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发出绝望的叹息,忽然一个念头闯进了他即将关闭的心灵大门,那就是——一定要出去!外面的朋友和爱人还在等我,我一定要走出去!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撑起身子,继续向太阳的方向走去,残酷的阳光早已将南宫苦折磨的不成人形,蹒跚的行走著。
在这片沙漠中,时间似乎是静止的,走了不知道多久,阳光依旧毒辣的虐待著沙漠中的所有生物,南宫苦忽然停住了脚步并睁大眼睛,空洞无神的眼睛又恢复了一丝生气。他看著前方,停顿了片刻之后,开始疯狂的向前方冲出去,把所有残存的生命力,毫无保留的尽情挥洒在狂奔之中,因为南宫苦的前方出现了水源。
水流潺潺,微风拂过平静的水面,泛起一道道的涟漪,在这片沙漠中彷佛有两个世界,一个是如此的毒辣残酷,另一个又是如此的温柔美丽,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不禁让南宫苦产生了恍如隔世的感觉。清澈的湖水有如一剂猛烈的强心剂,让他全身又注入了新的活力,充满了力量,在不知摔了多少次以后,终于“扑通”一声,纵身跳入了湖水之中,激起一大片的白色水花。沁人心脾的清凉为南宫苦即将干涸的身体补足了水分,舒爽的感觉让他发出阵阵舒服的呻吟声。
就在南宫苦肆意享受这片清凉的时候,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中形成强劲的龙卷风,奇怪的是,在如此强劲的龙卷风下,湖水依旧平静,湖面在龙卷风的转动下,只是如微风掠过似的激起小小的波纹。
这个龙卷风似乎就是冲著南宫苦而来的,他身在湖水之中,遇到的却与平静的湖水完全相反,在强劲的吸力之下,一切的反抗只是徒劳无功,龙卷风像一只大手,一把就将南宫苦拉了进去。
石室还是原来的石室,没有任何人。南宫苦艰难的睁开眼睛,觉得身上似乎有了一丝力气,可是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彷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南宫苦凝神内视,惊讶的发现体内的骨骼、经脉全部都完好无损,全身遍布著墨色的经脉、墨玉色的骨骼,而鲜红的血液也在坚韧的墨色血脉中充满活力的流淌著。
骨骼的内部似乎全都变成了玉的结构,表面上应有的细纹已经消失了,墨色的经脉变得更加宽阔结实,经脉中蛰伏的强大的魔气就像一只随时蓄势待发的雄狮,暗血色的心脏有力的跳动著。这些怪异的变化,顿时让南宫苦膛目结舌,急于找爷爷问个明白。他聚集了强大魔气猛然向外发出,而身上那一层蚕茧似的黑壳被外发的强大魔气震碎了,碎片顿时漫天四散,露出如婴儿般细嫩的肌肤。
南宫苦发出一声喜悦的长啸,说道:“爷爷,我的伤好了!”长啸的音波被洞口封闭的一层魔气弹回,没有传出石室之外,高昂的声音在密闭的石室中回响,震得南宫苦急忙捂住了耳朵。
这时,南宫苦并没有注意到石室的石像中飞出了一点黑雾,黑雾形成一个桃核大小的雾珠,在空中摇摆飘浮到南宫苦的面前,雾珠散开之后,在一层薄薄的黑雾中幻化出南宫无妄的面容。
南宫苦在黑雾飞出时也注意到了这尊石像,看著那尊酷似南宫无妄的石像,不祥的预感充斥著南宫苦的心。他对著从黑雾中幻化出来的南宫无妄悲伤的说道:“爷爷,您是怎么了?苦儿的伤已经好了,您在那里呢?”
南宫无妄缓缓的说道:“苦儿,你的伤既然已经康复,那爷爷就放心了。别伤心,本来爷爷也不能再活多久了,身上的旧伤早晚会要了爷爷的命,能用剩下的生命来重塑我的孙儿,爷爷已经很满足。苦儿,从今以后你要肩负起一切的担子,交给你这个烂摊子,是爷爷的无能。过了今天你就要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不要老是哭哭啼啼的。”
他慈祥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一看到南宫苦满脸的泪痕,南宫无妄面容周围的黑色雾气,立刻分出了一束,像一只慈爱的手一样,抚摸著南宫苦的头顶,说道:“苦儿,爷爷有些话必须告诉你,你的血色泪水和暗血色的魔婴是由于你的冲天怨气内积所造成的,在我们通天教的法典记载中,你现在的一切变化都是向著修练为九宵血魔的路上走,这也是连我都无法预料的。你先不要说话,让爷爷全部说完,我这口最后的精气坚持不了多久。九宵血魔是教主根据传说记载的,自从盘古开天地以来,三界六道之中只有一个修魔者差点就修成了九宵血魔,只可惜后来还是没有成功,九宵血魔纵横于佛、道、仙之外,是魔、冥两界的主宰。如果不能修成血魔的话,将会变成一个嗜血、嗜杀的魔鬼,像记载的那个前辈一样,在造成空前的血劫之后爆体而亡,你一定要随时控制住自己的心智呀!”
