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几声,似乎快要倒下去的样子。
将臣的表现真的是把南宫苦等三人都骗住了,南宫苦急忙上前扶住将臣,并且收回制约他经脉的魔气,顺手将肋骨的伤痕消除,但是伤势好了大半的将臣依然是神情萎靡的样子。南宫苦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惊讶的发现将臣的三魂七魄竟然少了一魂一魄。
「你的魂魄怎么少了?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详细给我说清楚!」南宫苦把将臣放坐在墙角,沉声说道。
南宫苦心里暗想道:「如果这些真的是将臣做的,那就要先礼后兵,只能按通天教的教规处置了。」
将臣一边暗骂南宫苦摆臭架子,一边又装出可怜兮兮、痛心疾首的样子,开始向南宫苦陈述这一切。在他的讲述中,把邢天娇说成一个没有人性的狂人,利用美色诱使将臣深深的爱上她,趁他毫无防备之际,用邪术搜去他的一魂一魄并且控制将臣,完成她不甘心做道门的分支,要做征服整个修真界的愿望。最后因为邢家人反对,邢天娇丧心病狂的杀掉全家来进行她的疯狂实验,制造出这个鬼宅。
将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讲述自己的真爱被骗,还有如何的委曲求全,抓住一切机会向没有人性的邢天娇灌输人道主义,劝导她改邪归正,结果却屡遭毒打和残酷的虐待。当他对前途失去信心、对未来不报任何希望,正想一死了之,不在助纣为虐的时候,伟大的南宫苦,他朝思暮想的主人终于来解救废宅了,他终于在死亡的黑暗中看到了光明。
他趁著邢天娇没有防备,专心对付南宫苦的时候,用尽全身的能量与这个女魔头打斗,终于将她搏杀,自己也侥幸未死。这些都是主人的及时出现、及时搭救,然后又开始病恹恹的歌颂起南宫苦。
将臣说得声泪俱下,一副虎落平阳的落魄模样,果然让南宫苦对他的谎言深信不疑,反而开始安慰他。
图罕沉声问道:「将臣,你说邢天娇是你搏杀的?这么说你也是被她打伤的罗!那为什么在你的身上全是硬伤?别告诉我邢天娇这个道门分支的大小姐,不会道法啊!」趁将臣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把整个地下室巡视了一遍,于是提出了这个疑问。
将臣暗骂这个没事找事的老不死,但嘴上还是有气无力的说道:「她……很精通道法,可是她的修为并不高!她厉害的地方是将道法和邪术,包括从我身上逼出去的怨气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刚刚我是用近身搏击的方法,没有让她施法的机会!」
图罕听了以后,微微点头沈思了一下,从外面结合出来的阵法看来,将臣的这个理由也说得通。
图罕再次发现了疑点,又问道:「嗯!你说的也对,你的魂魄是不是在那个黑罐子里?上面的灵符法力不是很强呀!对了,我问你,灵符的法力这么弱,以你的修为即使在失去一魂一魄的情况下,要打开那个罐子应该不是很难吧!」
此刻将臣恨不得立刻扑上前去吸乾图罕的血液,送这个老而不死的家伙一程,可是南宫苦正站在一旁观察著他,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绞尽脑汁的想著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在这个宅子的时候,那个女魔头从来不让我离开她太远,就算离开也会把这个罐子随身携带,要是我那个时候想偷回魂魄的话,我怕连罐子还没有打开,她就已经把我杀了!」将臣凄凉的说道。
「好了!图罕爷爷,我看事情都差不多清楚了。咱们把罐子打开,我来捉将臣的魂魄,让魂魄归回原位。」南宫苦起身说道,随著他的话音,黑色罐子已经在南宫苦的魔识中无声的化为粉末。
让人惊讶的是,从罐子里飘出来的不只将臣的魂魄,还有是黑色、青色的魂魄数以千记,南宫苦暗怪自己太冒失,没有先弄清楚罐子里的情况,同时也对那个女魔头更加愤恨,毕竟这么多的魂魄,正说明了这个女人视人命如草芥。
纵使南宫苦和图罕有神通般的法术,却对满室飘来飘去的魂魄毫无办法。正确方法是要超渡这些魂魄,可是要南宫苦吞噬魂魄没问题,要图罕把魂魄炼成鬼蛊也没有问题,可是要超渡,两人就只能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当众人一晃神,魂魄已经飘出了一大半,谁都没有注意到,从邢天娇那具躺在地上的的尸体飘出了一团魂魄似的影子,与其它的魂魄不同的是,这团影子是淡红色的,比其它魂魄动作更迅速的飘了出去。
