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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秋水寒 佚名 5008 字 4个月前

熊浪天终于有机会拔出了长剑,差之毫厘地封住了余诚的招式!

巨大的冲击力从森冷的剑身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余诚一个冷笑,熊浪天忽然发觉有一股奇寒无比的内力从剑身传来,大惊,毫无选择地弃剑,向后飞退。

“叮!”

长剑落地,安静地躺在了地上,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余诚的计算当中,他如影随行。

熊浪天才躲过了余诚手中的短刀,却迎上了他无声无声的左掌,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冰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飞了起来,向山崖下直坠而去……

——余诚,他不是人,他强大地简直是一个恶魔!

——这是熊浪天最后对他的评价!

“小天——”

突然,一声呼喊声撕裂了天地的宁静,这声音的悲切和凄惨决不是笔墨可以形容的!

余诚心头一惊,就算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来的人是谁!

——万里雪轩!

她用尽全力扑了出去,想要拉住熊浪天下坠的身体,可是……

——来不及了!

她只看到了熊浪天对他微笑,如同朝阳般灿烂的笑容。

他最后说的话,她没有听见,因为无情的山风将他微弱的声音吹散了,但她从他的唇形中读动了他的意思!

——轩儿,我爱你,永远!

她一下扑倒了在这冰冷的山崖上,晶莹的泪水从她瑰丽的双眸中疯狂涌出,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如果他不遇到我,也许现在的他正平静而幸福地生活着!

看她如此伤心,余诚后悔了,可是人已死,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安慰万里雪轩才好……

终于,万里雪轩挣扎着站了起来,冰冷的山风袭来,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狂舞着她如瀑布般的秀发,飞扬了她如雪的衣衫。

她缓缓地转过身,凝视着一脸仓皇的余诚。

飞舞的发丝迷离了她美丽的脸,余诚清楚地看到了她的双眸。

——这目光中,既不是恨,也不是爱,而是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樱唇轻启,语声虚无飘渺。

“原来错的一直是我!”

瞬间,余诚几乎听见了她心脏清脆的碎裂声!

她转过身,正要离去。

余诚大惊,身影一闪,拦住了她的去路。

“一个人的心若已经死了,又何必强留,留下来也只是一个无心的躯体而已!”

她说着从余诚的身边缓缓地走了过去……

他一脸的痛苦,却又无可奈何,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万里雪轩就这样和他擦身而过,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和他擦身而过的不单单是她,还有他未出生的孩子……

当又一阵山风吹来的时候,万里雪轩飞跃而起,展开双臂,如同乘风飞行一般远去了。

余诚凝视着她远去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终于消失在浓密的黑暗之中。

他静静地伫立在冰冷的山风之中一动不动,晶莹的泪滴从他的眼眶滚落下来……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阴谋得逞

江南的天气总是那么地多变,刚刚还是晴朗的天气,却忽然之间乌云密布,下起了大雨。

下雨时候的天黑的似乎都很快,眨眼之间整个天地都被黑暗和雨幕笼罩住了!

云很底,空气沉闷得快要令人窒息!

姚南湫怒气冲冲地走进了会议室,大声吼道:“你们这帮废物,明明可以得胜,你们为什么不战而退?”

众人低首无语,一个个地都快将头缩到了胸腔了!

姚南湫看得更来气,真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拎起来,暴打一顿!

其中一个灰衣老人颤抖地站起身来,上前行礼说:“属下洞庭白玉楼主参见城主,这次不战而退,全是老朽的主意,城主要怪罪下来,就怪我一个人,千万不要连累其他人!”

姚南湫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半响才冲出一句话来,说:“白玉楼主,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你可知道我们这一退,有损失多少?”

白玉楼主吓得一下跪在了地上,将头磕得如同鸡啄米似的,颤声说:“是我老糊涂了,请城主惩罚!”

嘴上说得是蛮好听的,可看他的样子分明是个贪生怕死的老家伙!