南宫无妄又叮咛道:“还有道门变得更加擅长阴谋诡计了,而且已经确定十二星宿中有内奸,以后的路也会更不好走。爷爷没办法再帮你什么了,凡事只能靠你自己,爷爷在你体内为你疗伤的时候,知道当年教主堕入轮回的时候,将一部分的修为遗留在手骨之中,这些已经被你继承了,而另一部分随著一魂进入了轮回。我算过教主的真魂恰好就在十八年前转世为人,与你同岁,可是我年年的寻找却毫无进展,这正是我九年前下山的原因,那时没有找到教主转世,幸好救回了你。苦儿,你要记住,转世之人的右手掌心有四个黑痣,如果你将来找到的话,看转世之人是可造之才的话,就传授《通天魔经》给他,你们俩并肩作战。如果转世之人不是可造之材,你就搜出他的真魂,将他吞噬同化掉,这是唯一可以与道门抗衡的机会。”
南宫无妄最后慎重嘱咐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需要毒辣的时候就不能手软,记住!不管你做什么,都要以保住性命,保住自己的利益为前提,爷爷担心的就是你太善良,你也知道敌人是不会对你心软的,希望你不要让爷爷失望才好。诛仙剑与缚仙剑在石像后面的盒子里,里面只有诛仙剑有剑诀,缚仙剑的剑诀早已不见了,能不能参悟要看你的机缘。苦儿,四把魔剑合一的话,将有个惊人的大秘密,切记!切记呀!”南宫无妄说完了一切的叮嘱之后,声音变的越来越小,黑雾也变的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爷爷!”南宫苦惨叫道,一口鲜血立刻喷出,让他晕倒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苦幽幽的醒来,这时他没有哭泣,脸上也没有眼泪,只是缓缓的站起身,跪到南宫无妄的石像面前,咚咚作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平静的环视著四周。他原来温文尔雅的气质被冷酷所取代,眼神也变得更加的深邃与神秘,无法猜测他的眼神中隐藏的到底是什么,内积的冲天怨气,骤然外泄,墨似的强大魔气与冲天怨气一中和,立刻变成诡异的血红色。
洞口的魔气屏障,被吸入了南宫苦伸出的左手掌心,尖锐刺耳的啸声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一代血魔就此诞生,道门的浩劫也不远了!
第七章 诛仙二剑
洞口魔气屏障被南宫苦撤除后,尼欧与兔四等人飞扑入内,齐声问道:“弟弟(老大)你怎么样了?”语气中充满了喜悦和关切。
南宫苦脸色异常平淡的说道:“姐姐们,我没事了,不要担心我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和尼欧说。”兔四等三个女子听了以后,满脸惊异的看著这个似乎有点陌生的弟弟,兔四、蛇六脸色黯淡的拉著忿忿不平的鸡十,退出了石室。
空荡的石室被悲哀的气氛渲染,尼欧在三个女子退出之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的说道:“老大,不…主人,血族尼欧跪见!”
南宫苦缓步的走到尼欧身前,拉起尼欧并说道:“尼欧,你不再是我最亲密的兄弟了吗?我们之间从此就要被阶级阻隔了吗?你不再承认我是你的老大了吗?我失去了爷爷,难道还要失去一个兄弟吗?”尼欧的举动为南宫苦平静的脸上增添了悲伤和凄苦的神情。
“老大,我的爷爷不能回伦敦了,为了我,他永远的留在这里了!我还是你的兄弟,你还是我的老大,永远都是!”尼欧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悲伤,像个孩子一样,抱著南宫苦号啕大哭了起来。他低声说道:“我对不起我爷爷,原来我一直寻找的亲情,其实就在身边,爷爷是那么的爱我,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老是做错事让他失望。”
悲惨的气愤感染了已经变得坚强冷酷的南宫苦,在这个同病相怜的兄弟面前,冷酷的他一样被尼欧的眼泪所融化。南宫苦也无法克制的紧紧抱住尼欧,眼泪奔腾而下,心被哭碎了,眼泪哭干了,两个人无力的倒在地上,没有眼泪了,只有身体不停的抽搐和嘶哑的声音,还有眼中的仇恨如燎原的星星之火,开始猛烈的燃烧起来。
南宫苦坐起身子,郑重的对尼欧说道:“尼欧!我们的爷爷都永远离开我们了,我答应爷爷不会再流眼泪的!他们的责任和使命都落在我们的身上,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哭泣,而是要完成他们的期望,不是吗?”