黑罐子里的魂魄陆续飘出来,这时却有两道黑光主动的向著将臣闪来,让将臣心中一阵惊骇,魂魄被镇压久了是不会主动归体的,如果自己的魂魄主动归位,不就表示自己在撒谎吗?这就证明了将臣的魂魄并没有被镇压很久。
将臣暗暗用意识用力的催动,这时魂魄的黑色光芒一顿,随即自然的转了个方向就向外面飞去了,如果不是有心人的话,还真看不出将臣刚刚的小动作。
图罕注意到了将臣刚刚的变化,他心中一沈,疑窦顿生。
南宫苦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感应到魂魄所含的淡淡怨气,伸出手一招,一团魔气便将那两团黑光包裹住,没等将臣反应过来南宫苦就随手把将臣的魂魄打入他的识海,让魂魄归位。从来没有施展过这种功法的南宫苦,一慌张之下竟然将包裹著魂魄的魔气一起注入了将臣的识海,吓得将臣打了一阵哆嗦。
南宫苦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从来没用过这种抓人魂魄的功法,差点出乱子,还好这点魔气对你没有坏处,搞不好还有好处呢!」
将臣听到南宫苦的话以后,恐惧的心才缓和了下来,将体内怨气沉入识海后,发现果然像南宫苦所说的,自身的血气魔识更加浑厚有力了,让他又是一阵狂喜。
第八章 传承蛊术
过了一会儿,地下室中却仍有二十多个魂魄在空中飘忽著,毫无离去的意思。正当南宫苦和图罕疑惑不已的时候,一个悠远的声音忽然传来,说道:「老木头……老木头!是你吗?」
一进入地下室就听说罪魁祸首已经死掉的木长喜,顿时像没有骨头一样开始抬起头来。他本来想著,这次前来要跟幕后的黑手拼命一番的,就算死了也对得起死去的兄弟们,但是要拼命的对象消失了,让木长喜觉得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老木头……老木头……」飘忽悠远的声音像声声雷鸣,让面无表情的木长喜猛然抬起头来。
木长喜声音呜咽的嘟嚷道:「我在,我是老木头!你是鲨鱼,你是鲨鱼吧!你来取我的命吗?我早就想跟你们一起去了。我对不起兄弟们!」
「老木头,你现在胖了,脑袋也变笨了!你抬头看看,兄弟们在看你呢!」
木长喜用力的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感觉到疼痛才确定这不是一场梦境,这时他也向著飘忽不定的魂魄扑去。木长喜就像扑进了一片烟雾一样,毫无阻碍的从魂魄中闯了出去。而扑散的魂魄又重新凝聚在一起。
图罕看到这种情景,立刻默念著咒语,将一片青光撒到烟雾中。魂魄碰到了青光以后,面容也变得清晰了不少,看起来栩栩如生,只是无法著地,只能凌空晃动著身形。
木长喜感激的看了图罕一眼,默默的注视著二十几个魂魄,暗想道:「只能在梦境相逢的兄弟呀!难道真的是苍天有眼吗?让我这个罪人可以当面让你们处置。」
木长喜跪到那些魂魄的跟前,哭红著泪眼,忏悔的注视著他们。
「老木头,你看你这个的样子,还像个男人吗?」声音再次响起,这二十几个魂魄好象是用同一个声音跟木长喜说话,可是语气各不相同。
「影子、东方、黑狼、毒刺……我好想你们呀!你们带我走吧!杀了我,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了,可以跟兄弟们在一起了!」木长喜痛哭流涕的喊道。
「老木头,你说什么傻话呢!要是你死了小秋怎么办?当初你答应我们的话你忘记了吗?你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小妹的!小秋她好吗?」
「好……好!我答应你们的事都没有忘记,她很好,她也想你们!豹子,我对不起你!是我把你推到怪物面前的,我是个懦夫!是个懦夫!」木长喜跪著挪到中间的一个魂魄面前哭喊道。
「老木头,我没有怪你呀!不这样的话,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要是你不逃出去,今天怎么能来救我们呢?我们在那个黑漆漆的罐子里待够了,外面的空气好新鲜呀!」豹子轻松的说道,还做出用力呼吸的样子,又说道:「老木头,快起来!不要像个女人似的,让兄弟们看看当年杀手刺刀的风采!」
「你们……兄弟们,你们真的不怪我了吗?」木长喜轻声说道。
「呵呵……老木头,你也知道叫我们兄弟呀!兄弟能互相记恨的吗?」这句话彻底的解开了木长喜深藏在心中二十年的死结。不要说眼泪不是男人的专利,一个这样的男人,在这样的时刻,除了眼泪以外,他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触!