姚南湫的心里大呼倒霉,怎么会有这样猪脑的属下啊!真的能气死人,他缓缓得举起了手,准备拍向他的天灵盖!

就在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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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在不停地下着,空气湿润地快可以拧出水来了。

余诚静静地凝望着雨幕将分开已久的天地合在了一起,亲密无间!

他轻轻地说:“轩儿,你在哪里?现在,过得还好吗?”

想起前些日子,他们在万魔洞一起的快乐时光,他的心就痛了起来,如同尖刀将它割裂了一般!

当时,轩儿答应和他永远在一起,他真的感受到了他所向往已久的幸福,可是他放不下,眼前的一切,缚束他的不仅仅是权利和名誉,还有娘临终的遗言。

——为什么万里雪轩偏偏是仇人的女儿?

——为什么他所要去做的一切都是深深伤害她的事情呢?

——为什么?

——难道这就是命运!

他轻轻地伸出了手,冰冷的雨水落在了他的手心。

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时光……

☆☆☆★★★☆☆☆★★★☆☆☆★★★☆☆☆★★★☆☆☆

林间深处,有一间小屋子。

四周的花开得很灿烂,阳光从树叶的残缺处漏了下来,绘出了一道道轻烟般的斜线,地上的繁花变地斑斑驳驳。

余诚开心地跑着,边跑边喊:“娘,娘——”

无人回答!

他惊慌失措地冲进了屋子,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因为所有的窗户都关了起来,现在这扇被他小手打开的门,成了唯一亮光的来源。

娘呢?在哪里呢?

他一下冲进了房间,看到娘正坐在床沿,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从小他就知道,娘长得很漂亮,是个远近闻名的美女,而每天当他玩耍回来,迎接他的是娘美丽的笑颜和温暖的拥抱,然后娘会在他的耳边温柔地说:“我的诚儿回来了!”

为什么今天娘不是这样的呢?

他走到了娘的面前,小声地喊了声:“娘——”

娘并不回答!

他不明白地抬起了头,想要看清楚,娘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不理会她心爱的诚儿了?

刚一抬起头,只觉得几颗带着温暖的水珠滴落下来,在他小小的脸上蔓延开来。

——娘在哭!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娘哭泣过,怎么今天忽然这样了!

他有些害怕地说:“娘,诚儿回来了!”

忽然,娘一下抱住了余诚幼小的身躯,大声地哭泣着说:“诚儿,娘从今往后就只有你一个人!”

……

娘从今往后只有一个人?这是什么意思?

他小声地说:“娘不是还有爹吗?怎么只有我一个人?”

娘哭得更厉害了,断断续续地说:“他死了,被一个叫欧阳潇凌的女人杀死了,爹以后再也不能陪你玩了!”

爹死了?

那一年,他才八岁!

☆☆☆★★★☆☆☆★★★☆☆☆★★★☆☆☆★★★☆☆☆

娘是一个文弱的女子,干不来什么重活,为了让他生活得好一点,她忍气吞声着。

幼小的他并不知道娘所受的苦,只觉得家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每当家里有客人的时候,娘总是让他出去玩,说有些话要和他们说。

虽然,他总觉得那些人看娘的时候,眼神怪怪的,但是,他是一个听话的孩子,还是乖乖地出去玩了。

直到有一天,他在村庄里玩的时候,飞出去的球砸到了一个比他大很多的男孩子的身上。

他怒气冲冲的家伙一把拎起了余诚的衣襟,轻蔑地说:“你个贱人的孩子竟然这么猖狂!”

——贱人?

——他竟然骂我娘是贱人!

——他怎么可能容忍别人这样侮辱他最爱的娘亲呢!

虽然他还是一个小孩子,比人家要矮整整一个头,但毕竟是余小锋的儿子,从小就学习武功,他一把就把那个可恶的家伙给丢了出去,大声地说:“闭嘴,不许你侮辱我娘!”

那个孩子重重地掉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使得他放声大哭起来,断断续续地说:“你娘每天陪男人睡觉,不是贱人是什么?”