尼欧的脸色严峻,坚定的说道:“老大,我明白了,放心吧!尼欧将会成为一个新的尼欧,我要用血来回报道门给我们的一切!”说完他便转身跪下并伸出右手,右手的食指裂开了一个小伤口,一滴墨黑粘稠的血液顿时流了出来,悬浮在空中。
尼欧咬著牙说道:“我,血族的尼欧!现在血族的族长,伟大蝠神的第四代子孙,用我的血液向伟大的血族始祖发出血誓,我将为血族子孙们的希望而奋斗,为了道门给我们的仇恨而战斗,永远效忠于南宫苦,直到生命消失,流尽最后一滴血。”尼欧说完便用力一催,那滴鲜血在瞬间就化为墨黑的血雾,淡淡的渗入他的全身。
南宫苦看著尼欧做完这一切之后,满意的拍拍尼欧的肩膀,说道:“尼欧你回去好好的再修练一阵子,柯那的力量你还没有全部融和进去,我也要修练一下爷爷赐予我的修为和诛仙剑。爷爷隐忍了上千年,最后还是被道门的诡计所害,以后我们不再隐忍了,道门想让我们死,那我们就光明正大的站在他们面前,要我们的命,就要付得起足够的代价!你先下去吧!准备好以后,我们就立刻下山。”威严的气势,终于在南宫苦的身上成形了。
尼欧崇敬的看著溢出逼人气势,与从前已经判若两个人的南宫苦,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老大,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立刻变成了巴掌大小的墨玉蝙蝠,如一道黑色闪电般飞出了石室。
南宫苦目送著尼欧的幻影闪出了石室,相当赞赏的点了点头,似乎对尼欧目前的实力非常满意,随即转过身,对南宫无妄的石像深深的行了一礼之后,便起身走到石像的后面,捧出一个类似于装手骨的阴玉盒子。
盒子的外观只有一个半巴掌的大小,一直只存在南宫苦想象中的顶级魔器,就要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并且即将使用它,南宫苦怀著兴奋又紧张的心情,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
盒子的打开以后,并没有出现南宫苦想象中的异象,只有两把平淡无奇的小剑,安静的躺在盒子里面,一把是血红色、一把是紫色,黯淡的剑身和小巧的形状,看起来就象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
南宫苦暗想道:“这就是顶级魔器吗?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好像不如道门的顶级道器!”他回想起在别墅时见到的开天锤和十世道心光芒四射的情形,心里充满的疑惑。
想归想,该做的还是要做,南宫苦拿起血红色的那把小剑,拿到眼前仔细的端详,细看之下才发现,不管这把剑的威力如何,以小剑的样子来说绝对是一件艺术品。剑身被一层细细的鳞片所覆盖,剑把是两个雕琢得极为逼真,正吐出蛇信的蛇头,南宫苦两指捏住剑把,以一丝微量的魔气注入小剑。当微量的魔气渡入之后,小剑却没有任何反应,南宫苦试著增大了魔气的注入量,反覆注入了几次之后,南宫苦发现这把小剑简直就是个大袋子,自己连续注入的许多魔气都没有任何反应,他不甘心的聚集了魔气,连绵不断的注入魔剑,随著魔气越来越多,小剑中也产生了一股不弱的吸力。
南宫苦真切的感觉到小剑内出现了一个正在旋转的黑洞,就象是他在幻觉中遇到的那个龙卷风一样,使劲的将他的魔气吸入,也幸亏南宫苦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大不相同,只被小剑吞食了一小部分魔气而已,如果是从前的话,这一小部分也足以把他吸干好几次了。
剑体内的黑洞不停的吞食魔气,大约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南宫苦体内残存的南宫无妄魔气也随著流动,并且进入小剑的时候,突然产生异变。黯淡的剑身,忽然血光大盛,食指大小的小剑,彷佛被充了气似的,剑身膨胀出两米多长的光影,剑身的中部像刚刚染上剑身的鲜血一样,流出了两个鲜艳的篆字——“诛仙”。
整个诛仙剑散发出的血色的光芒,将整个石室照的一片红光,石室的石壁也被血色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