剑鞘轻轻一点,解了康远志的哑穴.叶在天几人看了江舒这一招用剑鞘解穴的手法,心里都有几分赞赏,暗道武当的功夫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康远志穴道一解便叫道:”师父难道不记得弟子了吗?弟子是康远志啊,十四年前你在太行山收的弟子为徒啊.”他见叶在天满脸疑惑的打量自己,是以有此一问.
听了这一番话,叶在天终于想起来,十四年前去太行山剿灭太行九盗时,当地深受其害的村民都纷纷要求自己教他们武艺,自己当时也是拗不过,就选了几个身体强健的教了一个月,这其中就有叫康远志的,但当时康远志人年轻,长得很健壮,现在一脸胡子,人也瘦了很多,不过仔细端详下还是能看出来当年的影子.
此时陆天明和莫问天也赶回到了飞鹤山庄,两人见寿宴已经开始,便打算先跟师父见过礼,等寿宴完毕再扫师父的兴也不迟,不过转了一圈,却没见到叶在天,两人连问了几个下人,都不知道师父去了哪里.终于有个下人正好是领御风道人和彭公远一行人进的庄,这才知道了原委,莫问天便道:”那就等师父处理完事情再说吧,我要先吃他个痛快.”陆天明笑道:”那你先去吧,我先去方便一下.”往厕所的地方走了几步,回头见莫问天已经走开,扭头便往后院地下室冲去,心里浮现出在太原时程天棚身上那个玉凤凰来,两年前三少奶奶谢婉蓉生日的时候,陆天明费了很大的劲才弄来通曳散人亲自刻的一只玉凤凰,做为礼物孝敬给了谢婉蓉.那只玉凤凰和程天鹏身上那只一模一样,虽然说通曳散人不只刻了这么一只玉凤凰,不过一联想到程天鹏说那个女子每年都只能陪他一段时间,而谢婉蓉每年又都坚持要独自去敦煌烧香,陆天明不能不往那方面想,这也正是他对卫通所说的那个要赶回飞鹤山庄的更重要的原因.
地下室里,叶在天仔细端详了康远志一会,道:”果然是你,你怎么会到山西那边去?”
康远志急切道:”弟子当年说过要来给师父拜五十大寿,弟子日夜赶路,只为能给师父祝寿,谁知遇到这帮人押着两个年轻女子,弟子记得师父当年教过弟子行走江湖要锄强扶弱,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这半夜三更的一帮人押着两个弱女子,弟子自然以为是强盗无疑,是以才出手将那两个女子救了下来.”
正文 第四章 红杏早已出墙去(3)
叶在天不由听得甚是感动,当年康远志是说过自己五十大寿之日一定亲自前来拜寿,当时只当这是村民随口之言,没想到十四年过去,康远志竟然真的履行诺言前来了.而且救那两个女子也是起于侠义心肠.心下已经打定主意, 他惹的祸自己是一定要解决了.同时叶在天心里也非常疑惑,当年自己只不过教了康远志一套六合拳,一套伏虎拳,再加一套秋风掌以及一些入门的内功心法,而且康远志实在不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学了一个月,拳法和掌法的招数使出来都变形了,就凭这几下怎么可能打败五虎断门刀的十几个人,难道后来又有别的高人指点过他,不过当着彭公远的面也不好多问.
当下一抱拳道:”叶某替门下弟子在这里赔罪了,待会叶某也会让弟子给几位大侠赔礼道歉,叶某庄上还有两匹天山良马,连同百两黄金一同奉上作为赔偿之礼,不知彭掌门满意否.”
彭公远冷冷道:”赔礼道歉自不必说,彭家不是什么豪富人家,却也不缺这两匹马和百两黄金,人是他们放走的,自然也当由他们将人送回来.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叶在天正要说话,林晓锋却很愤怒的在地上挣扎起来,似乎有话要说,叶在天右手轻轻一拂,林晓锋哑穴已解,脱口道:”小翠嫁到彭家前本是清白之身,是彭家人不讲道理非要诬陷她,怎么可以再把她送回虎口.”御风道长等人见叶在天只是那么凌空毫不在意的一拂,便解了林晓锋的穴,暗地里都吃惊不小,这穴道乃是御风道人用重手法所点,寻常武林人士只有推宫活血,要几个时辰方能得解,御风道长心里暗道:”我自己要这样凌空解我自己点的穴道倒也可以做到,不过要象这么轻松随意却不一定便行,难怪掌门人说飞鹤山庄武功深不可测,叫我切不可大意.”
彭公远怒道:”那个贱人是不是清白之身,我们自有分寸,彭家的家事恐怕还轮不到你来管.”