看著木长喜的事情有了好结果,南宫苦由衷的感到高兴。
图罕看了一眼喜极而泣的木长喜,和那些在他的眼中已经变得有些单薄的鬼魂,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拉了一下南宫苦的袖子,两个人走到地下室的一角,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偷偷的注视著他们的将臣,暗示南宫苦放出隔音的魔气屏障,不要让两人的谈话被别人听见。
将臣看著南宫苦与图罕嘴唇不停的上下翻动,脸上表情不停的变化,谈话中还不断的转过头望向这边,让将臣感到有些心虚,暗想道:「莫非他们又找到了我的破绽?不对呀!要是有疑问的话,那个老不死的刚刚就会当面质问我了!」
将臣看到南宫苦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心里越来越慌张,由刚开始的怀疑到现在的肯定,越是疑心重重的去想,就越肯定自己被图罕那只老狐狸抓住了致命的把柄。
这时将臣心里开始后悔自己太草率,在毫无准备下就杀了邢天娇并投靠南宫苦,以致于现在一点后路都没有留。将臣心中这样想著,行动一点也不耽搁,随即找了一个最方便逃跑的位置,将全身的血气催动起来,警惕的注视著南宫苦和图罕。
「今天这个结果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图罕淡淡的说道。
「是呀!本来以为有一场恶斗的,没想到这个邢宅的事情,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忽然出现这样的结果,让紧绷的心还真的有点空虚呢!」南宫苦轻声笑道。
图罕意味深长的说道:「呵呵,这就叫有惊无险吧!说真的,将臣以这样的姿态出现,我还真是震惊的不得了,实在不敢相信,当年凶名远播的将臣会落到他讲的那个地步。」
南宫苦立刻会意了过来,说道:「图罕爷爷,你的意思是怀疑他罗?」
图罕怀疑的看了将臣一眼,说道:「难道你就完全相信他吗?」
南宫苦想了一下,说道:「可是诛仙剑都已经肯定他身上的气息了,而且他的说法也毫无破绽,现场的情形就是这个样子,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
「可是……哎!我也不多说废话了,可能是我对他传说中的印象不太好,所以怀有偏见也不一定!不过传言虽然不可信,但是无风是不起浪的。看样子,他以后会一直跟在你身边,你一定要时时防备著他。记住!这个世间永远不会骗你的也许只有你自己,不要过于相信任何人。南宫啊!你有些时候就是把感情看得太重了!」图罕一脸关切的说道。
图罕那语重心长的语气,让久违的温暖在南宫苦的心里滋长著,渐渐的,图罕的声音彷佛变成了南宫无妄的声音,连图罕的样子都开始模模糊糊的幻化成南宫无妄的样子了。
「爷爷!」南宫苦如梦中呓语似的喊道,眼神流动间,淡淡的水气也浮现在眼中。
「南宫,好孩子,我就是你的爷爷!好了,不要这个样子,被你的手下们看到,是会影响你的威信的。」图罕轻拍了一下南宫苦的胳膊,慈爱的说道。
图罕的轻轻一拍,也把南宫苦眼中的幻境拍碎了。图罕还是图罕,南宫无妄只是南宫苦太过思念想出来的幻影而已,可是眼前的幻境不在了,心中的暖流却仍然真切的存在。
「爷爷!」南宫苦清晰的喊道。
「唉!好南宫,好孩子。」图罕在南宫苦的真切呼喊中,情绪变得有些激动的接受了这个称呼。
孤独一生的图罕早已忘了什么叫亲情,也早就把生命最后这十几年用来等待结束生命、等待轮回、等待下辈子再去好好的品尝这辈子失去的滋味。他没想到在这段等待的日子里等到了南宫苦,这个第一眼就让他产生强烈好感的孩子。
图罕向木长喜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