……

余诚只觉得天地一片昏暗,娘真的在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不,我不相信!

——那全部都是骗人的!

滚烫的眼泪从他的双眸中涌出,他疯一样地朝树林深处的屋子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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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落在了他温暖的手心,他凝视着在手心转动着的水珠,轻轻地说:“对不起,轩儿!娘为了我牺牲了一切,我真的很希望实现娘最后的遗愿……”

这时,一个黑衣武士走了过来,行礼,说:“主人,计划已经开始了!”

余诚冷冷地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他仰起头,凝视着无尽的黑暗,目光中说不出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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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

天空是灰色的,沉沉的,似乎快要贴到了地面。

天际火红的夕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乌云吞噬了,世间昏暗无光。

“啪”地一声,余诚用力地踹开了门。

眼前的一切……

——他惊呆了!

他最爱的娘竟然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那个男孩子没有说谎,他说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下起了雨,淅沥沥的雨声打得他胸口好疼。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娘两个人,他清楚得看到,那个陌生的男人走的时候,在桌上留下了银两……

晶莹的泪水从娘美丽的眼中滑落,她哭泣地说:“诚儿,原谅娘,娘没有能力养活你,只有,只有出卖自己的身体,请原谅娘……”

余诚幼小的心灵几乎崩溃,娘这么做,只为了他们能活下去,可是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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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在一瞬间可以改变很所事情,甚至一个人的命运!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玉楼主突然一指点向他的穴道。

姚南湫一愣!

——他疯了?竟然如此不自量力,向他出手?

他立刻右手成爪,扣向的腕脉。

忽然,他只觉得身后风声有异常,连忙收手,向右躲闪,可是在后面袭击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的三员大将:洛阳小寒庄主、天目山天云谷主和江南云府的主人!

姚南湫只觉得后腰一麻,顿时浑身动弹不得!

他所控制的逍遥城主要由这四股力量组成,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同时背叛了他……

原先这四人是绝对没有能力制住他的,但是他们很聪明,先若他动怒,而满腔怒气的时候,通常会令人很冲动,忽略很多细节,甚至头脑发昏,同样也会让人行动减慢……

高手相争容不得半点错失,他失败了,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姚南湫不禁苦苦一笑,感慨着,真的瞬息万变!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多么地熟悉,曾经和他一起月下煮酒,和他一起出谋划策,和他一起激情地战斗过,从相识到相知,在从相知到敌对的阵线,这一切的一切历历在目!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他呢!

——寒诚!

姚南湫虽然和他处于敌对的阵线,但始终对他很有愧疚,毕竟他对他不薄!

一时之间,他低下了头,小声地喊道:“寒大哥!”

“寒大哥?你应该称呼我为余大哥才是!”

姚南湫大惊,抬头注视着他俊美的脸,半响说不出话来。

——余大哥?他姓余!他一直在报复着轩儿的家人,难道他也是余小锋的儿子?

余诚凝视着他的表情,从他惊异的眼神中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

他淡淡地一笑,说:“不错,你想的一点也没错,我是余小锋的儿子,是万里秋林的亲哥哥!”

姚南湫马上想到了万里雪轩,他大声地质问说:“那轩儿呢?你强行占有她,难道也是你对他们家族的报复吗?”

“啪”地一声,余诚的右手落在了他的左脸,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他气愤地说:“闭嘴,我是真心喜欢轩儿的!”

姚南湫一下也来劲了,马上反驳他,说:“真心爱她?真是笑话!秋林宁愿放弃仇恨,只因为他爱轩儿,不想看到她伤心!可是你呢?你根本不爱她,你爱的只是你自己!”

余诚的脸一下就青了。

忽然,他笑了,说:“小湫,你真的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喜欢和我斗嘴,真让人怀念啊!”

……

姚南湫沉默了!

余诚凝视着屋外淅沥的雨滴,缓缓地说:“小湫,有轩儿的消息吗?”

在他的双眸中,姚南湫看到他心底的思念和痛苦。