叶在天乃心底善良之人,虽说对于不守贞洁的妇人也是颇为不屑,但一来听林晓锋口气,小翠并不一定便是那种不守妇道的人家,二来即便小翠是,也不忍心就送小翠去彭家受死.当下又道:”彭掌门也是一方武林大家,何必跟一个女子斤斤计较,看在叶某薄面,就让她苟活在世上,受自己良心煎熬好了”
彭晃阴阳怪气的道:”这种荡妇能有什么良心可言?不知叶庄主为何要护着这种女子,莫非叶庄主有这方面的癖好?”此话一出,叶在天涵养再好,也不由勃然变色,御风道长心里也觉的彭晃这话说得过分,叶宏更是大怒道:”姓彭的,嘴巴放干净些,飞鹤山庄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彭晃仗着御风道人在场,猖狂道:”撒野又怎么样?你飞鹤山庄又想以武欺人是不是,今天武当御风道人在此,可由不得你乱来.”
叶宏冷笑道:”既然你是来撒野的,那我也就不奉陪了,请马上离开飞鹤山庄.”
彭晃满不在乎的道:”好啊,只要你们答应把那个贱人抓回来,我们马上就走,不然我们就呆在这,哪也不去.”
叶宏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身形立动,一闪就到了彭晃的身边,一爪抓向彭晃肩膀,御风道人也突出一爪,抓向叶宏肩膀,这样就算叶宏擒住彭晃,自己也必定落入他人之手,当下只好一侧身,回招直切御风道人手腕,御风道人立即收回招式,变爪为掌,一掌推出,叶宏不闪不避,也是一掌,直接迎了上去,两人双掌一碰,啪的一声巨响,叶宏和御风道人都是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这几下过招快如闪电,彭公远几人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这最后一掌,双方比拼内力,竟是不相上下,要知道御风道人八岁便开始修炼内功,一身修为已有四十余年,竟然刚刚和叶宏打个平手.
御风道人心中也是万分惊诧,平时只以为当今江湖上能胜过自己的人寥寥无几,没想到飞鹤山庄一个三少爷便有如此功力,叶在天功夫岂不是更加可怕,心下不禁有所忌惮, 便没有再出手.
叶宏也不想与武当派结下梁子,一抱拳道:”前辈得罪了,晚辈马上将马匹与黄金备上,还请几位笑纳,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彭晃等人见了刚才叶宏的出手,知道再闹下去讨不到什么好,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好作罢,彭公远心里叹了一口气,正要同意,一个女声从地下室入口传了过来.”叶宏,你在这里吗.”
伴着声音,谢婉蓉走了下来,一眼便望见彭公远等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彭晃也看见了谢婉蓉,立马叫道:”是你,好哇,原来那女人也是你们飞鹤山庄的.”
这后半句是冲着叶宏说的,叶宏不由莫名其妙:”你说什么?你见过我妻子吗?”
彭晃道:”岂止认识,抢小翠的女人就是她.”
叶宏怒道:”你少血口喷人,婉蓉刚从敦煌烧香回来,怎么可能去山西抢你的女人.”
彭晃哼了一声道:”她去敦煌烧香之后又不是不可以再去山西的程家堡,当时她就是用的程家拳,我们马上去找程天鹏来对质,看她有没有去过”因为当时小玲用的是程家拳,彭晃自然认为她是刚去过程家堡
叶宏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们飞鹤山庄跟程家堡从来没有过交往”转头对谢婉蓉:”婉蓉,你会程家拳吗?”这时叶宏才注意到谢婉蓉的脸跟死人一样苍白,身体也在发抖,好像连站稳都很困难,叶宏突然感到全身冰凉,婉蓉就是那个女人,她根本没有去过敦煌烧香.
彭公远也是久经江湖之人,听了叶宏的话,再看到谢婉蓉的表情,心下也是明白了八九分,呵呵大笑道:”难怪叶庄主刚才让我不要杀那个荡妇,原来这是叶家的家风啊.”
这等侮辱之语,叶在天却是无可辩驳,一时间羞愤难当,怒吼一声道:”我杀了你这个贱人.”一掌拍向谢婉蓉,谢婉蓉木呆呆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这一掌叶在天怒极而发,已是全力施为,给打上的话,十个谢婉蓉也死了.叶宏突然伸手一抄,将谢婉蓉远远拉开,躲过了这一掌.
叶在天怒道:”你干什么?”
叶宏挡在谢婉蓉身前道:”爹,看在孩儿的面上,饶了婉蓉吧.”
彭公远在一旁挖苦道:”看来我没说错,原来叶家的家风真是如此,妻子红杏出墙,做丈夫的还要护着.真是大人有大量.”
叶在天怒不可遏:”你给我让开,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一个身影突然冲进地下室,陆天明赶了进来,叶在天刚才那句话他早已听在耳里,再加上眼前这一幕,一切都再明白不过,自己的担心变成了现实,只恨为什么没能早点赶回来,不然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
叶宏仍是挡在谢婉蓉面前,苦苦哀求道:”婉蓉虽然做错了,却罪不致死,请爹放过她吧.”
彭公远又冷嘲热讽道:”今天真是开眼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